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
楚文墨见状,心里有几分着急,又上前拦住她:“既是先生,何不见上一见?也省得你日日生着闷气,自找苦吃。”
楚香芷心中本有些踌躇,听了楚文墨的话,便打定了主意,忿恨地道:“我偏不见!他心里既惦念着其他女子,我何不成全了他!”
楚文墨取笑道:“难得你能说出这番话。既为人妻,就当侍奉左右,相夫教子。你如此心眼,反倒让先生疏远了你。”
楚香芷一听这话是在讽刺她,心里更气,顺着他的话道:“如此最好!”
说罢,愤然离去。
楚文墨知晓说到她的痛处,见她愤然离去,心虽不忍,也不想她因此事而后悔。他回头看了看缓步而来的葛兴泽,摇头笑了笑:“香芷这脾气,几个人能受得了,亏得先生这些年来不离不弃。”
葛兴泽摇头,笑道:“此次并非小丫头胡闹!那日我们遇见她时,她都哭成什么样儿了。再说,小夫妻闹脾气也是常事,这件事你我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就让两人自己解决。”
楚文墨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与葛兴泽一道向着客栈的方向行去。
两人行了半路,却见街角站着一个人,待二人走近,那人立刻上前,与二人施了施礼,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恭恭敬敬地递向楚文墨面前。楚文墨不明所以,迟迟不肯接过,又是打量眼前的人,又是低头看看信函,刚想开口问明情况,那人却开口了:“烦请转交给香芷,不敏感激不尽。”
楚文墨惶恐不安地接过那封信函,问道:“您不见香芷了么?”
谢不敏浅浅一笑,摇头道:“香芷已回了话,我想还是不见为妙。不敏本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耽误,只能请二位多多照看香芷!”
说着,又与两人施了礼,道了谢。
楚文墨心里实在犯疑,偷偷与葛兴泽说道:“先生今日有些奇怪。”
葛兴泽点头附和了一声,见谢不敏抬步欲离开,赶紧叫住了他,皱眉问道:“小丫头与你说了什么?”
谢不敏垂下眉目,沉声道:“信中我已表明了一切,等见了她,你们便知晓了。”
言罢,疾步而去,眨眼功夫便蹿上了屋顶,消失在皎月下。
直到不见了谢不敏的身影,葛兴泽才缓缓地道:“贤侄,那封信暂时不要交给香芷那丫头。”
楚文墨不解:“这样不是欺了先生么?”
葛兴泽叹道:“只怕小丫头说了不该说的话,如今怕还在气头上呢。若给她看了信,这两人可能就完了,岂不可惜?而据我猜想,两人既然能以金丝雀传信,谢大夫为何偏偏将此信交予你手中?”
经葛兴泽的提醒,楚文墨恍然大悟,惊讶万分:“难道先生是想让我暂时保管这封信,待看准时机再交给香芷?”
葛兴泽点点头,笑道:“小丫头想必还在等着他相公的回信呢,我们先去探探口风。”
楚文墨哪里还敢耽误,心里着实为自家小妹的事忧心,立刻随了葛兴泽赶往客栈。
正文 第210章 信函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8-29 10:20:19 本章字数:2919
第210章 信函
【怎么没有他,你便不活了呢?】
楚文墨与葛兴泽回到客栈,见楚香芷房内的灯还亮着,便敲响了她的房门。
楚香芷一见是这两人,略感失望,拉下脸将两人请进了屋,毫不客气地问道:“有何贵干?”
两人见她这张冷脸,也知她心情不快,楚文墨便直截了当地道:“我们遇见先生了。”
楚香芷惊得从座上站起来,许是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便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冷冷地道:“那又如何?”
楚文墨又道:“先生走了。”
楚香芷又是一惊,半晌才道:“他……没说什么?”
楚文墨瞧她眼眶渐渐湿润,知晓她心底还是不舍的,便加紧问道:“香芷,你到底与先生说了什么?”
楚香芷揩了揩眼角的泪,话语里带着鼻音:“他没与你们说么?”
楚文墨摇头,又见她这副悲戚的模样,也不忍再追问下去,只得嘱咐道:“你早些休息,别太伤心,先生还是会回来的。”
楚香芷一拍桌角,粉脸微怒:“他既然走了,就不会再回了!即便回了,我也不与他做夫妻!”
楚文墨一听便知这是气话,哪里还敢再提此事,只得好言安抚。待楚香芷怒气稍歇,他才通知葛兴泽就此离去,让楚香芷好好歇息。而令楚文墨意外的是,葛兴泽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反倒说有些要紧事要与楚香芷商讨,只让他先回房休息。楚文墨不疑有他,径直离去了。
而楚香芷实在不知葛兴泽特意留下来有什么要紧事要与她商量,等了半晌,也不见他说话,她便问道:“葛大帮主,您有什么要紧事要说?”
葛兴泽一本正经地道:“叫姨父!”
