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丫鬟上来倒茶,晚妤并不喝茶,也不看她,只是下意识避嫌,越王乜见她那缅甸样笑起来:“晚弟,你怎么啦?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羞羞怯怯像个女人似的?上次上次游湖也没见你这么拘束,是不是陛下训斥你了?”
晚妤顿了顿,顺势圆场:“没有,大王威严,小的有点紧张!”
“咱们都是爷们,这里又没外人,咱们想干嘛就干嘛,自由些!你也说了咱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任何事都能放在桌面上谈的!”
“既然大王开口,那我就说了!”晚妤豁出去:“其实我今儿是为了晚妹的事情而来,听说大王要娶晚妹,是真的吗?”
“当然,绝世红颜,哪个人不爱呢!我越王的要的女人定然是花中之魁!”
“可晚妹不愿意,今儿特地托我过来谈谈!”说罢,晚妤将随身携带的珠宝盒往桌上一放:“这是晚妹让我交给你,请您笑纳!”
“她这是在贿赂本王?”看着满盒的稀世珍宝,有些连越王都没见过,越王笑了道:“你这是贿赂本王吗?像本王这样锦衣玉食,你觉得本王稀罕什么?本王什么也不稀罕,还有,你们晚妹也太不值钱了,就这一盒珍宝的身价?”
“别误会,晚妹的见面礼!”晚妤道。
“面都没见,谈什么见面礼,等本王见了再说不迟!”越王字字带钉,放的恰到好处,这让晚妤很不高兴,当然越王也发觉她不太高兴,因此,就替她说话了:“我知道晚妹是你胞妹,你担心她,这些本王都能够理解,然而本王实在喜欢她,麻烦你回头告诉她,她若肯嫁本王,本王定然不会亏待她!”
“晚妹已经有心上人了!”
越王眉头一皱,那样子很是骇人,晚妤感觉空气刹那间冻结了,她开始后悔出言,不过皱眉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不愠不怒,他笑了:“不就是齐王吗?这个本王早就听说了,本王还听说她对齐王情深意重,爱的死去活来,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齐王背叛了陛下,背叛了他们的关系,她至今还念念不忘,我说的对吗?”
“大王怎么知道的?”晚妤被他的言辞给噎住了,太理由也扯了,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了,她倒是奇怪了,他听谁说的?
“推理的,难道不对吗?”越王道:“晚弟,你要明白,谁人都有过去,有过去并不是罪不可恕,有过去也并不代表她不优秀,她还是她,那个完完本本的她,再说晚妹与齐王并未结成连理,我迎娶也不能说是不道德,大家完全是自由的!”
“以你这么说,越王娶定晚妹了?”
“也可以这么说!”越王悠然道。
“既然越王那么肯定,那小弟只有不客气了!”晚妤迅速掏出匕首向他刺去,越王旋身一躲,两人打了起来,越王似乎很简单就躲过匕首,倒是晚妤挥得很厉害,晚妤发觉他虽然躲得快,唯独脚移的不快,她伶俐往他脚上一跺,越王立刻抱脚跳起,几乎是条件反射,晚妤伸手推他,哪知越王抓住了她的衣服,连同她一起带倒了,顿时两人以女上男下的姿势相对。
“你输了,告诉我……说你不娶晚妹了!不然我杀了你!”晚妤将匕首往他脖子上架,越王用力的扭着,两人再次扭成一团,可越王毕竟是个男人,力气自然比晚妤大,他一翻身,反败为胜,直接将晚妤压在身下,定的她一动也不能动,越王笑道:“本王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连本王都敢忤逆,等我禀告陛下,小心你的小命!”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娶晚妹,晚妹她不能嫁给你!”
“本王娶谁那是本王的自由,还轮不到你来插手!”越王也不退步,念及刚才跺他脚,他实在不悦,也想修理他一番,反正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想到这,越王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他要让他尝尝得罪他的下场。
见对方动自己的衣服,晚妤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要非礼她,因此喊道:“非礼啊,有人要非礼啊!”
“喊什么喊?大家都是男人!”越王扔话道,语落,他立刻从衣缝里看见他胸前一抹红兜衣绳,抬眸看他的眼睛,晚妤的帽子也挣扎掉了,地上铺散着她那头瀑布般的长发,他第一感觉他是女的,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他乱了,立刻松开了手。
晚妤从地上翻起,趁他发怔间,一个匕首朝他刺去,匕首就这样插在了越王的胸膛,还来不及拔刀,晚妤立刻吓跑了。
越王‘啊’的一声,还没说出话,整个人就倒下了。
*****************
回来后,晚妤惊魂未定,她洗了脸,挽了发,还换了身轻逸的女装,虽然清爽不少,然每每想起杀人画面就后怕,越王被她杀了吗?她真的杀人了。
是福是祸?她该怎么办?
