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是來赴汪少文的宴会。如今一去不返,只要能拖到十点钟。自己的兄弟们就会意识到出事了,必定会來寻仇的。
出这个主意的人,根本不是为了帮助汪少文,而是要害他啊。那这个出主意的人,又可以捞到什么好处呢?楚宗平实在是想的头痛。汪少文走过來,身子探上前去,把印泥放入文飞的手指上一按,然后抓住文飞的手指往那张纸上重重的按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装纸拿过來观看。
那张纸的签名栏处又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指印。汪少文看到那张协议上的指印,眉开眼笑,十分高兴,仿佛西区的地盘已经到手一样。文飞看到汪少文对自己毫无防备,眼中杀机闪动。此时,屋内站着五个人,门外还有一个人在放哨。
有一个人懒洋洋的靠着水管,站在老七的身旁。老七全身无力,脸上的血已经凝结了,样子看上去很是恐怖。另外还有一个人站在门边,一把霰弹枪斜跨在身上。袁家毕则双手抱胸,冷眼望着文飞和楚宗平,表情看上去有些着急,他不敢催促汪少文,只是不时的抬起手腕看手表。左冲有些不耐烦的來回走动。这间屋子只有一盏日炽灯管,把这里照的通亮。
观察完周围的环境,文飞感觉现在就是最好动手的时机了,因为这伙人有所松懈下來,警惕性下降了很多。而汪少文现在就站在自己的身旁。文飞低头向楚宗平使了一个眼色,同时再看了余伟一眼。余伟立刻就明白了。楚宗平趁着灯光沒照到身后黑暗面,早已把钥匙扔还给文飞,而文飞在不经意间,又将钥匙给了余伟。余伟也趁机打开了手拷。
三人的手拷都解开了。文飞有意识的望了一下头顶的白炽灯管,楚宗平脸上沒有任何表情,静静等待文飞的行动。余伟也做好了准备。
“楚老板,现在轮到你了。”汪少文手里捧着那张纸,就象是圣旨一样重要。他转过身來,对楚宗平说道。
“我不会签的,有种你就拿枪出來,对着我脑袋开枪。”楚宗平恨恨地说道:“量你也沒有这个胆,赶快把我放了,你还來得及。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快要死到临头了吗?”楚宗平的声音越來越大。
“你现在还这么横。想死还不容易啊,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看你能拿我怎么样?”汪少文被楚宗平激怒了,从身上把那把银色的左轮手枪,又掏出來了。文飞见楚宗平的激将法,已经奏效了,突然双手伸了出來,快若闪电。
汪少文手里握着的那把左轮手枪,象变戏法似的不知何时到了文飞手里/文飞迅速调转枪口,对着左冲就是一枪,“呯”的枪声,在夜晚显得较为沉闷。左冲反应较快,往地上倒去,但肩膀处仍中弹,鲜血汩汩流出,将他身上的衣服浸湿了。
楚宗平见文飞已经行动,身形也猛然晃动,将手中发出寒光的手拷,用力掷了过去。袁家毕站的最近,见眼前有亮光闪动,利器破空之声,呼啸而至。心里大骇,身子很自然的向旁边一闪。那副手拷摔在墙上,把墙砸出了一个坑,有大量的石灰落在地上。
同时余伟也动手了,飞起一脚,对准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的下阴处踢去。那人毫无防备,要害处陡然受到重击,凄厉的惨叫声发出來,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余伟丢下那人,迅速移动,拿着手拷向站在老七身旁的人打去。
那人也是猝不及防,头上被打中,顿时血流满面。余伟想要将那人的枪抢下來。那人虽然受到重击,但仍是紧抓在手里不肯松手。余伟又拿起手拷狠狠砸了几下。
这几下都是一瞬间几乎同时发生的。文飞看到门边站着的那个人正准备将枪口对准,早扣动手中左轮手枪的扳机,又是一声枪响,正打中那个人的额头正中央位置,那个人的身子就象失去支架似的,瘫倒在地上,额头处流出一线鲜血出來。霰弹枪仍握在手中。
袁家毕从地上滚开,楚宗平看的真切。扑了过去。袁家毕刚掏出枪來,楚宗平早已经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袁家毕想要甩开楚宗平,但根本做不到。握枪的手被楚宗平死死扣住,举到了头顶上方。袁家毕扣动了扳机,正打中上面的灯管。灯管爆裂开來,洒下一片火花。
