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进宫是因为无路可去,我们进宫又何尝不是无路可去?程姐姐,以后我将你当成我的亲姐姐,以后无论你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杨桃神色坚定,语气肯定。出口的话语似经过了深思熟虑。若听在他人的耳中,必定会深受其感动。
杨桃一直看着慕容晓的反应。
在杨桃眼中,慕容晓似乎被她的话说动,有些震惊,所以一时半刻竟是不知如何应对。
慕容晓静默,眼底深处流转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杨桃暗道:多日来的相处,她自认了解慕容晓,虽说慕容晓入宫是为了报仇,但其实慕容晓应该说是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若是对她交心,她必定也会对她交心。这是她走出的第一步!必须要在尽快的时间内得到慕容晓的信任。
只是,过了这么久,她仍旧是不懂,慕容晓究竟是凭靠着什么能够让世子如此在意?明知道慕容晓在世子眼中不过只是利用品而已,她仍旧是无法避免的打量。
表面上,杨桃天真无邪,其实心思极深。
“程姐姐,你是不是太感动了?其实早在我们进宫认识后,我就想着在偌大的皇宫里,能够认识程姐姐一定是老天厚待我。程姐姐心地善良,对我真的就像是一个姐姐对待妹妹一样。”杨桃接着又道,她极有信心,这一番看似发自肺腑的话,必定能够感动慕容晓。
随着杨桃的每一句话,慕容晓深沉的眼眸底处诡异的笑容又深了几许,唇角的笑意也随之越发的温柔,“杨桃,我早就当你是妹妹了。”
“真的?程姐姐,我真的很高心。”杨桃闻言,脸上笑开了花,欣喜若狂的说道。
慕容晓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不动声色的让自己的手臂解脱开来,一切做的都是自然无比,没有一丝细缝令人疑心,她拍了拍杨桃的手背,笑道:“傻丫头,快去做事,千万别让李嬷嬷看见你偷懒,到时候骂了你,再找我哭鼻子。”
杨桃用力的点头:“恩,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做事。”话落,就踏着愉悦的步伐走了。
清风拂面,慕容晓唇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半眯的双眸望着身姿婀娜的杨桃,杨桃,必定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却从不点破,也从不试探,只是一味的企图要获得她的信任,是为了什么?
云雾漫天,铺满整个皇宫。
怀着目的的人并非只有她,她的目的是惠妃,显然有的人目的则是她。
柳四娘走来,停在慕容晓的身侧,“杨桃这丫头是不是太天真了?经历了那么多,竟然还能如此天真。看看其他人,现在每日里话都很少。”柳四娘低声道。
“暂时无需管她,四娘,我有一事需要你做。”慕容晓收回视线,侧头看向柳四娘。
“何事?”
慕容晓看了眼四周,无人经过,她刻意压低的声音似乎极其容易被风吹散,“他到了。”
“他?谁?”柳四娘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忽然,一下就明白过来,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赵荫?”
慕容晓点了点头,声音更低:“如今的他不是赵荫,而是元铭。从始至终他都不是赵荫,只是元铭。”
“小姐,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柳四娘意识到不妙,总觉得慕容晓话里有话。
慕容晓面色忽然间冷凝肃然,“我暂时不想见到他。”
“为什么?”柳四娘惊问。误会已经解除,元铭千里迢迢又从齐腾国赶来,如今他们可以重逢,幸福的生活就要来临了,元铭对慕容晓那般珍惜,怎会忍心让慕容晓再受苦?
元铭离开的这段时间,也的确是发生了太多太多。
难道是因为……
“王落云?”她无声问道。
慕容晓并未回应,迎面已经来了几名宫人。
一片叶子从不远处飘来,慕容晓低头看了一眼飘落在鞋面上的叶子,轻轻一笑。有些事情发生了,却不能视若无睹。王落云一事,同样她不能视若无睹。
所以,一切不是那么简单了,复杂的背后就注定一切不是当初所说的那么简单。
夜幕降临,偌大的皇宫内寂静无比。
昭阳宫内的无防备的人被一阵阵迷烟迷晕,更加熟睡。
一座无人会经过的亭子内坐着一名绝代风华的男子。
不过一会儿,有两人走来。
当男子看到与无影前来的女子不是慕容晓而是柳四娘时,漆黑的夜色下,他比夜色更黑暗的眼眸一凛,“怎么是你,她呢?”
