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内部消息说他病情严重,拖不了多久了,可继承人却迟迟未定。即便定了,也要经过董事会那一关。所以,程家兄妹是在做两手准备,万一袭正瀚选的不是次子袭鹤鸣,届时就会抛出聂咏儿这张牌!”
木棉听得心惊胆寒,“也就是说,咏儿越火,影响面就会越大?可是,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连清和轻阖眼眸,“对于一个急于功成名就的女孩来说,她已想不了那么多了。”
木棉再去看台上的聂咏儿,倏尔感到有些自责,“是我让一切变得这么复杂吗?”
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有点凉,却能让人安心。
“我在呢。”他说。
有他在,她就不需要理那么多,他也不会让她碰到那些肮脏事。
台上的发言结束,接下来就是与媒体的互动环节,现场气氛轻松了许多。
连清和这时起身,拉着木棉的手说:“走,过去道贺。”
木棉跟上他,脸色有几分不安,“喂,你是故意的吧?”
他轻笑,侧过头,眼神满是激赏,“开始了解我了嘛。”
木棉无语。
来到梁琨静面前,她正在和程家兄妹一块和媒体记者聊天,见到两人时,神情变得稍显冷淡,笑容依旧温和真诚:“清和,很高兴你能来。”
“你的发布会,我怎么可能不来?”连清和清明的目光落在她身边的聂咏儿身上,“聂小姐,很期待你在荧幕上的光彩。”
聂咏儿表现得谦虚低调,“谢谢,我会努力的。”
有媒体立即趁机问:“聂小姐之前是环宇的广告片候选人吧?环宇早期的对外宣传文案里,都是聂小姐的名字,为什么会突然换角,可以和我们说一下吗?”
聂咏儿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她微微一笑,目光朝木棉那里瞥了去,“可能是连总认为,商小姐比我更加适合吧。”
她刻意提及连清和,而非环宇公司,这一下就将问题的核心抛出,矛头也直指向连清和,显然在暗示他是公私不分。
木棉一直都在注视着她,印象中的女孩,距离似乎已越来越远。
媒体嗅到了爆点的味道,频频追问连清和,换成商木棉,与她的未婚妻身份有关吗?这样对聂咏儿是否觉得亏欠呢?
梁琨静端着红酒杯,站在记者圈外,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特意邀请连清和,也是想打破那日的尴尬,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连一点旧情都不念,故意将商木棉带来,用意也很清楚,既然商木棉与聂咏儿被拿来比较是早晚的事,倒不如主动出击!
习惯凡事先占有主动,出手就是快及狠,这的确是连清和的风格啊!
不过,他好像忽略了聂咏儿本身……
想到和那个姑娘的第一次见面,她凭着一股毅然决然的劲,就让梁琨静拍板敲定。
其实她也好,聂咏儿也罢,说到底,其实都是憋着一口气,不肯服输啊。
此时此刻,面对媒体的逼问,连清和始终从容淡定,像股清风,吹得不疾不徐。他单手揽住木棉,毫不避讳与她的亲密,他说:“我女朋友说,要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眼光的确很好。”
他的回答,语带双关,犀利睿智。
第181章 是我走向他的
木棉抬头看他,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骄傲。
想到自己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她不禁也笑了。
她做到了,证明他的眼光。
四周是善意的笑声,既然连清和都将话说得这样明白了,也都没有再继续纠缠的必要了。
聂咏儿收回投注的视线,转身走到程湘与程东兄妹面前,“我的广告可以提前拍摄吗?”她问。
程东精明的目光自她身上扫了一圈,“先别急,等我们先赚足了噱头再说。”
聂咏儿沉默了,除了没有话语权之外,她也明白,目前的她还没办法与商木棉抗衡!如果不提前制造些话题,她很难出头!
