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几步。他回头,男人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嘴里似乎在无声的咒骂着什么。少年无奈,假装离去,实则偷偷的接近寂雪和明洲。
寂雪和明洲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耍杂人身上,丝毫没有在意到一个少年正站在他们身后,准备偷窃钱包。
看来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不动声色之下钱包即将到手,但少年没有去拿而是哀求的望着同伴们。他的同伴们见他没立刻拿了钱包离开,凶恶的瞪着他,似乎他再不偷走钱包,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少年无可奈何,伸身去拽明洲挂在腰带上的钱带。这时,寂雪注意到那群男人不正常的神态,察觉到后身好像有人在动明洲,猛得回头一看。
少年哪里想到身前的小女孩会突然回头,吓得面如土色,慌忙松开,在她开口之前仓皇地挤出人群,逃之夭夭。男人们见少年失手了,呸了口痰,也跟着离开了。
“现在的小偷还真是猖狂。”明洲捏着钱包,回头望着。
“把钱放好吧,别到时候没钱给我买礼物哦。”寂雪笑着提醒道。
“知道了。”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杂耍,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连忙挤出人群,匆匆往皇宫方向赶去。在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突然听见细微的哀号和怒喝打骂声,好奇心趋势他们暂时停下向前的脚步,拐进小巷子里查看情况。
一群男人围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少年,一边抬腿踹着他一边怒骂道:“小兔崽子,老子给你吃给你喝,不知道给老子挣些银子花花的!老子白养你了,早知道该把你卖了!”
少年躲避着踹向他的脚,哀求着:“行行好,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想干偷钱这种事情!”
“哟,你小子装什么好人啊!你爹娘都死了,不干这行,你就等死吧!”
“我们可是花大价钱买来你的,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少年不死心的哭泣着,哀求着。寂雪有些看不下去了,想上前帮忙,但明洲拉住她并且摇摇头:“我们两个人小力薄,不是他们的对手,趁天色尚早赶快回宫里去吧。”
“可是……”寂雪指着伤痕累累的少年,不忍:“他被逼着作贼,太可怜了。明洲,想一想办法吧。”
明洲皱着眉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哥,瞧这小子的犟脾气,我说干脆打死他算了。”一个小个子男人说道。
“不行!”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表示反对,“杀人犯法的你不知道?万一被查出来,我们兄弟几个吃不了兜着走!”
“反正他又不是本国人,没有亲人,也不是达官贵人家的子弟,谁会在意他的生死啊?放在这里养着又不会偷东西,浪费我们银子。放了吧,他知道我们干的那些勾当,万一向官府告发,我们还是倒霉。”小个子男人反驳道。
听小个子男人说的有理,刀疤男人不再反对,众人齐刷刷的望向他们的老大。
扒手老大抱着手臂略略思考了一会儿,说:“就按老三说的做。”
少年一听扒手要杀了他,惊恐的瞪到了眼睛,伸手拽着老大的裤脚:“求求你们不要杀了我,求求你们了!”
扒手老大一脚踢开少年的手,冷酷的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装清高不听话吧!”接着,他向小个子男人使了个眼色,小个子心领神会,从怀里抽出一跟布条堵住少年的嘴巴,刀疤拿出绳子将他的手反剪在身后牢牢绑住。
醉里塞着布条,少年无法说话,只能含糊不清的“呜呜”叫着。
“动手吧。”扒手老大淡淡的说了一句,在道上混了多年,除了自己以外性命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可珍惜的,没了利用价值,为了免除后患,杀几个同伴那是常有的事情。
寂雪听到那冰冷的字眼,再也克制不住,从藏身出站出来,大叫道:“住手!”
