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难受。”
“付妈付爸,还有曼菁姐,连清和,甚至是云忆,所有人都因为你伤心难过……你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如果一定要有人来承担这些的话……我宁愿那个人是你。”
她语速平缓,淡淡的说着。
“我可以不恨你,甚至能恢复到以前那样,彻底遗忘,当作那件事从没发生过。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和曼菁姐离婚。”回过头,冷淡的目光一点点聚焦,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身上,“否则,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
付云洛张了张嘴,想要拒绝想要祈求的话,都被她眼中的恨给震了住。
只要想到,今后都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连强烈渴望得到释放的灵魂,都不得已安息,他就不寒而栗。
他选择离婚,即便千夫所指,他也扛得住!唯独无法面对她的恨,她越是恨,他就越是想要更爱!周而复始,残忍循环。
他不说话,没了希望,没了生气。
木棉站起来,从他身前穿过,他突然抓住她的手,那一瞬,她反应很大的抽了出来,连着退后好几步,一脸惊惧的瞪圆了眼睛。
付云洛空着的手,僵硬的颓然落下,她的反应足以明确告诉他,不可能了,所有美好的愿望都是痴心妄想。就算她不再恨了,她也还是会怕。
而这镶进骨子里的惧意,正是他亲手埋下的,他毁了他的美好,也毁了她的。
“如果我接受她,爱她,和她生活一辈子,你是不是……就会原谅我?”
每说出一个字,他都能听到心裂的回音。
她的爱已成奢求,只剩她的原谅,他不能再失去。
藏在袖子里的双手,被木棉紧紧攥着,右手的颤抖更是无时无刻。可她咬牙挺住,点头:“是。”
付云洛笑了,“好,我愿意。”
木棉的心倏尔被什么狠狠的敲击一下,他脸上的笑容,还有他眼中泛着的泪花,都在卑微的向她诉说,他这会真的很疼。
“谢谢。”木棉转了身,声音低着。
他坐在椅子上,伟岸不在,像个迟暮的老人。
她的身影渐远,消失在他模糊的视野里。
杨曼菁走进来,今天的她,光彩照人,从衣着到妆容,她都花尽心思。
第二次踏进这个地方,无论是婚姻的起点还是终点,她都要自己以最美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想要给他打电话,掏出手机时,已经有人站在了她跟前。
她抬头,是付云洛。
他的表情很复杂,两眼微微泛着红,执着的望着她,像似下了好大的决心,郑重道:“曼菁,我想和你,继续生活。”
杨曼菁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皱着眉,警惕的盯着他:“付云洛,你在耍我吗?”
付云洛摇头,竭力咬紧打颤的牙床,声音沉得难以入耳,“我只是,不想放过最后一次机会。”
杨曼菁错愕的望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曼菁,我想试着好好爱你……可以帮我吗?”他笑得温暖,眼角却已湿。
第90章 只是个心软得冒着傻气的女人
将楼下一对离开的身影,一直目前很远,连清和才收回视线。
扭头,他看木棉。那个女人倚靠在墙壁上,一只脚抬起,时不时的戳两下地面,低着头,一脸心事。
他过去,“很内疚?”
这世上能说得动付云洛改变主意的,就只有商木棉。
木棉没抬头,脚尖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地砖的接缝,“像蔓青姐这么好的女人,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了。”
连清和眼望她,当他以为能够一眼看穿时,她总会带来意外。
其实,只是个心软得冒着傻气的女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走在前面,木棉跟在身后,一前一后出了民政局。
车子停在木棉公司楼下,她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就要推门下去时,连清和突然说:“曼菁是连家过继到我姑妈家的女儿,是我的亲妹妹。”
木棉的手顿住,回头看他。
“小时候我生了场病,爷爷找了个据说是法师的人来,他说曼菁克我,只要她在连家我就不安宁。爷爷深信不疑,当晚就把曼菁送走,后来,过继给我姑妈,做了杨家的女儿……那时曼菁还小,哭着想要妈妈,可爷爷不许她回来。曼菁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独自生活,一直到现在,都不愿意再踏进连家一步。”
他说着,木棉望着。
他话中流露出来的自责,貌似埋藏已久,所以,他宠她疼她,容不得别人欺负她。
“那时我就在想,如果我不生病,曼菁就不会离开,我也不会失去妹妹……很奇怪,一个小孩子的想法,竟跟随我到现在。”
木棉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听他说出心底里的话。
其实,杨曼菁上次到公司找她时,就已经轻描淡写的说过这些过往。她说,她不恨,只是不习惯,一个人久了之后会发现,很难会有想要去接近的人了。
直到遇见付云洛。
“我很羡慕曼菁姐的个性,”木棉轻轻说:“洒脱,张扬,独立又明确。喜乐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这么鲜明的个性,真的让人很欣赏也很羡慕。”
“生活不一定就是面面俱到,在我们不懂事的时候,挫折就是身体里的养分,催促我们长大。当生活的磨难来临时,我们已经变得无坚不摧了。”
他侧着头,目光半敛,落在她随意搁在身前的手,细腻得像刷了层奶油。
“如果经历和付云洛这场婚姻的是朵温室小花,她一定不会像曼青姐一样,即便是放手,也要潇洒漂亮!”木棉歪着头想了想,“一个人的魅力,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连清和的视线,缓缓抬起,深深烙印在她素净纯白的面容上。
木棉被他看得不自在,尴尬笑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现在的曼菁姐,真的很好。”
他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在她没有观察到的角落,他的唇勾梢扬起,喃喃重复她的话,“能使人沉迷的魅力,就是这个样子。”
这时,写字楼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木棉看时间,正好午休,要是被公司里的人看到连清和,恐怕又免不了一通玩笑。
“请你吃饭吧。”他突然说,也不征询她的意思就将车重新启动,边调头边说:“把安全带系好。”
木棉想想,说:“那我请好了。”
她仅仅是单纯的不想欠他那么多,即使是一顿饭,对她而言都是不小的压力。
“我没意见。”连清和也没跟她客气,很自然的就应了。
还是上次那家春饼馆,木棉倒挺喜欢这里的气氛,热热闹闹的,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给清除掉了。
菜上齐,不等他招呼木棉就自己动手了。
他在对面看着,脸色愉悦了些。
两人话不多,气氛还算放松。连清和抬眼扫过门口时,他的眉心蹙了蹙,不紧不慢的往下筷子,然后伸手,直接用指腹拭去她沾在嘴角的酱汁。
木棉怔住,他放下手,目光自然放低,“别多想,门口有记者。”
木棉恍然,想要回头去看,被他制止:“吃你的。”
面对这个男人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霸道,木棉只能瞪眼抗议,低头的时候,又不死心的抓起一把勺子,利用光面观察。
果然,她看到了一个遮遮掩掩的身影。
“是那个记者?”