正思索着,公子轸从外面走了进来,晚妤立刻起身喊了声他的名字,公子轸叹息道:“咱们楚国来刺客了,越王被刺得昏迷不醒,也不知是谁干的!待我查明定将他就地正法!”
晚妤心底有些犯怵,但依旧表现出了吃惊:“什么?居然有这等事?”
“是啊,我也意外!”公子轸背着手,看了看房顶,对她道:“晚妤,这段日子你得小心点,我不在,不要与陌生人交往,我可不希望你受到半点伤害!你懂吗?”
晚妤点了点头。
公子轸将心事交代完毕,转身就走了。
晚妤跌坐藤椅上失魂落魄,看来这事已经引起大家的重视,她该怎么办?要不要去自首?以前她盼星星月亮,天天盼着有机会能杀了越王,现在真的杀了,为什么她反而迷惘了呢,这是她需要的吗?天啊,她是谁?感觉自己越走越远,远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思绪沉沦,再沉沦,一道恨意忽然闪过,越王杀了她爹娘,本来就该死,她这样做不过替爹娘报仇而已,越王杀她爹娘也见内疚过,对于这种冷血无情之人,不如杀了拉倒,想那么多干嘛?这是他欠她的。
不管它,一不做二不休,只要不查到她头上,撬破牙齿也不承认便是,她就不信别人能奈何得了她。
☆、第七十三章 宫乱天下
越王遇刺,由于发现及时,只昏迷两天便已脱危险,公子轸去看他,越王气色好了许多,依旧能高谈阔论,两人说了不少话,唯独对晚妤只字不提,倒不是包庇,而是公子轸不想提,越王也不想生事,然后男儿间谈了男儿间的事了。
就这样,公子轸坐了二个时辰方散去。
公子轸走后,越王靠在床边沉思,手下将那把梅花匕首呈上道:“大王,这把匕首……”
越王一怔,风度翩翩道:“埋了,埋到一处没人知道的地方!”
“可是……”那手下犹豫了,刚刚大王还说要找晚弟算账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怎么就忽然改主意了?难道刚才三公子跟他说了什么?
“恩?”越王目光发了过来,那眼神震慑人心,手下立刻识相退了出去。
其实越王并不是不记恨晚妤,他当然恨她,想他越王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从没伤成这样过,她是第一个敢伤害他的人,这仇如何能忘?不过她确实够笨的,刺他居然连匕首都遗留下,这是要找死的节奏,不过话说回来了,他还真的想跟她玩到底,直到她玩不起为止。
*************************
晚妤杀了越王,归来浑浑噩噩,绣花刺到了手,研磨研着研着‘水漫砚台’,夜里才刚睡下,醒来惊得满身是汗,早上起床头也疼的厉害,太医来瞧,也查不出什么病。
诗情急的要命,问彩明,彩明说不知道,问其他人,其他人头摇得像拨浪鼓,无奈之际便伏在栏杆边看日头,这时东阁里的张嬷嬷路过,诗情将苦恼中同张嬷嬷说了,张嬷嬷一听吓住了:“我的小祖宗,这是外症啊!”
“外症?什么外症?”
“外症就是……”张嬷嬷忌讳,不敢直接高谈大论,就附往诗情耳边小声说了,诗情一听懵了,张嬷嬷一面惊恐,一边劝告道:“要我说,你赶快请个大仙吧,你们府里肯定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过去,人们非常迷信,相信鬼神,相信阴阳,他们认为阴阳不和容易恶鬼缠身,走运的病一阵,不走运的全家遭殃,因此宫里头但凡有人不适,便请太医,再不好就要找道士,名曰‘请大仙’,这种大仙不好侍候,进门有钱没钱先买符,贴了咒符才肯施法,途中的香火纸饭全归东家,临行后还得送赏,有钱一切好,没钱或给的少,倾家荡产也是有的,总之特别折腾人。
诗情年轻,也不大懂这些,只知打小乡下长大,村里头常有人请来消灾,就是爹娘也曾请过,记得以前小弟高烧不退,大仙施法后居然让小弟喝香灰,后来小弟病就好了整日活蹦烂跳,母亲十分高兴,时常跟挂在嘴边夸耀,一提起就放不下了,至于真相谁知道呢?诗情半信半疑,当然也不敢怠慢,便趁晚妤午休时去请大仙了。
大仙终于来了,披头散发,一身道袍,最诡异的就是他手里花纹铃铛,比正常人拳头还大,铃铛心挂的是铁条子,边走边摇,叮当叮当,诡异得令人犯怵,屋里,不知怎么了,晚妤就是生生被这阵摇铃声吵醒,她一睁眼,屋里空荡荡的,连忙喊诗情,诗情推门而入,晚妤问怎么回事,诗情见瞒不住,就道:“没什么,去去邪气而已,主子您好生的待着吧!”
