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么也看不透。

    看不透就算了，问你的时候，你直接说出来你的想法也行啊！可是偏偏杜旋除了兵法之外，什么都不愿意和她多谈，让她想问都无从问起。每次她要开口问的时候，他不是打马虎眼，就是立马逃跑，还跑得比兔子都快。

    王雨倩觉得自己有心力交瘁的前兆，如果她和杜旋是事情，再没有个结果，她一定会郁闷死的！

    杜紫滕，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是不是非要逼我说出口，你才会有反应？好，好啊！我就说给你听！王雨倩头疼的思维都有些混乱了，可是她还是清楚的知道，如果今天她得不到一个答案，便死也不会安心。

    有些摇晃的站起身，挡开了苍璃的搀扶，王雨倩倔强的走出了万涛小筑。

    苍璃见她神色有异，不敢怠慢，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出了万涛小筑，向随涛阁的方向走去。

    又是去找杜旋！怎么她就不死心呢？苍璃看着王雨倩行进的方向，心里对王雨倩大喊。那个书呆子摆明了，因为什么事不敢喜欢她，她为什么就看不出来呢？要是孟筱初在就好了，一定能按住她，可是自己，却只能跟着她……而已！

    到了随涛阁，王雨倩让苍璃在外边等候，便不再迟疑，用力的推开了门，迈步就往里面走。苍璃无奈，只能听话的守在外边，时刻注意里头的动静。

    杜旋见王雨倩闯进来，立马收拾心情。

    他一直在想今天在荷花池边，王雨倩未出口的话。聪明如杜旋，不难想出她到底要说什么。杜旋很期待王雨倩的话，可是，他不能听，也不敢听。听了之后他就不能装作无事一样，不能这样继续躲着她。

    突然看到王雨倩进来，杜旋的心便开始狂跳不止。她这时出现，应该是想说完她想说的话，她对自己钟情如此，杜旋怎么能不感动。可是……可是玄昊在那里，他挡在自己的身前，就算王雨倩不喜欢王爷，他也不敢僭越！

    “紫滕，你先别赶我走，我有话要问你，如果今天我得不到答案的话，是不会安心的。所以，你可以回答或者不答，但是没问完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王雨倩先声夺人，让杜旋不能像昨天晚上一样赶她走。

    杜旋看着王雨倩激动的脸，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躲着我，我很令你讨厌吗？如果是的话，你点点头，我立即消失。如果不是，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王雨倩决定不再转弯抹角，她现在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没时间和杜旋打太极。

    “……”

    我怎么会讨厌你，我喜欢你啊！可是，我不能，王爷他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觊觎他的心上人。杜旋在心里对王雨倩说道，但表面上他只是皱着眉，转开了视线，不敢看王雨倩那伤心的神情。

    沉默，又是沉默，他除了装傻之外，就只有这招了吗？王雨倩的怒火在逐步升级，已经有了燎原之势。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你在害怕什么吗？是我长得面目可憎，吓到你了吗？还是我的眼睛里有病毒，让你看一眼就会命丧当场？”

    “……”

    不，你的眼神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你眼中的情，更是最珍贵的宝藏。可是，它们都不该属于我，我……不配！杜旋闭了闭眼睛，却还是无言以对。他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也不敢当着王雨倩的面表白，只能在心里呐喊，可是，也只是在心里呐喊而已！

    突然苦笑了出来，王雨倩觉得心开始渐渐变得冰凉，正被杜旋的无情慢慢冷冻起来。看着杜旋的表情，她知道，他也在痛，也在挣扎，他喜欢自己，那情已经表现在他痛苦的神情中。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说出来？为什么要这样沉默？

    对于王雨倩的质问，杜旋除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很想说实话，可是若是说了，便会对不起玄昊，在爱人和恩人两者间，他一直都是艰难的选择后者。但是他不知道，王雨倩再问下去，自己还能不能坚持。

