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绣鞋脱掉,用脚将能力范围内的干、草全部刮到自己身边,直到木柱周围的一圈草全部被她堆在一堆后,她才转身面对那两具白骨、也就是那两具白骨中间的蜡烛。
这样一来,她的身侧堆了一堆干、草,而她的两只脚又可以轻松够到蜡烛。
只要她用脚趾头将蜡烛夹过来之后,点燃身边的那堆干、草,那么草一燃起来,她就将手上的绳索凑过去,用火烧断!
逃!
只是,目前有两件难事,一是怎么稳当地将那蜡烛移过来。二是,手上的绳子忒粗,如果要被烧断,手也快熟了吧?
哎,命运多舛,人生悲催。无路可选,干吧!
硬着头皮将面前的那两具白骨又看了几眼,白筝堆着一张笑脸对“它俩”点头哈腰,甚是恭敬。
“五皇子、七皇子是吧?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多多关照。那个……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这个……可能要动你们一动。不过你们放心,等我出去以后,我保证找个风水最好的地方,给你们找个安身之所!还有……”
白筝眨了眨眼,正准备说一定帮你们报仇之类的,可一想到凶手是景玺他、娘亲,便顿时打住了。
“还有,我一定年年给你们烧好多好多纸钱,让你们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千万不要怪我,好不好?”
神灵什么的最是亵渎不得,那人的灵魂也是一样,这贸然去移动已经过世的人的白骨,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可那蜡烛就在两具白骨中间,她的手又被绑着,这两只不怎么灵活的脚想要去弄那蜡烛,铁定是要先将那两具白骨中的一具给先移开的,否则只怕一个不小心,会生生地将那两具白骨给压碎!
思前想后,白筝把心一横,一双脚颤颤巍巍地就往其中一具白骨伸去,却实在抵挡不住内心的恐惧,几次都缩了回来。
要不是那只越来越短的蜡烛时刻提醒着白筝,可能她就要继续纠结下去了。
终是眼睛一闭,将一只脚落在左边的那具白骨之上,快速地往旁边推去。
只是,原本好好的一具完整的白骨,因为白筝的这一推,脑袋却从身体上脱离了,咕噜咕噜滚了几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白筝的终于没忍住,被吓得扑扑簌簌地掉眼泪,由于手被绑着,又擦不了泪水,只得任那泪水模糊着眼睛。
此番情况,再加上眼前的烛火一晃一晃的,白筝恍然觉得眼前有东西飘忽而过,脊梁骨顿时给凉酥了,忙瞪着一双眼睛,再也不敢哭了。
定睛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的。
无论什么事,做过一次,再做第二次便没有那么难了。所以在移动第二具白骨的时候,白筝做起来相对没了那么深的恐惧,而且这第二具白骨的头也没掉,什么都好好的。
对这两具白骨道歉了无数遍以后,白筝稳了稳心神,将脚伸向那盏烛台。
双脚并用,用脚拇指和脚食指夹着烛台的边缘,慢慢向自己这边拉。
过程并不是特别艰难,原本烫人的烛泪滴在脚上,和迫在眉睫的生命比起来,也没什么可以称道的了。
眼看着近在眼前的烛台,白筝曲起其中一条腿,慢慢地把烛台往那堆草推去。
由于整个过程中,白筝都秉持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和十分的全神贯注,所以过程中并未出什么差错。
只差最后一步了。
如果那些干、草顺利燃了起来,那么她白筝尚有一线生机。如果她推倒烛台,干草却没有燃起来,烛台也灭了,那么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毕竟,这是潮湿的地下,那些草看起来很干,却未必容易被点着。
“五皇子七皇子,保佑保佑我吧!”白筝一颗心跳的毫无规律。
比起对一片黑暗的恐惧,眼前的这两具白骨此时却放佛成了唯一的战友。
看着那节短得可怜的蜡烛,白筝将脚移过去,对着烛台轻轻一推。
烛台倒了。
白筝眼巴巴儿地斜眼看着那烛台倒在那草上,烛火越来越弱!
顾不得许多,白筝赶紧挪过去,弯身用嘴叼了一些草放在那烛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对着微弱的火吹了吹。
时间久得仿佛世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沧海桑田变换,白筝终于看到带着希望的火星子在草上蔓延开来!
