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甘示弱,两个男人眉目对峙,四周刹那间充满浓浓的火药味,这股火药迫在眉睫,一触即发。
“我劝你不要挡杀手路!否则你会后悔的!”说话的是弄玉,语气表情冷得让人不可思议。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威廉回道。
弄玉解决这个赵威廉太碍事了,手一挥,两个男人便打了起来,打到最后,弄玉纵身一跃,飞跑了。
赵威廉眉头紧紧攒起,起身去追,才出门就与舅舅撞了个满怀,怵得赵威廉连后退一大步,文中天背着手慢悠悠走进来:“慌慌张张的,你这是要做什么?真是越大越失稳重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内急!”
“内急?是内心着急吧!”文中天嗤之以鼻,话语一出,赵威廉立刻低下头,文中天接着冷笑着:“威廉,我感觉你好像有事在瞒着我!”
“怎么会呢?”赵威廉极力掩饰着:“我对舅舅的忠心苍天可表!无人能及!”
“哦?是吗?我怎么隐约听见你暗中与舅舅做对呢?”空穴不来风,赵威廉所作所为,文中天无不清清楚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我都听说了,除夕之夜是你放走了三公子他们,当时连王后都没办法计较下去,你的本事越发的大了!专门挖舅舅的墙角!”
“舅舅,你听我说!”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听了太多了,以后我这不指望你办事了,回将军府休息吧!”文中天失望道。
赵威廉听罢转身就走,文中天怒道:“虽然不再指望你,但是不许你阻止弄玉,弄玉是一个能量满聚的炮仗,我可不希望他因为一把无名之火被炮灰了!”
赵威廉没有说话,脚向前一迈,且走且行。
*****************
铜镜前,晚妤欲将一根碧玉簪斜插在云髻边,那料才一抬手,簪子就被人夺去了,晚妤一看,宝盈正冲着她笑呢,晚妤有点懊恼,伸手去夺,宝盈不给,晚妤喊道:“谁跟你嬉皮笑脸的?簪子给我,不给我就要撵人了!”
宝盈瞟了眼簪子,发现簪子是蝴蝶做的,再看看晚妤一张娇怒的脸,更笑了:“给你?门和窗户都没有,好姐姐,你告诉我,打扮那么好看去见谁?”
“见谁?我能去见谁呢?”晚妤漫不经心说。
“不会是赵将军吧!”宝盈嘴角扬着诡异的笑,那笑令晚妤很不自在:“晚姐姐,你就老实招了吧,我今天是不是约了赵将军?”
“想哪去了,又在胡说了!没有的事!”
“胡说?我可没有胡说!”宝盈嘟着嘴道:“我告诉你一个事,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今天在琉璃宫撞见赵将军了,我跟他谈论你,当时他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半圈,我笑他,他气得转身走了,一个大男人居然那么缅甸,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嘻嘻,我看他对你八成有戏!”
晚妤并不想理会宝盈,只是往头顶上簪了朵梅花,这时有丫鬟进来禀告,说王后园庭设宴,让她出去,宝盈喊着也要过去,丫鬟说只叫晚妤一个人,然后晚妤就跟着丫鬟出门了。
宝盈心底又是嫉妒,又是恨,她才是母后的亲生女儿,母后怎么能不疼她呢,这不公平,越想越难过,难过最后心索性一横,想开了!不是不带她吗?她偏要过去,她倒要看看母后能拿她怎么样!有粥当然是大家吃太香甜,于是晚妤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上了。
哼,想甩掉她,门和窗户都没有。
☆、第五十三章 宫乱天下
晚妤随那丫鬟走到后园,园子里空荡荡的,并未瞧见所谓的设宴,一种欺骗感由心底弥漫开来,她立马问丫鬟怎么回事,那丫鬟吞吞吐吐,含糊半天也答不上来,晚妤自知上当,执意要拉着丫鬟找王后说事,那丫鬟脸都憋红了,朝晚妤手背上咬了一口,扭身跑了,晚妤一怔,顾不上疼痛慌忙去追,边追边喊道:“你给我站住,再不站住小心我查了你的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晚妤追着丫鬟,那丫鬟沿着蜿蜒的小径跑着,后园里梅花灼灼,柔衣飘飘,宛如一幅优美的水墨画。
宝盈躲在梅枝后面,不知怎么回事,只当是晚妤闹着玩。
这边,晚妤依旧追着丫鬟跑,由于极少作激烈运动,才跑没多远就累得香汗淋漓,而那丫鬟正好与她相反,一触,脚底就像抹了油一样跑个不停,晚妤捂着胸口跑了一段路,无论怎么跑就是追不上,眼看着那丫鬟闪到假山后面不见了,晚妤俯在假山边喘息着,头上的香汗越发的多了,燥热、劳累、舌干开始困扰着她,她忍着难受,朝假山喊道:“你给我出来,今儿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叫人把这里给拆了!”
