异常粗暴地抠摸起来,接着,一下子又把他的脸贴在老曲大姐的脸上,嘴便在她的脸上狂吻着,胡子扎人好痛啊!
跟着,手又向她的小腹伸去……
这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如其来,那么猝不及防,老曲大姐脑袋一片空白!还处于懵懂状态,只几个动作,就被结结实实地压在沙滩上,那个人象扇门似的俯在她的身上,她都喘不过气了!
她这才反映过来,意识到眼前的危险,便惊恐万状地,撕破嗓子般地喊将起来:“救命,救命啊!”
那人一听,仿佛也突然惊醒过来,慌神了,他急忙用手紧紧捂住老曲大姐的嘴,手指都抠到她嘴里,情急之中,老曲大姐猛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只听“嗷”的一声,那人狼似的发出一声惨叫,手立即松开了,这时他已经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立即,惊恐万状地捂着自己的手,随之拎起起鱼竿、,桶,仓皇逃窜。
赶到老曲大姐工友们闻声赶来的时候,那人已逃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老曲大姐坐在沙滩上掩面哭泣。
众人们慌成一团,纷纷询问事情的经过,当得知没出什么大事儿时,才有点放下心来,可是还是老半天也没法平静。
大家安慰老曲大姐:“没事儿,没事儿,以后可得加小心才是,上哪儿也别单独行动了,大伙儿在一块儿一般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
“小莉,你说奇怪不?”她们面袋子基本满了,看天色还早,就找了个有树荫坎儿坐下,“这世界看起来挺大,可有时又感觉得那么小。”
“怎么回事?怎么小了?”杨胡莉看着老曲大姐那黝黑的脸,她这种皮肤,稍微一晒就黑,今天虽然太阳挺足,可她们都没在太阳下晒多长时间,但老曲大姐的脸又黑了一些。
“那天在电车上我又看见了那个人,”老曲大姐对杨胡莉说。
“是吗,那你不赶快抓住他!”杨胡莉急切地问,本来她拨下一棵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在鼻子下来回蹭着,闻着那股清香,一听这话,扔下那根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凑近了老曲大姐。
老曲大姐笑了,这使杨胡莉感到不解,说这话时,她应该感到激动、气愤才是,但此刻怎么象没事儿人似的,好象不是在说她自己,而是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当时车里很挤,飘来一股气味,是的,那难忘的一瞬,那特殊气味,我是永远也无法忘记的,那是伴随着紧张、恐惧,一起深深地烙在你的心底处,一生也无法抹去。
“我一下子看到了,不,我是一下子感到了,他的存在!”
老曲大姐不无激动地直起身子。
“更加证实了这一点的是,他的那只手,当时正在握着电车上的那个黑色的油亮的电木环儿,因为很近,我看得很清楚,上面有一个牙印,对,是他!”
他也一下子发现了我,脸变成一张黄裱纸,急忙地想下车,可是车没到站,人挨人,人挤人,象沙丁鱼罐头似的靠得不能再紧了,你根本无法动弹,只能随着车的晃动,人流拥挤而稍稍挪动一点点而已。
不知谁踩了谁脚,有两个人吵了起来,吵得很凶,要动手了。
人们一阵骚动,推搡。说也奇怪,我竟鬼使神差地被挤到他旁边来了,他更慌了,而这时我反倒平静了很多,心想,这么多的人,看你往哪儿躲?
我也不想靠他太近,可身不由己,那两人撕巴起来了,我一下被人推到他跟前,我两个竟象上一次在海边一样,脸对脸地贴在一起,小莉,你永远体会不到那时我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是恐怖,又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感觉不是恐惧,也不是气愤,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第二十一章 天下奇闻
第二十一章 天下奇闻
我再看他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人是那么可怜,不知为何,我当时那种激动的感觉一点点在消退,他的手为了阻挡我俩近一步靠近,不得不扶了一下我的双臂,我象触电了一样,突地往后退了一下,但是,可想而知,我丝毫也动不了,反而被人流反作用力一推,牢靠地贴在了他身上,他的那种特殊气味这是更加强烈了,我体会到了在海滩上他紧紧压在我身上的感觉。
他想离我远一点,可就是做不到。
小莉啊,你说,谁叫咱是女人哩,看到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我一下子心又软了,不自觉地用手碰了一下他的手,我只觉得他的手的热乎乎的,颤抖的,不知怎么,好象他手上的热量一下子传导给我了,立刻,我的身上开始发热了。奇怪啊,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感觉呢?