无影欲言又止,看了眼柳四娘,“你来向主子解释一下。”
☆、第十二章 各方举动
柳四娘一抬头就撞上了一双深若幽潭的眼眸,惊的又低下了头,“小姐说暂时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后,自会与公……九王爷相见。且现在不是见面的时机。”
柳四娘话落之后,心中忐忑。她得知了赵荫,不,是元铭的真实身份后,总觉得元铭距离她们实在是太远,且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如今再见面,却似乎没有最初的那种无所顾忌,小姐似乎也在有意避开元铭,可能聪明如小姐也未能想的透彻,所以才会选择暂时不见,只是不知这对小姐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于元铭此刻的神情,柳四娘看不到自然也猜测不到,所以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元铭本就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此刻更加无法看透,他一双比子夜黑的眼眸若浩瀚无边的夜空,在瞬间闪烁过无数的暗光,又同时似乎什么没有发生过,冷静的令人胆战心惊。
她不想见他?元铭唇角弧度冷硬,无言一语。
四周偶尔有鸟虫飞过,留下属于它们的声音。
无影清咳一声,“主子,慕容小姐最近的确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她暂时可能不想因为男女之情而分散了注意,主子莫要因此而误会了慕容小姐。等过几天慕容小姐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必定会亲自向主子解释的。”
柳四娘也跟着一起点了点头,两个人还是希望他们各自的主子都不要因为一些事情而越走越远。
“无影,送她回去。回去告知慕容晓,本王给她十日时间。”元铭声音低沉,不容拒绝反抗。
柳四娘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应道:“是。”十日时间?时间说起来不长不短,应该足够小姐去将事情搞定。
当无影带着柳四娘离去之后,元铭不过一会儿也起身前往昭阳宫。
昭阳宫内,中了迷烟的所有人都在熟睡之中,似乎未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慕容晓躺在床上一直没有入睡,不过仍旧是控制了呼吸,她感受到躺在不远处的杨桃那监视的目光。杨桃,是谁的人?
过了一会儿,被虚掩的门被推开,柳四娘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杨桃连忙闭上了眼睛,柳四娘爬上了床,刚要与慕容晓说话,慕容晓就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莫要开口。柳四娘会意,一阵静悄悄中,杨桃一直没有等到她想要看到的,不免有些失望,也不免有些怀疑,是不是慕容晓对她起疑了?
想到这个可能,又被她立即否决了,慕容晓绝对不会察觉,她掩饰的极好。就连入宫前的身份都是做了一番功夫,及是慕容晓令人去查,也不会查到什么,再者,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一个天真的少女。想到这里她又安了心。
这一夜,在看似寻常又不同寻常的安静中度过。
无人发现门外立着一人,那人黑眸莫测的停留了半刻,随即离开。
……
齐腾国,宰相府。
王落云已熟睡,正美梦之际,忽然被一阵声响惊醒。
她看向发出声响的窗户前,信鸽在用翅膀拍打着窗户。
她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走了过去,打开窗户。
从信鸽身上取下信件。
信件上的内容是:惠妃又被人毁了容貌,下手之人不详,且惠妃并不相信小姐之言。
“不相信?惠妃不该是如此目光短浅之人?信上我已经提醒,若是慕容晓还活着,且这么长时间来一直没有动静,一定是隐藏在某个地方伺机而动。若是不早早防备和掌握先机下手,必定会让慕容晓如愿。惠妃这些年来在青山国的后宫内呼风唤雨,盛宠多年,不可能连这点的都没有想到。那为何会不相信我的话?”王落云望着信件上失神,喃喃自语。之所以当初选择利用惠妃除去慕容晓,也是因为惠妃超越他人的能力。
可如今,惠妃似乎并非她想象中的那般聪明,连其中的厉害关系都没有看到。
