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爬起来一个,指着聂扬一伙人撤走的身影大喊着,聂扬心里一惊,随即做出了部署:“南子、顺炎断后!谁敢跟过来,往死里弄!”
紧接着,除了刚才那个大喊大叫从地上爬起来的南院学生外,又是三四个身上挂着伤的南院学生挣扎着站起来;又有十几个未参与打斗、并非韩宣手下人的南院学生,壮着胆子从教学楼中跑出来,犹犹豫豫地朝聂扬他们撤去的方向靠过来。
“你们想死吗?既然不是韩宣那个红毛杂种的手下,就给老子滚回去!”刘岳南挥了挥手中带着斑斑血迹的甩棍,厉声喝道。
此时的刘岳南,满脸满身都是血,本就气势十分慑人,再加上一喝,那些原本就很犹豫的南院学生停住了脚步,但另外那几个,从地上爬起来的负伤南院学生,悍不畏死地朝刘岳南这边摇摇晃晃走来。
“操!”刘岳南也是心头火起,都这样了还想打?南院的人都是疯子吗?
带着火气,刘岳南猛地一步踏上前,一棍直接照着一个南院学生的裆部打去,这一棍打得相当结实,刘岳南甚至怀疑这一棍能让这学生从此丧失生殖能力。马顺炎也吼了一声,提着糙铁棍子跟在刘岳南后面。
这几个负伤后又挣扎爬起来的南院学生本就是强弩之末,三下五除二就再次被刘岳南和马顺炎打翻在地。
“走!”彻底威慑住了那些还龟缩在教学楼中的南院学生后,刘岳南强忍着要放声喊疼的冲动,拽着还愣在原地的马顺炎朝羽毛球场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南院的男生宿舍楼前。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直接冲上去。”
段嘉祥看着被打得头破血流、昏死过去躺在地上的两个生管,冷笑着说道。
刘岳东点点头,随后一行十人,走到宿舍楼的一层走廊,刘岳东瞥了一眼走廊的角落,看到一柄大扫把,走了过去,把扫把头卸下来,然后用手掂了掂长木棍,感觉分量还算合手,便扯开了嗓子:“韩宣孙儿,爷爷艹尼玛比,给老子滚出来!”
刘岳东并不知道韩宣在不在宿舍楼内,甚至不清楚韩宣这个时候在不在南院校内,但是这么一嗓子聊胜于无,至少能激怒到那些没去上晚自习,留在宿舍楼里的韩宣帮众。
让刘岳东惊喜的是,很快,十几个目光暴戾、手里握着糙铁棍子的南院学生从宿舍楼的二层窜出来,被簇拥在中间的南院学生,一头猩红色的头发在夜幕下醒目无比,正是韩宣。
“八中的人吗。”韩宣很淡漠地问了一声,那语气说是问,不如是陈述。
“知道就好,操你娘的,红毛杂种,听说你也会两手,跟爷爷对着练练?”刘岳东心想反正都打到别人地盘上了,不在乎多骂些难听的粗口。
“上。”韩宣根本没有回答刘岳东,挥了挥手,身边的十几个手下,挥着糙铁棍子就往刘岳东那一行十人冲去。
“老子白养了你这个怂儿子。”刘岳东根本不担心人数劣势,要知道,今天他带来的四个弟兄,全是当年在八中,从高一开始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心腹,平日里以少打多就不在话下,段嘉祥带来的也同样是精锐!
刘岳东甩了甩脑袋,将脑子中的杂念清空,一点手中的长木棍,然后手腕猛地一抖,原先点在地上的棍子尖猛地向上抖,正中一个南院学生的咽喉!
然后刘岳东一圈,一扫,一棍扫在另一个南院学生的颈椎上,再退了一步,由双手抓住长木棍的尾部改为两手齐抓中部,用力地左右各截一下,堪堪挡住另外两个南院学生挥过来的糙铁棍子!
刘岳东这时使得,便是咏春拳的六点半棍,郭强刚开始摆弄白蜡杆子练习基本动作的时候,刘岳东就将这一套六点半棍学了七成有余!
不出刘岳东的预料,没几分钟,韩宣带下来的手下全被打趴在了地上,韩宣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手下十几号最壮的打手,就这么被轻易打败。
而刘岳东一行十人,除了段嘉祥和刘岳东身上基本没伤外,其余八个也是鼻青脸肿,嘴角溢血,但总比那十几个已经被打趴在地的南院学生强得多。
“红毛杂种,老子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南院老大就牛了,你们这伙外地来的混子,还真不如南院本地的混子强。”刘岳东冷笑,“要不是田博文现在还在牢子里蹲着,这个南院老大轮得到你来当?”
