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我这个见过鬼的人,也被吓得浑身有些哆嗦,神经绷得比憋尿都难受,有些支撑不住,想埋头闭眼躲起来,什么都不去看。
二子更是吓得全身都抽抽了,身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要不是有我趴在他背上,给他点安慰,都不知道这家伙要哭什么爹,喊什么娘的。
倒是林士学,出奇的镇定,拿着手电筒,一直很镇定的向前走着,对四周的恐怖气氛一直视而不见。
坟地里的气氛,阴森的让人有些窒息,林士学只顾走路,不说话,二子也吓得不敢吱声,我也不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死气沉沉的,憋着一口气,闯过了坟地。
走出了乱坟岗之后,来到了坟地后面的一条羊肠小道上。那小路四周长着矮茅草,虽然荒芜,但是好歹有点被人走过的样子。
见到这个,二子才松了一口气,嘟囔着说道:“表哥,我说,这地方够瘆人的哈,你也不怕啊?”
“咦,嘿嘿嘿——”
二子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完,前面一直闷头走路的林士学突然发出了一声女人一般的尖细凄厉的叫声,接着停住了脚步,极为机械的转头,手电筒放在下巴位置,从下往上照着自己的脸。
我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林士学脸色铁青,五官扭曲,正龇牙咧嘴的嘎嘎大笑着。
见到林士学的这个样子,二子惊得一跳三丈高,一把将我丢到地上,转头就摸了一块石头,粗声道:“表哥,你,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我,我可不怕!”
“不要乱来!”我一看二子吓得没头脑了,连忙一声大喊,接着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姥爷给我的桃木小刀,握在手里,然后飞身向前一扑,一下子戳到了林士学的身上。
“呀——”
林士学被我戳中之后,发出了一声尖叫,接着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一倒,“噗通——”一声闷响,跌到了地上,昏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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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红衣新娘子
林士学这么往后一倒,他手里的手电筒很自然的脱手丢了出去,掉在了旁边的地面上,闪闪晃晃的滚动了起来。
就在那手电筒晃晃荡荡,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我赫然看到一个灰白色的背影,站在了林士学的脑后不远的地方。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凶服的女人背影,黑皂皂的长发遮住了面孔,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有些疑惑的皱眉看了看那女人消失的方向,猜不透为什么那女人突然又上了林士学的身,闹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哎呀呀,小,小师父,你真牛,厉害,二子这次服了你了!”这时候,二子见我把林士学放倒了,哆哆嗦嗦的走了上来,对我一阵的夸赞,连对我的称呼都改变了。
“嘘——”
我回身白了二子一眼,让他不要说话,接着我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先照了照林士学,发现林士学虽然倒在了地上,但是神态很安详,面色恢复了很多,如同睡着了一般,没有多大问题,这才放下心来,对二子努努嘴说:“背上他。”
“啥,啥?”听到我的话,二子本能的牙齿打架,结结巴巴的问我。
“背上你的大官表哥,没听懂么?”我扭头看了看他那不争气的样子,心里一阵的火大,不明白他这么一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汉子,怎么就这么点的胆量。
“这个,我说小师父,你别开玩笑好不好?我,我表哥这几次诈魂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他这是没规律的,不定时的爆发,你,你让我背着他,万一他中途突然诈魂,咬我脖子怎么办?嘿,这话还真别说,我现在后脖颈就已经凉飕飕的了。我,我真不敢背。”二子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看了看二子,心里虽然埋怨他,但是也有些认同他的想法,无奈的点了点头,让他先守着林士学,我自己拿着手电筒四下照了照,想看看四周的状况。
这么一看之下,我立刻发现了异常之处。
此时我们正处在一条杂草层生的荒野小路之上,两边都是稀稀落落的小树林,里面长着很深的茅草,不过地势还算平坦。
小路的前方,却是一处非常突兀的平地隆起的土山包。那土山包如同馒头一般,高约两丈,上面长着茅草和灌木,夜色中看去,如同一只巨大的绿毛龟。
我拿手电筒照着那绿毛龟,眯眼看了看,很快就看到那绿毛龟的上方笼罩着一层乌压压的黑气。
那黑气,阴森瘆人,我虽然第一次见,但是也明白它的厉害。
“到了,前面就是了,再走几十米就行了,”我向前走了走,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那土山包,发现那土山包朝向我的这一侧的底部,赫然有一口直径一米多的黑色的大洞。
那大洞似乎是新近被挖开的,洞口堆着很多泥土以及一些青色的碎砖头。
由于距离比较远,我看不清那黑洞有多深,里面有什么。
这时候,二子也凑到了我身边,跟着我一起看着那土山包,点点头说:“不错,就是这鬼地方,上次表哥带我来,我害怕,没敢进去,远远的看过一眼,娘的,这洞口据说是那帮盗墓鬼炸开的。他们就从这儿爬进去偷东西的。后来那些考古专家,也懒得把土包子挖开,就把洞口继续挖了挖,从这里进去考古的。说是考古,其实就是把人家偷剩下的东西拾掇拾掇,根本就没干啥有意义的事情。墓里面连棺材都没有了,墙上都是鬼凄凄的图画,老瘆人了,那些专家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墓里埋的是谁,就胡诌说是什么晋朝秦朝的,扯鸡。巴蛋!”
