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是地狱来的使者向害死他们的人索要性命!
眼看着死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敏汐知道不反抗的话死的只有自己,她慌乱的望向四周,看见案上那把寂雪的青铜古剑,她想也不想抽出古剑就砍向死人!
一刀、两刀、三刀……
敏汐狠命地砍向死人,那些人发出惨叫声,鲜血喷淋而出。她还可以听见有一些来自其他地方的奇怪声音,可她管不了这么多,只想着尽快赶走所有的死人!
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背后紧紧的抱住敏汐,让她动弹不得,接着又有冷水一股脑的浇在她的头上!
敏汐立时清醒,她发现自己正站在大厅的中央,眼前根本没有什么怨死之人的鬼魂向她索命,她刚刚杀的人其实都是那些可怜的、现在已命丧黄泉的舞姬!
她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上等的织花地毯染出一朵朵妖艳诡异的红花,舞姬们躺在地上,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惊恐的脸色,血还在不断的蔓延,在明亮的烛光下分外刺眼,幸存的两个舞姬互相抱着缩在门口的角落里,浑身颤抖,不敢去看地上的同伴们。
敏汐呆立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染血的宝剑“咣当”一声滑落在地。
她看见大厅内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吃惊的望着她,丝竹之声早已停息,她的丈夫万俟景绍从身后抱着她,她还看见了一脸得意之色、嘴角弯成一个可疑弧度的杨寂雪!
她恍然明白了,“十草软骨散”的毒性发作了,令她产生了自寻死路的可怕幻觉!
“敏汐,你这是怎么了?”景绍焦急的问道,双手依旧牢牢抱着妻子。
“我……”一向精明伶俐的敏汐此时说不出话,她瞟见昭帝的脸色可怕的吓人,“我不知道,不知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昭帝重重地一拍桌子,大喝道,把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
“我,”敏汐不知所措的看着丈夫又望向昭帝,不知道该什么才好,“我真的不知道……”
“快说!”昭帝又重重一拍桌子,把敏汐吓得一哆嗦。
“父,父皇,我……我不,我不知道为……为什么会这样……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敏汐结结巴巴的解释着,眼睛慌乱的四处张望,想要寻求到能够帮助她的人。
周围的人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人出来为杨敏汐说一句话,在人们的心中她和杨寂雪一样是前朝的公主,不值得为其求情。
“不知道?你做出这种事还说不知道?”昭帝暴跳如雷,不能原谅敏汐破坏了生辰宴的气氛,让晦气的鲜血沾染了喜庆的气氛,而且还是最心爱女人的生辰宴。
“父皇!”万俟景绍干巴巴的叫了一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事情。
就着众人各自盘算着,不说话,场面一时冷的如冰天雪地的时候,寂雪出人意料地出面解围:“皇上,依我之见,信王妃肯定是醉了,再加上身体不适,产生幻觉,所以才会杀人的!还请皇上不要为了区区几个低贱的舞姬伤了龙体,伤了和气。放过信王妃吧!”说着,她伸手拉着昭帝的衣袖。
敏汐霍然抬起头,不敢相信杨寂雪竟然会帮她说话!
一手策划了今日闹剧的人,在计谋成功的同时却站出来想要轻轻松松的将事情一笔带过?
昭帝拉着寂雪的手,不快的说:“爱妃,她破坏了你的生辰宴啊!还有青铜古剑,不是你最想要的礼物吗?朕好不容易搜罗来了,却被她弄得沾了晦气!罪大恶极,不可原谅!”
“皇上,”寂雪扯扯帝王的衣服,美丽的脸上满是淡淡的哀求神色,“皇上,世上又不是只有一把青铜古剑,你看我都不介意,敏汐又是皇上的儿媳妇,所以请皇上不要再怪罪下去了。而且事出有因,也是我不对,信王妃有病,我却偏要把她留下来,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皇上,请就不要降罪于信王妃了,否则我心中也过意不去呢!”
“爱妃……”昭帝迟疑,看眼敏汐。
寂雪脸色一变,冷冷的丢出一句话:“皇上,归根究底也有我的错,皇上要是一定要追究信王妃就连同我一起治罪
昭帝连忙温柔的拍派寂雪的手,说:“爱妃,看你说的!好了,好了,朕答应你还不行吗?”