田博文,前任的南院老大,由于卷入半年前的一桩杀人惨案入狱,至今也没有要释放出来的迹象,反而是他要被判处死刑处决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来吧,老子给你个机会。跟老子单练会。”刘岳东一边嘲弄着,一边丢掉了手里的长木棍,冷冷看着韩宣。但谁知道,其实他心里也是一阵庆幸,暗想还好挑了周五来南院闹事,周五就韩宣手下这帮寄宿生在学校里,要是加上那些本地生,自己带来的这么少人肯定不够看。
还是草率了啊,应该多带些人的。刘岳东暗想。
“那就来啊!”忍耐怒气已久的韩宣终于无法再忍受下去,往前猛踏一步,右肩膀一耸,右拳带着骇人的拳风砸向了刘岳东!
刘岳东脑子里还在想事,但常年累月的黐手训练练出来的反应可不是干摆着的,刘岳东一个条件反射,用出咏春摊手堪堪截住韩宣的右拳,随后顺势一按,斜踩一步,一拳打向韩宣的心口!
韩宣不闪不躲,只是嘴里轻轻“哼”地吐了一口气,任由刘岳东一拳砸在他的心口,然后也一拳回敬在了刘岳东的腹部!
猝不及防的刘岳东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个红毛竟然会“吐气卸力”!这红毛杂种练过硬气功!而且,看他出拳的模样,洪拳的影子很浓啊!
要破硬气功,很容易,一是用寸劲直接暴力破开他的气门,二是用鹰爪或者咏春标指,直接戳进他的气门穴位,让他的气散个干净,但是刘岳东一来还没练出寸劲,二来鹰爪叶铮荣只教给了林敬言,林敬言偷偷教给聂扬的那小半套刘岳东也没拉下脸去讨要;三来刘岳东还没练到标指,只是将寻桥打得娴熟了。
于是乎,刘岳东在瞬间做出了最简单直接的破解硬气功方法。
提膝,一腿撩阴!
韩宣被刘岳东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倒裆部,顿时浑身动作一滞,刘岳东顺势欺近韩宣的身,连续两肘劈头盖脸地砸在韩宣面门上!然后刘岳东右脚踏出一步绕到韩宣的左脚之后,右掌一横,脚板落地的同时右掌发力,狠狠击在了韩宣心窝上!
这一招,是刘岳东从木人桩硬生生磨练出来的,原本是摔法,但此时硬是被刘岳东改动成了杀招!
韩宣被击退数步,然后“哇”地吐出一大滩血,未来得及起身,刘岳东上前一脚将他踹倒,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又是一脚,踢中韩宣的腹腔。
“艹尼玛,有种你今天弄死我……不然老子过几天就杀你全家……”韩宣倒在地上,发出了微弱的骂声。
“呵呵呵,你还不配说这话。”刘岳东发出了暴虐的冷笑,然后走上前,伸出大拇指,猛然扣进韩宣的右眼,然后食指也跟着插进去,硬生生抠出了韩宣的右眼!
“啊!”凄厉的叫喊声从韩宣嘴中发出,一直静站着等待结果的段嘉祥叹了口气,上前去,低下身子,戴着铁指虎的右拳砸在韩宣右脑太阳穴上去一些的位置,将韩宣砸昏过去。
“东哥,你这次玩大了。”段嘉祥转过头,目光严肃地瞪视刘岳东。
“怕什么,别忘了我家老头子是谁。”刘岳东冷冷地回应,然后扭过头,“弟兄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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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天下英雄出我辈 【028】:再遇潘鑫
“扬子,我哥呢?”
