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愿的,没道理因为这样的事让阿闲和他在一起。”
“虽说阿闲若是知道了心中会有几分愧意,但她不是救了百里棘吗,这个人情,还了便是......”
“依照你怎么说,你家小师妹还是喜欢那座冰山是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座冰上有什么好,冷清冷情,连半点情趣都没有,老婆,咱们还是回去吧......”邪神伸手揽过苏慕的腰际,嘴角扯出一些邪魅的笑。
他本是那种十分邪魅的人,他是邪魅,苏慕是妖魅,如妖似月,邪神是世间邪魅之神,最是精通咒诅术,谈笑之间,转乾坤,论生死,他的笑容是世间最邪魅的算计,最美的杀气,他永远都这样笑着,你永远不知道他在那一步算计了你。
且,他最能看破一个人的想法和梦境,看透所有的一切,最是能诱导你往他想要的地方去,最是让人毛骨悚然。在天外天十二位主神的传说之中,纷纷避讳的唯有这个不分善恶,统治妖魔的主神,被称之为“邪神”
而他的妻子苏慕,同为天外天十二位主神之一的冥幽之主,苏慕如火,如同三生途上盛开无数妖艳的彼岸花,她是一种如妖的艳,不需妆颜,眉眼如妖的媚,又有月的高洁无双,一步一生烟,如火似霞的红衣扫过,满地的彼岸花盛开......
妖得惊人,艳的夺目,贵如女皇,这便是苏慕!
在这个世间人人说苏氏阿寻生的妖媚,有惑人妖姬之称,可是谁又知与这苏慕相比,苏氏阿寻不过萤火一点,人间的一朵花儿。
苏慕点头,二人化作虚影,消失在空中。
莫想问世间修炼最高深的境界是什么?!是堪破了世间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成为阻碍,山不是山,水不是水,仿佛一眼便能望穿,一切都可有可无,一念可有,一念可无,转念之间或是消失或是生存。
是意念,是本能!只是她想,一切都能做到,这样的感觉仿佛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成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只是想,便能做到。
苏闲觉得自己脱离了这个世尘,她觉得自己都是虚的,是轻飘飘的,好像一下子便可以看得到很远的地方,看着世间的草木叶盛叶衰,花开花落,走过枯荣岁月,然后又是一轮开始。
她伸出手,莹莹点点的青绿色的光出现在她的手中,欢快地跳跃着,像一个个精灵,她的心越发柔软,处在这个山林花开之间,她突然间觉得她和这些草木特别亲切,每一个招手,每一寸生长,她都能感觉到,好似......
好似她都能控制一般,她觉得非常惊奇,便是昔日她拿出的那一株枯草,她也能让它变得鲜活起来。
她突然有一种轻飘飘地感觉,好似自己变得很轻很轻,好像可以一直往上飘,一直票,飘到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地方,她觉得很舒服,连心都觉得醉了。
只是此时,突然有一道强劲的光芒射来,将她一把往下拉去,她觉得心口猛地一疼,愕然睁开眼,眼前的藤蔓在乱飞,是小藤!
她身上疼得厉害,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抽出来,好似有什么从周身融入,浑身的骨骼血肉都是重塑一般,剥了皮,剜了血肉!
疼!
她的眼睛充血,浑身动弹不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此时,突然有无数的光芒从四周包裹而来,将她包裹起来,疾风般的光芒扫过,惊略起无数的花瓣青叶飞舞。
半空之中藤蔓飞舞,犹如无数条灵蛇在半空之中穿梭来回,看起来毛骨悚然。
大树化作了藤蔓,漫天的花瓣青叶还在飞扬,无数的光满汇集,刺人眼瞳。
百里棘将手放在额头,挡住眼前刺眼的光,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瞳眯成一条线,脸色苍白地看着半空中的一切。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握紧拳头,心中有着极度的不安,世间之上,哪里有这样的怪事,这么会有如此神怪之事?!
阿闲,可是阿闲出事了!
