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若不是还需要她在明处对付慕轻雲,自己才不屑理她!“不知贵妃考虑得如何呢?”
“本宫接受你的帮助!”只要能将小贱人母女带给她的耻辱加倍报复在小贱人身上,怎样都成!
“很好。”黑衣人眼底飞速划过一丝幽光:“那我们就商量商量接下来要如何对付慕轻雲。”
至始至终沉默不语的太监,看着兴致勃勃讨论着害人之计的两人,微微垂下的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凄凉苦涩。
这么多年了,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自己不也同样如此么。
延庆宫充斥着阴谋诡计,而此时落霞宫里,轻雲看着掌心辰羽花了三天三夜炼制的药丸,目色幽深似海。
“慢着!”眼见轻雲就要服下药丸,墨炫不知为何心中突然隐隐泛起莫名的不安。
轻雲闻言微微抬眸,仿佛感觉到他的惶然和担忧,坚定说道:“辰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赌一赌!”
“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你!”他知道,夕颜急欲根除体内寒毒只是为了不让爱她的人担心。
感激地点了点头,轻雲服下了药丸。
墨炫和紫珂紧紧盯着她,不错过她脸色丝毫的变化,同时心里默默祈祷着:夕颜(公主)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而轻雲正奇怪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时,突觉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双眉骤然凝紧,不断上涌的腥味让她忍不住接连喷出了几口鲜血,撕心裂肺的剧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将她生生撕碎了一般,血色渐渐从她脸上褪去,妖冶鲜血染红了她如雪的衣衫,宛如雪天绽放的红梅,妖艳,冷魅。
“夕颜(公主)。。。。。。”
墨炫疾步奔上前将她拥进怀里,目色一片沉痛和自责,声音急切而颤抖:“夕颜,你怎么呢?”
“公主,公主。。。。。。”紫珂握着轻雲的手,眼泪止也止不住。
鲜血顺着轻雲嘴角溢出,浑身抖个不停的她只觉整个人犹如置身千年寒潭一般冰冷刺骨:“辰羽,我,我好冷。。。。。。”
“夕颜,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墨炫迅疾掏出金针护住她的心脉,直到她不再吐血才取出金针,然后脱了鞋上床紧紧抱着她,试图以自己的温暖缓解她的寒气。
谁知,轻雲突然使劲推开他,又动手撕扯着外衣,嘴里呢喃着:“热,好热。。。。。。”好似地狱之火焚烧着她,一点一点燃烧尽她生命的所有精华,比之前世的大火焚身更痛千百倍。
“快拿冰水来!”墨炫大声怒吼。
紫珂立即飞奔而去。
看着蜷缩在床上,时而呼热时而呼冷,承受着钻心蚀骨剧痛的轻雲,无能为力的墨炫双目赤红如血,心如钝刀残忍割剜一般伤痛欲绝,紧握成拳的双手掌心划出道道血痕也犹不可知。
随后,轻雲说冷的时候,墨炫便将她抱在怀里,说热的时候,紫珂就用冷水擦拭着她双臂,额头和脸颊,如此反复不停歇。
“九儿这是怎么呢?”忽然到来的惠文帝和冷逸看到神情极度痛苦的轻雲,顿时吓得脸色骤变,疾疾奔到床边,想要安抚她,却又不敢碰触她,于是怒视着墨炫和紫珂,惠文帝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
紫珂重重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双眼一刻都不敢离开轻雲的墨炫,沙哑着声音悲痛道:“我们取了贵妃的血做药引,谁知。。。。。。”
惠文帝和冷逸神色一震,瞬间反应过来的冷逸上前准备给轻雲输入内力,想如往常一样以此缓解她的疼痛,却被墨炫阻止:“没用的!那样只会加重她的痛,甚至会伤及她的心脉。”
“那怎么办?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九儿疼痛么?”
“除了靠她硬撑过这两个时辰,别无他法,而且之后的两天同样如此。”
惠文帝蓦然响起什么:“九儿不是服用过火龙草么?”
“火龙草虽然能压制她的寒毒和减少发作的次数,可一旦寒毒发作就会一次比一次更痛。”这也是为何墨炫一直没有用火龙草最主要的缘故。
“要不干脆点了九儿睡穴?”
