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盒,一脚踹破玻璃窗,纵跳出去。
谢奇踉跄的走进来,刚巧看见这一幕,惊道:“够果断!”带着最宝贵的东西逃生,果断的选择保命。谢奇幾步纵跃,跳窗而出,看见模糊的背影便跟了上去。
谢奇吃惊,前面的背影跑得飞快,地面明明在晃动,可萧平途如履平地,健步如飞。此时连背影也看不见了,而他自己,踉踉跄跄,勉强保持不跌倒,差距如此明显,想视而不见都做不到。
首次,谢奇对萧平途的‘高人’身份有了些认可。
萧平途停在操场中央,却是白天法台摆放的位置。双手在青箓中抽扯,一枚枚青箓被挑出来跌放在一旁。说来也奇怪,青箓整齐的摆放在地上,可任地面如何震动,那叠青箓稳如泰山,不动不,不摇。在数量多了起来时,干脆形成直径30厘米的小圆罩,镇住圆罩中的大地,旁边地面翻涌,唯这一处,岿然不动。
萧平途尽可能的快,可当他将将坚铠符挑出来时,教学楼如同长了虱子在挠痒的疯汉,晃晃悠悠,看着让人担心。
盘坐在地,五心向天,口中叼烟。这回非是冥想炼神,只图进入专注中,双手搭在青箓上,喝道:“黄天在上,泰平道敕:坚铠符箓!”
双手朝前一推,一股风从无至有,卷起青箓罩向教学楼。风呼啸卷着青箓,在教学楼上方如天女散花,散落。
指挥青箓各就各位,萧平途大喝:“阵,起!”
土黄的朦胧铠甲包裹住整个教学楼,如同与世界隔绝,任外面地动山摇,里面稳稳当当。甚至残破的墙体,老旧的地基,都緩緩发生变化,逆着时间的长河,变得坚固,牢靠。
谢奇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又震撼又觉手足冰凉,“闰、闰土阵……”看向盘坐的那人,什么仇恨,什么忍耐,什么报复,这一瞬烟消云散,哪能提起丝毫的念头。
与大地的伟岸抗争,愣以一己之力,保卫一处安宁之地。
炼道,炼道,这才是我辈风范。
谢奇那边感叹万千,可萧平途实际在苦苦坚持。即使青箓构成闰土阵,整体发挥出超过紫符的威力,但相应的,也在消耗萧平途的精神。
头晕眼花,脑袋撕裂般的疼痛,识海翻涌,空中明月摇摇欲坠。明月中的那抹黑斑蠢蠢欲动,可大地震动如似无穷无尽,不知需要多久……
处于半冥想半清醒状态中,萧平途的意识变得恍惚,依稀间,奶奶坐在藤椅中,正笑着向他招手,“平平,来!快来!奶奶給你讲故事!”
慈祥,温和,一如记忆深处中的奶奶。
这时,仿佛又变回了小孩,短手短脚,活泼好动,转着黑溜溜的眼珠,狡黠地笑着道:“奶奶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奶奶仍旧温和,微笑,招手,“乖平平,听话!”
“来抓我呀!来抓我呀!”
“乖平平……”
“来抓我……”
一遍遍的呼唤,一遍遍的失败。
奶奶的温和消失,微笑不见,藤椅变成一根粗长的藤条,面无表情地冷哼道:“平平不乖!挨打!”
“呜呜呜呜!”
孩子坐在地上,双腿乱蹬,哭得伤心。
“哎……”若有若无的叹息响起,将孩子抱起,擦掉眼角的泪珠,问道:“你恨奶奶吗?”
小孩停止哭泣,疑惑地眨眨眼睛,问道:“恨?什么是恨?”
“奶奶打你,你想打奶奶,便是恨!你想打奶奶吗?”
“不想!”
“奶奶打你,为什么不想?”
“不想不想就不想!你是坏人!”孩子不哭,却挣扎。
看向一旁拎着藤条的奶奶,由着孩子的小拳头雨点般打在身上,问道:“你懂了吗?懂了,就散去吧!”
“人类的情,可以很简单。”
挥挥衣袖,奶奶散去,无极而来,无极而去。
识海依旧是那个识海,明月依旧是那轮明月,黑斑,却再也不在。
黑斑散去,头心顶洞大开,一滴玉露滴下,同时识海翻涌,金风拂起,金风狭玉露,共入明月中。顿时识海波涛起,浪潮卷,海下炽热,一轮皓日挣扎,将出。
明月在上,皓日在下,任识海横生波澜,阻不住中间联系。
将出未出,欲出不出!
啪、如同玻璃,冥想画面突的破碎。
萧平途脸色苍白的睁开眼,却是闰土阵破,坚铠符箓一齐破碎,气机牵引,连同冥想一起中断。离海上生皓日只差临门一脚,可惜,可惜!
