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我提那个齐王,他没资格跟我抢!你是我的,你的一切就只能是我的,谁若是不服,我必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晚妤心里微震,正要说话,她的唇一下子被他封住,他的舌头伸进她的唇里搅拌着,一点一点的索取她的甜美,晚妤摊在他怀里,呼吸很急促,心也在缠绵的湿吻中的沉沦,她伸手预备推开他,而他拽住她的手,继续吻着她,好像无论如何也吻不够一样:“妤妹……”
“嗯……”
吻了好久,公子轸忽然停下,喘息着道:“妤妹……我要向天下人宣布……我爱你……我要娶你为妻……我……我要与你同生共死……”
“我……”晚妤欲言又止。
“怎么啦?难道你不喜欢我吗?难道你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么?你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四周一片安静,公子轸望着她。
“你让我该怎么回答你呢?”
“有就点头,没有就摇头,你不需要说,你只需给个态度就好!”
晚妤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我糊涂了,我真的可以喜欢你吗?可以吗?可以吗?为什么我觉得爱你是极端不负责任的?我们现在都是成人,我们真的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在一起吗?咱们的关系会让人很敏感,你若是喜欢我会被世人看不起的!我若是喜欢你同样也会遭到他人的唾弃,我们相爱是负累!”
“我不在乎!只要能够与你在一起,就算天崩地裂我也不怕!妤妹,不要再犹豫了,我们都活不久了,就让我们珍惜最后的日子,这里没有舆论、没有齐王,没有祝福,只有你与我……让我们坦然相对吧!”
晚妤抿嘴一笑,眼眶里分明弥漫着泪。
公子轸用手揽过她,她就这样如芦苇般倒在他怀里。
晚妤用手抚上他的脸,忘性的道:“别人都说我是冰做的,外净内冷,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也是有感情的,我一次又一次的控制自己的情感,使之不动声色,我试探你,我说了很多绝情的话,我冷漠转身不断的给自己借口,我为了大家和静,不惜将自己与你分开,然而我终究逃不出宿命,我不想说我喜欢你,如果我们还能活得久一点,如果今儿我们不是落难在这里,我会远离楚国让它窖藏一辈子,只当来回是一场梦!”
公子轸迭迭点头,眼睛瞪得象铜钱:“我懂了,如果我们不落难在这里,我一辈子都不能知道你的心事!”
“是!”晚妤低眉不答。
公子轸不可置信极了:“你不顾自己的感受也不顾我吗?我总是让别人心安,你才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您能看得出来你根本不喜欢齐王,而你终还是同意了和亲,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别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到胜过自己!”
“别说了,我知道自己走了不归路!”晚妤说道:“不过好在我现在看清了,当生命还剩下最后一点的时候,任何阻碍都是虚无的,爱了就是爱了,爱情没有谁对谁错!芈轸,我终于可以说我我爱你了,我爱你!”
“我懂我懂!”公子轸忘性的抱着她,越抱越紧,仿佛要将她揉为一体。
他的唇迅速吻上她的,两人继续缠绵在了一起……
***************
地下两人尽显恩爱,地上宫卒子正在四处寻找。
两人离奇失踪很快在宫里爆开,大家纷纷猜测他们私奔了,有好事者说他们去了大理,也有好事者说他们去了新疆,流言到底从何处而起谁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楚王似乎格外愤怒,为了国家的威严,为了齐王的面子,他当即下令搜查他们下落,查到者一律格杀勿论。
齐王虽有心袒护晚妤,但她的离去伤透了他的心,他对她在渐渐淡化……
两方阴差阳错,没有任何人作解释,误会或许就从此刻埋下的。
转眼时间又过了两天,两人也在密室里饿了两天,公子轸精神尚好,而晚妤饿得早歪在他怀里了,她的嘴唇干裂,娇困双眼欲疏还闭,梦醒欲翻身双脚发麻,头脑完全失去了平衡能力,总之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听由使唤。
晚妤靠在公子轸怀里似梦似醒,似睡非睡,整个晕乎乎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朦胧中看见公子轸拿着匕首割向他的手臂,她一惊,一把抓住高扬的匕首,惊喊:“不!不要丢下我,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你不许死,你不许——”
匕首被晚妤抓住,公子轸凄然一笑,那笑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期间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无助与痛苦:“傻丫头!我怎么会丢下你呢?刚才我们约定说要走到最后的,你活着一日我就陪着你一日,那样你就不会害怕了,而现在我忽然想起一个典故,常人都说民间闹饥荒,时常会自相残杀,战败方被强者所蚕食掉,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让你活下去,所以,我要将我的血肉献给你!如果我不幸被刀子削死了,请记住!我是自愿的!”