为了确保万一,白筝顾不得其他,用小心翼翼地吹了几口气,想让它然得更旺一些。
觉得那堆草不会熄灭以后,白筝这才用脚将那烛台扶正,推到一边。索性,蜡烛依然燃着。
白筝原本也打算过就用蜡烛慢慢来烧断自己手中的绳索,可绳子太粗,毕竟胜算不大。眼下保证蜡烛燃着,待到一堆草燃尽之后,至少还有个蜡烛的微火来尽一尽最后的薄力。
白筝移过身,将一双手使劲挪到身侧,对着那草堆烤。
最初的时候由于害怕疼痛,白筝将手拿的远远的,可眼看草在变灰,而绳子却没有什么动静时,白筝咬牙将手放在了火中。
在那之间,绳子到底被燃掉多少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嘴唇都被咬得没有知觉了,一双泪眼死死盯住那两具白骨,才让她没有将手从火中拿出来。当然,她的身体感受到的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更是不值得一提。
她告诉自己,如果她不忍下去,她就是第三具白骨!
不对,照这个情势下去,变成一堆黑灰反而更有可能!
就在白筝痛得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那堆草慢慢地归于平息了,最后冒了几点火星子后,彻底灭了!
眼看着火熄灭、眼看着那烧的自己爹娘都想不起来的火灭了后,白筝的第一感觉却是惊慌、却是不舍!
对!有时候,你就是得这么求着别人来折磨你!折磨得越久,你反而痛并快乐着越久!
白筝抱着满心的期待,动了动已经被烤的不像样子的手。
绳子没断!
一到晴天霹雳砸进白筝的脑海,顿时震得她的意识轰然坍塌,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如一滩烂泥!
人生最最绝望的时刻,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纵然你忍受再多的痛楚,不成功便是不成功。老天爷时时在优待别人
,却连半点怜悯也不愿意施舍给你。
白筝的挣扎、白筝的绝望,那都是她的事。
最后的路,是不是只有灭亡一条?
可世间还有一说,往往在最困难的时候,你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成功了。
缓过劲儿来的白筝,看着眼前那节还燃着的蜡烛,心里想的便是这么一说。
于是她又费了一番力气,将刚刚逃脱火烤的手,再次放到了那蜡烛的火苗之上。
尽管希望渺茫,不试试,怎么知道。
也总要试过之后,才会真正死心或者点开一片新天地的。
直到洞中成了一片黑暗,白筝也终于死了心。
白筝本来不想哭,可那股子绝望混合着恐惧,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吞噬掉,最终演变成嚎啕大哭。
如果终归要称为一架白骨,还不如趁着还有力气,任性地放肆一回!
在良久的隐隐悲痛过后,白筝站起身来,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使劲儿往前俯冲身体,尽管一双手磨在木柱上疼得钻心。
俯冲了好几回之后,白筝终于脱离束缚,一下栽倒在地,碰了一脸的尘土,连鼻子都差点摔塌掉了!
白筝从地上爬起来,想用手去揪一把自己的大腿,无奈一双手已经痛的麻木,所以她使劲儿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啊……好痛!”
痛过之后,白筝终于欢喜起来!想起那绳子本已经被火烧的快断了,她后面再使力一挣,就给它彻底弄断了!
凭着印象和模糊的影子,白筝跌跌撞撞地往那堵石门跑去,由于身体本就有些不舒服,又在这洞中用了许多精力,所以光是让那石门开出一点缝隙,就废了白筝好多的光阴。
可看着那缝隙中透出的那丝明亮,白筝觉得什么都值了!
又使出仅剩的力气,又废了好多的光阴,白筝终于将那石门又推开了些,尽管缝隙不大,可终归是够她挤出去了!
可见,身材扁平是有好处的!要让那江素绡来,她铁定是出不去的!
想到这里,白筝欣慰了些!
可一眼望着这十来米高的井壁,她一颗心瞬间又落了下去。
这如何上去?真真是个问题!
正文 第97章 景玺的用意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3 本章字数:6859
(可一眼望着这十来米高的井壁,她一颗心瞬间又落了下去。
这如何上去?真真是个问题!)