“谢皇上恩典!”寂雪乖巧的施了一礼,瞟了目瞪口呆的敏汐一眼。
昭帝想了想,又说:“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信王妃,朕就罚你去御膳房做十天的仆役,做好吃的桂花糕!”
“谢父皇不杀之恩!”万俟景绍和敏汐双双跪地,齐声谢恩,然后他们俩一起退出大冷的“哼”了一声。
昭帝命令内侍和侍卫快速地处理掉舞姬们的尸体,擦干净地板,然后他率领着众人换了一个宴会厅,热闹的宴会又继续进行,人们很快就将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第八十八章 冷嘲热讽
第二天清晨,寂雪从床上坐起身,她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昨天,她特意把昭帝灌的不醒人事,让宫人们扶到别的房间就寝去了,想来现在应该还在酣睡中。
她披上外衣,简单的洗梳打扮后,连致琴都没带上,就趁所有人因为昨晚彻夜的狂欢而疲惫不堪还在睡觉的机会,悄悄的向御膳房走去。她要找杨敏汐,而且想必对方现在也很想见她吧?
清晨的风有一些冷,龙船停靠在岸边,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江水流动的声音,一些站岗的侍卫和打扫的宫人向寂雪行礼后又各忙各的去了。寂雪来到御膳房的时候,敏汐正在拼命地用力捶打一团和好的面,她倚在门框上幸灾乐祸的看着。
虽然昨天出其不意的给敏汐求了情,没有能借故杀掉她,但寂雪的心情现在依然好的很。
突然,她想起小时侯从冷宫搬到敬贤宫后,虽然很多妃嫔拜访,但是她能看出她们都隐隐的喊着敌意或者只是阿谀奉承的,整日的担忧单纯的母亲会不会再次被哪个心怀不轨的人害了,所以她甚少和妃嫔打交道,每次看到她们来了要么回自己的房间读书,要么都躲到偏殿去,偷听她们在说什么,有没有对母亲不利的话语行为存在。
在冷宫中的日子苦,出了冷宫却要承担起更多的担忧忌讳。
后宫中,妃嫔们很少有孩子的,有也是夭折了。除了忆琛,能和她玩在一起的只有敏汐,而宁妃的孩子被吴嬷嬷严密的看护起来,不给任何人靠近,特别是她。
记得那一天她闷闷不乐的待在自己的寝宫内。没有心思看书,托着脑袋张望着外面地天空。快到中午的时候,敏汐来了,拉着她的手说要去敬贤宫的小厨房给她做好吃的东西。
她一听,好奇起来,就跟着敏汐去了。
那是敏汐第一次做桂花糕给她吃,忙得满头满脸都是面粉的小女孩揭开锅盖。香气扑鼻而来。她们迫不及待的就拿起来吃,互相看看被烫得又蹦又跳地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寂雪闭上眼睛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喜欢回忆从前地事情了。
敏汐专心地对付着面团。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人。直到寂雪收回思绪。突然开口:“你现在一定想知道我昨天为什么会救你吧?”
精神有些恍惚地敏汐被蓦然地说话声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杨寂雪。眼神立刻变得充满愤怒与怨恨。几乎快要能喷出火来。
“你来看笑话地吗?”敏汐不客气地说。
“这就是你地待客之道吗?真是没礼貌呢。昨天我可是救了你哎!”寂雪一副受了伤害。梨花带雨地委屈模样。眼角挤出几滴鳄鱼泪。
敏汐恼火地瞪着她。冷笑:“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寂雪拭去眼角的泪珠,站直了身子。走到敏汐身边。
“至于昨天为什么会救你……哼,其实我觉得那个方法实在是太简单无趣了。不太适合我们高贵而聪慧的信王妃啊!也贬低了我自己,把我贬得和你在一个档次上了。”寂雪慢慢地说着,欢愉的观察着敏汐越来越恼火的表情。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仔细想想,我杨寂雪其实也不算什么好人,所以我原本不太想救你的。可是,就让你受一次苦就死掉,太便宜你了,不是吗?连我在守望之塔六年地软禁生活都弥补不了,于是救了你。杨敏汐,你真应该好好的谢谢我才是,否则你现在早就去见杨家地……哦,不,是万俟家的老祖宗
敏汐鄙夷地看眼寂雪,咂咂嘴,说:“哼,那还真是要谢谢你了,宸妃娘娘!”
明知敏汐是故意说出自己现在的身份来嘲讽她,但寂雪没有生气,她地肚量在这种时刻向来大的很!