他心底害怕极了,虽然他肤色有些黑,但是此时看来却是毫无血色,若是阿闲被妖物害了......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死死地站在原地不被这些光芒将他压在地上,抬头冷冷地看着,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倒下,他还有好多事没做,狱城还在等他解救,父亲还在等他,还有阿闲,阿闲许是等他救她.......
突然,半空之中破开了一道强烈青碧的亮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青碧的光芒从半空中破开,瞬间往四周挥散而去,他伸手挡在身前,却发现所料想的力道未曾到来。
他惊愕地抬起了眼。
风,渐渐地静止,藤蔓渐渐地收缩越少,最后只剩下一条细长的藤,漫天的花瓣青叶从半空中纷纷落下,无风,水在流动,蝴蝶被零落的花瓣砸中.....
“阿闲——”藤蔓消失,躺在半空中的人从无力所托从半空中砸了下来,他一惊,奔了上去,伸手去接。
少女的仙裙随着下坠的阻力翩翩飞扬而起,她的墨发如绸,纷纷飞扬或是坠下。
“阿闲......”百里棘被强大的力道砸下,接住了掉下来的人,可许是跑得太过慌急,刚刚都被光芒所伤,脚下一阵失力,两人一同往地上栽去。
百里棘一慌,将人抱紧在怀中,膝盖往地上一跪,被地上凌厉的碎石刺得生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闲......”他强忍着疼痛挣扎地爬了起来,看着怀里的人,一时惊了住。
这是阿闲吗?!
是?!或是不是?!
怀中的少女竟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比孩子般的苏闲大了不止一点,她的衣衫是细丝清凉的软柔,握在手中便像春风夏凉,犹若无物,她的身子细软娇小,一张容颜确实是苏闲的脸,只是眉眼更加精致了,灵韵之气更盛了,她的脸色有些白,小小的唇瓣如同那半片惭色的花瓣,柔弱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让人心猛地一疼。
她的头发极长,铺在地上分散开,犹如瀑布锦绣,澄江似练......
这真的是阿闲吗?!真的是阿闲吗......
☆、第五十九章 天上人间摆渡人
苏闲似乎是做了好久的梦,梦里她走了好远好远,也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似乎以为她便要一个人走到地老天荒,她走过很多地方,从深海到海边,从街道到深山,再到沙漠,叶落花开,水流云起......
她走啊走的,一直走着,遇见过好多人可碰见过好多的事,可是感觉她和他们并不在同一个世界里,那些来往匆匆的人,从来都看不见她。
她在每个地方都会呆一阵子,然后继续不停地走,走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人和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能留,好像前方总有她要看她东西,既然寻不到,便要一直走,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她到底在寻找什么,会在什么地方找到,她还会走到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所以只有一直走,一步步地走,直到有一天,遇见......
她会在一个地方呆多久了,十年,百年,她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好像只是一瞬间,也好像已经地老天荒,她看到好多人都渐渐地老死,从稚幼的儿童到鬓发苍苍,慢慢地老,慢慢地死,然后又是一场轮回。
她的心,渐渐地觉得有些难受了,渐渐地觉得害怕了,一个死亡是一个轮回,六道轮回又是一个开始,忘尽前尘忘尽忧伤苦难和快乐,又是一次开始,可是她能,她只能在一旁看着,她不会老,也不会死。
她就是觉得冷,走在街上,街道上的人行色匆匆,与她擦肩而过,有的人欢喜,有的人忧色,她看过新生的喜悦哭泣声,也看过老死的哀叹,道士的招魂引路......
可是,从来没有人能看见她,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只是一个人,不停地走着,不停地走。
坐在云端,将一朵朵云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看着水流枯竭,城池荒芜,战争的离乱,雨后血流成河的战场.....
冬天的雪,夏天的潮,人世无常,不外乎生死之间,使其生者回忆,死者消散,无悲无痛......
那么不老呢,不老的人又当如何?!
一个人的走着永远只有一个人的路,一个人的世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看见,没有人相伴......
她走到了无尽的星空,诸天的星辰璀璨,北斗星移,四方神兽,这一片星辰无穷无尽,她或许能走很久,一千年,一万年,一百万年.....