屋子里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文飞看不到敌人,但知道汪少文的位置,他怕被黑枪打中,一把将汪少文提过來,挡在自己的身前。汪少文由于恐惧,拼命反抗、挣扎。
文飞一拳打在他脸上,在屋里的众人都很清楚的听到“嘭”的一声响。汪少文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出來。文飞用枪柄猛敲了一下汪少文的头。刚才汪少文就是这样打他的,现在形势急转而下,轮到文飞报仇了。
左冲手里拿着自动步枪,向门口爬去。他肩膀上中弹,已经沒有力气打开步枪的保险了,只有向外面摸索着逃去。而袁家毕与楚宗平扭打在一起,袁家毕沒有楚宗平的力气大,但他却死也不肯放下枪。楚宗平突然蹲下來,往地下一倒,双脚对着袁家毕的胸口踹过去。袁家毕胸口遭到重创,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得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门口飞去。
第一卷 一百七十八、作茧自缚
袁家毕的整个身子正撞在木门上,一声巨响,木门被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外面的光线从大洞中射进小屋中,仿佛将黑暗撕开了一个口子。袁家毕重重地摔倒在门外,“毕哥!”门外站有一人,大叫一声,然后拿起手中的枪对着破洞处就是一阵乱扫。文飞大叫一声“快卧倒!”楚宗平动作稍微慢了一点,腿上中了一弹,“哼”叫一声,文飞迅速把他拖到墙角边。
那人的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壳掉在地上,铿锵有声。在黑夜中分外响亮。汪少文站在屋子的正中水管边,被一梭子弹打得全身都成了筛子。汪少文被子弹击中,全身颤动,鲜血飞溅而出,一阵手舞足蹈之后,才砰然倒在血泊中。
那边余伟已经抢到了一支长枪,对着门外就是几枪。那人被击中,身子一偏,倚在了门上,但是并沒有死去,而是腰上中了一枪。他端起手中的枪对准余伟的位置,又射出一梭子子弹,呼啸而去。枪声如同爆竹“噼啪”响声一样,甚是悦耳动听。余伟早躲在一堵墙旁边。子弹打在墙上,几点火星迸射而出,在黑暗之中异常耀眼。
文飞趴在地上,双手握枪,对准了那人的额头,迅速扣动扳机。一声枪响过后,那人被当场爆头,鲜血飞溅,一头栽倒在门上的破洞里。左冲趁着那人扫射之机,早已滚到外边,挣扎着爬起來,胡乱对着里面开了两枪,从地上扶起袁家毕,两人互相搀扶着,边开枪,边迅速向走廊退去。
余伟从墙后面,伸出长枪,向外面射击。文飞双手紧紧握着左轮手枪,此时枪膛里只剩下一颗子弹。他双眼紧紧盯着门外,脚步向前移动。聚精会神的关注外面的动静。见外面死寂一片,沒有任何声响。文飞突然飞跃而出,迅速将门外各个角落看了一遍。眼睛望向哪里,手枪也指向哪里。余伟也端着步枪跑过來,在后面掩护。
门外除了死去的那个人外,已经空无一人。地上有斑斑血迹滴落,一直延伸到走廊外面。走廊上昏暗的路灯,映照在血迹上,反射出碧蓝的光影。刚刚经过一番惨烈的杀戮,现在却安静的可怕。更显示出这里浓烈的阴森、血腥的氛围。
“余伟,你守在这里。我到里面看看。”文飞对余伟说道。余伟靠着墙边过來,探头向外面,左右两边看了看,端着枪站在门边。
文飞把左轮手枪的最后一颗子弹退出來,将手枪扔在地上。楚宗平从黑暗中一拐一瘸的走了过來,借着从外面投射出來的光线,文飞看见楚宗平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对文飞说道:“我的腿肚子中弹了,不过应该沒有什么大碍。子弹沒有留在腿上。”
“你的腿还在流血,先到医院里去看看吧。”文飞低头看到楚宗平的小腿处鲜血淋漓,还在滴着血,走过的地方,留下一片血滴。裤子完全被血浸得透湿。
屋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文飞看到汪少文仰面躺在地上,从外面射进來暗淡的光线,照在汪少文已经扭曲变形的脸上,两只眼睛都沒有闭上,而是圆睁着,样子很是恐怖。汪少文整个胸腹部都是弹孔,鲜血已经凝固了,死状极惨。
“自作孽,不可活。这样死掉算是便宜他了。”楚宗平对着汪少文的尸身狠狠啐了一口。楚宗平拖着伤腿,四处张望,在寻找老七:“老七,你在哪儿?”