语罢,诗情出去了。
晚妤在藤椅上躺了会,实在反感如此吵闹,可又不想打扰他们的心性,便趁诗情在外头张罗,以团扇掩面出去了。
外面香烟袅袅,围观了不少人,有人走过,根本认不出来。
摆脱了诗情,晚妤漫步到繁茂的夹桃树下,太阳又高又毒,火辣辣的照射着干燥的地面,晚妤感觉有点热,便抽出帕子擦汗,热,热啊,这天气太难受了。
忽见远处有人走过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公子轸,今儿他穿了身藏青色的袍子,头发别着高高的簪子,面色如霜。
天啊,他来作什么?难道他知道了?晚妤站定,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胡思乱想,公子轸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先敲了她额头,还没来得及反抗,整肩膀一下子被他箍住了,晚妤看着他,他的脸贴得很近,半冷半关切道:“不是病了么?怎么还到处乱走??”
“病?你听谁说的?”谁?这也太能信口开河了吧。
“诗情说的,她说你近来夜不能寐,病的很严重!还通知我过来看你!”晚妤有点蒙的感觉,公子轸再次敲了她一下:“说过多少次了,我忙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怎么每次都不上心?要不是听诗情丫头说,我还不知道呢!你为什么万事总喜欢瞒着我!”
晚妤这才明白怎么一回事,就笑道:“你多虑了,没什么,不过睡不好而已,过段日子就好了!”
“但愿吧,我很好奇,我好奇你一直蛮淡定,是什么事情动摇了你心性?难道你有事瞒着我?”
晚妤本来有些乱,但听到他紧逼的话语,她反而正视了:“没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公子轸看了看晚妤,从而放开了她:“既然没事那我就不去阁子里去坐了,我还有事,得走了!”
晚妤依依不舍的看着他,表情十分失落。
公子轸笑道:“何必苦着脸,晚上批奏折,你还来陪我可好?我喜欢你研制的墨!”
语罢,公子轸走了,唯留下晚妤一个人站在风里,外面的日头很大,树上的蝉吱吱的叫着,晚妤沿着夹桃一路往前走,心底无限惆怅。
忽然不远处一只小白兔过来寻食,摸索着地上的野草,晚妤跑了过去,兔子仿佛受到了惊吓,跑了,晚妤追着兔子跑,一直追到东阁门,这时正看见越王与他的手下正在逛园子,晚妤想溜,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目光好像发了过来,晚妤用团扇将脸一挡,欲要离开。
“站住!”发现可疑,越王立刻喊住她。
晚妤定在原地不动,脸依旧遮着团扇。对方过来掀开扇子,晚妤被迫看他,越王脸变了,不过稍后莞尔一笑:“晚弟?是你?”
见无法逃避,晚妤放下扇子,俯身行礼道:“参见越王!”
“想不到晚弟居然是一介女辈,而且貌美如花,真乃绝代佳人!”越王毫不忌讳的夸她貌美,带有褒扬的口吻,一点也不提那日不愉快的事,就像昨日不存在一样,晚妤并不知他葫芦卖的什么药,有点怵他,越王发现她怵他,料定她在纠结那天的事,就道:“今儿来这边做什么?负荆请罪吗?”
晚妤将错就错道:“正是呢,那日是小的太冲动了,多有得罪!希望越王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番计较!”
“小事一桩!”越王很随意,好像并不责怪:“不过,本王好奇了,是什么让你为晚妹如此付出?你是晚妹的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要女扮男装?”
“此话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您!”晚妤不想回答,故意转移话题。
“本王现在就想知道!”
“好吧,既然你那么等不得,那我就说了,其实我跟晚妹没有关系,也不是亲戚,只是喜欢单纯的喜欢男装而已!”
“看来你很想做个男人!”越王兴味的看她,朝她笑道,晚妤顺势点头。越王逮住不松了,问道:“你会骑马吗?”
“略懂而已!”
“那咱们就比试一下,看看我们谁最有能力!”
晚妤不爱逞强,也不想比,就道:“这个何须要比,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6页 当前第
72页
目录 上一页 ← 72/7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