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连忙上前解围:“令夫人如此胸怀,这般宽容大度,同意了这门亲事,贤侄何不应下,娶小女过门?”
谢不敏回头瞅楚香芷一眼,又转身与顾盼华施了一礼:“谢某乃漂泊之身,况且已娶妻,与令爱有缘无分。既是家师有言在先,如今失信于人,谢某甘愿受罚!”
顾盼华不想他如此固执,好不气愤:“你怎地如此死心眼?我女儿尚且能委曲求全,你身为男儿,更应当能屈能伸!”
谢不敏只能报以歉意一笑:“这便是在下的答复,夫人还是另寻佳婿罢!”
顾盼华已是怒不可遏,笑道:“好好好!你师徒二人欺我一介弱女子,误我女儿终身,我也不会就此放弃!”
说罢,甩袖,摔门而去。
谢不敏只能无奈地叹气,见楚香芷仍旧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他走近几步,双手捧起她的脸,沾了满手的泪渍。而楚香芷因方才执意让他娶温碧华,知道自己惹得他生气了,让他难堪了一回,正担心他会责怪自己呢,也不敢抬眼看他,拼命将头往下低。
谢不敏牵起嘴角,一手抬起她的下颚,低头,便张口咬住了她的嘴唇。楚香芷吃痛,伸手推了推他,他反而空出一只手将她的手钳制在胸前,见她满脸委屈,他笑道:“我若与别的女子这样,你心里作何感想?”
楚香芷知晓他在埋怨她,但他这样羞辱她,她心里自然气不过,故作冷淡地道:“总好过被您这样羞辱!”
谢不敏失声笑道:“你不喜欢这样?”
说着,又用唇角轻碰了碰她的,直逗弄到她笑出声,他才叹了一声:“香芷啊,对你,我是又爱又恨啊!”
楚香芷转过身子,一手顺过脑后的一缕青丝,在指间打着卷儿,眉目低垂,思虑良久才缓缓地道:“碧华那样好,对您也有意,这样好的姑娘,您忍心辜负?”
谢不敏听她又扯到这话题,心下不悦,冷笑道:“世间多是好姑娘,娘子何不都与为夫说来?”
楚香芷猛地转身,跺了跺脚,怒道:“我好心为您,您怎么尽说这些话羞辱我!”
谢不敏只觉好笑,顾不得她脸面,勾唇一笑:“既是为我好,这桩婚姻索性让娘子做主,也可为娘子争得个贤良淑德的美名,为夫也不做那不孝之徒!”
楚香芷气极:“您何苦说这些话挖苦我!好!您既让我做主,我便替您回了这家主母,赶紧择个良辰吉日,让您娶了碧华!”
说着,也不看谢不敏脸色,夺门而出,直奔温碧华的闺阁。
谢不敏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颓然地退到一张木椅上坐下,单手撑着额头,闭目,满脸疲惫。直到手臂发麻,他才缓缓打开双目,发现门外天色已晚,起身走到门外,倚住了。
听到院内的蝉鸣,他只觉烦躁,信步穿过后堂,来到茶楼,见到楚香芷正与许植东有说有笑,他心里竟然极不好受。他悄悄走近了几步,只见许植东正从楚香芷手中接过一件物什,他还未看清,那许植东便将物什收到了袖中,绕过谢不敏,飞一般地出了茶楼。
他正待上前与她说说话,她却扭身向楼上走去,谢不敏紧追几步,在她身后问道:“香芷,你给了什么与他?”
楚香芷并不回头看他,冷哼一声,便上楼去了。
谢不敏欲追上去,又因心中有些气,想想还是作罢,闷闷不乐地出了茶楼。
正文 第217章 游船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8-29 10:20:20 本章字数:3114
第217章 游船
【大人不必说这些客套话,本小姐定会拿出真本领!】
接连两日,也没人再当着谢不敏的面提起婚姻一事,一切如旧。只是,这两日他与楚香芷不曾当面说过话,虽时常看到她来后堂,却为寻温碧华而来。
前日,因温碧华一事,他也多次出言挖苦她,以致两人关系不似从前那般亲近。好在,他虽不能亲身汤药服侍,也有许植东殷勤侍奉在她左右,这令他宽心了不少。只是,看到她与别的男子有说有笑,而冷落了他,他心里自然不好受。
他原本害怕这家人再次当着他的面提起婚姻一事,想带楚香芷回到馆驿,但是,考虑到如今的情形,他也知让楚香芷跟他一道离开此地,希望渺茫。而她又染病在身,他自然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此处。如此,只能暂时落脚在此。
这日,他正坐在茶楼的角落里喝茶,许植东忽然上前,笑道:“大人,门外有位姓李的人找您呢。”
谢不敏知晓李峰找他,必定是事情有了进展,搁下茶钱,与许植东道了声谢,便整衣而出,果真见李峰等候在门外。他立马上前,见面招呼了一声,李峰并不废话,行了行礼,便道:“大人,在城西勾栏里寻到一名先君后妃。”
闻言,谢不敏喜出望外:“可打听到什么消息?”
