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他道:“好吧,我也不强你放手。可是,我这么大老远地来,你不肯陪我,总要给我一点补偿吧?”
“……”安明儿张口结舌,“可是,你是上京城去的啊。”
“那也有我想你的原因啊。再说了,这次我出来,遇到这种事,你就不心疼我?此去京城路还 远,你就不担心我再出事?”
“……”先生您有这么娇弱吗?
柳睿把她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再来我这个人也不是铁打的。我也难免孤单寂寞,难免觉得心力交瘁啊……有的时候,也需要绕指柔来抚慰一下我这颗脆弱的心肝……”
安明儿被他逗得直笑,把头埋在他脖子里,一蹭一蹭地笑个不停。
他被她湿热的气息撩拨得心痒痒,侧过脸去亲她。柔软的嘴唇胶在一起,一寸一寸地磨合。他想试着深入,可是她已经红着脸退开了。
她按住他的嘴唇,尽量保持距离和清醒:“表哥,先把汤喝了,要凉了。”
柳睿看着她,突然张嘴,含住了她的指尖。他轻声道:“你喂我。”
安明儿抽回手指,呐呐地想退开。
柳睿趁机搂住了她,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下,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不喂也成。那晚上陪我。”
他知她皮薄,只要现下能逃开,是不会推脱的。果然他又咬了她的耳朵一口,她立刻就慌得直点头。
柳睿笑吟吟地稍微放开了她,一只手还搂着不肯放,低头喝汤。
安明儿只好耐着性子等,她想着,待会儿顺便把碗带走。
柳睿的汤还没喝完,突然有人来叫门:“少爷,少爷!”
是柳全儿。
安明儿忙站起来,要去开门,被柳睿按住了。
他不赞成地看着她:“这是你闺房,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安明儿一怔。
柳睿把她按到椅子里,自己站了起来,低声道:“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门外,柳全儿已经急得想伸手挠门,门就一下在他面前打开了。他一愣,就被柳睿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吓得退了一步:“少,少爷……”
柳睿一步跨了出来,反手把门关上了:“大小姐的门,是你敲的吗?!何况我和大小姐一起在里面?”
每次什么事儿一跟大小姐沾上边儿,柳全儿就不敢造次,怕主子翻脸不认人。这下也只好低头认错:“爷,小的知错了,下回,不,绝对没有下回了。”
柳睿好像比较满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怎么回事儿?”
这是可以禀报正事儿了。柳全儿忙道:“回爷的话,这平阳第一刀找不见人影。小的已经派人把整个平阳镇都要翻一遍了,可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柳睿皱眉:“我记得我们和他约的是明天。他手底下的人怎么说?”
“只说他们当家的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柳睿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原本没料到今天雨就停了,于是和旁小司约的是明天。原本想,以柳家的面子和财力,以及这批货物毕竟关系到当朝天子,想要改期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这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柳睿沉声道:“不管怎么样,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能少耽误一日,是一日。”
柳全儿谨慎地道:“可,这人若是找不到……”
“不管他在干什么,马上把人给我找出来。啰嗦什么,他一个大活人,还能跑了不成。”
看得出来柳睿有点发脾气的迹象,柳全儿忙一溜烟地就跑了。
当然,等柳全儿走了,他进了房,就换了一张脸。他又黏了安明儿一会儿,终于还是放了她下去做事了。
找了一天,旁小司被从牛棚里拉了出来。他忙活了一天,在给一只母牛接生……
柳全儿把人分成了好几拨,找到的那一拨一看,眼睛都要红了,也不顾旁小司还在对人家说话,嚷嚷着就冲了进去,把他拖了出来,还把那住户的家人都吓着了。一路推推嚷嚷,旁小司本来也不情愿,但还是被推了过来。
他刚给牛接过生,这群人连手都没让他洗,让他一身湿漉漉的,就带了回来。看得出来一向好脾气的旁小司这会儿也有些不悦的神色。
一直被推到车外大棚,柳全儿正看着场子呢。见了这阵仗,连忙迎了上去:“旁师傅?真是,您怎么……这一天,让我们好找!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怎么对旁师傅这么失礼?”
下面的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说话了。找到人立了功的喜悦,也一下子被忐忑不安的情绪代替。
旁小司稍稍缓和了一下脸色,无奈地道:“柳总管,我们定的日子分明是明天,今天怎么又……”
柳全儿道:“虽说这生意人最重承诺,可是眼见这雨停了,我们爷就急着要请您了。您知道,这批货是耽误不起的,能少一天,我们头上的罪也就轻了一分哪。”
旁小司的脸色又变得不好看了:“您的意思不会是要我现在开工吧?”
柳全儿忙道:“就是这个意思,不知道旁师傅方便否?”
作者说:我泪奔去死了。
这两天家里的电脑坏了,所以总是晚更。各位亲见谅。另外,谢谢那位同学的和氏璧。
no.071:(回归篇 )不同过往
“不方便。”他说的是实话。
一下子大家都愣住了。
旁小司却没有别的意思,他耐心地解释:“你这批,都是上好的玉器,玉都是有灵气的。而我刚刚给牛接过生,若是碰玉,恐怕会染上晦气。而且,我从村子里赶过来,连手都没有洗,更没空回去拿工具。所以今天实在是不方便。”
“……”柳全儿傻了。
旁小司诚恳地道:“你们若是信我,等到明天,也不会来不及。”
柳全儿急得直想挠耳朵:“哎哟喂,这怎么不会来不及?少爷说了,能少耽误一刻也是好的,何况这是一天哪!旁师傅,您恐怕忘了这是匹什么货吧?您恐怕忘了我们是谁了吧?”
