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他竟然还是不愿意接纳了她,归根结底都是一个席青!这样想着越发恨起了席青。
翠竹见太子从寝宫里跑了出来,知道事情有了转变,走进寝宫,见席碧潋委屈的落泪,也不敢言语,默不作声的拿了帕子为她拭泪。
席碧潋抓起帕子狠狠的仍在地上,用睡袍袖口来回的胡乱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暂且停止了抽泣,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似是要把那个地方盯出一个洞一般。停了一会儿语气坚定的对翠竹道:“去,跟着太子爷,看看太子爷去了哪里,如果是进了书房你就回来禀报一声,如果……如果是朝着太后宁懿宫的方向走去,你就一直跟着!”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案几上的红烛跟前,那红烛用透明锡纸裹着,若隐若现,如梦如幻。
她摘下头上簪子剔了剔灯芯,灯芯被剔除了烧灰,火势更旺几分,隐约听得见烧的猛烈引来“呲呲”的响声,剔的狠了,烛泪也顺着烛身顺畅的流着,一滴一滴落在透明锡纸上,印出一片油渍般的印记。她轻轻甩了甩簪子上残留的烛泪,徐徐道:“太子殿下若是发现了你,你就说是本宫担心太子殿下才派你跟着的!”
翠竹领命跟着太子一路来到东宫后墙外的小花园,把席青领着宫女堆雪人、太子用心的注视、然后席青又想方设法捉弄熙正尽收眼底。
翠竹带着一颗无比惊讶的神态回到碧香殿对席碧潋道:“太子妃可知道奴婢碰见谁了?”
席碧潋见翠竹惊慌的样子,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但却仍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希望她的猜测有误,从炕上猛然的跳了下来抓住翠竹的手追问:“碰到谁了?”
“豆腐西施!”
她露出了绝望的神色,目光疲惫的盯着前方,无目的的迈着步子淡淡道:“太子殿下也看见了吧!”
“夜里东宫后墙的小花园里黑,虽然她还有意捉弄了太子爷,只是看情况太子爷并未觉察那女子就是豆腐西施!而豆腐西施也好像是有意不想让太子知道是她……”
席碧潋已经再无心思听翠竹说什么了,嘴里囔囔自语道:“有意捉弄……呵……有意捉弄……我珍惜他还珍惜不来,他却对我视而不见,而她处处找机会和他作对,他却时刻忘不掉她……一个整日里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活人,却输给了一个……输给了一个……”话未说完,她双手握着的银簪子已经恨得被自己用力折的变了形,翠竹见状赶快上前,把她的手掰开,拿出簪子,连连在她手上吹气,心疼道:“小姐小心手疼!”
这一变故让席碧潋更加坚定要除席青而后快,席青不除,她将永远处于被动,只有让熙正彻底的死心才能换来她内心的平衡和稍有一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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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4一朝作玉叶
转眼又过了几日,太后见皇上迟迟未能定下席青的封号和拟旨公布席青的身份,竟有些着急。
而席青则是另一种想法,反正这皇宫里的生活我也不习惯,不封公主倒也清静,早晚找个机会我是要逃出去的,以前觉得当了公主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跟司空府也门当户对了,现在想来还是出宫好玩!至于受人欺负,出了皇宫就没人敢欺负了,司空纯嘛,在皇宫里连面都见不着,门当户对又能如何?她这样想着,便想起了司空纯,自言自语道:“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他会不会知道我进了皇宫呢?”
皇上来宁懿宫请安的时候太后暂且不关心别的,抢先一步问道:“哀家吩咐给皇帝的事情可办妥了?怎么迟迟不见皇帝拟的封号和旨意送过来呢?”
皇上想起来早朝时在大殿之上和诸位大臣商议的情况,下了早朝用了早膳赶紧赶到这宁懿宫,就是想要把结果告诉太后的,皇上孝顺,一项对太后言听计从,要找个能让太后接受的说法,顿了顿道:“至于封号和册封的日子都不是问题,只是这……”
太后见皇上有难言之态,不满道:“皇帝平日里办事说话利索的很,怎么今日竟然吞吞吐吐起来?有话不妨直说,哀家还能有不依你的?”
皇上这才徐徐道来:“早些时日母后让两位钦天监测过席青的生辰八字,当时二人也未能在母后面前表明,后来在朕的御书房私底下谈起此事时才禀明了态度,说母后的生辰里是忌讳孙辈中有席青这样的八字的,今日朕也在早朝上和诸位大臣商议了,要以大顺江山、母后凤体为重,万万不能封席青为大顺第五代公主!”
