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闹的那些我都了解,保定侯夫人下手确实是狠了点,但若不那样,似乎也不行……好了,今日事就到此为止!你只需听母后的,安心养胎,不要再胡乱操心!”
太子妃轻轻点头,见太子站起来举步朝外间走,知道他无意留下,内心苦涩,想到晚饭前宫女禀报说徐良娣两日来似乎胃口不好,今晚还传了酸汤……太子妃一咬牙,起身跟了过去。
走到门口,太子妃轻声道:“也不知别院那边秀秀怎么样?那孩子是个娇惯的,可别想不开,又犯起病来!”
太子微笑道:“今儿回宫前我去看过她,陪她吃的晚饭reads;!明日得闲再去瞧瞧,她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眼看着俊朗男子拂袖走下玉阶,太子妃没来由地觉得双手发凉,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发抖,廊下一排大灯笼分明散发着灿灿华光,眼前景物却是迷濛不清,怎么也瞧看不清!
次日清晨,罗真陪着锦绣睡了懒觉,两人过辰时才起床,梳洗过后一起围着桌子吃早饭。
香茶和香菱摆好饭桌拿着托盘退下,眼见夫妻俩你给我舀粥,我替你剥鸡蛋壳儿,不免相视而笑,暗生羡慕之余,觉得自家少夫人魅力真是太大了,侯爷以前那样勤快,天天风雨无阻天不亮就要起来练功,现在却是一天打鱼三天晒网,只要不用上朝,衙门里没什么重要事,他更是连武功也不练了,心安理得跟着少夫人舒舒服服睡懒觉!
正在喝粥的罗真若知道两个小丫头内心所想,非得呛着不可:你们怎么知道爷我没练功?在洞天里不仅钻研秘笈修练武功,还种田种地,还……总之什么都干完了才出来的!
锦绣吃得比较多样,自己吃不完一个白面窝头,分了一半递给罗真,顺嘴儿问道:“等会还要去衙门吗?”
罗真点头:“虽不用在里头定定坐着,每天总得过去走一两圈儿,听下边人禀报事务,做些决定,签画几个字!”
“那午时回来用膳?”
罗真歉意地看着她:“今天不回,得和南宫照碰个头!”
锦绣撇嘴:“又是南宫照!他若生为女子,估计你也不能做我丈夫了!”
罗真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很快便摇头:“不会!他那样性子的女人,我不喜欢!”
两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香菱在门口喊了声“少夫人”,得到允许走进来,轻声道:“国公府那边传来的消息:二姑娘似乎病得越发重了,昨天只请一位大夫,今儿分三次请了三位!”
锦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香菱退下去,罗真道:“不必管,她们那是咎由自取!”
锦绣说道:“就算我不管,迟早都会找上门来的。”
“为什么?”
“罗妍她们不是去过东山村住么?几个骄傲刁蛮的娇小姐,根本不听从关伯母安排,擅自作主把楼上我们姐妹三人的房间全占了,我那间屋里收着我们姐妹平日用的护肤香脂香膏和沐浴用品,她们不但用了,还全部带走!那些是我教锦玉做的,但用的是洞天材料,效果比外头买的不知好了多少倍!还有一样能祛疤痕的药膏,老太太也抢了去……她们既然知道那些东西的好处,必定惦记着,后来金氏问过我很多次,我只说手上没有,可没说别的地方也没有。如今罗姝伤在外表皮肤,金氏必定要来找我的!”
罗真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看着办吧,以后那些好东西尽量我是觉得,洞天的事不宜真要给吗?”
那天金氏和大伯娘不顾管事娘子阻拦,把装放各样食材的库房翻了个遍,那一排儿酱料、霜糖、蜂蜜罐子全让她们看见了,大伯娘当天就舀了好几个小罐的东西,打包让大姑奶奶拿回去!
罗真问道:“真要给吗?”
那天金氏和大伯娘不顾管事娘子阻拦,把装放各样食材的库房翻了个遍,那一排儿酱料、霜糖、蜂蜜罐子全让她们看见了,大伯娘当天就舀了好几个小罐的东西,打包让大姑奶奶拿回去!
大伯娘当天就舀了好几个小罐的东西,打包让大姑奶奶拿回去!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憋气
罗真离开侯府不久,锦绣也带着洪彩衣、蒋燕等人出了门,她料定金氏会来,考虑到罗真的感受,便不想让那女人这么频密进出保定侯府,正好也有事要出去处理,索性就避避她,总得让她跑几趟再说!
罗真素来嫌恶仇恨这女人,原本连侯府的门都不会让金氏母女踏进的,宴客那天隐忍容得她们,一是为顺从成国公之意,二是不想在自己的好日子里徒生事端影响气氛心情,而这两样理由,全因成家有了妻子才不得有如此,若换了没成亲那时,他哪会忌惮什么?