“你好像很不平嘛,那些专家得罪你了?”我斜眼看了看二子,随口问了一句。
“可不是?你没看到那群人的神态,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以为自己是大学者,抬着鼻孔看人,其实就是一群傻吊,老子不看我表哥的面子,都想揍他们!”二子听到我的话,说了句很气愤的话。
听到二子的话,我猜测这家伙可能被那些专家讥讽过,所有心里有怨气,当下也没和他说太多,回头看了看林士学,皱眉寻思了一下,心说要进这古墓的话,可不能就这么把林士学丢在这儿,最好是能把他弄醒,让他自己跟着走进去,再或者把他带进去。
当然了,我也可以让二子不要进去,就在外面守着林士学,但是,我转念想了一下,立刻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因为,要是让二子在这儿守着林士学,那就意味着,我要自己进那个古墓了。
让我自己一个人进去,这个做法很显然是不太妥当的。
我虽然胆大,但是我也会害怕,二子胆子小,跟在我旁边,有个活人说说话,好歹感觉会好一点。
而且,根据林士学的说法,那个狐狸眼把我姥爷抓进这古墓里面去了,好像是要去找里面那个女鬼的麻烦。
我不明白那狐狸眼和那个女鬼到底有什么恩怨,我却知道那狐狸眼表面一脸的和善,实际上却是个绝对狡猾又狠辣的角色。
我如果自己进去,一旦遇到他,我估摸着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三下两下就要被他打趴下了。他可是不会像那个羊头怪那么变态的虐待我的,他从出现到现在,每一次和人动手,都是下死手,要么就把对方杀死,要么就把对方制住,多余的动作基本没有,这个人是一个真正可怕的人。
一想到那个狐狸眼,我心里没来由的就一阵的发怵,有些害怕和他照面,但是又因为担心姥爷,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冲。
我毕竟是小孩子,论速度,论力气,我当然不是狐狸眼的对手,所以,这时候,我就更需要像二子这样的同伴了。
二子胆小,但是力气大,对付鬼不行,对付人,那绝对是可以的。
我带着他,就是为了让他帮我打倒那个狐狸眼。
不过,现在林士学晕死过去了,二子又不敢背他,这就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境。
我站在地上,脑子急速的转动着,想要寻找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想了半天之后,我脑海一亮,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拿着!”我把手电筒递给了二子。
“你要干什么?”二子一边接过手电筒,一边看到我在解裤带,嘿嘿笑了一下说:“要屙尿啊?”
“不是,我这尿宝贵着呢,我这是帮你表哥塑个金身,”我说着话,走到林士学的身旁,掏出小**,对着他的脸就撒了开去。
“喂喂,小子你干什么?!”见到我往林士学脸上撒尿,二子挥着大手,撵鸡一样的跳了多来。
“别过来,我这是童子尿,洒他身上,脏东西就不敢上他身了!”我大声喊着,把二子阻止住,然后操着小**,痛痛快快,均均匀匀的把林士学从头到脚浇了一遍之后,这才停了下来,把裤子穿好,然后对二子挥挥手说:“你踹他两脚,把他弄醒。”
“这个,推推他不就行了吗?”二子走过来,皱着脑袋说。
“那你推吧,都是尿,你不怕弄脏手就行,”我笑了笑,对二子说。
“哦,那我踹好了,”二子说着话,抬脚平地踢了林士学两脚:“喂,表哥,醒醒,快点醒醒!”