而这时,我早已没了恐惧,没了气愤,一句话,我被那种热力给融化了,烫软了。
也许他能看出我此刻的表情,目光不再刻意地躲闪我了:“对不起,”一个男中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它是怯生生的,颤巍巍的,这一声音一下子击倒了我,对他的恨在这一声中全部烟消云散了。
我抬头正视了一下他,这是个很标准的男子汉形象,大眼睛,方嘴,高鼻梁,个头比我高半个头,穿着一件蓝司林布上衣,衣服里面还衬着一件白色的棉线背心。因为车上的人还很挤,他的手又把了我一下,瞬间,我浑身升起一种暖洪洪的感觉,我感到非常舒适。可当时,我又为自己的转变得这么快感到不解,你这是怎么了,你应该痛骂他一顿才是,你应该把他扭送到派出所才是,可,我呢,此时早已没了那种想法,那念头,我这时竟象在海滩上一样,被他俘虏了,这次不是被他强廹的,被他威赫的,我没有了恐慌,更没有了那种极欲挣扎解脱的愤怒,而是象一块冰似的在被逐渐地,温和地融化了,乖乖地、顺从地任由他摆布。
他的手轻柔地扶住我,以免我站立不稳,在我耳边低语:“你有时间吗,我想找个地方和你谈谈,”
我没作声,我知道我有的是时间,今天休息,在家无聊,想随便出来逛逛。
他见我不作声,知道是默许了,这时,那两人个终于没打起来,因为一个人到站了,嘴犹自愤愤不平地骂着,下车走了。
车上才算平静了一些,又上了一些人。下一站我也到了,就往车门那儿挤。他帮助我,用手,正确地说,是用手背,轻轻地推着我,我又感到一丝暖意。
到站了,我们来到路边的中山花园的一个比较静的地方,谈了很长时间。
他诚恳地向我道歉,我一直没作声,他好象也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有时,这种谈话陷入僵局,他不说话了,只听周围的喧闹声很是震人,有个小男孩挣脱了妈妈的手,跑到我们俩中间,奇怪地,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然后又怀疑似的瞅了瞅我,听得他妈妈在叫,应了一声,踮儿踮儿地跑了。
半天 ,他说:“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我给你留个地址,你愿意,就来找我,没关系,你如果觉得把我送到派出所更好,更遂了你的意,也可以,我可以跟你走。怎么样?”
他这是在将我的军?我无言以对,只有抱之微微一笑。
“怎么,你俩还谈上恋爱了不成!”
杨胡莉嘴张得大大的,半天没合上,“这可是天下少有的事,**犯…….”她也知道好歹,赶忙自己捂住了嘴,改口说:“你们两个这样了,到头来还能好上?”
老曲大姐羞涩地低头不语。
杨胡莉在她肩上猛击一掌,“哈,有你的,敢情你现在每天神神秘秘地不知到哪儿去了,就是和他约会去了,你妈前天还问我哩,说你大姐这一个多月,干什么都象掉魂儿了似的,在家坐不住,就想往外跑,你是去找他了啊?”
老曲大姐依然笑而不答。
“好,”杨胡莉大声说,“你这是创造了天下第一大奇迹!”
她站起身来,大声说:“赶明儿,我要是有能力写书,一定把你这一‘先进事迹’好松儿在报上飘扬飘扬!”
她复又回过身来探询地问老曲大姐:“那你们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天天约会吗?”
她虽然是个小孩子,但道听途说地也懂得了一些词儿。
老曲大姐羞答答的点点头。
杨胡莉非常兴趣,她上前摇动着老曲大姐的胳膊:“坦白交待,都约会了几次,见面都干什么了?”
老曲大姐推开她:“小姑娘家,不害羞,问那么些干嘛!”
“不嘛,不嘛,”杨胡莉依旧缠着老曲大姐,“说,快说嘛!”
“其实,也没约会过几次,只不过是有这么种感觉,一旦见不着面心就闹得慌,你说这就叫有了感情吗?”