李峰道:“那人素来与废后情深意重,当年因替废后求情,被贬为庶民,从此便在勾栏里求生计。知兰打算晚间在城西河畔游船,已约了那人,特来相请大人。”
谢不敏看了看天色,见天色已晚,当即便道:“谢某暂且知会这家人一声,稍后便与李右使一同前往。”
于是,谢不敏与柜台内的温碧祥说明有事外出,可能会晚些回来。温碧祥拨了拨柜台上的算盘,抬头笑道:“小生定会转告家母,姐夫放心出门便是。”
谢不敏不知他为何如此称呼自己,心头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多问,只当这孩子还不知晓他已拒婚的事,随口便称呼他为“姐夫”了。当下,他道一声“劳动”,便出门与李峰一同向着城西河畔而去。
时已日暮,傅知兰早已等候在岸边,见缓步而来的二人,连忙招手叫道:“这边这边!”
三人一同登了船,入了船舱,却是里外两间屋子,桌上果品佳肴已悉数备齐,烛火绚丽。见此情景,谢不敏对傅知兰笑道:“想不到傅姑娘对这应酬之事如此上心。”
谢不敏只是简简单单地发次感慨,傅知兰以为他是取笑,佯怒道:“本小姐好歹也是将门儿女,这场面上的事,怎难得到本小姐?待会定会让大人不敢小瞧了去!”
谢不敏已知她误解了他话中意思,连忙赔礼道歉:“姑娘说哪里话?谢某一向敬重姑娘,怎敢小瞧?”
傅知兰笑道:“大人不必说这些客套话,本小姐定会拿出真本领!”
谢不敏应道:“有生之幸!”
当下,傅知兰也不与人争口舌,见时候不早,起身走到船舱外向外望了望,见手下人已领着一名盛装女子上船来,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说了许多恭维的话,自然哄得那女子笑容满面。
将人引进船舱,那女子一见舱内还坐着两位青年男子,在傅知兰的指引下,一一见过行了礼,便被安排在首座上坐下了。那接引的人便退出了船舱,撑起长篙,将船驶离了岸边。
那盛装女子已有四十如许,淡施胭脂,掩住了眼角的细纹,风韵犹存。频频回眸间,似有款款情意要与人诉说,又因内心的不安,难于启齿。
傅知兰自然看出了女子的踌躇不安,把言语相抚,那女子也渐渐安心,与座上的人共饮一杯酒,轻启朱唇:“蒙各位厚爱,紫怡在此献上一段曲子,以助雅兴。”
傅知兰立马笑道:“愿闻佳音!”
紫怡欠身致谢,离了座,起了一个音,便唱出了一曲,却是《凭栏人》:
“花债萦牵酒病魔,谁唱相思断肠歌?旧愁没奈何,更添新恨多。
情泪新痕压旧痕,心事相关谁共论?黄昏深闭门,被儿独自温。”
一曲未歇,已是清泪点点,点点是情。等到一曲已毕,已是面容失色,那女子慌乱入了另一间屋子,清洗过后,面上愁难断,眼中依旧残留着点点波痕,好生凄凉。
傅知兰听那歌声哀婉凄凉,也不由得潸然泪下,一旁的李峰见她这般光景,赶紧从衣襟内掏出一方帕子递与她。傅知兰含泪接过,拭了泪,埋怨了一句:“如何唱得这曲子,待我写来一曲与您唱!”
紫怡赔了不是,回里间屋子取了笔墨,跪坐在傅知兰面前,一脸诚恳:“请姑娘写来。”
傅知兰取过笔墨,思索片刻,便垂首写了一曲:
“挨着靠着云窗同坐,看着笑着月枕双歌。听着数着愁着怕着早四更过。四更过情未足,情未足夜如梭。天那!更闰一更妨又甚。”
写罢,又洒了两滴泪,红着脸道:“全赖您那支曲子坏了我心境,这支曲子也作罢!”
紫怡取过一看,眉目含愁,似有惺惺相惜之情,执了她的手,道:“听谯鼓,数更声,愁天明,怕分离……姑娘原也有这般愁情。”
傅知兰将那支曲子夺了过来,愈发脸红:“如何取笑我?”
紫怡叹道:“伤春悲秋,同是闺中女子的心思,如何是我取笑你?且待我唱来与你听!”
