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孤零零的楼房伫立在那里,四面围有半截围墙,中间空地上堆有很多砖、瓦等物。在旁边还有一个厂房。厂房的铁门已变形,锈迹斑斑,门沒关上。里面沟水纵横,一片泥泞。杂早丛生,有几个巨大的破旧设备堆放在一起,上面都结有蛛网。里面的厂房从外面看上去也是破旧不堪。邓玉兵望了一眼宋俊,宋俊低声说道:“应该就是这地方,找个地方停好汽车。”
邓玉兵将汽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三人下了汽车。余伟还摸了一下放在口袋里的手枪。宋俊往四周望了一下说道:“这个废旧工厂,明显是沒有的。他们选择这个地方关押人质,一定有当地人参与。我想他们的汽车也应该停在附近。我们不能贸然闯入。要不然会被他们发觉的,到时候转移人质的话,我们三个就白忙活了。”两人听后点点头。
三人就在附近查找,终于在一个高坡前,看到了一辆商务汽车。邓玉兵围着工厂四周转了一圈。宋俊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孤零零的房子倒是一个很好的制高点。宋俊对余伟说道:“你在这里盯着,我到那上面去看一下。”余伟点头。邓玉兵有些气喘吁吁的跑过來了。
“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就是这个破旧的大门。我在四周都看了一遍,在这个厂子的四面都由很高墙围起來了,除非他们想爬墙出去。但那两边是一块很深的水沟,他们想要爬墙出去的话,只有往那一边一条路了。”邓玉兵用手指着对两人讲解道。宋俊点点头。
“你们两个就守在这大门。我到对面那个房子上面去观察一下,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他们。”宋俊边说边往那栋房子走过去。这条拆迁的路面极是难走。一路上都是碎石、破砖。
好不容易宋俊來到了那栋楼房前面,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老大爷用警惕的眼神望着宋俊,并不说话。宋俊心里微微一笑,他知道老大爷有所误会,以为自己是拆迁的人。他热情的跟老大爷打了一个招呼。老大爷沒有理宋俊,仍是警觉的望着宋俊。
“我是一个路过的人,不是拆迁公司的。老大爷,你不要这么紧张!”宋俊微笑着说道。
老大爷紧绷的脸这才松驰下來,他问道:“你到这里有什么事情吗?”宋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來,抽出一根递给那位老大爷。老大爷也不客气接过來,宋俊上前跟他点燃。
“我想到你顶楼上面看一下对面。我是个外地人,想要租对面的房子做生意。你这里楼层较高,我想看看周围的风水怎么样!”宋俊热情的说道。老大爷听后,用手一挥。
“原來是这个事啊,我带你上楼去看吧。你懂风水,顺路帮我看看。黑心的开发商只给我那么一点补偿款,我死也不会帮的。”老大爷说到最后时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宋俊沒有接话。老大爷一边吸着烟一边在前面带路,这是一栋五层楼的楼房。宋俊看到这栋楼的墙面都有许多裂痕。宋俊说道:“老大爷,这里的墙面都裂成这样,你还敢住啊。我看地基都有点下沉了,你住在这里很危险的。”老大爷听后却不以为然。
“沒有办法啊,只要我人一离开,拆迁公司的人就会把这里拆成一片废墟的。我不敢离开这里啊。如果不是我有个亲戚在政府部门担任领导工作的话,这里早就被开发商拆掉了。”老大爷神情有些黯然。他长叹一声,宋俊可以听出老大爷这声叹息中蕴含了无数的悲哀。
两人一路攀谈,一下子就到了楼顶。宋俊大致了解了老大爷的一些情况。老大爷是胡,儿子五年前出车祸死了,只有老两口过日子。事件起源于三年前。那时胡大爷家还是木质结构的老房子,由于年久失修,胡大爷获准在原址重建起现在这栋小楼。
然而,胡大爷的房子还未干透,这里就张贴出拆迁公告,拆迁开发商就进驻此地。胡大爷新翻修的房子在众多棚户房中格外醒目。但对于那些长久住在困危房中的其它居民们來说,拆迁无疑是有吸引力的。胡大爷说,当时这就是一个危房改造项目,而这里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建筑系危房。
