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选择立即杖毙?”
烟翠闻言抬头看着轻雲,嘴唇翕动:“奴婢。。。。。。”
“烟翠,其实这一切都是你故意为之,根本就没什么幕后主使者对吗?”贵妃循循善诱道:“你是冯昭仪的贴身宫婢,这男子与冯昭仪私通自然瞒不了你,你恨他们秽乱宫闱,所以才下药揭露他们,是这样吗?”
众人听罢都愣住了。
看到贵妃暗示的目光,烟翠疑惑片刻后恍然大悟,继而面向轻雲流泪磕头说道:“就是这样的,昭仪娘娘虽是奴婢的主子,可奴婢恨昭仪娘娘不知廉耻,背着皇上做出这等下作之事,于是。。。。。。请九公主明鉴!”
轻雲还未说话,两道声音突然同时响起:
“臣妾没有与他私通!”
“他绝不可能与昭仪娘娘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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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秽乱4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冯昭仪和司徒璟昱身上:冯昭仪为自己辩白可以理解,为何司徒大人也肯定那个男子绝不可能与昭仪娘娘私通?
“冯昭仪,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眼里还有九公主吗?”贵妃得意地瞪了冯昭仪一眼,继而转向司徒璟昱:“本宫知道,他是司徒大人的属下,他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司徒大人很痛心,但王法大于天,司徒大人可不能徇私枉法。”
看你们如何解这局死棋?
谁知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轻雲,根本当她是空气,气得贵妃咬牙切齿。
听罢贵妃的话,轻雲这才想起司徒璟昱第一次护卫她出宫时,她在宫门口见过这个男子,也终于明白,此次事件根本是针对她来的,贵妃的目的无非是要除掉她身边的人,让她孤立无援罢了。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冯昭仪?
“九公主,臣妾可以证明臣妾没有与他私通!”冯昭仪说完毅然卷起右手衣袖,接着撕下一小块与肤色几乎一模一样的薄皮,一粒朱砂红鲜艳夺目,这是。。。。。。守宫砂!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轻雲面色无异,心中却也很意外和震惊。
“听闻爹娘故去的噩耗,臣妾悲痛欲绝以致诱发心悸之症,入宫后,得皇上体恤一直不曾宠幸。”
“为了臣妾在这深宫中不受人欺辱,皇上特地命人做了这薄皮赐给臣妾,并叮嘱臣妾不得告诉任何人,所以烟翠也不知道。”冯昭仪放下衣袖,咬了咬唇掩饰去眼中泪意,声音坦然而忧伤:“若是九公主不信,可让嬷嬷一验便知。”
贵妃和烟翠显然没料到冯昭仪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尤其还牵扯到皇上,一时间呆若木鸡,然而接下来司徒璟昱的话彻底将她们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禀九公主,马林确是臣的属下,十年前周国兵犯边境,马林率一千军士全力诛杀周国五千军士后,自己也不慎伤及重要部位,从此,不能人道。”司徒璟昱看着无辜惨死的马林,眉宇间蕴含着伤痛和隐忍的愤怒:“这件事,护国侯和几位边关将领,还有军医都知道,请九公主明察!”
轻雲闻言霎时神情一凛,又经许太医证实司徒璟昱所言不假,一掌重重拍在桌上,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冯昭仪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紧咬双唇努力克制浑身颤抖。
“贵妃,烟翠,你们该当何罪?”轻雲浑身陡然散发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深邃墨瞳中氤氲着凌厉杀意。
她自小就敬重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为了社稷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他们远离亲人,以铁血忠心守疆护土,纵使马革裹尸亦无怨无悔。
而今,贵妃为了对付她竟残忍迫害英雄将士马林,她怎能不恼不怒?
“求九公主饶命!”贵妃吓得扑通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无色。
原本她想着只要定了冯昭仪的罪,继而牵扯出司徒璟昱,父亲就可趁机鼓动朝臣向皇上进言,以督查不力之罪撤了司徒璟昱的统领之职,再安排自己人继任,整个皇宫便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没想到情势突然逆转得让她措手不及,可她毕竟心计非同一般,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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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夺权
“九公主,是烟翠来报冯昭仪与人私通,臣妾忙着筹备百花宴一时失察才出了差错。”贵妃极力辩解道:“臣妾与冯昭仪无冤无仇,没有害她的理由啊,求九公主明鉴!”