话才说完,晚妤哭着直摇头:“不……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你凭什么?我说过我要饿了吗?我不饿,我真的一点都不饿,你要相信我!”泪眼模糊她的眼睛:“我现在只是有点困而已,我不要你献给我,如果你被刀子削死了,那我怎么办?我们才表明心迹啊,为什么刚相爱又要别离?为什么无缘还要我们的爱情见光?上天安排这么曲折的路又是为什么?”
“妤妹!不要怪天,你要接受我们无缘的事实!”即便是此时,公子轸依旧理智:“我不想欺骗自己,我们走了太长太长的路,过去是我没有珍惜你,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绝对不让我们的光阴在虚度中飘过,我会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一万年!”
“我懂!我懂!你的心事我都懂!”晚妤此时哭成了泪人,然而在她心底,她一直有一线曙光:“你也不要太绝望、太忧伤,希望总是会有的,再等等……再等一等吧,等会说不定会有人过来救我们,或许咱们可以再找找开关还行啊,对!我们两个分头去找……”
公子轸皱眉道:“这个密室我已经看过了,连日带夜我找了不亚百遍,若是有开关我们早就出去了,哪还能等到现在?你要接受这个事实,我们可能真的出不去了!”
“不!一定还有人过来,你不要冲动,一定还有人过来的……”
公子轸闭上眼睛,极不想看到这一幕:“放手吧,听我一次!不论今天是生是死,你都要振作,不止是今天,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你随时随地都要接受我要离开的事实,如果我被匕首削死了,我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然后……然后振兴楚国,杀了文相……”
“不……”晚妤泣不成声,只是死命的摇头,她不能接受,不能要接受他的赠与。
“妤妹!答应我!你一定要答应我!”公子轸哀愁的道:“你活着就是我的希望,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听到了吗?我不怕死,死算什么?死亡不能结束真爱,死亡只能化作永恒与天地同在,我就是害怕,害怕死后忘记你的娇容,忘记你的方向,忘记我们似曾相识,让我再看看你吧,让我记着你吧,让我沉睡千年之后依稀还能找到你……”他捧着她的脸,凄诉如珠,他的眼深深深的直视着她,然后在她额头上一吻。
晚妤闭上眼睛,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他的吻热热的,软软的,她推过他,至戚至凉:“我不要你施舍……不要……既然你爱我,那就让我同你一起死,人生来就有一死,请大夫熬药不过是增加到达死亡的行程而已,你让我活着,你以为这是对我的爱,其实你不知道这是对我最大的折磨,你占据了我的心,然后有一天再忽然跟我玩消失,你可知道我有多孤独?你懂吗?你懂不懂?让我陪你一起死好了,我不要孤独的度过余生!”
“你怎么会孤独呢?如果你能出去,你可以找个好的男人嫁了,你那么貌美,那么的乐观,你一定不会孤独的!”公子轸说的没错,凭她的资本,她绝对能嫁个如意郎君。
“若是那样,我宁愿一辈子当姑子去!”晚妤绝然道:“你听着,你若敢削死自己,那我就自杀,不想看着我惨死,你就放下刀子!”
公子轸震撼着,匕首‘铛’的一声从手上划了下来。
☆、第四十章 生死相许
公子轸震撼着,匕首不觉从手里滑落,地是青砖的,匕首碰到地面即刻发出一阵‘铛’的脆响,接着是回音,这回音很是奇怪,久久绕于耳边,挥之不去,奇迹出现了,一个铁球从上面弹打到墙门上,墙门忽然转动自开,一道曙光从里面折射进来,公子轸先是惊讶,随后喜不胜收:“妤妹!你看!墙门开了,真的开了,我们有救了!”