她抬眼望,心底却如同枯死的泉水一般,突然觉得人生太过无聊了,这样不生不死地活在这个世间,一个人活着,一个人走着。
是孤寂吧......万年的岁月孤身一人,在这个世间走着,那是永生永世枯死的孤寂,如同一潭死水,泛不起半点波澜......她突然觉得异常的惊慌,这样的感觉,似有这垂死枯败,她宁愿入六道轮回,也不愿这样活着.....
她突然想起好多人,慕慕,美人师兄,师傅,大师兄二师兄,阿娘四兄.......她是要找到回家的路,她是要找到她的亲人的,可是那些人又在哪里,茫茫的世间,小世界千千万万,她又该到哪里去找呢?!
慕慕,美人师兄,师傅,大师兄二师兄,阿娘四兄.......你们在哪,为什么阿闲都看不见你们了,为什么,你们是不是都不要阿闲了,把阿闲留在这个地方,阿闲再也找不回去了,阿闲只有一个人了......
“阿闲......”有人在喊她。
她猛地回头,可是四处张望,入目之处皆是,满眼的星辰,再无其它,更不会有任何人。
“你、你是谁......”她问,“可是在喊阿闲......”
空廖的星辰之中只有她的声音散开,却不见回音,也无人回答。
“你是何人?!是何人,你、出来......”苏闲咬着唇,微微轻颤。
“你可是不好,觉得一个人很孤单,很想死啊......”声音从遥远的星辰远方传来,却是不见人。
苏闲动动唇,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确实害怕孤单,害怕一个人,前世的她修仙是稀里糊涂地开始的,也是为了和苏慕一起,重生之后的修仙是为了苏慕他们还有阿娘四兄,她不想一个人,一个人的阿闲,会如同泉水一般枯死的。
“修道者,必定要承受得起这份寂寞和孤寂,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必然会有这样的结果......”
她咬唇,“可是.......”
“可是你不情愿?!”
“......”她闭上眼,“阿闲不愿,阿闲......不愿如此永生......”
“那不如换一个方式。”
“请说。”
“既然不能老,不如一直好。”
苏闲抬眼,喃喃自语:“我不能老,所以只能一直好......”
一直好吗?!真的能一直好吗?!一直好,一直不会觉得孤寂,一直不会有枯死的知觉,可是怎么才能一直好?!
她不明白。
“阿闲不明白.......”她忐忑不安,好不容易有人和她说话了,她有点害怕人家不理她。
“没关系,等你想通了,便来找我......”那人的语气温和,一点儿都没有生气。
苏闲松了口气,可是她又开始担忧了,“可是阿闲如何才能见你?!”
“相见之时,定然会见。”那人又说。
“可是,前辈却是何人?!”
“我嘛,摆渡人,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摆渡......”苏闲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眼前一晃,无尽的星辰消失,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全身都疼。
“女郎,女郎可是醒了,棘郎君,女郎醒了......”
担忧了多日的红珠跳了起来,忙是往外跑去,一会儿便与百里棘大步流星地走入内室。
苏闲依旧安睡,她的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似乎实在做梦,一直晃着头,似乎要说什么。
“阿闲要说什么......”百里棘凑了过去,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摆渡......摆渡人.......”
“摆渡人......”百里棘皱眉,不明白她要说些什么?!
正还想听些什么,苏闲又昏睡了过去,他皱眉,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却是松了口气,“烧退了,应该无事了,红珠,一会儿洗一下帕子给她擦擦汗。”
红珠忐忑不安,低头应了声‘是’。
☆、第六十章 你若安好,我便心安
百里棘见红珠站着不动,微微皱眉:“可是还有什么事?!”
红珠忐忑不安,小心地看了榻上的人一眼,小心地低头,不敢言语。
“有何话说?!”百里棘与一般的氏族郎君不同,他是生在狱城,故此也没有那些郎君那种无视他人的傲气,不管是何人,在狱城之中,都是犯人。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6页 当前第
38页
目录 上一页 ← 38/13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