而且,指不定那个景玺他、娘亲又杀个回马枪!到时她的努力可都全白费了!所以她得尽快想办法,在天黑之前出去!
白筝正想吼几嗓子,但一想到这是王府偏僻、荒废的花园,便住了嘴。即使喊了,肯定也不会有人听到的,白白浪费了体力!
**书锦程**
景玺、秦柯和木袖牵着那只大土狗回王府的时候,见着一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正在门前徘徊摹。
“等一下!”慕容云天长臂一伸,拦住了秦柯。
秦柯望了一眼前面仍旧稳步前进的景玺,这才望着慕容云天低声道,“慕容兄,你怎么在这里?”
“放心!我只是想你进去帮我通报一声,我要见见你们的三王爷。”慕容云天望了一眼王府的牌匾,“毕竟,我是月国人,如果贸然进去多有不妥。”
“额……这个……那个……”秦柯干笑了两声,这才对着景玺的背影朗声喊了一句,“你要见王爷啊?就是不知道我们的王爷是否得空!”
“你放心,我这次不会给你添麻烦。我是有诚意的,会跟他好好谈。”慕容云天见秦柯一脸犹豫的神色,便放软了语气,亮了亮自己手中提着的礼品盒子。
秦柯的嘴角抽了抽,着慕容云天在他府上白吃白喝那么久,也不见他表示点心意,这才第一回到三王府来就……
等等,慕容云天此行的目的多半是因为白筝!
“那个,慕容兄啊,我们改天再叙吧。我今天实在是还有要事。”秦柯在心里暗暗思忖了一番,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应该偏向景玺的。
否则……景玺想要怎么弄死他,完全看心情!
而这个慕容云天嘛,不过是才认识几个月的月国人而已,得罪得罪也无妨的!
“秦兄,你一个大男人何时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我只是要你传个话而已,你……”慕容云天性格本来有些急躁,更何况是关乎于白筝的事情!现在秦柯的一两句推托,已经让他有些窝火。
而秦柯一眼望过去,发现景玺停了脚步,正侧首望他,一双墨瞳微微眯着,似乎情绪更加不好了!秦柯顿时有些紧张:这景玺和慕容云天,恐怕要因为白筝结下大梁子了!
“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主要是我们这个王爷……”
“二师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聊什么天儿啊!快走吧!眼看天就快黑了,我们还没有一点王妃姐姐的消息!再拖下去恐怕凶多吉少了!”秦柯一句话没说完,牵着大土狗的木袖往回疾走了几步,对着秦柯又是拉又是踹的,一脸忧色。
“你说什么!什么凶多吉少?!你再说一遍!”由于木袖是女儿身,所以慕容云天尽管再激动,但也只是抓着秦柯的衣领,一张脸却是急切地盯着木袖。
“神经病……关你什么事?”木袖对于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并无好感,咕哝两句之后,抓着秦柯的衣袖就往王府里面拖。而她手上牵着的那只大土狗,也应景地对着慕容云天吠了几声。
“慕容兄,以后再聊以后再聊!”见木袖拉着自己,秦柯忙掰开慕容云天的手,笑得欠揍。
“走啦!”木袖皱眉,瞥了慕容云天一眼,然后在秦柯腰上狠狠揪了一把。
“啊!袖袖,你下手太黑了!”秦柯捂着自己的腰,痛得跳起来。
木袖咧嘴一笑,将那只大土狗赶到秦柯身后,拍了拍它。那大土狗立马对着秦柯的腰就是一嗓子,秦柯吓得一溜烟跑了。
而慕容云天看着消失的二人一狗,拳头渐渐握紧。只片刻,他便往王府的后门奔去。
**书锦程**
远远看见景玺从远处过来,江素绡忙从秋千上下来,朝着景玺奔了过去,“三哥哥。”
景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秋千后立着的、眉眼黯淡的太子景宣,而后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江素绡。
江素绡扑了空,本就有些尴尬,却陡然发现后面还有一个木袖和一个秦柯,一时有些挂不住脸,于是故意抬高下巴,“你们是什么人?”
“哼……”木袖牵起大土狗,下巴扬得比江素绡更高,然后绕开她往景玺走去。
“江姑娘声震北赤,艳冠群芳,今日一见,实乃秦柯三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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