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
安云满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眉开眼笑,道:“那好,那娘你先去,我留下来照顾姐姐。”
“乖。”安夫人不禁笑了,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安明儿的病却渐渐好起来了。她开始坐在床上看书,脸色也渐渐好看了。
安小多守着那个小药炉,手法已经非常娴熟。真是难得,竟然没有因为火候不够或者别的什么,把病人越吃越坏。
安明儿侧耳听了听窗外,不禁道:“落叶了啊?”
安小多把手里的小扇子一丢,走到窗边看了看,笑道:“是啊,叶子都落光了。”
安明儿却突然开始多愁善感了,她甚至吟了一句诗:“秋风瑟瑟,金乌寒……”
安小多一怔。回头一看,她果然微微倚在床榻上,眼睛游移,好像有什么心事。他的心就软了软,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我有话对你说。”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眼中的认真。她不禁摇头失笑:“你又要说什么?你又干了什么好事,要我给你报酬?还是我病着,昭儿克扣了你的薪水?或是……你有什么要说的?”
安小多摇摇头,不禁失笑:“原来是这样。在你心里,我就只会说这些。”
安明儿也笑着摇摇头。答案,他自己知道。他的确只会说这些。他总是叫人心寒。所以,不要对他有太高的期望,不然,只会自己伤心。
她还是禁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他的相貌确实好,棱角分明,英俊挺拔,眼睛深邃……薄情寡义。她的手指一点一点流连过他的眉毛,眼睛。
可是,她病着的时候,期间诸多污秽嘈杂,都是他一手照顾的。甚至几天前,他们开始同寝。他却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坏,他是个君子。
她低声道:“你就是个摧心的小坏蛋。”多少女人会为他这样的人动心,又有多少女人要为这样的冷漠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笑声低不可闻:“这么说,你觉得我是个坏人?”
她忙摇摇头,低声道:“不,你是好人。”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变深了。他说:“可是,我喜欢你说我是坏蛋。”
为什么?他分明是个好人。
可她的话说不出来,她的嘴被堵住了。熟悉的触感,陌生的温柔。她想要退开,可是他的手却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身,让她退无可退。
回过神之后,她发现并没有完全被掌控,于是她低声道:“过给你就不好了。”
他贴着她的嘴唇厮磨:“我不在乎。”
于是这个吻又加深了。
但她终究还是放不开,费力地别开脸,只把额头靠在他脸上,轻轻蹭着。他也不强她,轻轻地磨蹭,耳鬓厮磨的意味很浓。
她轻声道:“你想对我说什么?”她突然很想听。
他一怔,然后失笑,轻轻地搂着她,轻声道:“算了,以后再说。”
“……哦。”她不说话,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失望。
半晌,他低声道:“我只是想说,我不会再叫你难过了。”
“……嗯?”
他闭上了眼睛,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说,我不会再叫你难过了。我再也不胡说了。”
她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领口。
他低声道:“你……若是嫁给别人。那我就走了。别说偷情,我这辈子也不会再见你。”
他道:“那样,我会一辈子恨你。”
心里突然被钝重地击打了一下。
她分明流出了眼泪,可是却又笑了,用力推了他一下:“哪个稀罕跟你偷情。”
安小多自然不放开,只更用力地拥抱着怀里的女子。她的身体软得好像没有骨头,又或许是她现在很柔顺的缘故。
他想,或许真的不值得,这他一直都知道。
自从她说出那句“我们试试”,他就鬼使神差地跟着她回来了。但是清醒过来之后又有些懊恼。太不值得了,他对自己说,所以他一直随时打算抽身,虽然贪恋在她的温柔中不可自拔。
可是,他现在明白了。他会伤害她,她会受伤,她会憔悴。这种沉重的损伤,才是他最最不愿意付出的。他无论用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
那么,不管未来怎么样,现在又怎么样,起码不能再让她受伤。因为不管得到了什么,或是保全了什么,但若是要用伤害她来换,他都舍不得。这才是真正的,不值得。
no.055:(竞争篇 )后起之秀
安小多捏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地笑:“你快点好起来。好起来了,我们到河边去偷情。”
安明儿的脸就红了,低声道:“我说了,我不跟你偷情。”
“那当然”,他挤进了被子里,跟她挤在一处,在被子里捏住她的手,低声道,“眼看天要冷了,也不方便。你的身子这样弱,还要给你保暖,真是麻烦。”
安明儿着了恼:“那你去找身子不弱的。”
他还是笑,低声道:“那不行。我就只要你。大不了,我就不带你出去了。委屈我一下,做翻墙入室的采花大盗……”
安明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啐了他一声:“没个正经。”
他也笑,紧紧地搂着她,也不说话了。
窗外的落叶哗啦呼啦地刮着,好像就这样见证了流年。
在安小多的悉心照顾下,安明儿竟然真的好得很快,很快就下了地,又开始在酒楼里乱转,开始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
“小姐,宝香楼的请帖。”昭儿顺手就递给了她。
她打开,略略看了一回,倒是一笑,道:“这是人家混地熟的请帖。”宝香楼不是这平阳第一家大宴楼,不像醉鲤山庄,开张的时候连个同行都没有。所以人家总要先混个脸熟,因此办了这场大宴,请平阳的酒楼,还有客栈,酒商等相关的人吃饭喝酒。
醉鲤山庄迟早也有一场。不过安明儿不急。做这一行。他们是前辈。只等他们先闹腾过了,她在出手。
昭儿一怔:“那小姐要去吗?”
安明儿想了想。道:“我不去。让小多去。”
安小多正从后院到前面来,听了这么一声,不由得道:“要我去做什么?”