“奇怪,这话你怎么能问我,”杨胡莉不明白地说,因为她毕竟年纪小,涉世不深,对这种事无法理解,但少女对男女之间的情感还是充满了无限的向往的,好奇心很强,同学之间,伙伴之间,无论谁有了这方面的事,她们都极其愿意打破沙锅问到底,探个究竟。
“我叫崔大康,是机床二分厂的,钳工,二级,工资三十八块六,标准的老‘二鼻子’(二级工),从五八年到现在,没长一分钱,特长没别的,好钓鱼。”
他自我介绍。
可老曲大姐在心里立刻有了一种反应:好钓鱼?是不是经常那个……
他好象一下子就看透了老曲大姐的心:“不过,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个流氓,这个你不相信可以到我们厂,我们车间去打听,我崔大康是个什么样的人。”
崔大康向后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彼此之间没象有些恋人那样紧紧地偎依在一起,稍稍离开点距离。
“我虽然不是什么先进分子,可是也决不是落后分子,这么说吧,中的中儿,不上不下,中间挂。”###第二十二章 铤而走险
第二十二章 铤而走险
“我不象你想象的那样下贱,无耻,那天——”说到这儿,他打住了,不由得斜了老曲大姐一眼,“那天不过是,不过是……”
说到这儿,他和老曲大姐心中都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感,那毕竟是一段伴随着不愉快经历的回忆。
他静了一会儿,甩甩头,象要把那段不光彩的事远远地甩开似的,“请你能理解,年轻人,尤其是小伙子,一般人都无法抵御那种诱惑的,要知道,你那时可是几乎是赤身**的啊!”
老曲大姐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轻轻地笑了一下,过后,她也反省过自己,认为自己那时也是有点过分,不管怎的,那是在海边,一个诺大的公众场合,自己一个女人,一个姑娘,一点不避讳哪行。
出了这种事,自己也不能一点责任也没有。
说也奇怪,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崔大康几乎一下也没碰她,总是非常文明的和她保持小小的一点距离,说话慢声细语,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有时老曲大姐扭头看看他,却发现他也在偷偷地看自己,马上脸红了。
说实在的,她打心眼里喜欢上这个曾经粗暴冒犯过她,而今又给她带来不少愉快的人。,但,有时在心底里冒出一个想法:他曾对我那样,以后对别人能不能也那样,如果到那时,我该怎么办?
她一时陷入迷惘之中,只觉得脑海中乱烘烘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极想找个人倾吐一下自己纷乱的心情,可就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今天她把这事告诉杨胡莉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向她倒出自己的心里话,因为她实在找不到机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我说小莉,大姐今天问你,“她凑近了杨胡莉。
杨胡莉好奇地转过脸来,瞅着她,没作声,她怕打断她的话头,影响她的思路。
“你说这个崔大康是不是那样的——“老曲大姐有点不知怎么说下去了。
“是哪样?“杨胡莉催促她说下去。
“你说他能不能就是那种下流的人?”她顿了一下,真不知怎么说下去,“我的意思是说,他能不能是个老手,就是——就是以后能不能还那样?“
这一下子可把杨胡莉问住了,她一个小姑娘家,这个问题显得有点深奥了点吧,她如何能分析出一个成年人思想行为的过去、现在及其未来发展趋势呢。
她老实地坐在那儿,又拨下一个狗尾巴草放在鼻子底下来回蹭着,她嗅着那股清香气,心里觉得自己实在难以应对老曲大姐的问话:“你问我,我哪能知道这些,这话你应该问大人们。“
“告诉你吧,小莉,今天这话,我还从来没和任何一个人说哩。“
“怎么,你对我就这么信任啊,真看不出来!“杨胡莉对老曲大姐这一句话感到很高兴,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别人当作一个大人来信任,来推心置腹地和自己谈话,她此时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从此以后,自己就应该学着大人的样,干点大人的事儿了,别整天疯疯癫癫,不知好歹地乱整。
“我想……”她把手里的那棵狗尾巴草来回地摆着,“我想,听你这么说,大概,好象,他还不是那种人,但是——”
小小的脑袋想不出说什么好。
“但是什么,”老曲大姐有点急了,完全忘记了眼前的她只是个小孩子,“你有什么就说呗,我还能挑你吗?
“要不,你帮我出出主意,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这真使杨胡莉有点受宠若惊,老曲大姐还真当回事儿了!
“要不这样吧,”为的不负人家的期望,也是想在老曲大姐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成熟,她咬咬牙,“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略加思索,俯在老曲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3页 当前第
10页
目录 上一页 ← 10/6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