假山那边空荡荡,无人应答。
晚妤素手擦汗,带疲而归。忽然一只剑横了过来,晚妤脚步一顿,才发现被一个面容冷漠的男子拦住了,那男子分明就是弄玉,晚妤心底有点乱,不不后退,而弄玉步步紧逼,晚妤往后退几步,后背碰到了梅树,再无后退的可能,晚妤心如死灰。原来是他将他骗到这里的。
宝盈躲在梅枝后面,当看到弄玉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糟糕,弄玉想干什么?好像想杀人?不行,她不能这样的事发生,她要制止,于是,当剑挥向晚妤时,她飞身挡上了。
血从宝盈的胸膛流了出来,一切快的不可思议,弄玉松开手里的剑些许惊讶,已经迟了,宝盈受剑倒在了晚妤的怀里,不变的是张痴痴的眼睛,那双幽怨的眸子。
弄玉吓得后退一步,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晚妤抱着宝盈,脚步踉跄着,血不禁从她的手指缝里流出,那鲜红鲜红的颜色就像三月桃花,点点斑斑,她隐约感受到宝盈的虚弱,而自己却力单薄弱,如果说过去她是以智谋服人,到了现在却什么都帮不上,弄玉是刺客,论武她是万万斗不过他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赌一把,筹码是宝盈,如果弄玉还念及旧情,那她们还是有逃走的机会!对!赌一把!输赢皆有天定。
情况十分危急,隐约之间晚妤感到手掌已经快把持不住,她喊道:“弄玉,有什么不快你就冲着我来,伤害十妹算什么好汉?要杀杀我好了!"说完又对宝盈道:"十妹,别怕,有我保护着你!他不敢过来,他若敢过来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不,晚姐姐,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两个姑娘对说着话,尤其是宝盈哭的‘淅沥啪啦’的,弄玉起初是冷漠,最后心随着哭声乱了,他这才知道原来他还是喜欢宝盈的,只是这份感情在利用与迷糊中沦陷的,他自己忽然间糊涂了。
晚妤扶着宝盈,关切的问宝盈情况,宝盈支撑身体强说没事,晚妤些许担忧,宝盈对弄玉说话,话语间眉头若蹙:“弄玉,我从来都没有求过谁,现在我求你……我求你不要杀晚姐姐!若肯同意,我愿意拿条件跟你交换!”
“什么条件?”弄玉的简短而尖锐。
宝盈卷起鹅黄色的袖子,一直藕白色的手臂露了出来,手臂上印着一颗鲜红的守宫砂。
弄玉闭眼,下意识的别过头:“你这是何意?”
“如果你愿意放过晚姐姐,我愿意把我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你!”宝盈幽幽的说道。
晚妤有点不可思议,她看向宝盈,有点懊悔,如果宝盈真做傻事,那她一辈子就毁了,弄玉能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吗?他不能,他只是一个刺客,一个随时都可能命丧九泉的刺客。
微微的惊讶在弄玉的面部闪过,很淡很淡,但仍旧扑捉得到,他冷如寒冰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我不同意!”
“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
短短字句,戳破心扉,宝盈伤痛欲绝,她等了盼了那么久,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泪从眼角滑落。
弄玉极力保持冷静,然而他并没有抑制住什么,只觉得一种疼痛感从头顶爆发,他捂着头,顾不得拔剑,甩袖而逃。
“回来--回来--”宝盈哭着喊着,抬腿欲要追去,不料刚迈开脚就晕了。
晚妤心里有点乱,扶着宝盈往宅子走去。
**********************
宝盈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里面有大夫号脉,楚王后在屋里守候着。
晚妤站在走廊上不去打扰,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刚才楚后赶来时问怎么回事,她说遇见了刺客,楚王后问怎么会有刺客呢,说话间眼神正好扫过晚妤的眉眼,晚妤能感受到楚王后的不信任,就好像是她故意谋害她女儿一样,她百口莫辩,任由楚后训了一顿,之后一直站在外面了,风肆虐的吹,腮边弥漫着冰冷的流质,一摸,居然是泪……
为什么会这样?别人都说她天生命好,谁又知道她有多么的无奈,原来她一直只因都是个外人。
不知站了多久,依稀感觉有人走来,极目望去,原来是公子轸,后面还跟着个小厮,她脑子一荡,迅速回避到柱子边去了,装作没看见。楚王后警戒过她,要她与他保持距离,因此她极力避免伤害他。
另一边,公子轸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面无表情的走了。
晚妤抚上疼痛的胸口,缓缓闭上眼睛,天啊,这是什么事?他会怎么想她?他到底会怎么想他呢?他会为此感到生气吗?为什么她此刻有种彷徨的感觉呢?