在叶大掌柜陪同下,锦绣先走马观花巡看了一下附近两条大街上的四间铺面,婆母贾氏的嫁妆原有六间铺面,全是临大街地界最好最值钱的,由陪房叶老掌柜一家子掌管料理,罗真极少过问,叶老掌柜有两个儿子帮衬下用心经营,将六间铺面发展成十二间,前两年叶老掌柜的去世,由长子叶大忠接任大掌柜之职。
叶大忠承接了他父亲的头脑,天生有经商才能,八间铺面在他手里愈发兴隆火旺,从胭脂水粉到粮油酱料铺、绸庄布店、客栈酒店茶庄、文房四宝金石古玩、珠宝阁……经营范围广而杂,还能管理得当稳赚不赔,光有才能没点手段也是不行的。
锦绣看过叶大忠送进侯府的店铺帐册,又听了叶家来历,知道他们是忠诚可靠的,便也不多费事,了解个大概就行,今天只顺路捡着几家瞧看一下,并不打算插手改变叶大掌柜的经营模式,京城这一块产业该怎么样,还由他自己全权打理。
巡看完几家店铺,顺便买了几样女孩儿喜欢的物品,再选了一套比较贵的文房四宝,巳时中到得贾府,办酒宴那天人客多且又要陪着两位王妃,未能招待照看阮舅母和表妹,反而让贾慧多少受了罗妍的气,少不得要过来探望一下。并给即将下场子的贾玉表弟打打气,预祝他高中。
在贾府前院先见过二舅父,把礼物送给了贾玉,不耽误他读书,寒喧几句就去往后院,和阮氏、贾慧坐着吃用茶点谈笑说事,逗留两个时辰左右,索性和舅母表妹一起吃完了午饭,这才告辞回去。
下午还得去拜会一下宁国公夫人,需要更换衣裳,不然她就直接在贾府呆到晚饭前才回,让金氏去着急上火。
谁叫她自以为聪明绝顶,要攀龙附凤倒也就罢了,竟妄想用心机耍手段引三皇子入彀,利用的却是罗真的地盘,在保定侯府之内,罗真书房隔间休憩室,还是金巧月在赤州用的那手法,罗姝亲自前去给微醉的三皇子送“茶”,结果刚进到外间就被捉住,动手的自然不是三皇子的人,是罗真拨来保护三皇子的侯府暗卫,那暗卫也是恶作剧,反将“茶水”灌进罗姝嘴里,然后悄没声息将她扭送了出去。
罗姝被暗卫转来转去弄得头晕眼花,只知道自己此行失败了,却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又发生了什么,直到在一个转角处被放开,她深一脚浅一脚,边哭边跑去找自己的人,泪眼迷离瞧看不清,直接撞翻摆放在廊下长案桌上的盛满滚水的铜壶,刚烧开的滚水从壶嘴倾出,浇了半边身子!
管茶房的婆子丫环们看见,急忙将她扶到安全地方,一面去寻了管事的来,管事娘子却不认得国公府那边的小姐,还以为是客人,吓得不轻,赶紧去寻来大管事,大管事倒是认得这位罗二小姐,急忙让抬进一间闲置屋子,再请去请后院总管事林水清家的,林水清家的来了也只能是一级一级往上寻人,那时候锦绣陪在王妃们身边,自然不能将事情跟她去禀报,只好告知了郑氏和金氏……
这么一通跑下来,罗姝不仅痛得要死要活,腹中那媚药的药效也发作起来,更是要了命了,最后为了不让她自己把自己挠得更伤,只能用布条子将四肢绑在床柱子,犹是如此,她发出的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仍然令得仆妇丫环们羞窘难堪,谁都不肯近前,只好由婆子们看着,并替她往烫伤处涂抹些药膏。
因是姑娘家,又没有请示得哪位女主子同意,并不敢请大夫来验看,林水清家的想到这位毕竟是国公府小姐,耽误不得,便硬着头皮去问了侯爷,罗真让她找吉祥,吉祥给了两盒太医院得来的烫伤药膏,说是极难得的,效果非常好,要省着用。
其实被烫伤的创口,用再好的药,总也留下疤痕。而林水清家的就是再多长两个脑袋,也不会想得到:只要把那些专用于沏茶的泉水拿来连续不断浇在罗姝创口上半个时辰这样,她的创口就不会很痛,而且过后还不留疤痕!
因为这些泉水都是兑了灵泉的!
等到金氏和罗妍赶来,见到罗姝那个惨状,直接震惊了,金氏更是险些晕倒。
自己造的孽,金氏没敢声张,更暂时没有心情和精力拿侯府一众仆妇出气,只喝令她们关紧嘴巴,国公府与保定侯府一荣俱荣,要是敢传出一丁点儿对二小姐不利的话,肯定饶不了她们!