    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还在跳动吗？

    “紫滕，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所以如果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也请你直接告诉我，我王雨倩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只要你一句话，我便不会再纠缠于你！”

    说呀！说呀！就是一句话，几个字，很难说出口吗？紫滕，求你，不要让我唱独角戏了，哪怕答案不是我要的，也请你给我一个答案，让我死心也好！王雨倩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会落下来。

    她喜欢我！她还是说出来了，雨倩啊雨倩，你知道吗？如果你不说，我还能假作不知，装傻说你不会钟情于我。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心，好痛！

    亦喜亦忧，杜旋被情和义拉扯着，心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紧紧捉着自己胸口的衣襟，杜旋希望自己的心，不要这么快就碎掉，他没有那个能力，将碎成一片片的心，缝补回去。

    泪终于还是落下了脸颊，滴在冷硬的地面上，碎成一瓣瓣。就像是王雨倩的爱情，在这时也如那眼泪一样，被杜旋的沉默，狠狠的摔在地上，摔成粉碎，捡都捡回来。

    “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喜欢我呢？是我王雨倩没有那个资格吗？杜旋，我不顾一个姑娘家的矜持，主动向你表白心意，如今你究竟想我怎样？好，现在我只想听到你的回答，哪怕是拒绝也好，我只是不要再这样不清不楚的下去！”

    只是一句话，真的有千斤重吗？压着你的嘴，就是不肯说出来？

    “……”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只是你喜欢上我，是个美丽的错误。雨倩，不是你没有资格，没有资格的人是我……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来的人，你何必用心呢？忘了吧！忘了我这个胆小鬼，找一个值得你爱的人，那样，你才会幸福！

    “……来世，今生无缘，唯期来世，来世我一定……”终于，杜旋轻声的吐出了几个字，却被王雨倩打断了。

    “来世？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世？不惜今生，何期来世！”王雨倩看着杜旋，突然大笑了出来。

    他竟然说“来世”？当真可笑啊！这辈子都不敢的事情，谁敢期待你的来世？再说，她来自异世，若真有魂魄转世的话，她的魂魄还不知道会去哪里，还会为了你留在这个世界吗？

    可笑，真是可笑！王雨倩，你喜欢的人就是这样？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出来，期望的却是虚无缥缈的轮回。这样的人……这样人，却是你放不下的！

    头疼已经被心疼取代，王雨倩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快要离开自己的身体，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她伸出双手撑在杜旋的书案上。

    抬起头，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杜旋，王雨倩凄楚了微微一笑。接着表情一冷，她勉强站直了身体，坚定而决然的说道：

    “杜旋，你到底也说不出是不是？好，很好，如今你决意不说，那便永远不要说出口！”说完，王雨倩决然的转身，走出了随涛阁。

    心还在跳吗？还好，还在跳动！可是，它今后便缺失了半，随着那决然而去的人儿，永远的离开了自己。杜旋恍然若失，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犹如置身梦中，虚无缥缈。

    可是他知道，这不是梦，心碎的疼，时时都在提醒他，他刚刚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爱情。终其一生，他应该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可以让他如此深爱的人。而他，却硬生生的将她对自己的心，拒之门外。

    咳，咳咳……

    杜旋突然咳嗽了几声，抬手掩住嘴，鲜红的液体便从他的指缝中，渗了出来。看了看手中的血，杜旋无力的笑了笑。

    这血……不算什么，流再多的血，也不足以弥补刚刚王雨倩的那滴眼泪。不，就算倾尽天下，也抵不过她伤心神情。

    “今生无缘，何期来世？说的好，说的真好！即便是来世，我依然还不清欠你的债。雨倩，对不起，如果可以，我杜旋生生世世都做你的牛马，来报答你的厚爱。只是……只是今生……”

    杜旋靠在椅背上，抬起没有染血的那只手，挡住了自己的双眼，也不着痕迹的，拭去了他眼中的泪……

正文 第一九七章 归来（上）

    走出随涛阁，王雨倩就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了。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抹着泪水，她不抱怨，她不发火，只是不停的哭。