“嗯,哼,额额,”林士学被踢得哼唧了几声,抹了抹脸,还真的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就一翻身跳了起来,满脸惊恐的喊道:“坏了,坏了,新娘子被坏人给控制了,我们得去救她,要不她就要被练成厉鬼了。”
“我说表哥,你不要每次都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你到底咋了?”见到林士学的样子,二子有些神经疲劳的撇撇嘴,粗声粗气的问说道。
“二子,你先别说话,”我打住了二子,问林士学,“林叔叔,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我看到,”林士学说着话,摸了摸脑袋,有些疑惑的四下看了看,皱了皱鼻子,突然“咦”了一声说:“怎么这么大的雾?”
听到林士学的话,我扭头四下一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起了一层灰白色的雾。那雾气很浓重,三米之外就看不到人影。
这雾一起来,我们所处的环境,立刻就变得有些虚虚实实的,让人没来由的感到心里冷飕飕的。
“表哥,你看到啥了,快说啊。”二子看了看雾,没太在意,回头继续问林士学。敢情这家伙听故事上瘾了,不怕鬼了。
“我看到新娘子穿着大红衣服坐在床上哭,不对,是笑,她背对着我,埋着头,声音很尖,我也看不到她的脸,就看到她床边站了一个黑影,手里捏了个小布娃娃,一直在对着她晃,黑影晃一晃那布娃娃,新娘子就颤一颤抖一抖,叫一叫。那黑影还嘿嘿笑,说:好好,赶明就把你好好练练,变个厉鬼很方便。”林士学说着话,有些神经质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皱眉疑惑问:“这什么味?”
“啊,没什么,我们赶紧去古墓里吧,看看情况。”我打断了林士学的话,同时对二子使了使眼色,让他前面开道,往古墓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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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棺材卡在洞口
雾气很凝重,二子拿着手电筒,一边嘟嘟囔囔的,一边勾着头,在前面带路。
他那个样子,活生生一个怕死鬼的揍性,看得我心里一阵的火大,走上前,让他停下,把他的手电筒拿了过来,对他们说:“你们跟着我。”
“嘿嘿,还是小师父厉害,神人啊!”二子顺坡下,对我竖着大拇指。
林士学有些尴尬的皱了皱眉头,问我:“小师父,要不我来带头吧。”
“不用,有些东西你们看不到,还是我带头,”这时候,我虽然是一个小孩,但是已经无法把自己当成孩童,而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人了。
我知道,林士学和二子跟着我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很仗义了。
林士学是为了去救那个女鬼,跟着我还算有点理由,二子则是纯粹为了保护林士学才跟着来的。他其实没有一点必要跟过来。
所以,我也不好意思要求他们替我做太多的事情。毕竟,这趟行程,对我来说是最为相关的,我要救姥爷。
我拿着手电筒走了没几步,猛然眼角突然一动,我手电筒一晃,向着侧里照去,赫然又看到一个素白黑发的女人身影,一晃隐到雾里面去了。
我看到那个影子,一开始没觉得怎样,走了几步之后,突然想到林士学刚才说的话,禁不住心里咯噔一下,停住了脚步,挥手止住林士学和二子,对他们说:“都停下,情况不太对。”
“咋了?”二子此时又恢复了惊弓之鸟的德性,擦了擦额头的汗问我。
“你们不懂,”我皱眉在心里左右想了想,寻思这古墓里面可能不止一个鬼魂。
林士学说他做梦看到一个穿大红衣服的新娘子,按理来说,那个新娘子应该是墓主人的鬼魂。
但是,如果林士学说的没错的话,那墓主人的鬼魂就应该已经被人控制了,没法自 由行动了。
那既然墓主人的鬼魂没法行动了,那这一路上我看到的那个影子又是谁?
凭空多了一个莫名的鬼影,而且还引着我们走了这么远,这让我瞬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心里开始想到一个极为严重的状况。
我记得以前姥爷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故事说,在荒山野岭里,经常有一些年久失去了坟茔的孤魂野鬼。这些孤魂野鬼随风而走,一般都是穿一身凶服,俗称白飘。
姥爷说白飘由于长久在深山里,通常都是极为孤单的野鬼,特别喜欢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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