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抛弃情绪低落的时候,他就看上了人家了。
这件事府里下人们确实传说得挺多,朱迷一直在追求,洪彩衣不曾松口,但因为朱迷,她开朗多了,也早已完全放下了之前的那段感情。
既然两相有情,两个人的年纪也到了,都是二十出头,最好的结局就是成全呗。
锦绣故意让跟在后头的朱迷也听见,对洪彩衣说道:“我瞧他也像是个好的,你若愿意,我和侯爷可以为你们做婚媒,如何?”
洪彩衣脸更红了,咬着唇,点了点头:“我早些年跟着侯爷,如今是少夫人的人,一切,全听凭少夫人!”
朱迷在后头竖着耳朵,闻言大喜,也不管锦绣看不看得见,躬身频频朝她作揖,大声道:“属下也全听凭侯爷和少夫人安排,多谢侯爷、少夫人!”
锦绣:“……”
姐这么民主的,到头来还是成了包办?
在大门口迎客的几位钱家表兄弟早看见锦绣下了车,立刻让人进府禀报,便有同辈的钱四奶奶出来相迎,拉着锦绣的手,一路笑谈走进内院,见过两位舅母,道了贺,便往客席上去用茶点。
田氏、贾家舅母早来了,四奶奶很善解人意地先领着锦绣去到她们那一桌坐下,让婢女换了新鲜果品和热茶来,又陪着说了会话,才离开去招呼别的客人。
钱府虽离开京城许久,但祖辈毕竟曾是朝廷一品大学士,博学多才,在翰林院待了一辈子,门生不少,两位钱舅父是成年后才离京,京中也有故人,回到京城不过半年多,亲朋故旧便重新走动起来,加上与成国公府的关系也缓和了,有个侯爷外甥,上门的客人就越发多了,各色各样都有,豪门商贾,朝官诰命,幸得钱府人丁旺盛,不缺人接待,也幸亏罗真舍得花银子,将曾经的学士府按原样修茸得焕然如新,处处透着书香味,虽然钱府如今还没什么势力、财力,但终究是靠着祖上遗风,挤身进入京城上层阶级,接下来就看钱氏家族后辈们的努力了,想要什么样的前程,凭自己的能耐去拼搏。
锦绣先坐下和贾舅母、娘亲谈说几句,喝两杯茶解解渴,钱府是舅家,作为外甥媳妇,一会开宴她也得到处走走,帮忙应酬着些。
田氏和贾舅母都不是闲人,出来赴宴是为走人情,田氏惦记家里的小奶包和两个女儿,贾舅母也不放心贾慧,虽说钱府也算近亲了,但即将出阁的闺女,还是不带出来比较好些,贾慧和冯锦玉,近期内都不会去别人家做客,田氏和贾舅母也就趁着这会儿跟锦绣说好,她们呆不了多久,等吃完宴席就自行回去了,让她只管去帮忙,不必再来找看她们俩。
过得一会,就见钱四奶奶匆匆走来找锦绣,说前头来了几拔女客,她和妯娌们都不相熟,只好请表嫂一起过去瞧瞧,锦绣便向贾舅母和娘亲告了退,跟着四奶奶出去接待应酬。
这一忙乎起来就忘记了时辰,从茶席到宴席,又到茶席,直忙到下晌,锦绣再回头找看一下,真的不见了贾舅母和田氏,想必她们是先告辞回去了。
罗真来到钱府时让人告诉过她,夫妻俩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内院,帮忙招呼客人,直到宴席散了,这才得空见面,一起走去瞧看并抱了一下今天的主角,襁袍里的小奶娃只管舒舒服服睡大觉,你们谁谁要说是为他辛苦一天,他可不领情!
夫妻俩玩弄一下睡宝宝,就把他还给奶娘,又和钱家舅父、舅母以及表兄弟姐妹们坐谈一会,等告辞出来,已是夜色沉沉了。
罗真不骑马,要陪着锦绣坐马车,香枝和香桃就只好去后面仆妇们坐的那一辆。
夫妻俩相拥靠在软垫上,罗真抚摸锦绣的手臂,怜惜道:“累了吧?身上还有酒气,喝了多少?”
锦绣笑道:“不过是转着圈圈走几趟路,累不着我。酒倒是喝了很多,居然没醉!”
“难不成你还想喝醉?我还藏了些杏花酒,等会咱们回去拿出来喝,让你尝尝醉酒的滋味!”
“你以为我没醉过?酒醉的感觉,嗯,很奇妙很好玩!不过,毕竟酒醉时显出的是真性情,说的全是真心话,总不好在广庭大众之下,只合三两知交一起醉,那才有趣!”
罗真拧眉盯着她:“酒醉好玩?你当我不会喝酒么?”