一船之内,气氛万分悲凉,傅知兰收了心绪,才记起此行大事,姑且停了饮酒作乐,便道:“有幸得见,有事请您略尽绵薄之力!”
紫怡不疑有他,爽快地应道:“姑娘有何事,只需说来!”
傅知兰也不再隐瞒,举起酒杯,以表敬意:“小女子在此向娘娘问安,愿娘娘能助我等一臂之力!”
紫怡一听这人道出了先前的身份,慌了神,忙道:“妇人只是一名被世人遗忘的戏子,如何敢当如此称呼?”
傅知兰笑道:“娘娘当年尚且顾惜姐妹之情,为后说情;况且,娘娘对先君情深似海,怎么忍心看先君的江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紫怡见她言辞犀利,无言以答,皱眉思索良久,才淡淡地道:“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傅知兰不慌不忙地道:“只想请娘娘说出先君废后立储背后的真相!”
闻言,紫怡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开始哆嗦,转过头去:“姐姐被废,实乃姐姐不能母仪天下,不堪为后。”
傅知兰见她仍不愿吐露真相,难免有些着急,上前继续问道:“废后姑且不论,先君本要立当今的贤王为储,为何又改立当今君王为储?”
紫怡吓得直起身,只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傅知兰也知轻重缓急,笑着坐了回去,道:“秦世朝与秦君贤并非一母所生,而是有人为了陷害国母而有意为之!”
紫怡跌坐在地,目光呆滞,讷讷地问道:“你们是……”
傅知兰温和一笑:“我等乃边泽使节,奉吾皇之命特来拜访贵国!”
紫怡流着泪,悲声道:“妇人愿实话实话,赎此生罪恶。”
傅知兰正襟危坐,微微一笑:“讲来!”
紫怡便跪在傅知兰跟前,正欲开口,傅知兰把手指向一直静观的谢不敏,笑道:“实话说给那位大人听,不得有半句虚假!”
紫怡从命,又转向谢不敏,含泪而述:“妇人被逐出宫闱并未为姐姐求情,而是犯了欺君之罪。先君仁慈,又有姐姐冒死求情,妇人才侥幸逃生,在这民间做了一名卖笑的戏子。”
说着,以袖揩泪,好不凄凉。
正文 第218章 爱恨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8-29 10:20:21 本章字数:3202
第218章 爱恨
【谅他小小秦垣国,还没有那个胆量敢动边泽使节!】
谢不敏依旧请紫怡座上坐了,为其添了一杯酒水,嘱咐其细细想过之后,再来诉说。
而紫怡见这位大人并不责怪,对其礼遇有加,心中便有几分感动,细细想过之后,便一五一十地道:“妇人初入宫时,并不受宠,先君又因思念贵国长公主,后位一直空缺。派人四处寻觅,依旧没能寻到,反而相思成疾,却不知是个什么病,宫中众医寻不出个解决办法,便建议先君出宫去寻一位隐士大夫。先君担忧朝中事务无人处理,离开前便让朝中三大夫代为理政。先君离宫三月之久,回宫时便将姐姐领了回来,遂封为‘国母’,拜国丈为师,掌管司药局,每日必定前去请安问候,犹如父子。”
紫怡微微笑了笑,继续道:“说来也怪,自先君归来后,便不再牵挂贵国长公主,独宠姐姐一人。归来一月有余,姐姐便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先君喜不自胜,宠爱倍盛。后宫众多妃嫔即使嫉妒,也无可奈何,每日都会前去拜见姐姐。姐姐久居山林,不谙世事,待人没甚防备,好几次险些被人害了腹中胎儿,若非妇人时常替姐姐留心,当今贤王怕早已胎死腹中。”
说着,紫怡脸上隐有得意之色,举杯沾了几滴酒水,偏头对谢不敏道:“大人可知晓贤王有个怪病?”
关于秦君贤的怪病,谢不敏从楚香芷那里闻得一二,但并不知晓具体情况,听见这人问起,想必秦君贤患有那怪病必有一定缘由,便点头:“略有耳闻,夫人问起可有什么缘故?”
紫怡点头:“当今贤王实乃小产儿,生来就体弱多病,从小便不离汤药。又因小儿脉搏细弱,无法明确诊断,况且敝国向来崇尚巫医。先君请巫医前来诊断,那巫医便断定是鬼迷心窍,需进行祭告仪式方可驱散众鬼。先君信以为真,便设祭台祭告亡灵,不想当今贤王病情果真减轻了许多,先君重赏了那位巫医,对贤王更是关爱。可惜,贤王长大,性情多变,时常狂躁暴动,打人毁物,宫人见了早已远远地避开。”
“先君虽请遍名医,依旧不能根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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