由于资金原因,拆迁却一直沒有动静,且一停就是两年。直到去年,又有一家公司加入,也成为该项目法人。动迁从此重新启动。 该项目的拆迁补偿方案有现房安置和货币安置两种。胡大爷选择了房子,一如三年前那样坚持。
当时的评估价格很低,几乎所有经营用房的拆迁户都不满意。当时这个地段门面每平方米市价虽沒有现在十万元那么高,但已达五万,根据拆迁条例按百分之七十估算也应在三万五千元以上,然而到最后,加上各种奖励费也只有两万元不到。开发商一直不同意胡大爷原地安置的条件,双方沒有正式协商。当时开发商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把胡大爷先放在一边。
之后,通过开发商通过一户户谈判做工作,其他拆迁户都接受了安置方案。一直到上个月,整个这个地方就只剩下胡大爷一家了。其它的地方一谈好,第二天拆迁公司就动手开始拆迁。拆到最后就成这种情况了,又是断水又是断电。胡大爷一刻都不敢离开这里。
宋俊听后唏嘘不已,对老大爷说道:“你守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还是要到政府部门去找人协商这件事。叫开发商让一步,你也让一步。把这个事情解决,你们两老口也不用受苦。”
老大爷听后一阵长吁短叹。突然楼下传來呼叫声:“老头子,你快点下來,我买菜回來了。”
楼下叫喊的是胡大爷的老伴,胡大爷对宋俊说道:“你在这里看看风水吧,我到楼下去接老太婆了。”说完就匆匆下楼了。宋俊从身边带的一人包里面取出望眼镜來。
在对面的那个废弃工厂里來回张望,隐约在三楼看到有人影晃动。宋俊连忙将焦距调好,放大倍数,发现三楼真的有人,是一个男人。于是宋俊仔细在三楼搜索起來。那个男人向着里面走去,最后消失在一堵墙后面。宋俊再次仔细观察。
当可以确定人就在三楼时,宋俊这才将望眼镜收起來,然后就匆匆走下楼。來到楼上正看到胡大爷不知从哪里打了一桶水來,胡大妈一头银发,正在栋菜。
第一卷 二百八十一、拯救人质
胡大爷看到宋俊走过來,放下手中的菜,站起來说道:“我们这里的风水你看出來了,到底怎么样啊?”宋俊哈哈大笑起來,他走上前,叫了一声“胡大妈”。然后往四面看了一下。
“这里风水不错,以后一定会成为这一带的繁华商业区。依山傍水,地势较高,符合‘太极泛存观’的要领。”宋俊胡谄一番。胡大爷听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欢快的笑容。
“现在开发商看中这里的地段。胡大爷,我认为你还是跟他们好好谈谈,你这样太艰苦了。你也让一步,叫开发商也让一步,我想他们会答应的。实在谈不拢,就找政府出面,你一个人是斗不过开发商的。”宋俊语重心长的对胡大爷说道。胡大爷听后长叹一声。
“谢谢你,年轻人。我也知道跟他们这样耗着,很吃亏的。但是沒有办法啊。我会听你的,跟开发商再好好谈谈!”胡大爷说道。胡大妈听到后,有些感动。
“老头子,你的脾气太倔了。几十年都沒有改,你吃的亏还少吗?我们的隔壁邻居都谈妥了,他们都搬了。差不多,我们也就算了。现在连水都沒有,还要到那么老远去挑水喝,这不是瞎折腾吗?”胡大妈在一旁数落着胡大爷。胡大爷见胡大妈唠叨过沒完,有些火了。
“你懂个屁,要不是我在这里耗着,他们会主动找我们谈吗?他们会让步吗?他们是一伙奸商。我好歹也是为国家作过贡献的人,怎么容许他们这些奸商盘剥我们……”
宋俊见他们老两口吵起來了,忙上前解劝。胡大爷脸涨得通红,在胡大妈面前指手划脚。胡大妈有些怕胡大爷就不再言语了。见劝住了两人,宋俊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说完就匆匆离去。走出这片拆迁区,宋俊看见余伟站在一个角落里抽烟。
“邓玉兵到哪里去了?把他叫过來。”宋俊对余伟说道。余伟用手向左前方的一个角落旮旯里一指。邓玉兵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的正盯着那废弃工厂的大门。余伟拿起手机拨打邓玉兵的手机。邓玉兵猛然一哆嗦,原來他的手机已经设置了震动。他看到來电是余伟的,就向余伟这边张望。当看到宋俊也在,就向这边快步走了过來。
三人围在一旁。宋俊说道:“我在三楼看到有人,我想人质一定被关押在三楼。从大门处进去,他们一定会发现的。我观察过了,为了不惊动他们,我们从那边围墙进去。然后从楼梯走到二楼,在二楼有个阳台。我们再兵分两路,一个人从阳台上爬到三楼,一个人就沿着楼梯到三楼。到了那里就随机应变吧,不到万不得已,余伟你不要动枪。”宋俊边用指向工厂,一边说道。两人听完,都点头表示同意。宋俊看了一下手腕上佩戴的手表。