当天宾客散尽,金氏的几个亲信婆子仆妇一顶软轿将罗姝匆匆抬回国公府,只说二姑娘为招待别府的姑娘们,多喝了几杯,结果不禁喝醉,还伤了脾胃,得在屋里好好将养些时日。
这事不敢让成国公和罗松知道,连罗方也瞒着,因金氏需要马氏帮忙照顾罗姝,罗瑞才知晓个大概,心里不免暗自埋怨罗姝莽撞。
金氏请了大夫,只说是自己身边婢女,极为倚重宠信的,不慎被滚水烫伤,请大夫务必尽力医治,花多少金银都无妨!
大夫倒也尽心尽力诊治,却给出话:这种大面积的烫伤,无论多高的医术、用多好的药,将来都是要留下疤痕的!
受苦受难不说,还得留下半边身子丑陋疤痕!服用了解药,头脑已清醒过来的罗姝不干了,寻死觅活,闹得鸡犬不宁!
金氏一边安抚女儿一边想辙,急得焦头烂额,还是罗妍给她献计,说记得去年在赤州东山村,曾见到冯锦绣和她的几个婢女闲得没事鼓捣些山上采来的草药和树根树皮,把那些野物切成成一段段一片片,晒干了又蒸又煮,然后再晒、再熬来熬去的,最后只制成三小瓶药膏,药膏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但是冯锦绣全给了身边那个女侍卫用,那女侍卫脸上原先有一道隆起的疤痕,像是鞭子抽的,可过去了半年,女侍卫脸上的疤痕好像不见了!
一定是那药膏!当时冯锦绣就说这种药膏效用极好,是个什么谢姑娘家药铺的镇店之方,因她与谢姑娘交情深,人家告诉了她,所以她才能亲手制出来!
金氏倒是没有混乱到完全失了思考能力,她听了罗妍的话,立刻就想到秋梨膏,冯锦绣能制出秋梨膏那样的好东西,自然也能制个烫伤药膏,但那方子是别人的镇店之方,她岂能轻易拿出来?
金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些年在罗真面前装傻装痴,刻意忽略淡薄两人间的仇恨,不过是仗着有成国公、老夫人和罗松,真正利害当前,她绝不认为自己能够凭借所谓的长辈身份压制得罗真夫妻,所以,她几乎立刻就将自己名下那些财物产业估量了一下,打算拿出一两样来跟冯锦绣做交换,要她手上的烫伤方子。
罗妍提醒道:“娘,我记得祖母曾经从洪彩衣手上抢得一瓶那种黑乎乎的药膏,后来转手给了阿瑶表妹,不如先去找阿瑶表妹拿来用一用。”
金氏楞了一下:“你祖母,真得拿到了一瓶烫伤膏?竟给了阿瑶?那你跟在旁边做什么?为何不跟你祖母讨要?你祖母那样疼你!”
罗妍顿了顿:“祖母是看不得冯锦绣亲手给个仆役制药膏,所以勒令洪彩衣都交出来,洪彩衣却只交出一瓶。我那时就觉得那种药膏颜色极难看,我也不会用得上,所以没争,阿瑶她也不喜欢,只是祖母硬塞给她,只好拿着了!”
金氏气得没话说:“常言道饱时不知饿时饥,你便是这样了!自小我是怎么教你们的?你祖母老糊涂偏心眼,只要是好东西都一味霸着藏着,然后全给你姑母母子几个,你怎能不争?便是一根草,也得争!因为那是属于你的,不该她林瑶拿!若那时你把药膏抓在手里,现如今你姐姐岂不是用上啦?多轻省便宜的事?你这孩子,想明白了没有?”
罗妍垂下头,撅着嘴点头:“女儿记住了!”
林瑶想嫁罗方而不得,上次在国公府闹过一场回去就病倒了,姑太太罗秋不仅恨上了罗方,更与向来关系极好的金氏反目,如今罗方的婚事完全由郑氏把握,已经向郑府下了定,反悔是不可能的,考虑到这点,金氏只是略略怂恿一下罗妍,让以小辈身份前去林府探望林瑶,看看能不能哄得回那瓶能去疤痕的药膏,而她自己仍做好十分准备,往保定府来找冯锦绣要方子!
她笃定能换得冯锦绣手中的方子,在赤州城夫妻俩眼睛不眨地从她手中拿走三十万两银子,还谋去那个大山庄,说明这两人是爱财的,只要他们有所爱好,那就好办!
可以交换的条件她有很多,端看值不值得拿出来,通常她不会这么主动,这次事关女儿的健康和前程,哪怕要下血本她也得照做!
更何况,不过三五年间,罗真和冯锦绣手里的所有产业,还不都得归回成国公府,归到自己手里!
金氏想到这些心情就免不得舒畅欢愉:我就要喂你们吃,让你们贪个够,把你们养得白白胖胖的,到那个时候,你们才会知道肥猪待宰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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