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两种声音反反复复，搅得他脑袋生疼。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疯。
    被自己生生逼疯。
    一个过年，他一直醉生梦死。自己的父亲对他无不失望，自己的母亲也唉声叹气：不过一个女人，至于把自己变成这个德行。
    他知道他让自己的父母失望了，可是他办不到就这样把她从他的心底剔除，也办不到看着她和自己表哥春风得意。
    有时候想想，这个经纪人，不做罢了，毕竟他当初要做她的经纪人，也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最后，他还是跟着她，再来H店。
    她生病了，发那么高的烧，把他的心都烧化了，他恨不能躺床上替她承受高烧的折磨。
    “对不起……”
    床上的呢喃，把郑诺的思绪拉回现实。
    郑诺凑近，“汐婉，怎么了？”
    “对不起。”
    郑诺看着闭着眼胡言乱语的汐婉，心里难受，摸着汐婉的脑门，似是安抚。
    “对不起，李湛。”

  ☆、132.第132章 132 广告邀约

郑诺的脸有些惨白。
    即便是生病，都在记挂自己的哥哥吗？
    他好难受。
    痛从他心底蔓延开来，遍布四肢百骸，密密麻麻，无法逃脱。
    他大口抽气，似是这样才能缓和一下心脏的难受。
    好压抑，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好压抑。
    他出去，站在走廊上，拿出一根烟，点燃，拿烟的姿势别扭却又好看。
    他本来不会抽的，可是这段日子学会了，只有这熏人的滋味，才能暂且麻痹压制不住的痛意。
    抽的急，他呛了一口，不住咳嗽，咳出眼泪。
    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侧过身，原来是个年轻的小护士。
    “先生，这是无烟区，如果要抽烟，去走廊尽头的吸烟室。”
    郑诺“啊”了一声，把烟掐灭，“不好意思，下次会注意。”
    小护士也没想到郑诺这么好说话，只点点头，说了句“吸烟有害健康。”然后便抱着护士日记，离开了。
    郑诺看着抽了半根掐灭后，黑乎乎的烟头，还往上冒着一缕白烟，只觉眼眶酸涩，苦笑：郑诺，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干嘛？
    他仰头，闭目，倚靠在墙柱上，拼了命的不让酸涩往下流。来往的人并没有驻足停看，只当他哪个亲人不好了才流露这般姿态，毕竟在医院，这样的亲属实在太多了，没什么好围观的。
    郑诺收拾好心情，再度回了临时病房。
    汐婉还没有醒。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此刻安静纤弱，没有平时的棱角，就连平日披上的疏离防备，此刻都烟消云散。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惹人生怜。
    郑诺呆呆的看着她，却见她眉头深锁，梦里似乎有什么不好，紧紧缠着她。他坐在她身边，伸出手，抚平她的眉心。
    眉心还是那般烫手，燃进他的心中。
    他看着她平日绯色的唇带着一丝苍白，忍不住低下头，亲啄了一口，冰冷的触感，颤动他的心魂。
    他立马直起身子，环顾四周。没人发现，这才安心。随后抚摸自己的唇，虽然暗骂自己无耻，可是，只刚刚唇碰唇轻触，多日的痛楚便得以缓解。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可是……
    “哒哒”的高跟鞋传了过来。
    何敏拎着快餐进来了。
    “汐婉好些了么？”
    “唔。”郑诺拿过一份快餐，低下头，掩饰自己。
    何敏没察觉，只坐在郑诺身边，也开始吃起了快餐。
    “总觉得汐婉最近心情不好。”
    郑诺这些天，一直在麻痹自己，关于汐婉的一切，他都刻意避开，所以并不清楚汐婉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何敏这么说，忍不住问道，“汐婉怎么了？”
    按理汐婉和自己的表哥谈恋爱，每日都该甜甜蜜蜜呀。
    不对。
    方才，他似乎听到，汐婉说，“对不起，李湛。”
    他一度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却忘记了汐婉方才的话。