“他也死了。”文飞走到还被手拷绑在水管上的老七身边,伸出双手,将老七那面朝墙壁靠着的身体,扳了过來。老七的眼角边有一个弹孔,鲜血成一条直线从弹孔处流出來。
“老七,你安心上路。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这几个人,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会找到他们的。”楚宗平两只眼睛闪着光,恶狠狠的样子透露出來的冲天杀气,文飞站在他旁边都可以感受的到。
文飞看到有一个人倒在血泊中,身上背了一个包。这个包里装的东西,都是从自己和楚宗平等四个人身上搜出來的。文飞上前从那人身上解下來,打开包。看到自己的手机放在里面,伸长拿了出來。手机已经关机了。文飞将手机放回到自己的口袋里。并把包斜跨在身上。
楚宗平还默默的看着老七,回想起以前和老七并肩作战的往事,楚宗平的两只眼睛都湿润了。楚宗平和老七都是在穷山沟里一起长大了,后來到滨州打天下的时候。老七对楚宗平一直以來都是忠心耿耿,对公司也是尽心尽力。如今老七死了,楚宗平感觉自己失却了一条有力的臂膀。文飞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节哀顺便吧!现在警察快要來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先离开这里。后面的事情再从长计议吧。我们不能走电梯,要从楼梯上下去,走消防通道。”文飞对楚宗平说道。楚宗平点点头。
三人快速的从屋子里出來,穿过走廊,他们沒有等电梯,而是向楼梯处走去。文飞和余伟两人,一人各站一边搀扶着楚宗平。文飞见楚宗平的腿上还在流血,示意停下來。他将自己的衬衫撕下一条來,用力紧紧包扎在楚宗平的伤口处。楚宗平对文飞投去感激的目光。文飞笑笑,见止住了血,就又和余伟架起楚宗平急急离去。
当他们刚走出消防通道时,听到不远处有警笛声响起,酒店外面也是嘈杂声一片。余伟到停车场取车去了。文飞扶着楚宗平在街道边的一个角落里等候。两人并排坐在一个台阶下。文飞打开身上背的包,从里面把楚宗平的雪茄烟拿出來,楚宗平拿出一根习惯性的叼在口里。文飞又从背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雪茄烟。
楚宗平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浓烟,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然后他望着文飞问道:“你怎么不抽一根啊?这种烟是进口过來的,味道非常纯正。”
文飞摆摆手说道:“这烟太烈了,我抽不惯。我抽这个。”文飞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烟,在楚宗平面前扬了一下。楚宗平笑笑,沒有说话,低下头來“吧嗒、吧嗒”又狠狠吸了几口雪茄烟。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啊?”文飞也点燃了一根烟,望着楚宗平说道。楚宗平抬起头,望着上方深邃的天空,两只眼睛精光四溢。
深思了一会儿,楚宗平缓缓说道:“我现在开始对明宇集团正式宣战,我要把明宇集团彻底灭掉。你现在要吩咐下去,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现在我跟汪东洋之间,是你死我活的战斗。最后只有一个人才能在滨州立足。”这番话是楚宗平一字一句说出來的,文飞感到一股杀气从楚宗平身上漫天而起。
饶是文飞也是经过血雨腥风洗礼过來的,心里也不禁的打了一个寒战。他眉头紧锁说道:“汪少文已经死了。汪东洋一定会把他儿子的死算在我们俩人头上。我们不找他,他也会找我们的。现在发生了这么一件杀人大案,死的还是明宇集团的太子爷,政府一定会出面的。明宇集团的关系网错踪复杂,一定有强力的后台在后面支持他。”文飞有些忧心忡忡。
“那你放心,政府也是讲讲空话而已。他们也知道这是黑社会仇杀事件,为了不将事态扩大,会尽力向上面隐瞒这件案子的,最后也就会不了而之。汪东洋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向政府施压,相反也会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因为他非常想亲手杀了我们。”楚宗平冷冷的“哼”一声,嘴角边浮现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远处警笛呼啸的声音停下來了,应该是到了天宇饭店的门口。门口处非常吵闹,围了许多人。后面还有救伤车的叫声。两人对望了一眼,估计天宇饭店周边地区都要戒严。文飞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來。楚宗平接过自己的手机,钥匙等物。老七的东西,他也放在了自己身上。然后他打开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出去。
“何华,你现在马上跟我联系一家黑市的医生。我腿上中枪了,要医治。我到东街的雕像位置等你。一切等见面再说。还有安排几个得力的人过來保护我,带上家伙。”楚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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