烟翠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九公主,奴婢冤枉,这一切都是。。。。。。”
“住口!”贵妃厉声打断了她:“烟翠,自己犯的错就要承认,别连累你家人,知道吗?”
看到贵妃扫来的阴狠目光,想到被贵妃关押着的家人,烟翠泪流满面,而后低下头,艰涩的声音中透着悔恨和悲凉:“奴婢该死----”
怪只怪她瞎了眼跟错了主子,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么多年贵妃打理后宫事务确实辛劳,也难免有失察之处。”居高临下睥睨着贵妃,轻雲唇畔勾出一抹冷笑:“事情已经查明,烟翠背弃主子在先,暗害主子和忠良在后,拖出去即刻杖毙!金华宫所有人等护主不力,一律杖责一十,若敢再犯,绝不轻饶!至于贵妃”
说到此处,轻雲顿了顿,威严道:“贵妃督察不严,草菅人命,杖责二十,赔偿受害者马林黄金一千两,即日起,后宫事务由本宫和语妃共同打理,贵妃闭门思过半年!来人,将烟翠拖出去!”
贵妃身后是老奸巨猾又势力强大的丞相,即便烟翠供出是受她指使,丞相也会千方百计保全她。
目前自己要做的是让那些效忠她的人对她寒心,继而孤立她,最后让她血债血偿。
前世蓝珏的死,自己可始终铭刻于心!
随即进来两名禁卫军拖着面如土色的烟翠往外走,很快,院中传来棍棒重重击打皮肉的啪啪声以及烟翠的痛苦惨叫,听得众人是心惊肉跳,浑身冷汗涔涔。
墨炫等人看着如此杀伐决断的轻雲,心头或喜或忧。
“奴婢(奴才)叩谢九公主不杀之恩!”金华宫所有人暗暗松了口气:杖责一十虽痛,好歹保住了性命。
而贵妃听到轻雲竟然收了她打理后宫的权利,顿时心急如焚。
她统摄后宫事务这么多年,早已食髓知味,而且权利一旦交出去,想要收回来可就很难了。
再说,没有了权利,她要如何对付后宫的那群狐狸精?又如何对付这个小贱人?
瞥见贵妃的欲言又止,轻雲似笑非笑:“贵妃可是觉得本宫的处置太轻了,想以身正法?”
“臣妾不敢!”贵妃垂下眼帘盖住眸中怨毒:“九公主公正严明,臣妾等心服口服。”
贱人,胆敢如此对她,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贵妃请旨回延庆宫执行二十杖责,轻雲准是准了,可却委派墨炫监督,顺便取回贵妃赔偿马林的一千两黄金,毕竟贵妃是父皇的女人,她总得顾全父皇的颜面。
贵妃恨之入骨,但又不敢不从。
等所有人执行完了刑罚,轻雲吩咐司徒璟昱带马林回去给予厚葬,然后带着紫珂准备回宫,一直沉默不语的冯昭仪突然开口道:“九公主请留步,臣妾有话想单独跟九公主说。”
“禀九公主,马林其实是臣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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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亲人
“禀九公主,马林其实是臣妾的亲哥哥冯彬!”此时大厅中只剩下轻雲和冯昭仪。
轻雲闻言有些意外,却相信她没有说谎,即使两人的容貌几乎没有相似之处:“为什么从没听你提及过你哥哥?也没见他来探望你?”
微微垂下眼帘,浓重的阴影宛如黑蝶的羽翼落在冯昭仪苍白的脸上:“因为臣妾怨恨哥哥,不愿提起。哥哥从小酷爱习武,甚至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爹娘不允,八岁的他就离家出走,从此音讯全无。”
晶莹珠泪无声滴在她膝上紧握的手上,瞬间化开圈圈涟漪。
“如果不是哥哥自私,爹娘不会为他伤透了心,不会带着遗憾双双离世,臣妾也不会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女,寄人篱下受尽欺辱,臣妾怨恨他。。。。。。也想他,担心他。”
接过轻雲递来的锦帕拭去眼中泪水,冯昭仪哽咽道:“今天是我们兄妹分别三十二年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哥哥,我真该死!”
