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随便她。
现在……
他的房间,任何人都侵占不得,包括纳兰。但是,今晚有些不一样。
“睡吧。”夜枭心情很差,脸色很难看。
纳兰是第一次上他的床,不太敢相信。但是,听他这样说,也没有犹豫。穿着白色睡衣,就缩到了他床上。她身形纤巧,缩在里面,留了一半的位置给他。被子下,有他身上的薄荷一样的气息,冷冽,却清新好闻。
女孩一双眼,含着浅笑,矜持却又痴迷的静静的看着他。
夜枭整个人有些恍惚。那眼神,让他仿佛穿梭到了10年前……
想起那个女人,胸口,窒闷的痛。他拿了遥控,把灯灭了,不愿再看一眼纳兰的眼神。
他总想起那时候的白粟叶!
白粟叶!
这个名字,是一点都没有取错!她该死的就是一株罂粟!一寸寸植进他体内,骨血里。要抽离时,也得拿着刀子一寸寸的剜出来,剜得血肉分离。
他在空出的位置躺下,眼闭着。床很大,他的身体并没有碰到身边的女孩。
“夜枭……”
纳兰轻声开口。
他没出声,就像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呼吸平淡,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女孩缓缓靠近他。纤细的手臂,眷恋的抱住了他的腰。他没有推开,但是也没有回应。只听得女孩问:“白小姐是你什么人?”
夜枭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而后,在纳兰以为他再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到他重重的咬出了两个字,“仇人!”
纳兰觉得夜枭并没有骗她。那女人,大概真的是仇人。仅从他咬牙切齿和粗重的呼吸里就判定得出来,夜枭是真的恨她。
甚至,恨之入骨。
那女人今天出现在这儿,虞安对她没有过半点好脸色,好几次几乎要对她动手。
原本纳兰还觉得白粟叶大概是夜枭心底上的人,可是,看虞安对她的态度,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凡夜枭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她,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敢对她有半点儿不敬的。
就好像对自己一样——自从一年前夜枭说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时,他手底下所有人便敬她,顺从她。
这样一想,纳兰心里好受了许多。
“夜枭,你要睡了么?”
夜枭又不吭声了。他的话,是一如既往的少。
“你肯收留我,对我这么好,其实……”女孩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呼吸绷紧,鼓起勇气,头轻轻枕到他肩膀上去,“其实,我可以报答你的……夜枭,我18岁了,已经长大了……”
女孩的手,带着害怕,生涩,又大胆的缓缓窜进男人的睡衣里。
他神色一厉,眼眸睁开,划过一丝阴狠。大掌,快速的把女孩的手腕扣住了。她手腕纤细,他大掌一用力,就像是要捏碎了一样。纳兰痛呼一声,惊恐的盯着夜枭。良久,夜枭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把女孩的手甩开,下一瞬,径自起身,冷冷的拂袖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床上惊慌坐起的女孩。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反倒惹得夜枭一瞬间就翻了脸?
…………………………
白粟叶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很乱。
纳兰去了他的房间。
孤男寡女,此刻在做什么?她可不是真的一点都想不出来。
彼此都是成年人。
何况,现在的夜枭和以前的夜枭可是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夜枭,会念在她年纪还小,一次次放过她。虽然说是放过,其实很多时候,也不过是差临门那一脚。但是,现在的夜枭显然比过去要成熟得多,成熟男人在那方面很少能克制自己。
第612章 612 别来无恙,你还在心上(4)
她摇摇头,不准自己再乱想下去。手指,握住窗户,想要将窗户关上。冷风吹多了头痛,而且,再大的风,也吹不散她此刻压在心上的阴霾。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门蓦地被从外推开。
她下意识回头,只见原本跟纳兰离开的夜枭,又重新回来了。
他长腿迈开,笔直的朝她走了过来。即使没有开灯,白粟叶也能清晰的感觉得出来,他满身的寒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暴戾的一抱而起,抛到床上去。
身手一向很好的她,在夜枭面前其实不过是白费力气。她学聪明了,也不挣扎。只是半扬起脖子,望着他在黑暗里都掩不住愤怒的双目,“你这么晚来我房间,纳兰知道么?”
夜枭根本不搭理她,直接撕扯她身上的睡衣。他动作一如既往的粗暴,残酷得毫不留情。
白粟叶心里有些胆颤不安,但是咬着牙,没有再吭声。以前尚可反抗,可如今,协议都签了,她凭什么反抗?