“莫非是又一次遭人陷害,所以备受刺激,所以才会如此听不进他人的话?如此,岂不是要坏事?今日的惠妃俨然不是以前的惠妃,否则不会如此愚蠢,更不会被人害了一次又一次。慕容晓还真是有几分能耐!能连续逃过两次性命之危。且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仍旧是能够冷静下来躲在暗处,对于一个自小生活在寒门的她而言,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只是,出身寒门却是一辈子无法改变的事实。她究竟想要做什么?等待机会先对惠妃出手,然后接下来就是对付我?慕容晓似乎将一切都看的太过简单了,以为九王爷对她有几分另眼相待,且对她用了几分情,就妄想在齐腾国内对付我?可笑!”王落云冷笑一声,转过身,走到桌子前,动作优雅的倒了一杯茶,坐在一侧,一边慢条斯理的饮茶,一边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响,她娇媚的轻笑:“我暂且就陪她玩玩。”
接着,她轻唤了一声,从房外进来一黑衣暗卫。
“重新飞鸽传书,传消息到楚王府,告知慕容晓的确还活着。”南宫云城不是对慕容晓有些男女之情吗?若是在惠妃和慕容晓之间,不用她去想,便可得到答案,南宫云城必定会选择惠妃。
不过,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南宫云城得知消息。惠妃愚蠢,南宫云城却是知晓利害。
她低眸望着在茶杯中晃动的茶叶,眼中森冷狠绝。敢与王家的人作对,慕容晓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她就暂且看看慕容晓有几斤几两,能够有多少计谋。
对于元铭,她有足够的信心,元铭绝对不会因为一个慕容晓就对她动手。
她抬头饮下一口清香的茶水,美眸中的笑意加深。
……
此刻,楚王府。
南宫云城看着手中关于那几个新进昭阳宫宫女的所有消息。
几日来,他派往各地方的暗卫已经查到了消息。
只是,竟然没有丝毫破绽!
每一个人的身世都极为平常,皆是出身于贫民家庭,因各种原因而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入宫,入宫后,每个人都暗中打听过哪个宫殿的主子受宠,去伺候哪一个主子能够更有前途,所以暗中都是塞了银子。
再加上,她们都挺勤奋,根本就没有任何端倪显示她们与慕容晓有任何关系。
慕容晓若是活着,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他头疼的望着所有的消息,白纸黑字让他不得不承认,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真的只是如此简单,想多了?
心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期盼,她还活着。可她若是活着,他们之间的局面只是对立。
或许,他只是希望她还活着。
流剑敲门而入。
“何事?”南宫云城抬眸看向流剑。
现在这个时辰本该是熟睡之时,但是这段日子南宫云城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其他的时间都在处理各种棘手的事情。
就比如惠妃一事,实在是太过棘手。
几名御医经过一番争论,研究出各种诊治的办法,但是到了最后要落实的时候都给予了否决。
“王爷,怕是惠妃娘娘无法痊愈,而且情况会一日比一日糟糕。现在并非是长出头发,保养容颜这么简单了,刚才王御医派人送来消息,称,惠妃娘娘如今已是毒深入五脏六腑,极有可能是有人暗中多年来下毒,才会演变到今日这番地步。今日宫中也传来了消息,惠妃娘娘如今精神不济,竟是偶尔会精神恍惚,极其易怒。照此情形下去,王御医告知,怕是惠妃娘娘寿命将尽。”流剑低声禀告道。
“几年来一直有人在下毒?会是谁如此胆大!若是几年时间下毒,期间请平安脉的御医都是干什么去了?竟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南宫云城闻言震怒,随手一扬,一堆白纸洒落在地。
流剑回道:“王御医称,是慢性毒药,期间不会察觉,时间久了等到发现的时候就晚了。再者,惠妃娘娘中的毒很是奇怪,鲜少见过。”
“查!彻查!”南宫云城寒声命令道。
流剑又道:“还有一事要禀告王爷,齐腾国九王爷又出现在京都。今日黄昏之时进了京都。只是没有他准确的行踪,暂时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王爷,是否查他?”
南宫云城狐疑,“他来了?”此间必定隐藏一些秘密。“查!”东陵风如今还在青山国周边游玩,几日没有钱来见他,如今,元铭又来了。
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某种关系?
……
清晨,金色阳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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