旁小司认真地道:“我没忘。这批,是贡品,你们,是扬州柳家。”天朝三大富豪之一。
柳全儿一瞪后面那群人:“旁师傅,是这群小的不懂事,怠慢了您?不然这样吧,您出个价,只要您愿意现在动手,什么价码都没问题。”
闻言,旁小司皱眉了,缓慢地打量了柳全儿一眼:“你能做主?”
柳全儿一愣。
旁小司缓缓地道:“我说了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们给多少钱,我也不能动手。”
“……”
柳全儿做不了主,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找做主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柳睿在干什么。
不过他还就不信了。他还拿一个小小的村夫。就没有办法了!
相比起柳全儿的烦恼,他的主子。柳睿就舒服得多。他正躺在安明儿膝盖上,让安明儿给他喂龙眼。
下面有大宴,安明儿被他缠着,也脱不开身。幸好昭儿能带着碧珠主事,也不太用她操心。说到碧珠,她是安夫人身边的人。起初安明儿担心她会把这些事情上报给安夫人。可是看起来她并不知道柳睿在她房里。今天上午柳睿来的时候。和柳全儿来的时候,她都不在。而柳睿自从进了屋,就一步也没有出去过。
“你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去京城?大不了把事儿办完了,我再把你送回来就是。”
安明儿有些无奈,剥了龙眼送到他嘴里:“我的好表哥,我真的不能跟你去。我也不是个闲人,想去哪儿玩儿就能去哪儿玩儿。”
柳睿哼了一声,脑袋搁在她膝盖上挪了挪:“你不情愿,那你可要小心了。小心半夜我把你抱走。到时候已经上路了,你后悔也没有用。”
“尽说胡话。”安明儿推了他一下。他摆摆手,指指旁边的烟斗,她没办法。只好给他把烟斗点上,细致地磨了烟嘴,递给他。
柳睿接过来,抽了一口,惬意地又用脑袋在她膝盖上碾了碾。
安明儿忍不住道:“少抽点,没好处的。”
柳睿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我也是个男人啊。” “瞎扯,我娘说了。你们男人就会拿这个当借口。”
柳睿笑了一声:“我才不是当借口。什么时候,有了个体己人,我就用不着这玩意儿了。”
“……”
他笑着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也可怜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都没个人嘘寒问暖的。”
“……伺候你的人那么多。”
“那怎么一样?他们都是拿工钱的下人,做的是工,不是体贴。我有心事,能对他们说?我有苦恼,能让他们安慰?夜里我觉得冷了,我能搂着他们睡?”他的口气很随意,但是又不太像是在开玩笑。
安明儿有些语塞,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柳睿又笑了一声,道:“好小福,你也自立门户了,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吧?难道你不寂寞,难道,你心里不会觉得冷……”
当然……一个人很自在,但日子也不好过。午夜梦回的时候,的确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冷,觉得寂寞。
安明儿喃喃地道:“难怪,人家都说商人薄情……他们走到哪儿,忍受不了寂寞,就去找暖床人。”
“……”柳睿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那上面去了,他有点无语,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道,“我从来没有找过暖床人。那些人暖的了床,暖不了心。”
安明儿笑着抚摸他的头发:“我爹肯定也不找。”
柳睿再次沉默。最终,他放弃了交流,拉着她的手让她摸摸自己的心口,低声道:“小福,你来暖暖我……我这颗心,冷了好多年了。我也寂寞了好多年了。”
安明儿却有点难过。她把他的手拨开,轻声道:“我是你的暖床人?”
“……”柳睿有一种终于被她打败的感觉,他坐了起来,把烟斗放在一边,伸手搂住了她,亲亲她的冰冷的耳朵,“你怎么会这么想?”
安明儿拽着他的衣角,低头不说话。
柳睿轻声道:“除了你,我没有别人。”
“……真的?”
柳睿心中一软,认真地道:“一千一万个是真的。”
安明儿别开了脸:“那你不要骗我。”
她突然想起了战云。他给她的伤害实在太深。他骗了她。
这天晚上,安明儿心里有事,无论如何都打不起兴致来。柳睿实在想要,却还是被她不冷不热的样子弄的意兴阑珊,最终颓然地从她身上退了下来,背对着她躺下。
一时间只听得到两个人的喘气声。
过了一会儿,感觉她从背后贴了上来,汗湿的小手环上了他的腰身,闷声道:“表哥,抱歉,我……”
柳睿拿她没有办法,也不能生她的气。捏捏她的手,翻身搂住她:“你到底怎么了?”
半晌。她把脸贴在他汗湿的胸前,轻声道:“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先是不顾自己的婚约,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那个人骗了她。然后**于人,一直与自己的未婚夫偷情。晋阳是襄阳入京城的一个驿站。那她,是不是也是一个驿站?
她突然想哭。虽然刚才极力想要迎合他。可到底还是让他不痛快了。
说到底是她贪得太多。但她好像什么也抓不住。
柳睿沉默了。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终于,低声道:“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我说了,你什么也不用想,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表哥。”
柳睿亲亲她的额头:“别胡思乱想了。”
她不吭声,过了一会儿,突然紧紧搂住了他。
娇软的身体贴上来,重新唤起了他对她的渴望。但他知道她现在不愿意。于是只能按捺下去,伸手搂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她:“什么问题也没有。都是你自己想太多了。你我总是夫妻,亲密是应该的。”
“……我们还不是。”
他立刻想说,他可以立刻娶她。可是他张了张嘴。只道:“我说是就是。整个江南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们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安明儿又不说话了。
柳睿叹息了一声,抬起她的下巴亲吻她,唇齿相依间含糊不清地道:“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让我跟着你难受。我本可以强娶了你回去,可我放了你。就是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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