昭儿朝他做了个鬼脸,道:“小姐您指望他?他可是天上地下第一懒人,搞不好明天就不见人了。”安明儿生病的时候,他就一直寸步不离地照顾着。眼看着酒楼上下要乱成一团。他连眼睛也不眨。只意思意思出过几次面。昭儿好几次都叫不动他,因此就记上了仇。
在昭儿面前,安小多却毫不避讳,直接伸手揽住了安明儿的腰身,低声笑道:“天下第一懒人,也有心甘情愿的时候。有人指使我,我鞍前马后,在所不惜。”
安明儿笑了笑,把他推开。低声道:“别闹。鞍前马后我不敢指使。让你去人家探探底细可好。”
他果然很殷勤,涎着脸又靠近:“那好,那你可要记住我又辛苦了一场。回来要好好奖励我。”
安明儿的脸就红了。
他们两个完全视昭儿于无物。
昭儿看他们这样,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她承认。从刚把安小多捡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对这个傻大个上了心。说不上他这人有什么好,但,他就这么吸引人,让她的眼睛不自觉地跟着他打转。
这一点小心思,她就一直藏着。原本以为安小多要走了,她可以洒脱地放开了。只当是少女怀春一场。可没曾想,他又回来了。还跟小姐成了恩恩爱爱的一对儿。
她想,也罢,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转个身,她还是那个没心没肺咋咋呼呼的昭儿。
于是这下她也装作不在意,只用力咳了两声,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道:“你们两个啊,要不要这样啊。好歹我也是没出阁的大闺女啊,吓坏了我怎么办。”
安明儿忙把安小多推开了。安小多也不以为忤,只笑着捏了捏安明儿的脸,就绕到后院去了。
把人弄走了,昭儿却有些出神,手里拿着账本,愣愣的。
“昭儿?”
昭儿回过神,却颦了眉,有些怒容:“也不知道洪礼辉这小混蛋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瓷帮不做,竟然到这里来跟我们抢生意的。”
安明儿从她手里把账本抽过来,漫漫地道:“不是他也是别人。总之会有人来的。你又何必恼他。”
昭儿哼了一声,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他有几分真本事。”
安明儿笑了,道:“有这个斗志,是好的。”
昭儿一甩账本,道:“那当然,谁说女人不如男人。女人有事业也一样很风光。”说完,果然就意气风发地蹦达走了。
安明儿看她那样,也只笑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晚上的时候,安小多回来要奖赏。安明儿果然让他进了屋子。虽然知道,放他进来了,再赶出去就难了。
伺候这浑人喝了几杯酒,他果然就开始装浑,赖着不肯走。
安明儿没办法,只拿脚去踢他:“你倒是说说,人家那儿怎么样?”
安小多笑了一声,道:“人家家里有钱,做的场子比我们大。但,找来的人不行,档次也跟不上去。我看适合做大商宴,精细一点的就不行了。”
“嗯?”
安小多装醉,呼啦啦比了比手,道:“一大群人塞进去吃饭是可以,要讲究,可就不行了。嗯,就跟我们饭庄差不多。”
安明儿却道:“人家是瓷帮的人。懂的规矩比我们多。”有很多瓷帮的大宴和仪式,都是他们下手的目标。这下出了一个瓷帮开的酒楼,这就难了。
安小多低声道:“这你放心。洪州瓷帮,分的大帮大派小分小会,多得不得了。搞不好,人家还要避开行内人。何况他们还有好几个对立的帮派。深下的那些饵,足够喂饱我们了。”
安明儿又踢了他一脚:“你这是什么破说法。敢情我们都成了吃饵的鱼了。”
然而他却就势捏住了她的脚。低头看了一眼,青花瓷款式的绣鞋。小小的脚,秀气的很。他笑了一笑,低声道:“我没有胡说,我看过了。现在新开了三个酒楼。宝香楼的优势是大,却不够精细。明月楼的是个中层酒楼,只能接小宴。至于迎春楼……嗤。我看他们开不了多久。”
安明儿也顾不得自己的脚了。竖起了耳朵:“为什么?”
安小多漫漫笑道:“规格不行,档次不行,什么都不行。而且,这名字也起得像个花楼……”
安明儿仔细品了品,还真是……不由得也失笑,却用力地把脚抽了回来,斜睨了他一眼:“你对花楼还挺了解的。”
烛火里,她卸去伪装的脸实在迷人。
他有点把持不住,慢慢地挨过去。在她耳边吐着气:“我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安明儿的脸愈发红了,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想要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轻咳了一声。道:“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不好?”他不依不饶,还要挨过去:“你说过要奖励我的。”
她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去:“我没有说,都是你自己说的。”
“那好不好?我留下来……”
这烛火摇得人头晕。
她果然就昏了头,让他抱上了床。烛火只闪了闪,然后就灭了。
黑暗中,她稍稍清醒了一些,抓住了他的手。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紧张:“这,这样不太好。”
他不在意,只低声道:“没什么不太好的。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她只喃喃地道:“不,不一样的。”那会子,她病着啊……
当然不一样。但是他没有再跟她多说,而是坚决地把她抱上了床,俯下身给她脱了鞋。
两个人睡在一起。安明儿动也不敢动,只缩在被子里,也不敢碰他。
他却只老实了一会儿。
然后,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第一个吻,落在了她鼻子上。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然后,慢慢地松开了。如果有所谓的半推半就,指的就是她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么傻,又是不是也都一样,总有一天要后悔。
然而她现在看不到日后的后悔。他的身体已经覆上来,强大的,宽阔的。两个人相依的感觉太迷人,她忍不住,就想要靠近。
她很紧张。
他却很着迷。亲吻着她的脸颊,好像不敢靠近那般,一触即走。他其实不是什么好人,一向善解人衣。虽然黑灯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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