墨炫颓然地摇摇头,看着面无血色,紧咬着牙关坚持的轻雲,只觉心口的痛已然漫及四肢百骸,慢慢曲下身去,如受伤的狂狮般一掌拍向地面,顿时鲜血淋漓。
而远在楚国正批阅奏折的楚云翊突然感觉心痛如绞,整个人跌坐龙椅上,脸色发白,额头瞬间渗出豆大冷汗。
“皇上,您这是怎么呢?”贴身太监见状立即高声呼道:“来人啦,快传御医!”
用手紧抓着心口,楚云翊眉头紧锁,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轻雲出事呢?“安海,今天的信件还没到么?”
“皇上忘了,信件要傍晚才到,皇上。。。。。。”
“你去准备一下,朕即刻赶往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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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疑问
两个时辰过去,渐渐平复下来的轻雲静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汗湿的墨发散落软枕上,额头冷汗晶莹而细密,整个人好似风一吹就会消失一般。
惠文帝轻柔拭着她额头的冷汗:“九儿,感觉好些了吗?”
双眼盈满热泪的紫珂立即去准备热水和膳食。
看着满目担忧心疼的三人,轻雲脸上漾起如清风拂面般的微笑:“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身体的痛,又怎比得上前世知晓身边的人都因她而惨遭杀害时,心里的那种绝望和噬骨悲伤?
三人却心情沉重:只这一次几乎就耗尽了她的元气,接下来的两天她要如何撑过去?
冷逸疑惑道:“难道不是贵妃下的毒?”所以用她的血为引炼制的药丸才解不了九儿的寒毒,可据他们这么多年密查的结果,矛头直指贵妃,然而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岂容贵妃逍遥至今?
“芷岚亲耳听到是她下毒谋害先母。”轻雲目色幽深似海:“只是没有证据,也不知道她混合了谁的血?”
“贵妃在意的人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淳王和。。。。。。。”皇上!惠文帝和冷逸悄然对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骇然。
墨炫同样心惊:“以贵妃的城府和心计应该早就想到,一旦我们查出下毒之事与她有关就会用她的血做药引,如今不是她的,那就有可能是皇上和淳王的。
毕竟她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皇上的爱,而皇上的心和所有的爱却都给了伯母,恼羞成怒就用混合了皇上血的毒药谋害已怀有身孕的伯母,想要皇上眼睁睁看着伯母死在皇上面前,承受失去最爱之人的痛苦。
最主要的是,那个时候皇上并不知道是贵妃下毒,更不知道要用皇上的血为引给伯母解毒,所以。。。。。。
至于淳王,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只是夕颜的身体短时间内经不得折腾,而且皇上毒性未解之前不能做药引,另外”
见三人齐齐看向自己,墨炫眉头紧蹙,妖魅瞳眸里闪烁着幽光:“还有一种可能,为了不让我们轻易找到药引,贵妃混合了不相干人的血。”
“那九儿的寒毒。。。。。。”惠文帝和冷逸忧心忡忡:除了淳王,其他两种方法都。。。。。。
“我会不惜一切根除夕颜寒毒的!”
寒毒能不能解,重活一世的轻雲已不是太在意,看着神情凝重而阴郁的惠文帝,谨慎地问出久藏心中的疑问:“父皇,你是真的爱我先母么?那又为何眼看着先母与别人结婚生女?”
“这个。。。。。。”惠文帝眸光闪了闪,瞬间恢复平静深邃:“因为你母亲心里没有我,所以我选择了成全。”
“原来如此。”轻雲恍然,却没看到惠文帝和冷逸眼底一掠而逝的轻松。
“对了,父皇和冷叔对绝尘宫知道多少?”