回头看一眼那边被媒体包围着的女人,她又默默调开目光,说:“那就想法给我增加曝光率。”
至于代价,她不计较。
程东笑了,“放心,我们早就给你安排好了。”
同样望向商木棉的另一道视线,专注而温和。
梁琨静走近他,目光一并投向人群中的那抹火红身影,“你把她打造成了真正的明星。”
连清和端起酒杯,“她一直都是。”
梁琨静露出一个玩笑的笑,侧眸盯着他,“清和,为什么要拆我的台?”
直到这时,连清和才一点点调转视线,平淡望她,反问:“你为什么签下聂咏儿?”
“与你们之前的理由相同,觉得她有可塑性,是屏幕上缺少的新鲜面孔。”梁琨静的回答无可厚非。
“哦?”连清和面无表情,只是凝着她的目光,愈发的淡了,“小静,别把我当傻子。”
梁琨静慢慢沉下脸,抿紧了唇,半晌才沉声说了句:“清和,是你逼得我越走越远。”她转身,自信而又大方的微笑,重新攀上脸颊,她从容离开。
连清和摇晃着杯里的赤色液体,眉间难得露出些许凝重来。
发布会已经接近尾声,却又来了两人。
程湘看到,忙问:“他怎么来了?”
程东笑得老谋深算,视线朝另一侧瞅瞅,“这么热闹的地合,怎么能少得了咱们家大少爷呢!”
木棉望着走进来的人,眸底速度被一片薄薄水气覆上。但经历过几次之后,她早已懂得如何收敛情绪,尤其是对他。
袭垣骞才刚踏进这里,就看到了一团妖娆火焰似的她。
她变得性感妩媚,细节精致,安静的气质使她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随意一眼,就能引人入胜。
他是硬逼着自己收回目光的,跟在他身侧的宋琳,瞥了瞥说:“哟,那不是环宇广告片里的女主角吗?”
袭垣骞没接茬,看到几家相熟的媒体就过去打招呼了,宋琳在他身后瞪了几眼,也跟了过去。
木棉转过身,背对着后面的人,眼前出现另一道黄色身影。
聂咏儿侧着身,目视前方,浅啜一口香槟,慢慢说:“袭垣骞还真是傻,他那么爱你,压根就没想过你会毫不犹豫的转投别人怀抱。”
木棉掀开眸,凝向她,“你是在替他抱不平,还是你自己?为他的话,大可不必,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过问。如果为你自己,那就先擦亮眼睛看清周围的人吧。”
聂咏儿扭头看她,眼神隐隐露出不甘,“我知道他们在利用我!那又怎么样?至少,我还有利用的价值!一旦我连这点价值都失去了,我就只能在地狱底端挣扎,永远都别想爬上去!”
望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木棉倏地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同样只给了自己一条路,不计后果,匍匐前行。
有人过来攀谈,她立即收起情绪,礼貌回应。整个过程,身后一道滚烫的视线,紧紧攫住她,似针芒在背。待对方离开,木棉立即走向洗手间方向。
从洗手间出来,她平定许多,走到拐弯处时,一抹漆黑的阴影,突然从头顶罩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她扯到死角!
抬头,撞上他被各种复杂充斥的眼神,更多是被抛弃的控诉。他瞪着她,像要把这个女人给瞪穿了,看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可木棉咬咬唇,别开脸,“阿骞,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她问。
已经没了,该给了都给了,剩下的,是苦是甘,都是她自己的了。
他快要将牙咬碎,红的眸,一字一句:“你!我只想要你!”
木棉想要抽出手,可他攥得紧,甚至,把她的手臂捏出块青。他用力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推到墙上,他随即贴了上来,靠近她耳边,他的宣言近似魔咒,“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木棉被他狠狠抵住,动弹不得,她呼吸急促,发丝也乱了,听到走廊上不时响起的脚步声,她无声挣扎,可他使劲扭着她的胳膊,扭得生疼,越是挣扎越是疼的厉害。
渐渐,额上见了汗,她侧过头,压低的声音,微微颤着:“不可能了!你明明就知道,我和你,无论是哪种关系,都回不去了!”
