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这时候有个身着蟒袍的太监正疾步赶过来。
这位太监看起来年岁不算太大,但是走路极快,带着一阵风,眉眼之间,更是威风煞气,迥然不同。
小皇帝抬头一看,正是司礼监掌印戴莹,朱慈烺脸上勉强露出了笑容。
“大伴,可算是来了,朕这些天光听坏消息,什么心情都没了!”
戴莹微微一笑:“陛下。大明的江山铜打铁铸,您可不用着急!这不,奴婢给您送好消息来了!”
小皇帝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大伴。有什么好事情快点和朕说说吧?”朱慈烺拉着戴莹的衣袖,来回晃动。孩子气十足。
“哈哈哈,陛下,好事情还不少,容奴婢一样一样的和您说。首先啊。蓟国公出兵了!”
“啊?”朱慈烺一听,顿时小脸就乐开了花,眼神之中,全都是惊喜。
“这天下的武将,唯有蓟国公能收拾的鞑子屁股尿流,他一出手,保证高枕无忧。只是蓟国公远在河南。要到江北,恐怕还需要时日吧!”
“陛下,您也当蓟国公躲了不成?实际上蓟国公早就到了江北,而且亲在扬州督战。要不然阎应元哪能打得那么好啊!”
“当真?”
这下子朱慈烺忍不住跳了起来,挠着头笑道:“朕还当蓟国公生气了,不愿意出兵呢?他既然到了扬州,怎么不早点告诉朕啊,也要让朕安心。”
“陛下自古用兵都讲究出奇制胜,要是把顾振华的大旗竖在了江北,鞑子早就跑了,还怎么抓住洪承畴这个奸贼啊!”
洪承畴?
小皇帝又是吃了一惊:“大伴,洪承畴老贼被抓住了?”
“那是当然!”戴莹笑道:“蓟国公将洪贼的老母从河南请到军前,途中故意释放消息,引诱洪承畴抢夺老母,然后蓟国公亲帅水师大军,一具把老贼围困在了泰兴。如今洪承畴应经被擒,正放在了扬州的城头,严刑折磨,让老贼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好!太好了!”
小皇帝朱慈烺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拳头攥着。
“想当初,父皇对老贼何等宠信重用,结果老贼不思报国,居然投靠了鞑子,简直可杀不可留!”
戴莹笑道:“陛下,蓟国公的手段您还不放心吗,老贼是恶贯满盈,也是先皇在天之灵庇佑,才能抓住老贼。”
朱慈烺狠狠的挥了挥小拳头,笑着说道:“蓟国公真是大明的柱石,等把鞑子打退了。朕一定要破例,封蓟国公王爵,不然不足以彰显功勋!”
“不行,干脆现在就去!”小皇帝拉着戴莹,转身就要走。
戴莹道:“陛下且慢,奴婢还有一件大事要禀告。”
小皇帝满脸的惊喜:“难道蓟国公还干了什么大事情?”
“陛下,这边来。”戴莹拉着小皇帝,到了一旁的凉亭之中,坐下来之后,戴莹又看了看四周,生怕有人偷听。
“大伴,这么神秘,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陛下,刚刚奴婢得到了消息,野猪皮和皇太极的坟被挖了,尸骨全都拿了出来!”
“什么?”小皇帝豁然站起,满脸都是惊骇:“这,这也是蓟国公做的?干得太棒了,从万历朝,建奴就在关外作乱,老奴和皇太极都应该挫骨扬灰,才解了朕的怒气!”
戴莹苦笑着摆摆手:“陛下,这话您可别说了,您想想,从成祖到先帝,陵寝都在京城,要是鞑子一气之下,冒犯陵寝,您岂不是落了不孝之名!”
“啊?”小皇帝顿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大伴,这该如何啊,鞑子如此残暴,万一动了皇陵,朕如何活在世上啊!”
戴莹急忙压低声音说道:“陛下,这个风险的确有,最好就是装傻充愣,蓟国公对外也说是义民海盗所为,不是我朝干的。”
“那能行得通吗?万一鞑子不信呢?”
“不管他们信不信,要是敢对先皇的陵寝动手,北地的军民会如何,那些刚刚投降的人又该如何?鞑子一直说什么满汉一家,现在就是撕下他们伪装的时候,奴婢敢保只要鞑子动了皇陵一锹土,千万的百姓定然反抗鞑子,到时候这帮鞑虏只能灰溜溜儿的滚出去!”