    苍璃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心疼她的眼泪，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刚刚王雨倩对杜旋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当她说出喜欢杜旋的时候，苍璃的心揪了起来。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他？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情，给一个懦夫？

    前面的身影此时显得孤独、无助，脚步有些虚浮，抬手抹泪的动作，像是锤在苍璃的胸口，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泪，却还是烫伤了苍璃的心。他很想上前将王雨倩拥入怀中，安慰她，将她的伤心和痛苦统统驱散。

    可是，她倔强的步伐，和无声的哭泣，都告诉苍璃，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包括自己在内。

    当走到了荷花池附近的时候，王雨倩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水池的方向，她心里默默的想着：果然，果然莲不是属于我的，那如莲的君子，也不是我的！最后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王雨倩又想要迈步，可是头晕的感觉在这时又找上了她。

    脚步一晃，她险些摔倒。要不是苍璃手疾眼快，伸手扶了她一把，这会儿她一定坐在地上哭了。

    “雨倩，你真的很不对劲，是不是病了？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好不好？”苍璃看她脸色有异，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觉得她应该是病了。

    这下可急坏了苍璃，王雨倩的体质一直不是很好，上次闹胃痛，别人两天就好的病，她愣是一点起色也没有。今次又不知道她是不是着了凉，昨天她在外边坐了一晚上，之后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刚刚又被杜旋气得够呛。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生病了。

    苍璃担心她因为伤心，再一病不起，那可要心痛死自己了。

    “我没事，就是很难过，很伤心。我没想到，我一心一意的情，只换得‘来世’二字。宠宠，我是不是很傻？竟然会喜欢他！”王雨倩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流，可是她没有失控，也没有大喊大叫。

    “是很傻，不过，你那句‘不惜今生，何期来世’说的很好。”今生都不能好好珍惜的人，能期待一个美好的来世吗？笑话！真当满天诸神不是瞎子，他们虽然对人界的事情不予置喙，但是，也不放善待不懂得珍惜生活的人。

    “你不觉得，我最后那句，‘你现在不说，以后都别说’很有气势吗？”王雨倩苦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到底是苦中作乐，还是不在乎，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苍璃笑着点点头，轻声回答道：

    “对，很有气势！是王雨倩的风格。”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笑得凄楚，一个笑得勉强。月下的两人，心里都在痛着，只是为的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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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炎监视蒙启一个下午了，现在跟着他来到了他府邸后院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攀着墙头，他记得玄昊说过，他们定的时间是子时，跟过来的时候是将近子时，他已经趴了很久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回孟筱初。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傅炎的心里就甜丝丝的，什么疲累都没有了。

    等了很久，傅炎终于看到蒙启带着两个手下，和先前那个老头，从一座假山后面走出来了。仔细一看，发现蒙启的两个手下的肩膀上，各扛了一个人。看来孟筱初的计划是成功了！傅炎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们“抛尸”，他只要将“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就大功告成了。

    哎？那孟筱初呢？她什么时候出来？傅炎最惦记的，始终只有一个人。

    蒙启对着两个手下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两个人就飞身出了后院的院墙。虽然离得很远，傅炎没有听到蒙启说了什么，但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个两个人是要去做什么了。

    隐约看到自己的手下跟了上去，傅炎想了想，也下了墙头，跟上那两个人。他是想等孟筱初出来，但是玄昊是他的好朋友，他们的关系也不只是兄弟这么简单。孟筱初聪明机灵，只是从密道出口逃出去，这点小事不可能难倒她的。

    所以，傅炎还是强忍着相思之苦，去做正事。筱初儿，在等我一会儿，等我救了皇上和皇后，我就来接你！

    等傅炎跟着手下留下的记号，一路跟到一处玄城北城的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有很多低矮的小屋，都是一般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