“那要看你跟什么人喝喽,我不是说了么?得是知交,三两知交,醉了都好玩得很!”
“你何时醉过?我怎不知道?”
“嗯,在赤州老家,你当然不知道!”
“和谁?”
“人家啦!”
“好好说话,告诉我:和那个什么谁,喝醉过?”
罗真可不愿意承认什么人能称得上是锦绣知交,女的就算了,要是男的,他发誓这辈子绝不让锦绣再见到那个人!
锦绣却是想到了前世,毕业季几乎一大半同学都喝醉了,她当时只是轻度醉,感觉真的很好玩。
这时候就忍不住逗弄一下罗真,挥手打着拍子唱:“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不知道何时酒醉了,风在林梢鸟在唱……”
罗真:“……”
整张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锦绣哈哈大笑,却被某人裹挟进怀里,温热的唇狠狠堵住嘴。
一记暴力深吻过后,锦绣只有喘气的份儿,罗真依然没放过她,继续追问:“是谁?我见过吗?”
“见过的。”锦绣老实点头,玩笑归玩笑,真玩崩了就不好了:“哎呀,就是我家表弟们啦,还有就是我妹妹,和谢三带来的几个赤州城里少爷小姐,那时我都嫁给你了!你去登州不在家,谢三拿了些螃蟹来,我弄好大家一起吃喝……这个事朱迷、宝良他们都知道,不信你问!”
过得一会,就见钱四奶奶匆匆走来找锦绣,说前头来了几拔女客,她和妯娌们都不相熟,只好请表嫂一起过去瞧瞧,锦绣便向贾舅母和娘亲告了退,跟着四奶奶出去接待应酬。
这一忙乎起来就忘记了时辰,从茶席到宴席,又到茶席,直忙到下晌,锦绣再回头找看一下,真的不见了贾舅母和田氏,想必她们是先告辞回去了。
罗真来到钱府时让人告诉过她,夫妻俩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内院,帮忙招呼客人,直到宴席散了,这才得空见面,一起走去瞧看并抱了一下今天的主角,襁袍里的小奶娃只管舒舒服服睡大觉,你们谁谁要说是为他辛苦一天,他可不领情!
夫妻俩玩弄一下睡宝宝,就把他还给奶娘,又和钱家舅父、舅母以及表兄弟姐妹们坐谈一会,等告辞出来,已是夜色沉沉了。
罗真不骑马,要陪着锦绣坐马车,香枝和香桃就只好去后面仆妇们坐的那一辆。
夫妻俩相拥靠在软垫上,罗真抚摸锦绣的手臂,怜惜道:“累了吧?身上还有酒气,喝了多少?”
锦绣笑道:“不过是转着圈圈走几趟路,累不着我。酒倒是喝了很多,居然没醉!”
“难不成你还想喝醉?我还藏了些杏花酒,等会咱们回去拿出来喝,让你尝尝醉酒的滋味!”
“你以为我没醉过?酒醉的感觉,嗯,很奇妙很好玩!不过,毕竟酒醉时显出的是真性情,说的全是真心话,总不好在广庭大众之下,只合三两知交一起醉,那才有趣!”
罗真拧眉盯着她:“酒醉好玩?你当我不会喝酒么?”
“那要看你跟什么人喝喽,我不是说了么?得是知交,三两知交,醉了都好玩得很!”
“你何时醉过?我怎不知道?”
“嗯,在赤州老家,你当然不知道!”
“和谁?”
“人家啦!”
“好好说话,告诉我:和那个什么谁,喝醉过?”
罗真可不愿意承认什么人能称得上是锦绣知交,女的就算了,要是男的,他发誓这辈子绝不让锦绣再见到那个人!
锦绣却是想到了前世,毕业季几乎一大半同学都喝醉了,她当时只是轻度醉,感觉真的很好玩。
这时候就忍不住逗弄一下罗真,挥手打着拍子唱:“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不知道何时酒醉了,风在林梢鸟在唱……”
罗真:“……”
整张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锦绣哈哈大笑,却被某人裹挟进怀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作不死
“你所说的正经事,是什么?”锦绣问道。
罗真答:“是祖父,七十大寿到了!”
锦绣诧异地眨眨眼:“什么时候?怎么从没听说过,猛丁提出来,这也太突然了。”
罗真点点头:“是很突然,祖父从不过生辰日,也不做寿,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这次还是族里老人提出来,说是七十大寿,必须得办个体面寿宴!就在腊月里,腊月十七,祖父的寿辰。”
“祖父今年七十大寿,却把府里几个儿郎都遣走,还真是……”
罗真明白锦绣的意思,笑了笑:“祖父原本是没打算做这个寿,不过少他们三个来磕头,也算不得什么,罗氏子孙多着呢!”