“太客气了,信王妃!你如此客气,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再陷害你了呢!”寂雪说着,从束腰的丝绦上取下昨日用的檀香扇子,爱惜的瞧着,“唉,多好的一把小扇子啊。据说是东州的师傅精心做出来的,一年下来不见得有几把能当贡品。可惜……”寂雪看眼敏汐沾满面粉的手,摇头,“昨天碰了脏东西,只好把它扔了。”
她看了一眼敏汐,轻轻地将华贵的扇子折成两段,那细细的折断声听得后者心头一惊。
“笑话看够了吧?”敏汐冷冷的说,“皇上该起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服侍吧?”
“用不着信王妃费心。”寂雪将扇子丢在一边,又拿起一碟调味粉,问:“这是什么呀,这么香,用在桂花糕里的吗?”
敏汐看着角落里的檀香扇子,愣了一下,才不客气的说:“我一早起来配制的东家秘方,不能和你说。”
寂雪点点头,想把碟子放回原处,但手一滑,碟子掉在地上,调味粉洒的一地都是。
敏汐怒斥道:“喂,你是不是来捣乱的,卑鄙无耻的东的。好了,我不想在和你多说废话了,”寂雪嘲笑的着看了眼御膳房四周,又说:“毒药的药性还没过吧?你可要当心点,不要又产生幻觉拿菜刀砍自己,你看这儿的菜刀还真是不少呢!小心点吧!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哦?还有……”
寂雪的眼神变得犀利,缓缓的说道:“昨天的事是第一个惩罚,后面还会有很多,祝你好运!千万不要半途就死了一个背影。
敏汐咬着嘴唇,气得要命,把刚和好的面狠狠地砸在地上。
——杨寂雪,我与你不共戴天!
寂雪回到自己的房中,看见屋内多了个白衣人。她关好房门,惊奇的问道:“秋落?大清早的,你怎么来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你昨天做的事情真够绝的啊!”秋落说,脸上带着微笑。
“你肯定还想知道我可以控制十草软骨散产生的幻觉,昨天却为什么不让杨敏汐去刺杀昭帝吧?”寂雪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和落秋倒了杯茶。
“是,绝好的机会呢,你怎么会不把握呢?”
“很简单。第一,让她去刺杀昭帝,那么她就死定了。只受了一点苦就死,你不觉得太便宜她了吗?第二,昭帝现在若死了,对我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万俟景祺的势力还不能与他弟弟万俟景绍相抗衡,万俟景绍若不先死,对我们的威胁就太大了!他绝对会把万俟景祺从皇位上拉下来!”寂雪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不过,我昨天怎么就没想到让杨敏汐去杀万俟景绍呢?唉,真是的!现在药力快过去了,已经来不及
“这倒也是。可是,你明目张胆的害了杨敏汐,你就不怕她反过来害你?”
“我们争来斗去有十多年了,我有怕过她吗?再说现在有你的支持与保护,我想她是得不了手的。”
“你还真是信任我呢。”秋落笑道。
寂雪叹了口气,忧伤的说:“现在除了你还有谁可以帮助我,我还可以信任谁
秋落看着寂雪,心中却有一股莫名的哀伤。
这样的一个女子本应该幸福,但是灾难与悲伤却常常找上门来,一次又一次的让她痛苦,而未来的路对她而言通向的或许只有死和孤独。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万事小心才是啊。”秋落叮咛道。
寂雪点点头,说:“我知道。哦,对了,昨天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在研究一些东西,想探知凌霄仙子的力量封引在了何处。”
寂雪一听,连忙问道:“找到了吗?”
“没有,一般来说是很难找到的。我想你也明白吧?”秋落喝口茶,转开话题:“你那个十草软骨散从哪弄来的,真的没有解药
“在敬贤宫里找到的,那里有一个小密室,专门收藏我研制出的毒药。”寂雪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的剩下的十草软骨散,“解药是好心肠到想自寻死路的人才会发明的东西,怎么,你想研制这个的解药说:“只是有点兴趣,至于研制解药还是免了吧!我想聪明过人的杨寂雪所研制出的毒药根本就配不出解药吧?”
“或许比我聪明的人能配制出,也说不定。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就拿你说吧,我记得你的法力比以前的我强不少呢!你要真是研究说不定还真能研究出来,只不过现在的心思不是放在解药上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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