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则全神贯注的用力吸吮她的伤口,渐渐发力,似要将她整个吞进肚子里才算完!
她因为吃痛瑟缩,他蓦地放开她,退离两步,用手背轻轻拭下唇角。
那一抹旖旎绚丽的红,沾在他的唇瓣上,像株开在悬崖峭壁的花,只一朵,分外华丽。
“你否定一次对我的感觉,我就在你身上留下一块这样的印记!”他看她,森寒的目光让木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这样的连清和,有些陌生。
他又朝她略一颔首,依旧保留着绅士风度,“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不理智,对不起。”
木棉咬着牙,除了手臂上疼着,心也是乱的,可说出来话,却是软绵绵的,没了力气,有几分哀求的意味,“真觉得对不起的话,那就请离我远一点吧。”
别来打扰她,别让她也跟着失控!
连清和少有的强势,断然道:“不可能。”
“你——你别逼我提前毁约!”
“呵呵,”他笑了,“你毁一个试试来,我能让你今天毁约,明天就成为我的人!”他又是一顿,“这么说起来的话,我倒是挺期待的呢。”
木棉恼得扯着长发,“连清和,你怎么成无赖了?”
她的自虐行为,让他不满得直皱眉,走过去,拿下她的手,然后捋顺她的发,再理了理流海,口吻漫不经心的,“无赖也是因为你给逼急了。”
木棉瞪他:“我什么都没做!”
他轻扯唇角,目光深邃,“这样才可怕。”
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理性。如果她做些什么,他是不是会更加不管不顾?
木棉知道,再争执下去,她也讨不到嘴上的便宜,于是,她放缓了语气,轻声说:“清和,我不是蔓菁姐,你放在我身上的感情,有可能只是因为弥补缺失才会产生的错觉……”
“你对袭垣骞呢?”连清和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他冷眼盯着她,说:“你对他,难道不是同情?不是施舍?”
“不是!”木棉显得有些抗拒。
他又提起唇角,“那我也不是。”
木棉愣了,“你是在逼我承认?”
他摇头,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无形之中一股压力,逼得她退无可退,“我是在逼你认清自己的感情。至于我……”他悄然靠前,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我早就看清了。”
木棉身子僵了僵,他则拉开门,站在门口视线询问:“不走吗?”
木棉杵在原地,原本想要做番抗拒,可是刚一提气,就碰上他好似正在期待着的眸,顿时又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垮着双肩,游魂似的,幽幽地走出门。
胳膊上被他咬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着,她稍一蹙眉,不自觉的去摸了摸……
“疼?”他问。
木棉不看他,闷声答:“你让我咬一口试试不就知道了?”
连清和二话不说,立即撸起袖子,伸出臂肉结实的一截,递到她面前。
木棉的眼神像看疯子,没好气的推开,“我不像你!我不属狗!”
连清和不紧不慢的将袖子又放下,系好袖扣,嘴角一抹淡定微笑,“你舍不得。”
木棉一怔,神情尽是无法置信。
生怕她没听懂,他又好心的重复一遍,“我说,你舍不得。”
木棉的眼神倏尔就冷下来了,抓过他的手,直接撸起袖子,对准他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
她狠咬着,眯着眼睛,眼神里尽是得逞的快慰及报复后的成就感。被咬的男人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看她咬得畅快的表情,好笑得弯了眉眼。
是谁刚才说不属狗的?
身边来来回回的员工都有点发懵,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样子!这是在吵架吗?可看着总经理明显是在享受的表情,又不太像……
再小心的朝木棉那里看一眼,根本不忍直视——场面太血腥了!
想不到,清心寡欲的总经理,居然好这口!
