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朝卫生间里喊了一嗓子。
“你也起这么早?”聂扬转身从卫生间里出来。
“那些狼崽子起的比我还早,都在外头等着呢,赶紧给他们安排事情做,毕竟他们大老远地跑到江门这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聂扬点点头,和刘岳南一齐走出了工人宿舍,直接到了沙场中央的空地。
让聂扬感到意外的是,他手底下的兄弟们,在沙场中央的空地上列成了五列站立着,除了那些个来自东兴、组成贪狼堂的东兴班底显得有些吊儿郎当外,聂扬x县的那些旧部,个个都站得笔挺,个个都像是士兵一样,等待着被人检阅。
当然,这些家伙的站姿离正规军人的军姿差得远了,只是这些挺胸抬头笔挺站立的小伙子们,此时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阳刚劲儿和凶悍气息,也隐约有点军队的味道。
石建站在这队列的最前方,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聂扬和刘岳南快步向他走去。
“狼崽子们,都到齐了?”聂扬走到石建身旁,草草扫了众人几眼,朗声问道。
“到齐了!”在场的人异口同声。
“好,马上给你们挨个安排任务。”聂扬满意地点点头,让也在队列中的陈平、谢长风、马顺炎、姚羽轩都出列上来,然后分别交派给他们几个任务,让他们领人去做。
陈平带三十来个兄弟,跟着以前就在沙场的贪狼堂兄弟学操纵挖沙船、以及水路运输河沙和码头装卸;谢长风则是专门带一队人,就负责贪狼堂的陆地运输和车队——包括扬南沙场的那几辆东风大卡车、聂扬近期买下来的数辆改装摩托、改装面包车以及八辆特殊的货车。
那八辆特殊的货车来自东兴修车场,看上和普通的货车没啥两样,实际上在后车厢安置了暗格,甚至不大的驾驶室里也有暗格,至于这些暗格的用途……当然是来放一些不可见光的东西,方便通过各种检查——明目张胆的各种违禁品仍在后车厢,这不是主动给检查货物的货检员送罚金么?
驾驶室里的暗格很小,只能放下一两把手枪,和几发弹夹,后车厢的暗格比较大,放下足够分量的“刺激性药物”足矣。
至于马顺炎带的队,被聂扬分派去了一座刚转到他名下的地砖厂,去那里做保卫工作,也就是工厂保安;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们还要负责另一件事情。
地砖厂的保安员工宿舍,有一个还算宽敞的地下室,被分割成两间,占地面积极小、只摆了一张床和一台电视机的里间,是黑哥们陈疆暂住的地方。地下室的外间,则是放了各种自行组装枪械的材料。
他们白天在地砖厂进行安保工作,晚上就要跟着陈疆,学着怎么自制枪支!
东兴帮的大部分枪支,都是跟香港那边不要命的军火贩子买来的,偶尔也会越境跑到边境线上,和越南人或者缅甸人做买卖,小部分则是通过国内的渠道;虽说聂扬现在的贪狼堂也是东兴六堂之一,但是拥有的枪支不多,东兴帮内部对枪支的控制也很严格,除了龙堂外,虎堂和豹堂这两个老堂口,大部分情况下也是抡片刀儿。
所以聂扬已经动起了自制枪支的念头,毛爷爷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之前石建曾经提过他会自制枪支,但是效率很低,而且做出来的枪支不稳定,容易炸膛——石建自制枪支的办法就是在民间那些猎人世家流传下来的土方法,那种土方法搞出来的枪支都是单双管的猎枪;此外石建还可以自制手枪,但是威力离正规手枪还是差了一截。
黑哥们陈疆的自制枪支就比石建高了许多,他可是连定时炸弹都会弄的危险人物,前提就是给足他经费。聂扬现在一个月给陈疆两万的工资,让陈疆好好教导贪狼堂的狼崽子们怎么制枪。
两万只是陈疆的个人工资,光是第一批的材料聂扬就花了四万多,幸好沙场进账多,这笔花销不至于立即让聂扬财政吃紧。
姚羽轩带的那批人,任务就很简单,跟着石建学枪法!不一定要弄得个个都是神枪手,至少要懂得怎么拿枪怎么开,怎么用枪把人脑袋给崩了。
就按照聂扬这么安排,还是剩下了十几个无事可做的兄弟,于是他便把这些家伙丢到吴镇罗的私人搏击俱乐部去操练。
聂扬这是在彻头彻尾的练兵!