反正……
不过就是30天而已。
不管他如何折磨她,如何羞辱她,也仅仅只有这30天的时间。30天后,一切孽缘都终结……
白粟叶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被翻转过去。还是和第一次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前奏,直接被他从后占有。
火辣辣的感觉传来,是那种皮肉被撕开的感觉,痛得她连呼吸都屏住了。她双手捏着床单,手心里的冷汗,将床单浸湿了一大片。不允许自己痛到哼出声,洁白的贝齿紧咬着枕头。
夜枭是个30多岁的成熟男人,在这种事上,血气方刚,没有一段时间是停不下来的。等到停下来的时候,她身上已经大汗如洗,快昏厥了过去。
欲望发泄完毕,便连怒火也消了许多。夜枭渐渐冷静过来,半晌,没听到一点她的声音,眉心皱起,几乎是立刻把灯打开。
整个房间,瞬间亮起。
床上颤抖得厉害的她,让他呼吸一窒,胸口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锤。
那一瞬,有种想杀了自己的冲动。
她身体本是雪白,毫无瑕疵,可是,现在……
整个人就像被施暴后一样,满身青紫,触目惊心。双腿间,还残留着他留下的罪证。混着血,一点点刺进夜枭眼里,刺进他胸口,刺得他心脏绞痛……
她的狼狈和难堪,无处遁形。白粟叶想让他将灯关上,可是,因为剧痛,喉咙已经干哑得说不出话来。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动了动手指,把被子抓过来,裹住自己。
还来不及说什么,只听“砰——”一声重响,夜枭重重的把门甩开,出去了。
………………………………
一室清冷。
冷得可怕。
白粟叶喘了口气,又喘了口气,才觉得自己没有死……
还活着。
她双手努力撑着床,试着从床上爬起来。可是,没有力气。才伏起来一些,又跌回床上。
这样的动静,拉到她身下的伤口,痛得她连声抽气。其实,她这次才算真正的第一次。那一晚在宴会后被夜枭侵犯的时候,至少只有那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这一次……
持续了整整快一个小时……
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圈又一圈,但是她命硬,最终是把命给捞了回来。
原来,还真有比枪伤比刀伤还要痛的伤……
好一会儿,白粟叶才支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冒,脸色苍白得比鬼还可怕。
才第一天而已……
如果接下来的30天,都将是这样度过,她没有把握,是不是能坚持那么久。
…………………………
夜枭穿着睡衣就往外走。脚上的拖鞋都没有来得及换,甚至,出门的时候连伞都没有打。
脑海里,晃来晃去都是刚刚她被自己凌虐后的样子。明明自己打定主意要折磨她,她害他多惨?骗他多惨?她受什么样的折磨都不为过!可是,那一幕却翻来覆去的在凌迟着他。
“先生!”虞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打着伞跟了出来。
夜枭大步往车的方向走,没理会他。雨再大,风再大,他也像是浑然不觉得冷。
“这么晚您还要出去,是不是要让人跟着?”虞安了解他,一眼便看出他情绪很不稳定。他怕他这样出去会出事。
“滚回去!”三个字,硬邦邦的,像是石头一样从他唇齿间蹦出来。
而后,他上了车,’轰——’的一声,车子就像子弹一样冲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
白粟叶把自己泡在热水里,泡了许久,身下的痛才稍微缓解一点。她体内的力气也才渐渐恢复。
摁了铃,佣人李婶进来,见到水底下她身上那些伤,对方也是震了震,心下直颤。看来,刚刚是出了大事儿了!可是,白小姐也算真能忍,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
“白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么?”
李婶开口问。几乎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白粟叶苦笑。她这辈子,还真没让人同情过。当然,她也没像此刻这样狼狈过。
“能帮我找件新的睡衣么?之前那套,好像不能穿了。”她倒是坦荡,也没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之前那件,已经在夜枭手里化成了碎布。他是真的有够粗鲁。可想而知,在她体内驰骋的时候,也是真的丝毫没有留情。
她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去回想了。
可怕。
“好,您等着,我马上去找。”李婶不敢怠慢,赶紧转身出去了。
……
抱着睡衣回来的时候,夜枭正从外面匆匆回来。
一身湿透。
大抵是跑得太急,脚上的拖鞋都掉了一只。
“先生!”李婶赶紧打了招呼。从未见过他有这般失常的样子过。这个男人,平时一贯清冷,好似谁都左右不了、波动不了他的情绪。
“要进去?”夜枭沉声问,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双目有些赤红。
“是,给白小姐送睡衣进去。”
夜枭把刚从外面买的一支药膏扔在睡衣上。薄唇冰冷的抿成直线,什么都没说。
第613章 613 别来无恙,你还在心上(5)
李婶看了眼,药膏是涂在私丨处的。看样子,她不是乱想。
她抬脚要进去,夜枭又把她叫住。闷了一会儿,才吐出四个字,“一天三回!”