    她和自己的表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不知道，似乎最近一次看到自己的表哥，还是年二十九的时候。只是表哥为人一向清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症状。
    他满心疑惑，可是却得不到回答。
    何敏听不到郑诺的回答，便抬头看郑诺，却见他又盯着汐婉在发呆，忍不住摇摇头。
    痴儿！
    ——
    汐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很黑，她身处酒店的床上。想摸过手机，看时间，却见手机不在自己的身边。
    四周静悄悄的。
    她打开壁灯，抬头看上面的时钟，凌晨三点。
    腹中饥肠辘辘，她起身，打开小冰箱，拿出水果，随便用了点。
    夜色凉如水，凌晨的世界，一直静谧安详。汐婉坐了会，又躺回床上，睡得太久，此刻的她，无比清醒，没有半丝睡意。
    之后在床头柜发现了她的手机，她拿过，无聊得登陆微博，浏览了这些天的消息。
    不知不觉，天亮了。
    何敏醒来的时候，发现汐婉一直坐在床上，不由吓了一跳，“汐婉？”
    “早。”
    “你身体好了吗？”
    汐婉点点头，“嗯，好不少了。”
    何敏点点头，起床，随后从柜子上拿出一个纸袋，“这些都是你的药，待会儿不要忘记吃。”
    汐婉点点头。
    “昨天真吓死我了，突然就发了这么高的烧。”何敏说起来还心有余悸，毕竟，她是负责贴身照顾汐婉的助理。
    汐婉笑了笑，“辛苦你了。”
    汐婉到了片场之后，各路工作人员不断嘘寒问暖，询问汐婉的身体状况，毕竟这么长时间相处以来，汐婉还是第一次生病呢。
    拍戏的时候，汐婉的状态也还可以，大多一两条就能过。
    郑诺一直站在顾晔的边上，看着上面的监视器。画面里的汐婉，美的惊心动魄。
    顾晔啧啧称赞：“我们汐婉真的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对了，郑诺，你有给汐婉安排其他通告吗？别告诉我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没找到经纪人该做的本份。”
    郑诺抿唇，“汐婉说暂且不用。”
    顾晔想了想，大概知道汐婉是什么意思，随后道，“对了，我有个霓虹国的朋友，有个广告想请汐婉代言。”他朋友是西思雅广告部的创意总监，那天来华夏国，看到他手机上的屏保，再三询问这人是谁，之后他给她看了一段《唐朝艺妓录》的宣传视频，直呼：这个女孩真是太棒了！哦，太好看了！太美了！我要请她做我们最新产品的代言人，经费不是问题！
    这段时间太忙了，都忘了和汐婉说，现在想起来，便问问郑诺了，怎么说他都是她的经纪人。
    “什么广告？”
    “霓虹国高端护肤品西思雅的广告。”
    西思雅的产品在全球护肤品行业也是属于高端产品的，知名度一点也不比欧美高端大牌小，因而广告推广也做得非常大。
    大多时候，他们家的代言人，都是国际名模，或者霓虹国的一线女艺人，这次没想到汐婉会被他们的创意总监看上，高呼新产品的代言人非她莫属，要自己一定要帮忙说服。
    郑诺点点头，“我跟汐婉说说看。”

  ☆、133.第133章 133 惊奇发现

拍完戏，汐婉便坐在一边喝水。
    何敏把羽绒衣盖在汐婉的身上，早充好电的暖手宝塞到她怀里，“南北气温相差太大，又是乍暖还寒的时候，你刚生病，注意保暖。”
    汐婉点点头，把水杯放在一边。
    郑诺走了过来，看着汐婉虽然画着浓妆，但是神态还是有些疲倦。
    “顾晔说有个广告找你拍，汐婉，你有兴趣吗？”
    “什么广告？什么时候？”如果不出意外，这部戏三月中下旬绝对可以杀青，而《问天情》要四月初才开机，中间起码有一个礼拜的空闲，拍个广告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她现在，只想让自己变成陀螺，在工作中不停旋转。
    “霓虹国西思雅的新产品代言，时间要具体商定。”
    西思雅，汐婉知道，霓虹国的高端护肤品之一，她前身用过这家的护肤品，挺不错的东西，虽然她前身代言的护肤品多是欧美大牌，但不得不说，霓虹国的护肤品更贴合华夏人的肌肤，所以她用的更多的护肤产品还真都是霓虹国的。最重要的是，西思雅他家的广告做得也很大，代言人多选择国际名模或霓虹一线，很少会选择新人，尤其是她这种国外的新人。
    所以郑诺跟她说这个，她有些意外。
    “可以。”