他的贪狼堂,不需要太多的外围人员和帮闲,每一个人都要是精兵悍将!
聂扬早就打好算盘了,侵吞东莞的计划暂时搁置一边,他要好好练兵练上两个月,头一个月,等陈平带的那些狼崽子,熟悉沙场的工作了,都丢到陈疆那边去学制枪,边学边给贪狼堂制造足够的枪械;然后让马顺炎那批人跟着石建一起学枪,姚羽轩那批人调去吴镇罗的私人搏击俱乐部……转换来转换去,最终聂扬想见到的结果,就是他手底下的兄弟们,能开车,也能开船;徒手搏斗、抡片刀砍人、拎枪械崩人脑瓜子都不在话下,乃至个个都有自制枪支的本事,个个都是能打能杀的大尾巴狼!
聂扬很清楚一个道理,在战场上,十分精通某一方面的士兵并非有高生存率,能在残酷战场活下来的,往往是那种什么都会一点的老兵油子,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他此时的练兵。
聂扬不要求手底下的兄弟们,驾车的技术能高到石建那个水平,也不要求他们造出来的枪械能比得过正规生产的枪械,只要求手底下的兄弟们,什么都会一些,全面发展嘛。就拿驾车来说,要是谁哪天不想混了想退出,靠以前学过的驾车技巧跑运输,当个出租车司机,也照样在这个社会混得下去。
第二卷 :喋血广东 【041】:初遇泰拳(上)
江门,长途汽车站。
“到那边记得先给我一通电话,别急着行动,观察好了局势再说。”
聂扬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提着的小旅行包递给唐帅,唐帅稳稳地接过。
“放心吧,这种事情我干过很多次了。越是张狂的目标,对我来说越是容易下手。”
说罢,他已快步朝着安检处走过去。
聂扬目送唐帅离开,唐帅这趟是要去福建的省城福州,单枪匹马地去会会陈老狗,给他恶心恶心。
送走唐帅后,聂扬未出车站,手机就猛地震动,聂扬赶忙把手机拿出来,是林敬言打来的。
“喂?哥?”聂扬疑惑,林敬言可是很少主动找他。
“赶紧回来广州一趟!今天下午四点前回来!别的不多说了,时间别晚了!”林敬言连发生什么事都没说,急匆匆地卖了个关子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操……”
聂扬无奈地锁掉了键盘,把手机揣兜里,直接在长途汽车站找了辆愿意开长途的出租车,坐上去,一点行李都不带的返回广州。
……
到广州是三点二十分,聂扬付了车钱,没立即给林敬言电话,先是找了个街边小摊子填饱肚子,吃完之后林敬言的电话就来了,催问他到了广州城没。
“已经到了……”
“好,来老吴的那个私人搏击俱乐部,你知道怎么去。”
聂扬点点头,站在街边拦了辆摩的。
十几分钟后,聂扬到了吴镇罗名下的私人搏击俱乐部,推开门进去,发现今天的人格外的多,非但有龙堂的那些个兄弟,甚至方锐、周文汌、梁嫣这些不属于龙堂的家伙也在这里,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看着俱乐部的中央擂台上。
聂扬顺着他们的目光朝俱乐部的中央擂台看去,只见两个只穿了黑色四角裤、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衣着或是护具的汉子在缠斗,这俩汉子可都是裸拳在打!
熟悉搏击擂台的人都知道,参赛选手不戴拳套裸拳对打,完全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在冒险!
裸**锋已经不算是友好交流、切磋一类了,而是死斗!
这两个缠斗在一起的汉子,其中一个聂扬认得,正是他刚进东兴时,那个败给他一次的“老郭”,而另一个,皮肤黄黑,宽鼻厚唇,额头很大,头发曲卷,看上去根本不是中国人,反而像是缅甸一代的人。
老郭明显被这个缅甸死死压制住,连续的缠斗都以老郭被缅甸人几拳打得倒退连连告终,甚至有一次,老郭把那缅甸人掀翻在地了,却被缅甸人用腿蹬住腹部,踹地往反方向倒飞出去。
聂扬突然发现,在场的人里面有十几个人,体貌特征都和擂台上的缅甸人一样,而为首的一个,却不是缅甸人了,他是健康的棕色皮肤,头发披散,看上去有些瘦小,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十分精壮,那人短衫短裤,露出黝黑的小腿迎面骨,目光暴戾,肌肉都呈格斗型的流线分布,如果聂扬判断没错,这是个泰国人,而且还是个泰拳手。
只有泰拳手那种疯狂的抗击打训练,才会把小腿迎面骨弄成那副模样。
就在聂扬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擂台上骤变突起!