“胡说!”袭垣骞低吼一声,眼里却有了泪花,“我求的并不多,只想和你一起……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我不会介意你爱过谁,你和谁在一起!这都不行吗?”
“阿骞!别再说了!”木棉的声音绷得像根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你想听实话是吗?那好,我告诉你!”
木棉:“只要见到你,第一个窜进我脑海里的念头,永远都是赎罪!我不计得失的为你付出,对你好,守着你护着你,把你视为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甚至愿意为你献出整条命!但是,我不可能会爱上你,我们的关系,注定了的!”
“那就不要爱!”他在她耳边嘶吼,嗓音沙哑,“没有爱,我们也一样可以守在一起啊!”
木棉:“没错,我曾经也这样认为,不管是不是爱,只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就行了!可生命里就出现了那么一个人……他把我整个世界都给打碎了,又亲手为我建造了另一个……无论我在那个世界门外徘徊多久,他始终都站在里面朝我伸出手……阿骞,是我主动走向他的!所以,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继续恨我。”
第182章 我在等你呢
“胡说!胡说!”他是真的被激怒了,扭着她的胳膊,使着劲,恨不能就这样将她羽翼渐丰的一对翅膀给掰折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想我恨你是吧!”他恶狠狠的质问完,又逐渐流露出委曲到不解的表情,“你就那么想我恨你吗?那么想吗?”
木棉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脱臼了……又有脚步声了,她咬着牙,不肯出声。
她怎样都无所谓,可目前的情况一旦被人发现,一定会对阿骞造成影响!
“商木棉!你和商倪一样残忍!一样是凶手!”他控诉,每个字都像把刀子,朝她身体里最柔软脆弱的地方扎。
残忍,父亲,凶手……
这些是她最难以承受的字眼!他知道,他都知道!可他偏偏要用这些来鞭笞她!
他是恨极了她,不管此刻脚底是悬崖还是深渊,都想带着她一块跳下去!哪怕是在烈焰里挣扎扭曲,两具残缺的身体也要紧紧缠在一起!
木棉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现在唯一能对阿骞做的,就是坦承,无论阿骞今天怎么对她,她都认!
突然,身后压迫她的力量消失了——
接着,是有人被狠摔向墙壁的闷哼声。
木棉回头,抬眸就触上连清和的侧脸,绷紧的轮廓,锋利的棱角,还有眼神里的冰冷与愤怒,都令她震惊。
他一只胳膊抵住袭垣骞,另一手握成拳,抬起就要落下——
“清和!”她立即唤住他,声音里的惊颤,让他眯紧了黑得似夜的眸,拳头攥得发白,最终还是放下。
袭垣骞没有反抗,就站在那儿,勾扬着嘴角,满眼讥嘲的看他。
如果这是场战争,战火早已点燃。
连清和揪住他的衣襟,尖锐的目光直抵对面的年轻男人,声音沉得像从胸口里撞击出来的,“这个女人跟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了!你听清了吗?无论你愿不愿意,接不接受,商木棉这三个字,这辈子都要和我连清和绑在一起!”
他的眼神愈发的阴狠了,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你再动她一下试试!我会做得比当年的商倪还要残忍!”
感觉到来自对面即将爆发的怒火,连清和松开手,退后两步,随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看都不再看他,转身披在木棉身上,把她紧紧护在怀里,用力吻了下她的额头,“我命令你,马上把他从你的心里赶出去!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允许任何人践踏我的圣土!”
木棉慢慢闭上眼睛,额头悄然抵上他的下巴。
袭垣骞站在原地,除了凝固的血液结成了冰,骨肉已然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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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和带着她从后门离开,上了车后也是一言不发。
木棉扭过头,想说什么,又被他脸上沉寂的气息吓退。
她很少见他这样阴沉,可最无助的是,她不知道这会该做什么才能使他消气。
车子突然停在了路边,他解开安全带,甩到一边,推门下去,门“砰”地砸回来,木棉的心也跟着弹起来。
张口就想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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