连清和“嗯”了一声,好像早就认出来了。
“可是——”木棉不解道:“都已经给了他想要的新闻,他还跟着我们干嘛?!”
睨着她因为气愤而微微泛红的面颊,他淡然回道:“不是想要挖到最猛的料,就是收了别人的钱盯上我们了。”
这种事,他见多了。
听了他的话,木棉开始仔细回忆,从在西餐厅的不依不饶,到现在的紧追不放,她的新闻价值还不值得他这么拼吧。
而与她相关的一切新闻,不是附属连清和的,就是……阿骞!
木棉全身都紧绷了,有人在针对阿骞!这个想法,令她如坐针毡,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
抬起头,扫一眼她脸上的凝重与担忧,连清和顿时没了食欲。
他招招手,早就随时注意这边的经理立即上前,“连先生。”
连清和朝门口方向呶呶嘴,蹙着眉,语气淡淡的,“吃顿饭都不安稳!”
经理会意,带着保安过去,直接请走了坐在那边的记者。
门口一阵推搡,一直到了门外,记者还在怒骂:“我要曝光你们的餐厅!店大欺客!无视我们小老百姓的权益!我要让你们上报,我要揭露你们的丑恶嘴脸——”
木棉没想到连清和会直接把他扫地出门,这么直接粗暴,可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记者还站在门口跳着脚的骂,越是有人围观,越是激昂。
“你先吃,我出去抽只烟。”
连清和突然站起来,径直走向大门,木棉一路望着,他推门出去,直奔那个记者。
看到连清和,他的气焰更加高涨了。
连清和点了根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记者的气势一点点弱了,眼神也在回避,一言不发的站在那,最后转身就走。
一只烟抽得差不多了,他捻灭,弹进垃圾桶里。
回来后,又坐下来,迎上木棉询问的目光,他说:“这种事我不常处理,一般都是交给下面人做。所以……”他顿了下,“可能会有点过了。”
第91章 我想你知道,我在努力适应
木棉不太理解“有点过了”到底会是有多过?
他低头吃饭,不想多提。
如刚才所言,一个生意人,应该不常做类似恐吓的事吧,而她好像又欠了他一份人情。
回去的路上,木棉从包里掏出一个记事本,上面有日历,她用圆珠笔小心翼翼的在11月15号这一天,画了一个圈。
他侧头扫了一眼,随口问:“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答应你的三个月……从今天算起,到明年2月14日正好结束……”她边说边画,嘴角翘着,随口低喃:“咦,那天是情人节呢。”
车身倏尔往前窜了下,然后是踩刹车,车子猛停。木棉的身子也不稳的往前载了下,先是一愣,然后扭头看他。
“红灯。”他说。
木棉抬头一看,果然红灯。
他的车压着斑马线,手握着方向盘,食指轻敲着,“居然要等90秒……”
连清和是那种从来不会抱怨的人,更别提是这种生活中的细节了。难道是心情不好?可刚才还好好的啊!
木棉也不作声了,这时才发觉,原来90秒,真的很漫长。
她的手机响了,在幽闭安静的空间里,突兀得很。木棉掏出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滑屏的手指顿了下。
是阿骞。
她蹙蹙眉心,指尖划过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像抚过他的脸……最后,还是果断的把手机放进包里。
连清和瞥一眼,声音淡着,“为什么不接?”
“待会打回去也是一样。”她说。
尚且还是他“未婚妻”的前提下,这是对他起码的尊重。至于阿骞,她会和他说明白的。
连清和没说什么,伸手从车座后面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
“什么?”
绿灯亮了。车子慢悠悠的开走。
“昨晚你丢在我那儿的衣服。”
像敷着奶油一样的手,刚要打开袋子,冷不丁的僵住。
费尽心思营造的和谐气氛,一瞬间被冷风给打散了,她别开脸,尴尬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双手无意识的抓紧了纸袋,恨不能将脱下去的这些,一件件都穿上身。
他驾着车,目视前方,车速平稳了许多。
“衣服洗过了。”
木棉将头压低,低得快要埋进袋子里,“谢……”
第二个“谢”字,一直在舌尖打颤,怎么也发不出音来。再平常的一句客套,这会竟变得艰难。
车子转弯,他熟练的打方向盘,“不知道衣服是什么料子的,所以没用洗衣机。”
将车身调整,继续在车道内笔直前行,“都是手洗的。”
木棉只听耳朵“嗡嗡”的一阵响,顿时僵硬得像块石雕像,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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