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饭也没有吃,一扭头,就进了房间,白逸也马上跟了过去,推开『门』的时候,何宝生已经脱了鞋子躺在『床』上了,双眼紧闭,好像已经睡得熟了。
白逸走到『床』跟前,何宝生也没有任何反应,他轻声叫道:“何老爷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何宝生没有回应,白逸叹口气,正准备走出去,朝地上一看,身子突然顿住了,何宝生的一双鞋子整齐地码在『床』下面,而且鞋尖朝内白逸的心一抖,刚要蹲下去查看那双鞋,何宝生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的,之前看我的脚,现在又看我的鞋小伙子,你的兴趣爱好还真是不一般啊。”
何宝生已经坐了起来,正笑眯眯地看着白逸,白逸有些尴尬:“何老爷子……”白逸想了想,索『性』豁了出去:“师父”
听到白逸叫自己师父,何宝生嘻嘻哈哈地笑道:“你小子怎么随便认人做师父?”
白逸收了脸上的笑意:“师父,早在汉『女』墓室中,你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你特别告诉我,长白山有『阴』人出没,是看我对『阴』人感兴趣,所以给我线索对不对?那天晚上你出现的时候,十分不正常,以七邪的功力,不可能察觉不到有人进来,可是……”
何宝生凝住了笑容,突然长叹了一口气:“白逸,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本来可以更加利落的。”白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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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第二百五十四章 划拳
正文]255 第二百五十四章 划拳
白逸转身去将房『门』关上,这才走了过来,双膝跪在地上:“师父,徒儿不孝,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尽过做徒弟的义务,见面也是相识不相认,师父,请尽管责罚。 ”
“这么些年不见,你咋变得婆婆妈妈了?”何宝生说道:“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白逸无奈地说道:“师父,生意场上转多了,肯定就沾染了一些商场上的习气,这和以前当土匪,倒斗可不一样,所谓的关系网,人际关系,比这地宫还要复杂。”
“好了,不说这些了。”何宝生摇摇头:“头回见你,你一说话,我就知道是你了,可是看你的面容年轻如往昔,就知道你肯定有了奇遇,当时的情况不方便认你,而且你的『花』样也『挺』多的,又不敢说话了,又往脸上抹泥了,这么多的『花』『花』肠子,让我还怎么认你?”
白逸就知道自己的『花』招没有逃过师父的眼睛,不过当面被师父点穿,还是很尴尬的,白逸马上转移话题:“师父,你不觉得奇怪么?我现在这个样子?”
“咱俩就是半斤八两,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一会儿肯定会问过,一百多岁的老头子了,为什么走起路来和你们年轻人一样,怎么样,要不然猜个拳,输的人先说?”何宝生兴致勃勃地说道。
白逸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师父还是老样子,想当初,酒只剩下最后一口的时候,两个人就会划拳来决定谁来喝这最后一口,每每就热闹得很,师徒俩谁也不让谁,何宝生已经跳下『床』来,穿好了鞋子,白逸注意到,何宝生在朝鞋子的时候,鞋子也依然是鞋尖朝内,不曾改变方向。
看白逸盯着自己的鞋子,何宝生拍了拍双手:“来吧,我的好徒弟。”
“来可以,不过来哪一样嘛。”白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谁先说谁后说根本就不重要,此举主要是为了重温师徒俩的往日景罢了。
何宝生闷哼一声:“当然要选我最拿手的,三言的,怎么样?”
“好,三言就三言。”白逸闷笑一声:“师父,开始吧
两个人就势开始了——“一定终,两相好,三元郎,四财,五经魁,六六顺,七巧图,八匹马,久九长,全福寿”
白逸笑笑地收了手:“师父,我输了”
何宝生当然知道这是白逸故意让自己的,不过依然高兴:“好吧,按我们说好的,输的人先说,白逸,讲讲你的事情先吧。”
白逸就将自己五十年前下墓之事一一讲了出来,讲到打开棺盖飘出香味的时候,何宝生的脸就『阴』沉了起来,及到后面与符羽之事,蛊毒与长生蛊,还有那崖棺之上的邪尸,何宝生就陷入了沉思,见师父这个样子,白逸问道:“师父,你是不是觉得其中还有什么玄机?”