震动虽未停止,但明明感觉出在衰弱。余震未消,地面微微震动,但教学楼巍然挺立,仿佛黑暗中屹立的巨人,俯视万物,轻蔑冷笑。
嘴角的烟早在震动中失踪,又点开一根烟,望着面前的教学楼,想起刚刚识海中发生的那一幕,眼角含泪,嘴角带笑,哈哈哈大笑。
笑得畅快,笑得恣意!
大步走出,步步走,烟雾紧随,似仙气飘渺,旋即没入教学楼中,消失。
一幕幕,谢奇呆呆地看着,他头回发觉,笑,可以这样的畅快恣意;抽烟,可以如此的潇洒帅气,仿佛云中谪仙,一举一动,牵人心弦。
深深望了眼教学楼,古旧的建筑风格,却愣在道家符箓中挺过地变,炼道,炼道,这才值得炼的道。
舔舔嘴唇,依稀有些烟味。
这时感觉,烟味,也不是很讨厌。###第031章 北荒挖地
这地震来得突然,毫无征兆。
萧平途盘坐在床上,直感隐隐告诉他,异变,即将道来。
谢奇沉默地返回,随手将青箓交給师傅,便返回房间,闷头想事情。
葛抱朴接过青箓,双眉紧皱,全未有白天时的喜欢,望向教学楼的方向,暗暗思索。
这一夜,多少人辗转反侧!
这一夜,多少人夜不能眠!
这一夜,多少人悲伤哭泣!
太阳无所谓的照常升起,教师上班,孩子上学,一切一如平常。按招工合同,村里应聘的男人们也如时的带着工具来到荒地,看着荒地,不约而同地笑了。
昨晚的地震似乎对这里格外照顾,荒地上横七竖八的大裂纹。本来坚硬的土壤变得松软,村里的男人不怕苦不怕累,但能减轻工作难度,当然会忍不住开心。
冥想代替睡眠,洗漱,打拳,萧平途的生活,愈发的规律。在教室里的孩子却时不时的惊讶的呼喊,一会这个说地上的裂纹消失了,一会那个说墙上的裂纹消失了,一会有的说好像变得好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并不妨碍孩子们用他们善于发现的眼睛去找出一夜间的变化。不单孩子们,大人们也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谈着昨夜的地震。渐渐的,大人突然发现,昨夜的地震仿佛在挑地方一样,各村的损失都不大,也没人伤亡。
北边荒地,南边牛角山,东边阿(e)樟林,这三个地方才最是严重。当然,大人们都少说了一个地方,西边的教学楼。
东南西北,是巧合吗?
如果萧平途知道,也许会猜出些什么。
可惜,萧平途宅在学校里教书,暂时与外界隔离,一切尚茫然不知中。
北边荒地,村里男人们热火朝天地干活,能吃苦能挨累。看得来视察的林三福连连点头,举起粗壮的大拇指,称赞道:“说起干活,还是咱农民实干,肯干。”
来这里充当监工的徐正,骄傲地挺起胸膛,也不谦虚,直接道:“那是!我们这里的爷们个个都好样的!林老板你别急,不出三天,这里便会大变样。”
林三福摸着肚子,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与徐正简单的聊天,便带着秘书、保镖离开。徐正则留在荒地,继续当监工。
“那边查得怎么样?”林三福问道。
秘书捧着笔记本电脑,回答道:“初步传递来些信息。萧平途,24岁,父母健在,另有一个弟弟与妹妹。21岁,毕业于哈师范大学,在工地、超市……都工作过,但干的时间并不长。具体原因不明,正在调查中。14年11月返回泰丰村教书,至今。另外,在萧平途刚来教书时,有两个人在死在学校,但传媒对这件事并未大肆报导。”
“整份资料中,并未提及萧平途有什么特殊之处,有待继续深入的调查。”总結性的陈诉,秘书合上笔记本。
林三福脚步慢下来,思索刚刚的信息,过了会才说道:“查不出,并不代表没有。能让葛大师尊重,这样的人在风水界必定地位极高。如果能获得萧平途的帮助,我的事业肯定能再登上一个台阶。”
脚步渐渐加快,吩咐道:“停止调查!”
秘书微愣,;立即应道:“是!”