缅甸人突然打出一记力道十足的勾拳,打得老郭惨嚎一声,竟是被打得恍惚了片刻,随后缅甸人竟然野蛮无比地进了一步,直接用额头向老郭的鼻梁砸去!
老郭堪堪避开这一记险恶的头槌,就被缅甸人趁机抓住身子,然后受了缅甸人的一个膝撞,直接被撞得身体蜷缩,眼看缅甸人就要抬手一肘磕在老郭头上……
“够了!巴焜,让你的徒弟停手吧!这不是正式比赛,只是双方的试探,没必要打得整个擂台血肉横飞。”一直观望不语的林敬言猛然喊道。
“%¥#!”一伙缅甸人中为首的那个泰国人立即发出一句听不懂的境外方言,而擂台上那个缅甸人立即停了手,翻出擂台。
龙堂这边迅速有几个兄弟上去擂台,把浑身是伤的老郭带下来。
“呵呵呵……”林敬言口中的巴焜,正是那个目光暴戾的泰国人,他的笑声极其刺耳难听,“是的,是的,林,这只是试探而已,那么现在我们开始正式的比赛吧?嗯?”
巴焜的汉语水平相当糟糕,语速快又发音含糊,不过聂扬也勉强听了个大概。
“事先说好,比赛可是无规则,林。”巴焜极具挑衅意味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东兴帮的精锐只不过刚才那个人的水平,我的大哥应该要重新考虑一下选择你们作为合作对象是否正确。”
“别废话,五局三胜。”林敬言火了,重重一拍桌子,“方锐,你给老子打头阵,别他妈丢人。”
“哼……”方锐冷哼一声,脱掉了上衣,毫不介意地露出背后精致的猎豹纹身,迅速地进了擂台,那巴焜招了招手,又一个缅甸人上了擂台。
“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空当,聂扬才有功夫凑到林敬言身边,低声发问。
“境外的一个黑势力想和我们合作,他们想插手广州的地下黑拳,这件事情之前都是老吴负责的,广州城的情况你也知道,到处都是隐世不出的高手,虽然平日里风平浪静,但其实广州城武术界的水深得很。有衣食无忧、隐世不出的高手,当然也有生活窘迫急需金钱的高手,所以广州城的地下黑拳生意一直很好。”
“但是之前广州城的地下黑拳,无论打成什么样,参与者都是沿海一带的人,都是中国人,打黑拳都是迫于无奈,所以大家上场生死相搏,下场就是过命兄弟,谁都不会因为被对手打伤打残记恨对方,但是境外的人如果搅进来就不一样了……这伙人大多数是缅甸人,少部分是泰国人,甚至还有越南猴子,这些地方的拳手出了名的狠辣记仇,让他们搅进广州城的黑拳生意,少不了要捅乱子。”
林敬言一口气用广州话在聂扬耳边附耳说了这么多,停下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我们一开始并不想答应,但是这些境外人相当嚣张,扬言我们不答应就中断我们的毒品货源,我们有40%的毒品货源是从他们那边搞到国内分散卖出去的,所以,不答应也不行,但是,至少我们在搞黑拳生意的时候,我们东兴要有主动权,不能放手全部给他们搞,他们只算是参股的,我们东兴才是最大的股东。”
“这样讲我懂了……所以境外那些人为了握住主动权,就提出了搞这种裸拳的死斗,我们如果死斗输了,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上了?”聂扬追问。
“没错的,是这样,我们必须证明,我们广州武术界名声旺的那几种拳术比他们强。那个巴焜,是泰拳和缅甸拳的高手,除了他之外,其余的缅甸人都是他的徒弟,和他随行来我们这。”
“那方锐……?”
“他代表东兴帮形意拳的最高水平,只是东兴帮,不是整个广州武术界。”林敬言叹了口气。
卷 一:天下英雄出我辈 【042】:初遇泰拳(下)
聂扬听罢林敬言这一席话,再度点点头,然后随着林敬言,还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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