“这蛊嘛,倒斗的人大多知道,你是知道我师父的吧?”何宝生说道。
白勉连忙点头:“曾经的倒斗界的泰斗人物关爷,师父,我说的没有错吧?”白逸上一次提到关爷这个人物,是在秦岭水底的移动墓室的时候,关爷也曾与那移动墓室有过一面之缘,更是因此而退出了倒斗界。
“没错。”何宝生说道:“我作为他的大弟子,与他『交』心最多,他曾告诉过我,蛊在秦朝与西汉之时十分盛行,作为反盗的手段之一,以蛊作为反盗手段十分高明,它们无『色』无味,根本让人防无可防,关爷年轻时也曾中过蛊毒,每逢十五便会全身奇痒无比,为了解蛊,他跑了一趟湘西,遍求高人,才有蛊师替他解了毒。”
“可是,在墓室中运用蛊毒的还是少数啊。”白逸说道:“我们倒斗这么些年了,也没有见有多少墓室中是有蛊的。”
何宝生嘿嘿一笑:“有些蛊不会马上作,就算中了,本人也不知道,有朝一日若是突然暴死,大多也以为是突然暴毙,不会知道是蛊毒作。”
这一点白逸是知道的,蛊毒作需要特定的条件,若是条件不满足,蛊毒对人体也无妨,师父所说的确很有道理,提到那七物,何宝生问道:“这七物你找齐了几样?”
提到这个,白逸就有些灰心丧意了:“七物才找到了两样,辽古果与虎虫甲,师父,你说长白山有『阴』人出没,可是我们这一趟长白山之行,怪事不少,『阴』人却没有见到,对了,师父,你为什么专程赶过去告诉我地胎之事?”
“西岭之上有地胎,我在二十年前就现了,当时现的时候,地胎还未完全成形,它隐没在冰川之中,头很大,身形短小,手脚还没有完全长齐,这地胎,我也曾听我的师父说过。”何宝生说道:“他说地胎当中最为厉害的当属昆仑胎,要找到一条龙脉中可能生成昆仑胎的地方,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到昆仑’开始形成,偶然被人现,然后将胎形挖出,再把陵墓修建其中。这样的宝『穴』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只有通天的人才有资格。历史唯一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黄帝。”
“长白山集天地灵气,那西岭鹰嘴上,依唐三成所说,正是吸附龙气之地,倒是符合地胎生成的条件,只是没有想到,地胎化『成』人形,活了过来不说,而且完全与人无异,这实在是太神奇了。”白逸提到还躺在原地的怪兽冰棺。
“死后或能与天地同生,倒也不错。”何宝生说道:“我对你提到长白山有『阴』人出没,料想你一定会来,所以我早就在白河镇候着呢,只是没有在镇上遇到罢了,有一天,我见到了三个从里面出来的人,看他们的样子进过山,我就顺道打听了一下,没有想到就是这么巧,他们居然遇到过你们,他告诉我,你们要去西岭,我一听,就觉得不妙了。”
这三个人,白逸马上知道了,应该就是那位史学教授史文博和他的妻弟茶壶盖,以及那个水货的风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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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第二百五十五章 竹林
正文]256 第二百五十五章 竹林
何宝生碰巧遇上史文博三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了白逸他们的下落,一方面喜重逢,另外一方面替自己的徒弟担心起来,于是便也朝山里走,不过晚了一些,走进去的时候,一行人已经经历了一番『波』折了。
“师傅担心的是什么?”白逸立刻抓到了师父话里的一个点:“居然马不停蹄地进去要告知我们这地胎的存在,想必有所考虑吧?”
“唉,二十年前我看到地胎的时候,就现它是活的,我担心地胎若是被你们惊动,或是你们一时犯浑,挖掘了地胎『穴』,怕你们遭到大祸啊。”何宝生说道:“地胎罕见,如此巨大的地胎更为稀奇,我唯恐你们遇上大祸,没想到你们运气不错,这地胎具有灵气,而且生『性』以善为主。”
“师父走路很轻便,这是因为有修习过?”白逸又问道:“轻到无人可闻,瞒过了七邪,真是不可思议,我不过走神片刻,师父已经没有了踪迹。”
何宝生哈哈大笑:“这正是我这双鞋子的妙用了。”
鞋子白逸硬着头皮问道:“师父,你说长白山有『阴』人,可曾亲眼见过?”