人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谁又知道这时间的背后又是怎样的日日夜夜?然而晚妤知道,只是她向来淡如风云,亦不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原以为冷漠就可以解决一切,可她错了,距离不但不能解决一切,反而把离情更加明朗化,这次宝盈受伤,楚王后开始对晚妤怀有成见,晚妤为求自保,低调退让,不料楚王后步步紧逼,结果她的世界可想而知了。
公子轸隐约发现了什么,并没当面反抗,他人甚至不知道他在思考些什么。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陛下失踪也差不多一个多月了,有人猜陛下已经死了,也有人猜陛下被人劫持了,更有人说陛下被神仙接走了,至于答案,没有人知道。
西风向晴,嬉燕穿柳,自是春天里的好时节,这天公子轸和小侯爷在阁楼上喝茶,说是喝茶,其实就是没事叙叙话,具体内容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们相处比较和平,亦没有大是大非,忽然有人进来禀告,说晚妤公主被王后给打了,公子轸以为是棒打了,一怒,直冲到‘琉璃宫’,不料却是被掌了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晚妤匍匐在地,可见已经是挣扎过了。一旁楚王后坐在高椅上象菩萨一样合着眼,婢女们捶的捶背,捏腿的捏腿,很是享受,公子轸冲上去,两个小厮相拦,公子轸手一挥,两个拦路的顿时全部倒地。
楚王后慢悠悠睁开双眼,仿佛被冒犯了似的:“放肆!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里耍横?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公子轸回道:“哦?是吗?那轸儿也想母后问一句,这是什么地方?岂容母后再此动用私刑?”
“你--”楚王后恨之入骨,将头一别:“本宫整理杂事,哪有你插嘴的道理?”
“论理我是不该管的,是你跟晚妤过不去,我已经答应不争王位了,父王若不在,小公子可以平安登基,可你好歹也顾些体面,母后!您还记得您说过的话吗?您说您会好好对待晚妤,说过的话要算数!”
“本宫是说过,但本宫没有对不住她,你问问她,我可曾难为过她?压根就没有,今儿这是个例外,你要明白本宫的苦衷!”
“我不接受苦衷,至于幕后您还是多多掂量掂量,你可以破例,我也可以破例,到时候鱼死网破就怨不得别人了!”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楚王后没好气说道。
“教训不敢,只是提醒而已,母后是个明白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公子轸冷笑着,那眸子分明就是一股看不清的黑潭,深不可测。
楚王后自知理亏,没有再说话。
公子轸嘴角扬着笑,笑罢,他向晚妤伸手,晚妤看了一下,又把目光转移到地面,公子轸见她不睬,就笑着开口道:“起来吧,这地上最是冰凉了!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要不要去?”
晚妤冷冷道:“我不去!”
“真的吗?罢了,不去就不去,我看着你跪在这里!”公子轸缩回了手,有点幸灾乐祸:“哎呀呀,跪着也蛮好,话说你跪着也蛮有气质的嘛!”
晚妤不堪奚落,直接站了起来,心想,你想看我跪,我偏偏不跪。
**********************
公子轸等于跟王后交换了条件,他拒绝争位,她不再阻碍他们的自由,而对于他们的关系,大观上不赞成,私底下已经不再反抗了。
晚妤并不知道楚王后已经默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以为她依旧会连累他,因此很是不安。
房间里,公子轸用棉条替晚妤搽药,起先是脸,然后是玉脖,再最后他伸手解开了她一颗扣子,晚妤有点不妥,伸手就抓住他的,公子轸定定的看着她,说道:“让我帮你检查一□上有没有伤口,我觉得你被他们打得不轻!”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晚妤忽然开口问。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公子轸淡淡回答,“现在你要做的是配合我上药!”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简短的话语,露出的是冷漠。
“理由!”
“讨厌见到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公子轸表情有点不好,丢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6页 当前第
57页
目录 上一页 ← 57/7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