“那要怎么做?”
“祖父与我说,想交给你来办。”
“别想!国公爷头一次办寿,这事绝对是国公府顶天的头等大事,老太太坐镇,上面有大太太、世子夫人、姑太太,还有大房的二奶奶……我不过是孙辈第三位,二房的,凭什么跑到前面去抢出风头?国公爷这是嫌我日子轻省,要给我拉仇恨呢,我可不上当!”
罗真笑着轻敲她一下:“就知道你不乐意,所以我替你找借口推了。祖父挺惋惜的,他说这么多儿媳孙媳,就看上你了,你要是替他办寿,他才觉得圆满。”
“我不主持,可也得过去帮忙啊,我做苦力跑腿,就不算替他办寿?他就不圆满啦?”
“祖父说日久见人心,他现在才看出来你是个练达大度的,适合……”罗真咳了一声:“其实祖父就是那个意思,想让我们将来接手国公府。”
“你愿意吗?”
“我身为罗氏子孙,自是应该对家族有担当,但我已凭自己的能力另立门户,也算是为祖宗争得荣耀。国公府之前容不下我,如今,我们是回不去了!”
锦绣豪迈地一挥手:“说得对!树大分枝,咱们就分宗……”
罗真在她后背轻拍一下:“少胡说!没到那地步,咱们充其量就是分家——目前可是连家都分不成的,咱们虽然住在侯府里,名义上还是附属于国公府的。”
锦绣道:“是啊,咱们可亏大了,吃用全是自己的,不花国公府的银子,还是被当成那府里的人。”
“那要不,咱们住回去,花用国公府的银子?”
“不要!我宁可吃亏,自掏腰包自由自在!”
罗真笑着道:“自掏腰包自由自在,也还是要付出代价,不然祖父一个不高兴,就把我们给收回去——上次罗方成亲,你说咱们侯府贴了多少银子?这回祖父摆寿宴,依然指定要咱们山庄出产的粮食蔬菜鱼肉,连山泉水都要我们侯府的人负责运送,这个亏,也得吃了!”
锦绣:……
还能怎么办?罗方的婚宴都忍下了,难不成老爷子的寿宴反而拿不出手?算了算了,全当花钱消灾了!罗真能得到老爷子允诺,过年不用住进国公府,大概也是看在这点上吧!
因着成国公要办寿宴,接下来一段日子,罗真和锦绣三天两头就得去趟国公府,商谈相关事项,而寿宴请柬一经写好,也赶紧发送了出去。
成国公回到府里,金氏就缩回她的清晖院,不轻易出来乱走动,毕竟皇帝器重成国公,即便她有贤妃罩着,也不敢太过嚣张。
锦绣在国公府没见到金氏,倒是遇上了罗姝。
罗姝变成长短腿之后,便只待在后院深闺里鲜少露面,就连上次金氏被关进偏院,三个兄弟陆续远离京城,她都没有出来看一眼。
说她已经万念俱灰了么,偏偏又记挂起她那死去多年的未婚夫,每月初一十五总要去一趟寺庙,烧烧香拜拜佛,看顾她为未婚夫点的长明灯。
十五那天锦绣赶着要跟大太太谈完事,好去别院和娘家人团聚,一起吃顿饭,就早早来了国公府,在垂花门下车,马车刚退出去,就见从门里走出四五个人来,一个婆子左右看看,嚷着道:“哎哟,这胡二怎么弄的?马车还没来?要误了姑娘去普华寺点长明灯,他可吃罪不起!”
“今天我还得去寻慧明法师解梦,敢误我的事,把他一家老少全提脚卖了!”
两个婢女扶着个身披紫貂披风的年轻女子走下台阶,年轻女子边走边说,一抬眼,就和锦绣对上了。
锦绣心里轻嗤,果然是金氏的女儿,都这么擅长卖人,本以为罗姝修心养性有所收敛呢,却还是这副德性!
罗姝看见锦绣,眼睛都红了,仿佛见到了三世仇人。
“冯锦绣,你还有脸来见我!”
锦绣切了一声:“我进国公府是要见大太太,商量正经事,可不是来见你!”
“你!若不是你不守妇道,勾三搭四,怎么会害得我成了这般?”罗姝满脸恨意,眼里泛起一层泪光。
锦绣扫一眼她身边的人,冷冷地看着罗姝:“罗二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有证据吗?凭什么指责我?我给你一次机会,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否则……”
“否则什么?你心虚了!”罗姝见锦绣停顿了一下,冷笑:“那夜在宫里,我为什么滚下那个陡坡?想必你很清楚,你和他,竟然要在宫里约会!不知道罗真可知道他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还有贤……”
“打住!”锦绣转向跟在罗姝身边的两个婆子和两名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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