众扒手们先是一愣,当清楚的看到出手想要制止他们的竟是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不禁嘲讽的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小个子一只手指着寂雪,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快要喘不过气,“你,你们简直是送死,啊哈哈哈哈……”
扒手老大注视着寂雪的脸,说:“这小妮子挺漂亮的,是个好坯子,不如给卖到其他国家的青楼去,保证赚上一大笔。”
“老大英明!”小个子男人不忘拍一拍大哥的马屁。
明洲护在寂雪身前,怒视众人,吼道:“你们敢上前一步试一试,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哎哟,你小子还是担心下自己的性命吧,还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呢,太好笑了。”刀疤男哈哈大笑道。
“别废话了,快点动手!”扒手老大催促道,众人不甘怠慢,如饿狼般扑向寂雪和明洲。
明洲一摸腰间,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佩剑,他拽住寂雪的手就向拼命往巷口逃去,但是寂雪没有动,冷冷的注视着扑上来的扒手们,镇静的挥舞着双手快速在虚无的空气中画了一道符。
瞬间,光芒大盛,扒手们仿佛被人点住了穴道般,身体僵直在寂雪几步开外的地方,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惊恐的乱转,不可思议的瞪着。
寂雪穿过犹如雕像般的扒手,解开少年身上的绑缚。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少年跪在地上,连连给寂雪磕头。
寂雪微微一笑,说:“不用谢,你快起来吧。”
少年仰起脑袋,望着救命恩人,看着她那如花般绚烂的笑颜,感觉她就像是上天降下的小仙子一般,脸不禁红了。他慌张地捂住滚烫的脸,低着脑袋站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寂雪问道。
“我叫秋君灏……”少年小声答道。
寂雪拿出自己的钱袋子,交到秋君灏的手上,说:“这些钱够你过一段日子的,找一份差事,好好的过日子吧。”
秋君灏盯着有些沉重的钱袋子,又抬头望着寂雪,感激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热泪盈眶。
“好了,我要走了。”寂雪点点头。
“请问小姐芳名?”秋君灏忽然一急,脱口而出。
“我姓杨,名寂雪。”寂雪答道,然后回到明洲身边。
“看不出你这么厉害啊。”明洲夸赞道。
“因为那个地方有好多好多被丢弃的法术书籍,我闲来无事就照着上面练了,可是有三五年的时间喽。”寂雪笑着说道,“我们快回去吧,对了,还要处理这些扒手,你去看看街上有没有巡逻的官差吧。”
“好。”明洲点头,牵起寂雪的手,走出小巷子。
秋君灏望着救命恩人小小的背影,重新跪倒在地。
“救命之恩,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将报答!”
-------第十二章 先见之明
平宣王世子府。
沈明洲换上一身崭新的深蓝色锦袍正准备出门,却被回帝都述职的父亲平宣王沈孝昌拦下。
“又进宫见云镜公主?”平宣王严肃的问道。
少年没有注意到父亲异常的神色,高兴的点点头。
认识寂雪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和她在一起,他从心底感觉快乐,忘却了一切烦恼。他,就想这样和寂雪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平宣王重重的一拍桌子,喝道:“不许去!”
父亲的语气严厉到不允许有丝毫反驳,明洲不能理解,问:“父王,为什么?”
“明洲,你忘了沈家家训第六十一条是什么了吗?!我不希望沈家和任何一个拥有皇位继承权的人扯上关系!不要忘了沈家前人血淋淋的教训!”
数百年前,沈家前人元昭公建下赫赫战功,被封为“平宣王”,在繁苕国北方有了一块小小的属地,并世袭下去。后来,沈元昭的孙子延宁与云和公主成亲。不想,云和公主在皇位争夺战中败下阵来,新帝为巩固皇位,导致沈家长房全灭!沈孝昌这一系因拥护新帝才得以幸存,并承袭了王位。
明洲低下头,沉默不语。
与寂雪相识的快乐,让他忘记了家训。
“槿贵妃娘家达奚氏如今受到皇上重用,必定会全力协助云镜公主登上皇位,到时候无法避免的将发生血雨腥风的斗争!”平宣王一字一句皆掷地有声。
“父王,云镜公主不想得到皇位,她是要协助太子……”明洲想争辩几句,平宣王挥挥手打断他的话,说:“不可避免的,终究会卷入旋涡当中!长公主日后会不会夺皇位?致枢皇子会不会在霍家的帮助下登上宝座?一切皆难说啊,明洲,为父也是为你好,不要再将沈家和皇室牵扯上关系,只要遵守皇命好好的守护藩地就好。”
“父王……”明洲轻轻的叫道。
虽然作为质子在三年前离开藩地来到帝都,除了父亲述职基本上无法见到他,但是明洲一直是听从父亲话语的儿子,从未有过任何反驳和怨言。
此时,他亦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服父亲,更何况父亲说得句句在理呢?