太后一听,这可如何是好,整个宁懿宫,甚至是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她有意收一个干孙女,现在却来告诉哀家不能了!但她转念又一想,是啊,哀家是信佛的,大顺历来又讲究观天象、论八字,既然对大顺不利,哀家也不能强行不是?这样想着也放宽了心,只是对于席青以主子的身份还是以宫女的身份留在宁懿宫里着实让太后头疼了。太后顿了顿道:“皇帝是知道哀家为何要青儿留在宁懿宫的,不单单是因为哀家喜欢她,更是因为青儿身上有着我们大顺江山的命脉,是必须留在皇宫之中,受人敬仰和侍奉的!”
皇上哪里不知道太后是如何的吃心玉指环!是如何的愿意豁出命来保护玉指环周全的!
就在太后得来玉指环之后第一次往熙正的手上套时便说这个玉指环是如何如何神力,皇上并不是那么相信,以为是太后宠着太子熙正,心理作用罢了,也不那么在意。
后来玉指环经熙正佩戴两三年之后,里面出现血液般的绿汁晃动且在夜里月光照耀下能发出绿光,那个时候才有一丝觉察此玉指环有灵气所在,但也并不相信里面浸入的是熙正的血液,含有大顺命脉,还能保熙正周全的神物。
就在一次皇上带着几个成年皇子学习骑射的时候,一匹爱马失去了控制,在马场上乱跑乱撞,专朝着有人的地方狂奔,吓得皇上和几位皇子、王爷四处乱窜,待命的御前侍卫看情况也是无能为力。最后皇上忍痛割爱,惊慌中下令用箭射死那匹马,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
那马奔到大皇子熙元面前,而熙正就在熙元身后几步远,他见皇兄有危险,冲上去试图拉熙元一把,熙元脱离了危险,他由于慌乱,衣服竟然挂在了马场边的栅栏上,怎么扯就是扯不下来。
众人眼看跃起的马蹄就要落在熙正身上,这时的熙正已经来不及逃脱,下意识的左臂高高抬起挡在头上,就在这时,他左手小拇指上的玉指环在太阳光下发出了刺眼的绿光,绿光射进那匹马的眼睛里,那马高高跃起的前蹄竟然偏离他两步处落下,然后四条腿一弯,乖乖跪在熙正面前,再也不疯魔了。
没有见过熙正玉指环的王爷、皇子们万般好奇太子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使得马儿安静下来,一看竟然是看似王公贵族们常戴的玉指环,这时皇上才真的相信这玉指环多多少少能护佑熙正周全,如今又这般奇妙的套在一个女子的无名指上脱不下来了。究竟是什么原因,皇上和诸位王爷、大臣们都不得而知。钦天监的解释也仅仅道这玉指环里浸入了太子殿下的血液,玉的本身又有灵气,此玉指环懂得护主,是太子殿下身上必不可少的实实在在的护身符。
皇上见太后焦虑的样子,缓缓道:“母后切莫着急,事情自然有转圜的余地,席青的八字里不适合做大顺第五代公主,却是适合做大顺第四代公主的!母后意下如何呢?”
太后略略思付,道:“哀家倒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意思,算起来皇帝的几个皇妹还没有青儿年龄大呢!只要能给青儿一个封号,至于是第几代也没有那么在意。”顿了顿又道:“青儿一直以来都叫哀家‘奶奶’,一时之间要改口称呼哀家‘母后’,不仅青儿不能适应,就是哀家也接受不了啊!”说完也觉得有些好笑,“呵呵”笑了起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便是拟席青这个第四代公主的封号。大顺江山第四代是“庄”字辈,皇子和公主大多名字里都有一个“庄”字,至于封号,根据爵位另外加封,于是席青的名字就有了最初的更改,那便是“庄青”。至于封号,席青自幼没有在宫中长大,而且家族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地位,其个人和家族更是没有对皇室做出过什么特别的贡献,封号便着重在太后这边下了功夫。太后识席青为己出,甚是爱惜,又是宫外来的,手上戴的是皇室特别在意的东西,寓意便在“永远”、“长盛不衰”上下了功夫。经过大臣们议论,列出了“恒”、“磐”、“珠”、“盟”、“渊”五个字,最后太后择了“恒珠”两个字做了席青的封号。
大顺历来娘娘、公主,甚至是贵族夫人都是以一个字为封号的,太后有意给了席青两个字的封号,一是席青体内流的并不是皇室的血液,但又不能让席青在皇室低人一头,就用两个字做封号来显示席青地位的重要。
对于这个封号,当然有不赞成的大臣,皇上却没有什么异议,便这样定了下来。
席青一时之间得到了太后和皇上如此大的恩赐和重视,让诸宫娘娘和公主又是眼红,又是惊愕,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然一夜之间从麻雀变成了凤凰?太后不愿意多见外人,席青又被太后视入珍宝,白天里不曾出过宁懿宫,于是都等着封号那天,一睹席青芳容。
为之不满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贞番宫的萧贵妃,不仅没有剁掉席青的指头染坏玉指环,竟然推波助澜的让其封了公主,心里当然气愤的很。只是面对太后对席青的肯定也只能是无能为力。
席青一听她突然要对太后更改称谓了,不是一般的惊讶和不能接受,张大了嘴巴对太后道:“奶奶!难道以后就要让青儿对您喊……喊‘娘’吗?怎么一下子从‘孙女’升级到了‘女儿’了?我虽然没读过什么圣贤书,不太明事理,皇宫里的规矩更是不清楚的很,但是对于辈分我还是知道的,我不能问我爹爹叫‘哥哥’吧!”