“九儿是怀疑。。。。。。”
“父皇所中的秘毒,两位皇嫂被人劫持和我遇袭都与绝尘宫有关,我怀疑绝尘宫并没有销声匿迹,而是隐藏暗处对皇家有所图谋。”
“九儿的怀疑不无道理。”惠文帝点点头道:“说起绝尘宫与皇家的恩怨,都源于开国皇帝。那时,开国皇帝少年英才,无论相貌家世还是武功才学都举世无双,再加上对青梅竹马的开国皇后始终情深意重,引得无数女子趋之若鹜,叶玲便是其中之一。
她费尽心机说服拥兵五十万的将军父亲,支持开国皇帝推翻**前朝建立新国,之后自持身份高贵和容颜绝色的她仗着父亲乃开国元勋,逼着开国皇帝废黜开国皇后,继而立她为后。
开国皇帝对她根本就毫无感情,自是坚决不同意。
她恼羞成怒,不但下毒谋害开国皇后,还唆使父亲率其所辖军队兴兵作乱,结果功败垂成,唯有她侥幸逃过一劫,从此下落不明。
直到二十年后的一天,她突然率人潜入皇宫,意图刺杀开国皇帝未遂死于乱箭之下。
开国皇帝一番追查下得知,原来当年叶玲死里逃生后建立了绝尘宫,目的是为报复开国皇帝的无情和推翻新国,并大肆残杀皇室中人,开国皇帝便率军剿灭了绝尘宫。
多年后,风千琴爱慕雍王不得而毒杀雍王之事暴发,继位皇帝知道风千琴乃绝尘宫余孽后率军围剿。
谁知绝尘宫势力庞大且个个武功高强,双方激战了三天三夜,紫青山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继位皇帝虽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受到重创的绝尘宫也至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时隔多年,绝尘宫又死灰复燃且来者不善!”惠文帝叮嘱道:“稍后父皇会再调派百名暗卫过来,九儿,你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然后转眼看着墨炫:“墨炫,你也搬来落霞宫,朕希望你能好好保护九儿。”
“皇上放心,有我在,任何人休想伤夕颜分毫!”墨炫郑重许诺。
夕颜?
惠文帝这才注意到墨炫叫的竟是九儿不为人知的乳名,目光不由得在九儿和墨炫之间来回转,深不可测的眼底闪烁着点点星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父皇,我会小心的,父皇和冷叔也要多加注意。”轻雲知道,父皇从来凡事以她为重,而她半点都不能拒绝,原本她就打算等那批暗卫回来后,她再与父皇商量对换暗卫,如此正合她心意。
请辰羽将书房中第三个书架下第六个暗格里的紫金锦盒拿来,轻雲打开锦盒从中拿出几张信纸交给惠文帝:“父皇,冯昭仪出事后,我怀疑当年的洪灾和冯侍郎意外身亡之事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于是托人秘密调查,这是调查结果,请父皇过目。”
惠文帝一目十行快速阅览之后,面色顿时变得肃然冷峻,双眼中蕴含着森寒冷意,浑身迸发出风雨欲来的滔天怒气。
“当年先皇拨了五十万两白银用于疏通巩固河道,却仍然河堤决口洪水泛滥,导致河流两岸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先皇为此愁白了发,没想到竟是有人胆大妄为私吞了修缮河道的银子所致,简直十恶不赦!”
“事已至此,父皇可别气坏了身子。”
冷逸适时奉上一杯清茶给惠文帝,眨眼示意他九儿刚历经寒毒,不可让九儿担心。
惠文帝了然地缓和了脸色,放缓语气道:“九儿,你能否让人再查查究竟是哪些人贪污了河道银?”
事发后,先皇派了朝廷重臣前去主持抢险救险以及之后的防治工程,也曾调查了事发原因,据重臣回报说,是因为洪水暴发得太突然又异常凶猛,所以导致了那场灾难。
“父皇别着急,我已让司徒璟昱去查了。”轻雲点了点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冯彬在得知冯侍郎死讯后赶回了老家,意外得知其父死因蹊跷,于是暗中密查多年,最终掌握了一些证据,因此遭到追杀,迫于无奈只得隐姓埋名藏身军中。
至于是什么样的证据,只有等司徒璟昱回来才知道,而冯彬拿到了证据却为何没有上报朝廷的原因,我想,可能一是主使者身份来历不凡,二是此事定然牵连甚广,一旦追究起来,怕会朝野动荡,人心不安。”
“原来如此。”惠文帝欣慰的同时不免有些担心和顾虑。
毕竟先皇当年已就此事做了定论,如果他现在冒然翻查此案,要是结果真如九儿所料,不但会引起轩然风波,也是否决了先皇的决策,这可是大不孝之罪。
轻雲并不知惠文帝此刻心里所思所想,她只是隐约觉得此事跟丞相有关,只是想查清事实还无辜受难者们一个公道:“对了父皇,修缮河道乃朝廷大事,自当由工部尚书负责,先皇为何会派冯侍郎前去治理?
“当时工部尚书已年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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