    “嗯，那我待会儿和顾晔商讨一下。”
    何敏笑着看郑诺，“你终于有点儿经纪人的架势了。”
    郑诺挑眉，“是么。”
    何敏点点头，“对啊，你知道吗，你在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把你当成要抢我饭碗的。”
    郑诺：“……”
    “噗——”
    ——
    顾晔很快把西思雅产品代言的消息，告诉了汐婉。顾晔说，他的朋友，山口村一现在正在霓虹国，得知她愿意接代言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并表示过两天就坐飞机来H店，与她详谈。
    汐婉点点头。
    山口村一来得非常迅速，就在顾晔和她说她马上要来H店亲自与她详谈，翌日下午，他就一只小行李箱，到了X山国际机场，然后包了一辆出租车，来到H店。
    最后，顾晔带着汐婉和郑诺，在山口村一入住的酒店大堂，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详谈。
    山口村一小时候，父母来华工作，因而在华夏国念的小学，跟顾晔是死党关系，所以中文说得非常顺溜。他见到汐婉的第一时间，各种惊叹，表示：“哦，亲爱的汐婉，你比照片上更加动人。太符合我们西思雅的产品定位了。”
    汐婉抿唇一笑。
    山口村一继续震惊：“对对对，就是这种笑容，太让人沉醉了。你们国家的有个诗人，曾形容我们国家的女人，最是那低头的娇羞，对吧？”
    汐婉：“……”
    顾晔扶额，“最是那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山口村一猛点头，很是兴奋，手舞足蹈，“对对对，我刚刚觉得，汐婉比这种感觉更棒。”
    汐婉：“……”
    她看向顾晔：霓虹国的男人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顾晔：啊，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山口村一说了很多开场话，最后才开始跟汐婉商谈起西思雅的代言详情。
    这个产品是给20到25岁的年轻女孩设计，产品名字叫水之密。所以要求代言人的年龄必须在18到25之间，肌肤越水嫩越透亮最好了。只可惜他找了很多霓虹一线艺人，挺失望的。因为他们国家的女孩子天生白种人的关系，白是够白了，可是的不够水，不够透亮，跟产品的最初设计相违背。
    华夏国春节的时候，恰逢他轮休，恰好他也为新产品找不到代言而烦躁不安，索性就就来华夏的山川走一走看一看，放松放松心情，顺便探望探望顾晔这个好友。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看到了顾晔手机上的屏保。这一看，简直就是人生中的大惊喜。这屏保上的美人，简直天生为他们的产品出现啊！
    白的透水的肌肤，冷若冰霜，就像个仙女一般，太纯净美好了，太贴切他家产品主旨了。
    所以山口村一，这次带了十二万分诚意过来。
    他拿出来的合同，以汐婉多年的经验来看，真的非常具有诚意了。以她一个新人之姿，西思雅竟然开出了一线大牌的代言价格。如果不是财大气粗，就是诚意满满。
    广告的拍摄时间，甚至都可以由她自行决定，显然西思雅集团，是下定决心要她代言新产品了。
    汐婉审视良久，最后点点头，同意了这份代言合同。当然，签订合同的时间，则商量在翌日中午了。
    晚上，是山口村一的接风洗尘宴，顾晔请客。剧组的人不认识山口村一，但听说顾晔再请客，纷纷蹭了上去，大喊：“抠门导演连请两顿，不吃下次就没机会了。”不过他们在听到山口村一是西思雅广告创意部的总监，纷纷竖起大拇指：牛。
    这次吃的是火锅，汐婉因为身体刚好，不宜吃得太重口，因而食物都是清汤烫熟的。看着大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东西都从红油油的辣锅撩出来，吃得满头大汗的，汐婉一阵艳羡，然后垂首，低头啃没滋味的青菜豆芽。
    郑诺一直看着汐婉，见她吃得跟小松鼠似的，特别可爱。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汐婉吃东西这么可爱呢，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垂首低头，秀气的吃着东西，额际沁了几颗汗水。一下一下，一根豆芽就没了，一下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