小皇帝想了想,顿时就明白了,笑道:“哈哈哈,这原来是让鞑子吃一个哑巴亏啊,简直太妙了!蓟国公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招招都打在了鞑子致命之处,满朝的文武,加起来都比不上蓟国公的一根小指头,真是饭桶废物一大帮!”
“陛下,生擒洪承畴,挖了老奴的坟,我朝军民必定士气大振,保住两淮之地绝无问题。蓟国公给奴婢捎来消息的时候,还说了一件事,那些挖了老奴坟墓的士兵暂时不能回江南,他准备就在皮岛,重新建立东江镇,在鞑子的背后插上一把匕首!”
“东江镇?那不是毛文龙建立的吗?”
戴莹笑着点点头:“没错,曾经的东江镇,为了牵制鞑子,立下了汗马功劳,结果袁崇焕那个逆贼竟然自毁长城,擅杀了毛大帅。没了后顾之忧的鞑子才能放手进关,酿成了惨祸。蓟国公的意思是陛下能够下诏书,让他们重建东江,眼下能够牵制鞑子,等到日后,这就是重新夺回辽东的先锋军!”
小皇帝朱慈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
苍茫的辽东大地之上,陆明月还不知道自己就要成为东江镇的新任总兵了,她正领着人马,向鸭绿江边撤去。
离开沈阳这几天,他们是昼夜兼程,沿途不断遇到鞑子的小股部队,还有村庄。陆明月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赶快撤退,反正他们的战马充足,速度也足够快。
可是在他们的身后,总有一块狗皮膏药粘着怎么也甩不掉,那就是鳌拜!
这位满清的第一勇士是彻底发了疯,他决不能允许两位皇帝的骨骸落到大明的手里,那种耻辱绝不是他能忍受的。
虽然鳌拜的人马不多,可是一路上他不断的搜罗鞑子,追到了鸭绿江边,他竟然也有了两三千人。
鞑子之中,多数都身穿着兽皮,手里拿着自制的长弓,打猎的长矛,甚至连马鞍都没有。
不过千万别因此就小瞧了他们,这些生番打起仗来更是不要命,一个个就像是山里的熊瞎子,体力惊人,力气奇大,而且还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他们为了追捕猎物,能够连续在山里窜行好几天,这份体力就算是后世的奥运冠军也望尘莫及!
“陆营长,前面就是九连城,再往前过了江,就是朝鲜境内了!”
陆明月点点头:“后面的鞑子呢?”
“距离咱们不足十里,很快就能冲上来!”
“哼,追了这么长时间,也难为他们了,该他们点颜色看看,要不然还以为我是面捏的!”
陆明月看了看周围,对所有人说道:“快,挑出一千匹劣马,每一匹身上都裹上毯子,再撒点油。把手榴弹也绑在上面。”
邹通一看,眼珠转了转,顿时笑道:“陆营长,你这是要摆火马阵啊!”
“别管什么阵,管用就成!”
陆明月一面派人准备渡江用的舟船,一面准备好火马,这时候鳌拜率领着人马就追了上来。
这家伙不眠不休,熬得眼睛通红,脸上胡子拉碴,和野兽没什么。
一看到安**,鳌拜怒吼一声,手下的人马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眼看着他们冲了上来,陆明月冷笑着一挥手,士兵们举起了雪亮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战马的屁股上。在旁边拿着火把的士兵,也把战马身上的引火之物点燃。
战马吃痛,顿时就像是一股洪流,朝着鞑子冲过来。
鳌拜他们猝不及防,和这些火马撞在了一起,顿时火光,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响起,鞑子被炸得爹妈乱叫,满地打滚。
就连鳌拜这位第一勇士也承受不住,他的战马鬃毛被点燃,接着一枚手榴弹在他的身边爆炸,一块弹片深深的嵌在了他的腿里,顿时鳌拜惨叫一声,就摔在了马下。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三大军团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陆明月带着部下以及民夫,踏着临时的浮桥,终于踏在了朝鲜的土地上。
“唉,要是再多一点火药就好了,杀个回马枪,能把这些生番全都干掉。”
邹通正在指挥着部下将浮桥烧毁,顿时笑道“陆营长,你这杀心也太重了,光是在沈阳就烧死了成千上万的鞑子,一路上平均算下来,我们每个人至少杀了一二十个鞑子。”
“才一二十就满足了!早晚有一天本姑娘要屠杀干净所有鞑子。”
“陆营长,你是真有本事,除了国公爷,我就怕你了!”