看着自责流泪的冯昭仪,轻雲眸色深沉:“当你醒来的时候,难道没认出他是你哥哥吗?”
“臣妾刚醒贵妃就闯了进来,然后命人将他拖出去杖毙了,而臣妾心慌意乱之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
“是谁拖他出去的?”轻雲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轻雲的追问令冯昭仪一怔,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着她,下意识回道:“是两个太监。九公主----”
“不对!”轻雲打断冯昭仪:“你说你哥哥从小酷爱习武,那他离家出走必定是去拜访名师,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没有拜得名师,就算他没有习得武功,可凭他是司徒璟昱军中将士,凭他以一千将士诛杀周国五千士兵,就足见他的机警和英勇,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厅中迷香?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两个太监制服?
还有,他担任禁卫军已一个多月了,若是想见你的话,他自会安排合适的机会,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她亲眼所见司徒璟昱下属的将士们个个骁勇善战,随机应变能力极强,就是以一敌十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何况能让司徒璟昱留在身边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听轻雲这么一说,冯昭仪也觉得有些不合常理,于是努力回想事发的经过,可当时她实在头昏沉得厉害又惊慌失措,根本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好了,你也别再为难自己,这件事本宫自会调查清楚。”看着急得眉头紧蹙的冯昭仪,轻雲清言道:“本宫会禀明父皇,好好厚葬你哥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冯昭仪重重跪在轻雲面前,流泪感激道:“臣妾叩谢九公主的再造之恩,还有对哥哥的隆恩!”
“起来吧。”轻雲伸手扶起冯昭仪:“事已至此,你要好好活下去,连同你父母和哥哥的那一份好好活着,明白吗?”
“臣妾会的,臣妾一定要亲手杀了贵妃为哥哥报仇!”冯昭仪眉宇间蕴含着噬骨的仇恨。
“你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白白枉送了性命。”轻雲忽然问道:“你可曾想过永远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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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真相
看到轻雲从金华宫出来,等候多时的司徒璟昱大步上前:“九公主,臣请旨护送马林遗体回老家安葬。”
一队禁卫军抬着马林尸首静静站在一旁。
“此事我自有安排。”眺望着远处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的景致,冯昭仪决绝仇恨的容颜在眼前闪过,轻雲无声叹息:“他为人处世怎样?平时可有什么异常的言行举止?”
“九公主----”司徒璟昱狐疑地看着轻雲。
“马林是冯昭仪的亲哥哥,已故工部冯侍郎之子冯彬。”
司徒璟昱何等聪明,瞬间便反应过来,马林岂不就是冯彬少了几笔么?
“难怪得知臣要回京他坚决跟随,又执意留在皇宫当一名禁卫军,原是为了昭仪娘娘。”司徒璟昱问道:“九公主是怀疑。。。。。。”
将与冯昭仪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轻雲目色深沉:“我怀疑他并非死于杖责,而是另有其因。”
司徒璟昱立即肯定道:“九公主怀疑不假,冯彬有勇有谋且身手不凡,绝非寻常人能轻易制服,除非身受重伤或者是中毒!”
轻雲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四年前臣掌管神锐营后,见他作战勇猛果敢并屡立战功,又听说了他的英勇壮举便上表为他请功,谁知他毅然拒绝将功劳推得一干二净,凭他赫赫功勋足以拜将封侯,可他只愿做普通士卒,最后成了臣的亲兵;
他为人随和处事干练严明却沉默寡言,对人不亲不疏,平时倒也没什么异常的言行举止;
只是有一次他喝醉了,说他祖籍在长平郡,因为躲避追杀才隐姓埋名参了军。。。。。。”
说到这里,司徒璟昱低沉的声音中有着自责:“如果臣早点知道他的心思,从而阻止他随行留京,或者今天不准他请假,他也就不会枉死了。”
“你应该看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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