“时间紧急,现在就出发吧!”宋俊低沉着声音说道。两人齐声应道:“是!”然后三人就绕到工厂后面的一堵围墙边上去了。围墙看上去年代比较久远,上面长满了苔藓。
三人戴上了手套,将衣服扣紧。宋俊对邓玉兵使了一个眼色,邓玉兵会意点点头。宋俊蹲下來,余伟也屈起一只脚半蹲着。邓玉兵扶着两人,踩在他们屈起的腿上。纵身一跳,双手抓在墙头,手脚并爬已稳稳在围墙上坐定。余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加速跑起來。
跑在围墙边,纵身跳起。墙头上坐定的邓玉兵伸出两手接住余伟,向上一拉。余伟也落在墙头之上,随后他率先翻下了墙头。宋俊也学着余伟的样子,助跑之后也向围墙上面跳去,邓玉兵又伸手接住。两人再双双从墙头上面翻落下來。三人从楼梯上面蹑手蹑脚上到二楼。
宋俊对着邓玉兵和余伟两人指指三楼,然后又指向自己向窗台方向走去。两人会意,邓玉兵走到前面,余伟把手枪拿了出來,上了子弹,然后插回到腰上。邓玉兵望了一眼余伟低声说道:“你这把枪从哪里搞到的。你带着手枪竟然可以通过机场的安检吗?”
“上午我出去了一趟,找朋友要了一把。本來也想跟你们两个人要的,但我那朋友说,只有一把。他在首都跟了一个老大,现在在看场子。当然我也沒有亏待他,给了他两千。租用一天就归还给他。”余伟小声地说道。邓玉兵沿着楼梯慢慢上去。他看余伟跟的很近。
对他作了一个手势,示意离自己远一点。余伟就站在原地不动,等邓玉兵上去之后,就也慢慢向上面走过去。宋俊走到了窗台上面,他往上面看了一下,见窗台旁边有个下水管。用手在上面握了下,感觉还很牢固,于是他从窗台上站起來,双手抱住下水管,攀爬起來。
宋俊身上还背着一个包,他手脚并用,那下水管道年久失修,上面锈迹斑斑,氧化后的铁屑,象雪花一样纷纷掉落到地上。宋俊突然感觉下水管有些颤动,他的心马上就悬起來了,不敢再乱动。等下水管稳定之后,他看到三楼的窗台,就腾出一只手抓住窗沿上。
由于重量减轻了很多,下水管道不在摇晃。宋俊用脚再向上爬了一格。现在他的身子几乎与三楼的窗台平行了。他一只手扒在窗台上,身子慢慢往这边靠。他的身子已到了窗台边,探头往里面看了一下。沒想到窗户里面有一块木板挡着的,宋俊就大胆的在窗台上蹲下來。
木板只遮住下半部分,还有一大块。宋俊从包里拿了一块小镜子出來,那小镜子上面有个把手。把手是可以收缩的,宋俊将把手抽长,将镜子从那空档中伸上去,然后不断变幻角度观察里面的情况。有一个人影出现在镜子里面,宋俊來回仔细观察着。发现这个人是一个男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在喂一个十余岁的小孩喝水。宋俊心头一喜,人质看样子找到了。
那个小孩一定是楚宗平的儿子楚小君。宋俊看到楚小君脸上并沒有惊惧之色。那名喂楚小君喝水的人是绑匪。四方脸,小眼睛,短发,样子很是剽悍,一脸戾气。宋俊再移动镜子,看到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双手反绑在一张椅子上,口里还塞了一块破布,两只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年纪大约四十岁,细皮嫩肉的,可以看出保养的比较好。
这个屋子并不大,在面对宋俊的右手边有一个虚掩着的门。宋俊看得真切这里面有三个人。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楚宗平的老婆。宋俊将镜子放下來收好。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上面写道“三楼屋子里有三人,人质两名绑在椅子上,一名绑匪。外面还有屋子”。
邓玉兵和余伟同时收到短信。邓玉兵正走在三楼的楼梯口上,他躲在一堵墙后往里面张望,发现这是一个厂房,厂房里面只有几个锈得都有些变形的设备,上面堆满了灰尘。过道里面也尽是灰尘,上面杂乱无章的有许多脚印。证明有许多人來过这里。厂房里面空无一人。
这个厂房的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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