“明洲,皇上已经答应让你回属地了。”平宣王淡淡的说。
“什么?!”明洲失声大叫。
为了保证藩王没有谋反之心,必须将世子送入帝都,一般情况下待藩王年迈后,世子才能回到藩地继承王位。如今父亲不过四十多岁,身体健康,为什么皇上突然让他回到位于繁苕西南方的藩地呢?
“为什么?”明洲不敢相信的问道。
别的世子若是得到回到藩地的圣旨定是欢天喜地,连忙准备着回去了,毕竟若是皇上稍微怀疑到藩王有谋逆之心,最先倒霉的是世子。但明洲在帝都有太多的留恋,最好的兄弟忆琛,还有,寂雪……
一旦回去了,有生之年只能在每年回来述职的时候见上几面而已。
虽然知道终有一天会回去,但明洲从未想过竟然来得这么快。
“皇上认为沈家忠君爱国,不会有丝毫不忠的言行,加上皇上赏识你的才华,命你和为父一道回去,打理藩地事务。”
明洲颓然的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不……这怎么可能?”
“一会儿皇上的圣旨就会到了。”平宣王的语气依旧平淡,他看了儿子几眼,坐到为首的太师椅上,不紧不慢的喝着侍女奉上的茶水。
明洲感到脑袋里“嗡嗡”作响,昏沉沉得仿佛天要塌下来。
“皇上开恩啊,你一日留在帝都,为父担心一日。你母亲也许久没见到你了,甚是想念,回去之后要好好孝敬才是。”
明洲无意识的应了一声:“是。”
平宣王看着傻愣愣的儿子,无奈的长叹一声,说:“明天去宫里和太子殿下、云镜公主道别吧。以后就不要再想着云镜公主了,她毕竟年幼,你在奢望什么?好了,为父还有公务处理,你在这里等候圣旨吧。”
明洲起身:“父亲,请慢走。”
平宣王又意味深长的看眼儿子,快步离去。
送走父亲,明洲重新回到椅子上,无力的垂着脑袋。
离别难。
叫他如何开口说“离别”……
******
学习了一上午的功课,寂雪稍微有些累了,便在敬贤宫里的小花园随意走走。
敬贤宫有五六座殿阁组成,可以住上好几位妃嫔,但元舜帝只安排槿贵妃一人住在正殿,显示出对她的无比宠爱。所以相比其他宫殿,敬贤宫除了每天妃嫔们来问安的时辰外,显得非常冷清,不过寂雪就是喜欢这一点。
从小在冷宫长大,吵杂的环境会让她无法适应。
敬贤宫中有一片不大的花园,但是麻雀虽小倒是五脏俱全——草地、鲜花、树木、小桥、流水、亭子,一样不差,组成了一幅别有情趣的画卷。
寂雪找了一块临水的草地,席地而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玉佩,系着一根编成花样的红色细绳。
一般玉佩上多多少少总要刻些拥有祥瑞之意的花纹图案,若是王公贵族佩带,那花纹更是繁复奢华,但是这块淡青色的玉佩上竟然没有任何花纹,光洁而朴实无华。
这是明洲在那天回宫的路上送给她的,他说这样没有花纹的玉佩代表了“平安、平和”之意,希望寂雪的一生都可以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将玉佩握在手心中,感受着那一丝凉意渐渐变得温暖,寂雪想着和明洲在一起的点滴,不禁嫣然一笑,又将玉佩挂在脖子上,好好的端详了一番。
和明洲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他就像一位大哥哥那样疼爱着她……不,甚至比大哥哥还要亲密一点点,那样的感觉非常的奇妙。
那种感觉代表的是什么意义,年幼的寂雪一时还无法明白。
这时,一个宫女快步走来,对寂雪行礼,说:“公主,太子殿下请您到御花园去。”
“哦,我知道了。”寂雪点头,然后站起身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既然是忆琛来喊她,那么明洲一定又进宫来了。
到了御花园,远远的就看见忆琛和明洲坐在亭子里说话,寂雪小跑着来到亭子,欢快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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