他们过了鸭绿江,就直奔皮岛而去,陆明月这些天折腾下来,也疲惫到了极点,坐在马背上直打瞌睡,不过她的脑子还在飞快的转动。
“邹通,你说为什么要让咱们从皮岛撤走啊?”
“那还用说么,这边是鞑子的后方,防备松懈,逃走容易呗!”
陆明月摇了摇头,笑道:“咱们国公爷办事啊,从来都是一招伏着一招的,我看绝不简单,说不定还有大事等着咱们呢!”
他们一路说着,就来到了朝鲜的铁山,沿途也遇到了一些棒子,不过全都是农民,看到了这帮人骑马带枪,全都躲得老远。
进入了铁山境内,突然一阵锣声,在面前出现了一支队伍,看样子有一千多人,各自拿着刀枪,气势汹汹的挡住了陆明月他们的去路。
陆明月和邹通也急忙打起了精神,士兵们动作飞快,迅速的站好了队伍,各自端着火铳。准备好了战斗姿态。
“陆营长,弟兄们的火药都差不多了,一个人最多也就剩下十发子弹,只怕有麻烦啊!”
陆明月把手里的千里眼扔给了邹通。笑道:“你看看。就是这帮家伙,还能有风险?”
邹通急忙举起千里眼一看。顿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方明明比他们早出现,结果队伍站得乱七八糟,还在吵吵闹闹。乱成一团。
而且那些士兵,也就姑且说士兵吧,个头一米四多一点,最多一米五,简直和倭寇有一拼,手里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有菜刀。有耙子,锄头,还有一大帮孙猴子的后代,各个拿着棒子。
就这个德行。比起土匪也好不了哪去。不过为首的棒子可没有这个觉悟,他挎着腰刀,迈着罗圈腿,向安**走了过来。
临近一看,陆明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长得实在是太寒碜了,小鼻子小眼,偏偏还有一张大饼脸,上面遍布着绿豆粒大的麻子,一层套一层,要是遇到密集恐惧症的,能直接吓趴下。
邹通也忍不住说道:“对付着看吧,这算是他们里面最高大的了!”
“对面的军队听着,你们是哪里来的,凭什么进入大朝鲜境内?”
大朝鲜?没看出哪大来!
“你长没长狗眼,好好看看,我们是大明的军队,你们这些化外的蛮夷,是不是该磕头纳贡啊?”
一听是大明,这个棒子头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世上还有大明了吗?我怎么听说大明已经被大清灭了!真是没想到啊,几百年的天朝上国,就这么完了,真是可悲可叹啊!如今朝鲜已经向大清纳贡,是大清的藩属国。大清是天下第一,我们就是天下第二,你们这些人要排在后面了!”
这家伙一面说着,一面摇头晃脑,好不猖狂。
“听我一句话,乖乖放下武器,把你们绑了,然后送给大清皇帝,让我们请功受赏。不然挥手之间,千军万马,杀得你们屁滚尿流,抱头……”
话还没说完,邹通实在是不想听他放屁了,顺手掏出了火铳,一声枪响,正好打中了这家伙背后的旗杆,顿时碗口粗细的旗杆被打碎,吓得这家伙原地蹦起三尺高。
“快来人啊,保护本官!”
后面的棒子纷纷甩开罗圈腿,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陆明月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射击!”
啪!啪!啪!
一阵排枪响起,冲在前面的棒子齐刷刷的倒下去一排,硝烟弥漫,后面的士兵也毫不犹豫的射击,更多的棒子中弹倒地。
等到硝烟散去,地面上全都是棒子的尸体,足有两百出头。
邹通道:“这些家伙还挺顽强的,死了这么多还不退后,搞不好咱们要白刃战了!”
他这话刚刚说出口,还呆立的棒子突然成片跪在了地上,惶恐不已,砰砰磕头!
“这,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这时候那个领头的棒子一边跑着,一边大喊着:“天朝的神兵,不要打了,听小人有下情回禀啊!”
到了陆明月的面前,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面前,痛哭流涕。
“小人盼着天朝的出兵,犹如禾苗盼春雨啊!这些年朝鲜百姓都受了鞑子的欺负,这一肚子苦水,看到了您,就看到了爹妈,小人可要好好的诉诉苦!”
“别满嘴喷粪!”陆明月气哼哼的说道:“本官要是有你这么无耻的儿子,早就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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