满屋里的宫女嬷嬷听了席青的话都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太后听的也乐呵了,道:“当时皇帝这么对哀家说的时候,哀家也不能接受,但是如今算来有三位长公主比青儿的年龄还小,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慢慢就适应了!”
席青仍然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囔囔自语:“‘奶奶’一下子变成了‘娘’?这也太扯了吧!皇宫真是与别的地方不同,连这事也可以随便改!”席青只顾自己的感受和理解,哪里知道太后和皇上把她改作长公主在意的是大顺基业和太后的安康,其他的一切都不在话下。
太后喝了一口ju花茶,嘴里含了一枚ju花瓣,苏嬷嬷眼尖,赶快从一边待候侍奉的宫女手中接过痰盂,就在太后面前。太后吐了ju花瓣,温言道:“以后可要记牢了,青儿的名字是‘庄青’,封号是‘恒珠’!以后宫里的嬷嬷、宫女、太监们也要改口了,不能再呼‘姑娘’了,要尊称‘恒珠公主’的!”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5开宴狂欢殿(一)
席青正式册封公主的日子选在了腊月初七。钦天监说这一年里唯剩这一日与席青的生辰最为匹配,且又无禁忌,过完新年后两个月内都没有什么好日子了。太后本就有意让席青也参加过年时皇室的各大小家宴,于是也不嫌弃日子太近,便选了初七这一日。
席青的册封并不隆重,只有各宫娘娘、公主和已经封了爵位、有了府邸的王爷携家眷进宫吃个家常便饭罢了,这原是宫中最常见的家宴。太后本想为席青大操大办一番,却被皇上温言制止了:“儿臣知道母后爱惜庄青,只是这大操大办略显张扬,在这后宫之中佳丽三千,人言可畏,庄青的封号已经是过多的引起后宫诸位爱妃的议论,且不说无人能如何了庄青,只是太过张扬总是对庄青不好!”太后觉得在理,也就按照皇上的意思简单的办。
太后差人为席青量身定制一套册封礼服,按照大顺规制,公主袍上前襟处都有用鸭蛋黄掺杂青绿色金丝线刺绣的似叶非叶的形状,代表着皇室的金枝玉叶。只是按照辈分的不同来为其绣枝蔓的多少,席青封为大顺第四代公主,就在其袍子上的金枝玉叶图中绣了四个缓缓蔓延的枝条。
席青当然不知道这些规矩,把太后先前送的霞帔穿上,太后一看乱了辈分,厉声对席青身边的小绿一阵喝斥:“恒珠公主不知道宫中规矩,难道你进宫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宫中规矩吗?如若真不知道那就是不长进,还留在这宫中有何用处!”
小绿早已吓得跪倒在地,这时头像捣蒜一般连连在那大理石地板上磕着响头,颤颤抖抖道:“是奴婢的失误,奴婢知错了,还请太后恕罪!还请太后恕罪……”
席青见状,努着嘴,对太后道:“奶奶……”刚叫出“奶奶”二字便想起来先前太后的特别交代,赶快改口道:“母……母后,是我要穿的,这不是母后送给我的吗?难道现在要收回不成!”
太后招了招手示意席青来自己身边,拍着席青的手道:“不是母后要收回,是大顺的规制要收回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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