林三福满意于秘书的反应,恪守本份,什么该问,什么该知道,要分得清楚。心中痒痒,林三福主动开口解释道:“风水高人,往往能掐会算,贸然调查,可能会触怒高人。简单了解些信息足够做事,既然萧平途读过大学,这代表他不排斥科技,买一套什么烂苹果牌的手机、电脑,当作礼物想必他不会拒绝。”
秘书翻开盖子,却发现信号格一格信号也无,便点开文本,迅速键入保存,待有信号时再发送。
方铁与幾个村里人在刨地。村外的路崎岖,大型工具一时间运不进来,林三福又急于开发,徐正则捞政绩捞民心,两人一拍即合,把附近各村的劳动力聚在一起,刨土、运土。在大型工具运来前,解决些工程。
有钱赚,村里人当然欣然接受,方铁也是其中之一。
当、锄头刨中了什么,震得方铁手直发麻。方铁也未在意,停下来,朝掌心吐了口唾沫,抡起锄头换个地方继续刨。
当、当、当、幾人幾乎同时又刨中什么,其中一人眼睛一转,喊道:“是个大家伙,一起挖出来,也许是个宝贝!”
“老许又做什么白日梦~!我看那,分明是块大石头。”不远处一人停下歇歇,拿毛巾擦汗,顺嘴搭话。
有人搭话老许顿时笑了,卖力喊道:“来来来!大伙来帮忙!挖出个宝贝让老张看看,还大石头,这肯定是个宝贝!”
好事之人在哪都不会少,呼啦啦没一会儿,便围上一圈人。
老许笑嘻嘻挑出四个人,举着锄头,开始挖。旁人也看出来了,确实是个大家伙,除了老张硬挺着,其余人都笑呵呵看着,等待着。
慢慢的,地里的家伙隐隐露出轮廓,是个矩形的东西。表面上镂刻花纹,摸起来凉凉的,老许愈发得意,一锄头刨上,想直接刨开,可这东西看起来是木头,可实际甚是坚硬,反震得双手发麻。
老许不忧反喜,连忙惊呼:“好家伙,老许我一膀子力气也没敲开,宝贝,大宝贝!”
“哼!说不上是什么!搞不好是个大棺材!”老张心有不甘地嘟嘟囔囔。
别说老许,连旁边的人也不愿意了,“说什么,说什么呢!别瞎涞涞!别自找晦气。”犯了众怒,老张瘪瘪嘴,一声不吭了。
老许得意地嘿嘿一笑,又喊出三个人,继续挖。其余人也蠢蠢欲动,这要真挖出宝贝,即使得不着,林大老板也会給些甜头。
可挖着挖着,八个人都不由停了下来,其余人也不说话。这东西已经露出大半,看起来真的像个大棺材。
老许干巴巴地开口,“这、这是宝贝,不是棺材!”
不知何时,一朵阴云挡住了阳光,被老许狠狠刨过的那个位置,发出咚咚咚、地响音……###第032章 吸血掏心
“唔?”老许弯腰,寻找发出响音的位置。
啪、老许只觉什么东西抓他的脖子,然后……便没有然后!
其余村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场面寂静。说不出是什么的东西突然弹出,一把抓住老许的脖颈,然后老许的脑袋便掉了下来,滴溜溜在地上滚动,一双瞪大的眼睛在看着他们,呆滞的表情凝固在上面,永远地凝固!
“啊!”方铁扔掉锄头转头便跑,如同一个信号,打破了寂静,也引出慌乱。阴云未去,村民吓坏了,慌慌张张地走凑在一起逃跑。
老张反应得慢些,他转身开跑时,刚刚与老许刨土的张小子都超过了他。只听后面啪、地爆响,小心回头看看,一个怪物正抱着老许失去脑袋的躯体大啃特啃,一对血紅的眸子正看着他。
“哇啊!”惊叫,老张恨不得多长三条腿。可愈是慌张,愈是出错,左脚和右脚拌在一起,狠狠地摔了出去,嘴巴啃了一口的土,脸颊也疼了咧嘴。
那怪物扔开老许,刚刚饱满的躯体变得干枯粗糙,狠狠撞在土上,哗啦啦、散成白森森的骨堆。怪物似乎犹不满足,大步跨出,仿佛缩地成寸,一把抓住张小子,直接咬中脖颈,贪婪地吞食血液。
老张双脚发软,动也动不了,骇得闭眼,心里又求神又拜佛。也不知哪路神佛信手救了他,那怪物真的未把魔爪伸向他。悄悄睁开眼,未曾看见怪物的踪迹,反而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眼睛有些发疼。眯起眼睛小心打量,张小子空洞的眼睛正望着他,肌肤白得渗人。
恢复了气力,老张爬起来就跑。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连见两个人惨死在面前,老张夜夜做恶梦,在床上勉强挨了一年,便撒手去了。
村里,徐正呼啦啦带着村民追上林三福,“林、林老板……快、快请大师……捉怪物……”跑得呼呼带喘,脸上却吓得煞白,抓着林三福的手格外用力。
林三福的胖脸疼得抽搐,抓住徐正的手想要挣脱,可徐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比吃奶还彻底的用力,哪是发福的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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