木棉咬得舒坦了,松口时腮帮子都跟着发酸,再一看他手臂上的牙印,虽然没见血,却被咬得又红又肿,她终于笑了。
“气消了?”他一边问,一边放下袖子。
木棉刚要点头,意识到敌我立场,马上绷起了脸,“连清和,我警告你,如果……”
他没空听她不具任何威胁的警告,拉起她就往公司保健室走,“先给你处理下伤口。”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木棉被他的无视惹得动了怒。
“留着以后再说个够吧。”他回头,直接用手弹了下她的额头,“除非,你是真的想留块疤。”
木棉面色微微一变,果断越过他,推开保健室的门。
恰好,连清和手机响了,他就站在外头接电话。
看到她的伤口,医务人员皱着眉,“熊孩子这么顽皮吗?怎么能把大人咬成这样啊?”
木棉,“……”
“你们这些做大人的也不像话,孩子到了该教育的时候,就应该严厉的指正错误!否则,再这样惯下去,咬的可就会是其它的小朋友了!”
木棉,“……”
这时,连清和推门进来了,医务人员一见他,立即恭敬问好,“连总,您怎么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连清和指指木棉,“是她。”
见对方没有理解的样子,木棉耐心解释道:“他就是咬我那熊孩子。”
医务人员,“……”
出了保健室,连清和不满的盯着她,“你怎么跟人家说我的?”
木棉耸耸肩,无辜道:“是刚才那位大姐误会了,不过也不怪她,谁能想到大人会干这么幼稚的事呢?”说完,她瞥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连清和瞅瞅她,无声的笑了。
几乎是押着木棉去了楼下的员工餐厅,连清和表现得大方,木棉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这么多的注视和窃窃私语。她以手挡住脸颊,目光垂着,直到余光里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她才抬头,扫了一眼,态度不是很好,“我不喜欢吃冬瓜。”
“那更要多吃点。”他将餐盘推到她眼前,筷子指指冬瓜,“都给吃了。”
木棉皱着眉,连吃饭这种事都要被监管,还真是让人愉悦不起来。所以,午餐的气氛很沉闷。
连清和保持着他的优雅,淡泊的气息也照旧贴着“生人勿扰”的标签,除了木棉,任何人坐在他身边,都会有种突兀的错觉。
不想他多话一样,木棉将盘子里的东西吃得很干净,他又递来餐后水果,“吃了。”
“我不喜欢……”
将自己的水果也一并递过去,他掀起的唇角弧度诡异,平静的眼神也透出丝丝寒气,“别再跟我讨价还价,要不然,就是想我在这里吻你!”
他倏尔倾身靠向前,微笑,“这个主意不错,我很乐意配合。既能为广告提前造势,又能让你断了那该死的同情心,安安分分的呆在我身边。挺好的。”
第138章 不应该是这样的
木棉,“……”
忿忿的将两只橙都吃完,木棉已经有点撑了,连清和伸手拍拍她的头:“表现不错。”
木棉无语的望着他,觉得这时候的他,还真是幼稚得可以。
“我想回……”
站在电梯前,他扭头看她,“下午要谈广告的细节问题,所以,你哪也不能去。”说完,他又收回视线,抚过下巴,喃喃的说:“齐叔叔还真是给了个好提议。”
木棉气结,总觉得是自己挖好了坑,然后再跳进去,顺便帮人家再将土给填满!
小秦送来了广告合约,都是依着之前聂咏儿的做了些细节修改,可连清和却看得仔细,一条条逐一的过。
最后,他放下来,看向小秦,“修改一条。”
小秦立即拿笔来民,“好的,哪一条?”
“关于演奏方面,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使用替身。”
小秦一滞,抬头说:“聂咏儿的话是没有问题,毕竟是专业出身,可商小姐……”
余下的话他没说,可意思也是再清楚不过。商木棉虽然在网上爆红,但她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啊,如果在广告中呈现出的是业余水准,那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连清和没有一丝犹豫,“给她请位专业老师。”
见总经理坚持,小秦也应下,“好,我这就去办。”
待重新将合同递上来,连清和又重头检查一遍,小秦在一边看得直纳闷,总经理这到底是信不过他呢,还是信不过自家公司啊?瞧他这认真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商小姐的经纪人呢!不过,万一商小姐爆红,有连总在,倒是没人敢坑。
确定合约中没有对她不利的条款后,他说:“拿给她签字吧。”
小秦将合约送去旁边的VIP接待室内,木棉窝在角落里,捧着杂志已经昏昏欲睡,看到合约时,连看都没看,直接提笔就签。小秦微怔:“不需要确认下吗?”