李婶一愣,一会儿明白过来,点头,“是。我会叮嘱白小姐的。”
夜枭的话似乎还没说完,佣人也就没动,果然,一会儿,只听得他又开口:“她可能自己行动不方便,如果她需要帮忙的话,你今晚都要随叫随到。”
“好。”
“药——”他下颔比了下,薄唇间冷冰冰的继续崩出几个字,“说是纳兰的!”
…………………………
一会儿后,李婶捧着睡衣进来。
“白小姐,您要的衣服。”
“给我吧。”白粟叶把身上的浴巾扯下,直接把睡衣套上了。
“还有……这是药膏。”
她将药膏拿过来看了一眼。新的。“夜枭买的?”
“不是。听说是纳兰小姐那儿的。”
白粟叶苦涩一笑。她还在期待什么?这种药,纳兰竟然有备,所以说……他对所有的女人,都像刚刚那么粗暴么?
一想起他和别的女人也做着刚刚和她做过的事,哪怕是那样粗暴,心里也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你出去吧。”面上,却始终是淡淡的,淡得没有情绪那样。她到底没有敷药,只是把药膏随意的仍在一旁,没再管了。
越痛,倒是越好的。
越痛,便记得越清楚。也可以让自己越冷静,越理智。知道自己和夜枭之间,除了恨,便再不会有其他东西了!
……………………
一整夜。
都很痛。
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白粟叶才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又是噩梦纠缠。这一次的噩梦,却和之前变得不一样。这一次的梦里,夜枭像勾魂使者一样举着枪,亲手爆了她的头。
梦里,她在笑。
好像终于解脱了那样。
等清醒过来,看着天花板时,才发现自己还活着。
房间的门,在这会儿被人敲响。佣人在外面开口:“白小姐,您醒了么?”
“嗯。”她回了一声,嗓音还是有些沙哑。
“先生和纳兰小姐都在等您吃早餐。”
白粟叶微怔一瞬,才冷静的回:“我洗漱一下。”
她简单的做了洗漱,往餐厅走。
已经尽量走得慢些,但还是会拉到昨晚的伤口,让她觉得火辣辣的痛,就像刀把自己割伤了一样。所以,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痛骂那粗暴得像野兽一样的男人。
她想,她现在的姿势一定很……不优雅。
到餐厅的时候,纳兰和夜枭果然都已经在了。两个人正在吃早餐。
夜枭坐在主位上,方巾优雅的系在胸前,用餐的时候,动作也是极其优雅的。这副样子,很难让人想像得出来,昨晚他的暴戾。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发现她的进入,还是根本没想要搭理她,总之,夜枭并没有抬头。率先说话的,反倒是她右侧的纳兰。
“白小姐,你醒了?”
“嗯。”
“坐。”纳兰像个女主人张罗着,温声吩咐旁边的佣人,“给白小姐准备早餐。对了,白小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我刚问了夜枭,夜枭也说不知道。”
不知道?
大概,是忘了吧……
十年前,为了她想要吃的’璎珞翠’他能亲自开几百公里车把厨师给请回来,就为了让生病的她开开胃。
十年,是很长一段岁月。忘了也不奇怪。
很多事,她本觉得自己也快要忘了,可是,如今回想,一切又觉得清晰得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随便吧,我都可以,不挑。”她淡声回纳兰。
纳兰便吩咐佣人去准备。
夜枭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的用餐,一如既往的冷酷。甚至,目光都没有朝她看过来过。平静淡漠的样子,让白粟叶几乎要觉得昨晚他从未凌虐过自己。
白粟叶没什么胃口,身体疼得厉害,也吃不下。何况,现在这样的场景,真是滑稽。三个人,同处一桌,他夜枭像是左拥右抱的皇帝。她不在意也就算了,偏偏纳兰也是不以为意的样子。是真不在意,还是假的不在意,暂且不知。但是,昨晚自己和夜枭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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