“真的吗?”晚妤抬起慵懒的睫毛,半信将疑:“会不会是幻觉?相传人要死了会进鬼门关,我们该不会是……”不敢再说下去,不敢再想下去,两眼只是呆呆的,她想她是饿晕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不管是不是幻觉,先过去看看再论!来!我扶你!”公子轸伸手搀起晚妤,此时晚妤已经半露困态,她随着他的脚步被动往前移,她的脚是麻的,每一步仿佛不像是自己在走,倒好像是在飘,难道真是要进鬼门关了?正乱想着,公子轸已经带着她从启门进去,门里面是条狭长的密道,密道很深,光线也很暗,要不是清晨阳光透着砖缝挤入,里面根本就摸不到北,公子轸从腰里拿出昨夜的那根残烛,轻轻点燃,晚妤轻拢了下衣服,眼睛朝四面望了望。
“好在还有半根残烛,不然我们都没法再往前走了!”公子轸捧着蜡烛说。
“看来你真是神机妙算!有备无患!”晚妤笑着打趣。
公子轸笑着看着她,她的发髻蓬松,脸在烛光的照耀下有种久违的病态美,他一皱眉,单手伸过去理了下她耳畔的青丝,晚妤被这么温柔的打动了,她从来没有见到他这样过,在她的心底,她一直以为他是无情的,谁知……
察觉到她的不适,他停下手道:“头发有点乱了,不过无伤大雅,都怪这里的环境,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嗯!”晚妤跟着公子轸继续前进,两人大约走了二十几步,晚妤脚步一顿,再也不肯走下去,公子轸惊问:“怎么啦?难道身体不舒服吗?”他的神色很慌,慌到他自己都难以想象,忽然对生活中的小细节在意起来,尤其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不是!”晚妤一口否认:“我忽然闻到一股火烛味,很淡很淡,这里会不会刚有人来过?”
公子轸将目光往四面一扫,眼尖从地上捡起半截蜡烛,那蜡芯是脆的,轻轻用手一捻就断:“你说的没错,烛芯尚在干燥中,这里确实有人来过,咱们要提起点精神!小心种了埋伏!”
“埋伏倒不怕,最怕机关了!”晚妤回道,两人说说笑笑,继续往前走。
密道里曲折灰暗,随处可见黄土、碎石、坑壑,晚妤从未来过这么糟糕的地方,她很疑惑,如此不堪的地方能有出口吗?她感觉他们好像越走越远了,而公子轸倒显得很镇定,这让晚妤心底又有点安心,她这才发现,原来只要他在,所有的恐惧她都不怕。
走着走着,她忽然感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她以为是藤萝,轻轻一踢,‘乒乒乓乓’的东西由暗处滚出来,原来是一堆古董玉器,她一怔,第一反应就是这古董会不会是宫里丢失的,记得上次陛下列过一个被盗古董清单,她也不记得上面都是些什么了。她随便从地上拿起个看到花瓶,那花瓶竟然是如意瓶,她再也不淡定了:“天!如意瓶!居然是如意瓶!这个瓶子我好像在陛下那边见过,你帮我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公子轸在她手里瞥了一眼:“果然都是宫里丢失的,看来文相将脏污全都储在这里了!”
“这是好事,你不是正愁没证据吗?咱们若是向陛下举报,陛下定然会降罪于文相,到那个时候文相恐怕插翅难飞了!”
两人正在说话,忽闻不远处传来人的喧闹声,公子轸警惕心一起,立刻熄灭手里的蜡烛,密道光线很暗,蜡烛一熄灭更加看不见了。
“啊!好黑!我看不见了--”晚妤小声对他说。
“别怕,有我!”公子轸将手伸向她,深深的抓住她的手,两个人在黑暗中紧紧的牵在一起,公子轸并不是胆小怕事之辈,他牵着晚妤从黑暗处探出头,但见前面有一群人围在密室里玩筛子,旁边还有人打鼾,看起来相当清闲,公子轸看向晚妤道:“有人就有生机,看来咱们有救了!你敢跟我混出去了吗?”
晚妤咬着唇,很无奈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是不敢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上一把,走吧!”
公子轸、晚妤并肩从赌桌边路过,赌桌的人正在兴头上,并没有特别在意,原以为他们能轻松混出去,谁知走到一半,有人忽然喊住他们:“站住,你们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是不是新来的?”
“我们是奉相爷之命过来勘察的!”公子轸一脸正色道。
一听是勘察的,一伙人都笑起来: “勘察的?既然是勘察,那相爷的令牌你有么?”
晚妤心底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完了,拿不出令牌,他们定然不饶他们,哪料公子轸轻松一笑,立刻从腰里出示一个令牌道:“你们看好了,这是相爷的手谕,都给我站齐了!违者即刻处死!”说这句话时,他的表情冰冷严厉,王者之风自然流露,令人不容怀疑。
“手谕?” 聚赌的人不敢怠慢,纷纷过来验看,那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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