“没什么好确认的,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你们没必要坑我啊。”
她说得简单,小秦则在心里不住感叹,终于了解连总为什么会替她看得那么仔细了,这姑娘有时候一根筋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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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教室内,聂咏儿与另一位也要参赛的同学正在抓紧时间练习。
杨幌站在前端,不时的提出纠正,聂咏儿很用功,失去了环宇的广告拍摄机会,她更是要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以此来向周围那些看笑话的人证明自己!放弃她,不是她的问题,而是环宇的错!
“停一下!”杨幌皱着眉头走近,聂咏儿疑惑抬眸,这首《殇》她已经练过几百遍了,细节处极尽完美,不可能会出现问题的!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杨幌径直问。
“杨教授,我不觉得我有问题。”聂咏儿的态度,少见的自信。
杨幌的眉头则拧得更紧,他说:“没错,你的音准和节奏都没有问题!整体感觉也没错!但这首作品里,你独独少了意境!”
“杨教授,我有不同意见。”聂咏儿握紧琴弓,站了起来,垂着头,她说:“意境是个抽象词,您心情的好坏也可以妨碍到您欣赏音乐的意境,我觉得我已经进入到我想要的境地里……”昂起头,她大声说:“至少,我很享受!”
杨幌望着她,沉着出声:“中国音乐追求的意境不仅是情与景,还要融合演奏者的思想与情感,通过旋律和节奏来表现,才能引人回味无穷。如果你认为是我没有进入你营造的音乐氛围,是我走神的缘故,那么,为什么你不能用你的音乐将我吸引?好的音乐是共鸣,是虚实相应,是情景交融神形兼备!可你做为演奏者没有引我入境,反而还要来责怪我不跟紧你的脚步,这已经让你失去了演奏的资格!”
杨幌的评价话言词尖锐,做为大提琴专业中数一数二的优等生,聂咏儿哪里受得住?她站在原地,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认为,是您对我有偏见!”
“哦?”杨幌眯着眼睛,神色冷峻,“那好,你倒是说说看,我对你何来的偏见?”
“您认为我是个只会刻苦用功的没有天赋的学生,所以,我的努力在您的眼中,还不及那些天才的万分之一!”聂咏儿的眼泪开始涌出眼眶,接二连三的打击,使她的情绪很容易崩溃,再也承受不住一丁点的失败,将不满一股脑的宣泄而出!
杨幌一怔,随即而来的是无法言喻的愤怒,“那好,我告诉你!在我的学生里,能够大放异彩的并不是什么天才,而是那些最用功的孩子!你将努力与天分混为一谈,本身就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天才?功成名就又有几个?你以为是什么让他们成功?与生俱来的天赋?错了!是他们的孜孜不倦永不放弃!所以,我绝不允许我的学生这样轻易否定自己!否则,你就从这扇门里走出去,以后都不要再上我的课了!”
聂咏儿早前积累的压力与委曲全部都爆发了,她猛地摔了琴弓,哭着就跑出了教室。
杨幌气得不轻,回头看一眼还在发愣的男生,训道:“还看什么?不用比赛吗?”
男生吓一跳,赶紧低头拉琴,却是拉得战战兢兢。
杨幌盯着那扇门,又低下头,看着摔在地上的琴弓,暗自叹息一声,最后无奈的弯腰捡起。轻轻抚着,他说:“现在的孩子,脾气都这么大!好好的,怎么说摔就给摔了呢……”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杨教授,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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