“有。”何宝生一点也不遮遮掩掩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长白山有『阴』人出没呢,你师父说的话靠不靠谱,你还不知道吗?”
“师父,就是知道,所以我才直接问的,我们之间就不要打这个马虎眼了,我们两人各有奇遇,对不对?”白逸这话就将矛头指向了何宝生:“所谓『阴』人,就是在阳间给阎王爷办事情的人。这种人,表面上和普通人一样,需要吃饭睡觉,但是他们却能和鬼对话。你要分辨他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他们睡觉的时候,鞋是放在『床』下的,而且,鞋尖朝内,师父,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你的鞋尖就是朝内的,而且就算是在穿鞋的时候,也不会调转过来,这是为什么?师父”
“好你个白逸,直截了当地说怀疑我是『阴』人,不就得了?”何宝生敲了一记白逸的额头:“算起来你有八十多岁了,可在我面前,就是我徒弟,我还是能够敲打你的。”
“师父敲打,徒弟自然要受了,不过,师父,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白逸可不打算就此轻易地放过何宝生:“师父,在长白山出没的『阴』人,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何宝生看着白逸的脸,狡黠地笑了一下,这可把白逸急坏了:“师父”
“第一,这在长白山出没的『阴』人,不是我,第二,至于我自己,只不过是『阴』人的候选人罢了。”何宝生的话锋一落,白逸就呆在那里:“还真有这种事情可言师父,你身上究竟生了什么事情?”
“我先告诉你其一。”何宝生说道:“我作为候补是要接替这一任的『阴』人的,他原本是康熙坐下的一等『侍』卫,因忠诚而跪死,也许是因为他的忠贞吧,为『阴』曹看中,成为了『阴』人,这『阴』人它就在西岭附近,常常出没。”
白逸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个地方,自己去过,难怪得只有官服,没有尸骸了,“师父,你所说之人之墓我曾进去过,只见棺木,不见尸骸,赐的一套官服,独独少了一双官靴难道说已死之人和活人都有机会成为『阴』人吗?”
“这个……”何宝生却吞吞吐吐起为:“这种选择其实并没有什么正式的规定,少了一双鞋,这是很正常的,作为『阴』人,必须得有一双鞋子,至于这尸骸嘛,我也不知道『阴』曹是怎么让尸骸活动起来的。”
“『阴』曹?”白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阴』曹不会就是民间流传的『阴』曹地府吧?”
“不是。”何宝生闭上了眼睛:“我被选为候补『阴』人其实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正在江西某地踩点儿,准备只身进去倒斗,却误打误撞地进入到一个非常奇异的地方,那里不是墓室。”
三十年前,何宝生也有七十二岁了,何宝生的体能一直非常好,七十二岁却还要去倒斗,听到这里,白逸皱了下眉头,何宝生说道:“徒弟,你还别小看你师父,七十二岁算个什么?”白逸只有摇摇头,他的意思是这个年纪的老人家原本可以在家养养老什么的,可是十分硬朗的何宝生却非要在年前去倒个斗。
何宝生去了一趟江西,江西这地方虽然不是什么古都之类的,却也出土了不少古墓,东周的,明朝的,清朝的,当初关爷座下弟子无数,关爷金盆洗手之后,弟子们遍布全国,何宝生就有一位同『门』在江西,何宝生一去到江西,就将落脚处放在了师弟的家里,师弟年纪比何宝生也就年轻十岁,也有六十来岁了,何宝生叫他小贵,这师弟的家后山有一片很大的竹林,某一夜,那师弟对何宝生提起,竹林里有一处吉『穴』,可以去探上一探,也许是归山之后许久没有倒过斗,那师弟十分亢奋,半夜就拉着何宝生去了竹林。
夜间的竹林总是响起一阵沙沙声,竹影摇晃,犹如鬼魅,两人一到达那竹林,就迫不及待地寻『穴』,然后挖掘盗『洞』,这山间原本家户人家就少,一般也睡得早,这个时候,山间不见人烟,十分僻静,这越是僻静,竹林中的任何动静就越加明显。
何宝生对小贵说道:“你放着一处吉『穴』,还忍了这么多年,师父若是还在世,不知道要怎么教训你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师兄,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小贵朝手上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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