南院羽毛球场,聂扬焦躁地喝令弟兄们快些翻过墙,断后的刘岳南和马顺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刘岳南隔着一大段路就朝聂扬大声喊道。
“不知道,我们先撤,晚上的事情可能要闹大了,头上见血的那么多人,保不准死一两个。我们赶紧走,东哥是老江湖了,不用担心他。”
此时的聂扬,反倒不像之前催促弟兄们那么急了,道出了心中担心的事情后,聂扬一下子沉稳了下来。
把那几个重伤号费力地背过墙,这一伙人出了南院,高二年段的一个混子头清醒了一些,立即看向聂扬:“扬……扬哥,我们的人身上都是血,不能往大陆跑……”
“也不能去医院!”余辉也是冷静得很,“晚上的事情绝对会闹得很大,我们这一干人出现在医院里,很快会被怀疑跟晚上的事情有关,如果在医院里碰到晚上挨打的南院学生就更说不清了。”
“去宿舍!去我们八中的宿舍!”刘云南急忙说道,“生管卖我面子,我们一群人涌进去生管也不会过问,只是在那之前,我们先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了……”
“都别慌了阵脚。”聂扬呵斥了一声,然后从裤兜里掏出诺基亚砖机,心里庆幸手机没在混战中丢失,然后立即拨通了方莹的电话。
“喂?方莹,对,我们打完了,在南院后面,你爸妈现在不在家,好,我们一伙人全过去。对了,你过来接,我们这些人都是一身血。”
十分钟后,刘岳东也带着一行人到了羽毛球场,翻过墙,看到了正在焦急等待方莹的聂扬等人。
“扬子你搞什么,这么久还没带大伙跑?”刘岳东心头火气,不由得责备了聂扬一句。
“东哥,弟兄们身上都是血,没法上大街跑,而且我们受伤的弟兄好几个,又不能去医院……”
“嘉祥!”刘岳东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不是聂扬的错,立即转头看向段嘉祥。
段嘉祥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招呼着一伙人还有体能的背上重伤号,从附近的小巷子钻进去,段嘉祥走在最前头带路带着一伙人在小巷子里转来转去,几分钟过后钻到另一条深巷里,走出深巷后,一伙衣服裤子都带着血迹的学生停在一个已经关门的修车店前面,段嘉祥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到十分钟,之前那支改装三轮车车队再次出现。
这时方莹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聂扬接通后满怀歉意地告诉方莹没事了,原路返回就行,然后挂断电话,上了一辆改装三轮车。
车队直接开出x县县城,在x县郊外的别墅区停下,然后段嘉祥带着一伙人,走到一栋看上去相当破败、年久失修的小别墅前,掏出了钥匙,自顾自开了别墅大门,才招呼着一伙人进去。
别墅的客厅不大,除了三张长沙发外没有其他东西;整个客厅显得很脏乱,烟头、空易拉罐丢得满地都是。
“晚上这么多人,就在这里凑合一夜吧,我等会打电话让几个机灵点的小子送些衣服来,你们先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就地烧掉,省得多出事端。”段嘉祥说道。
聂扬点点头,立即将身上的血衣血裤脱下来,若有所思。
狡兔三窟,自己是不是也该效仿刘岳东和段嘉祥,在x县弄一个自己的秘密据点?
翌日,周六。
被满屋子血腥味、汗臭味、脚臭味熏了一晚上的聂扬根本没怎么睡,早早就醒来,醒来之后才发现,昨晚上的几个重伤员已经不见了,估摸着是被带去一些私人诊所治疗了。
走出满是臭味的客厅,聂扬看到段嘉祥正蹲坐在别墅大门前,眯着眼抽烟。
“祥哥。”聂扬现在对于段嘉祥的粗中有细,确实心生了佩服,发自内心地喊了他一声祥哥。
“嗯?扬子?”段嘉祥转过头,见是聂扬,便点了点,然后又转过去,不再说话,静静地看远处。
远处,朝阳初升,还未发出那种刺人双目的耀眼光芒,只是红冉冉的一小团红光。
“扬子,记住一句话。”段嘉祥突然丢掉了嘴边的烟头,“也算是我对你的忠告。”
“什么?祥哥?”
“离刘岳东……远一些。”段嘉祥说着,轻叹了一口气;“你要和他的堂弟刘岳南拜把子都没关系,千万别和刘岳东走得近,没有好下场的。”
“……”聂扬沉默了,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远离刘岳东”的话,郭强也说过。
“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这x县,以后或许会被你搅翻天,又或许,这x县根本不够你大展拳脚。”段嘉祥说着,站了起来,“扛旗之类的东西,对于我只是玩玩罢了,我家老头子是个正经商人,我疯够了,终归要循规蹈矩地和他经商去,但是你好像是个天生的坏胚,希望我对你的忠告,能让这个坏胚不要过早的夭折掉。”
聂扬哑然失笑,这算什么,夸奖还是损?
但段嘉祥一直以来没有表露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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