楚香芷瘪瘪嘴,不无讽刺地道:“您当时既然没能救回先生,要怎么叫随我喜欢。”
葛兴泽笑道:“我倒庆幸他不是我救得,要不然,你可得怨我了。”
楚香芷不解,皱眉道:“怎么说?”
葛兴泽不无感慨地道:“你心里怨他,若我有恩于他,你岂不是也要说我的不是了。”
楚香芷只知他这是歪解,但无力辩驳,也便坐着不言语了。葛兴泽见她一个人神伤,便走近了几分,拍了拍她的头,温声问道:“你与他说了什么气话?”
楚香芷撅嘴:“哪里是气话,是真心话。”
葛兴泽笑道:“既是真心话,怎会一个人在此独自生着闷气?你说不与他做夫妻,又要与谁做夫妻?”
葛兴泽接连发出两问,都让楚香芷无言以对,只能沉默以对。越想,心里越发委屈,眼泪便簌簌落了下来,说不得半句一词,憋了许久,只憋出一句:“是他不好!”
葛兴泽点头,附和道:“是,是他不好!不该为了别的女子,任你一个人离开!你说不与他做夫妻,姨父便为你向他讨一份休书,日后再为你寻一个好人家,不再受这委屈,如何?”
楚香芷一听,连忙变了脸色,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不能与他要,他要是真休了我,我便一死百了!”
葛兴泽大为不解,满脸诧异:“怎么没有他,你便不活了呢?”
楚香芷嘟哝道:“我说不与他做夫妻,不过是气气他,哪知他竟然就信了,就这样一走了之。不过,他既然不作回答,想必是舍不下我,我又何苦再去气他?”
葛兴泽再次激道:“可是,他走了,不就是扔下你不管了么?这与休了你有何分别?”
楚香芷急道:“他也没说不回来!我等着他来接我便是!”
葛兴泽暗自好笑,听她这番话,也不再试探,便道:“你会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么?”
被说中了心事,楚香芷觉得很没面子,借口累了,就要请葛兴泽出去。葛兴泽也不耽搁,临走前,笑着对她道:“明日找你哥哥要一封信函。”
楚香芷不知什么信函,问道:“什么信函?”
葛兴泽敲了敲她的头,宠溺一笑:“你猜猜看。”
楚香芷红着脸,也不知那封信里说了些什么,心里有些忐忑。待葛兴泽出了屋子,她又一个人在灯下坐了良久,仍旧无法静下心来,反复起坐,来回徘徊,终究是按捺不住,立马奔出房间,敲响了隔壁的房间。
开门的是楚文墨,一见是楚香芷,便回头对同屋的葛兴泽道:“还真让您给说中了,香芷果真来了!”
而楚文墨也从葛兴泽口中得知了楚香芷心中的心思,见她犹犹豫豫地不开口,他故作不知:“香芷,来这边借灯油么?”
楚香芷知道他是在取笑她,也不管脸面,直视着他的眼,并不问他,反倒是指责:“我家相公是不是让你将一封信转交给我?你把信藏着有什么图谋?”
楚文墨心里着实憋屈,原是一番好意,不想不被人理解,故意冷言冷语道:“谁是你相公?他既然走了,就是不要你了!”
一听这话,楚香芷便气不过:“把信给我!”
楚文墨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很是好心地在楚香芷耳边提醒了一句:“看了,别想不开!你家相公就是走了,你自己也得找回来!”
信函到手,楚香芷并不理睬他,白他一眼,转身便回房关上了门。
然,回到房间,她也只是坐在灯下,并不拆开信封。想到楚文墨的话,又想起之前托雀仔捎去的那封信,她突然害怕知晓信中的内容。她不明白先生为何在见了她的回信后,就突然急匆匆地离开?他特意来寻她,不想遭到冷遇,而她又说了哪些难听的话,甚至说不想再做他的妻,这样怎不令人灰心?如果先生是负气离开,这封信里也不会有她期望看到的内容。
越想越害怕,她便拿起信封举到灯火下,却迟迟下不去手。又见窗台上正在休憩的金丝雀,心中还是有几分期待,便收回了手,迟疑地拆开了信封。
展开信函,第一眼见的正是右上角的称谓,署名正是:
吾妻香芷如晤。
见此称谓,楚香芷也有勇气看完信的内容。
吾至爱汝!
自遇汝以来,吾与汝遍尝离别之苦之痛,终成眷属,实属不易,倍加惜情。司马青衫,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也。
……
余下的内容,楚香芷也认真地看过了,其中自然也言及了他对李倩云的情意及李倩云死后他心中的悲痛。看着,她不觉落下泪来,为自己因一时气愤害他受了这些煎熬。他对李倩云纵然有情,却不曾辜负她,她怎可因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知晓他心里藏有一份这样的情愫,而丢下他一人独自面对李倩云的死。
拳拳盛意,感莫能言。
那些不能言说的情,她懂得。
知晓他决定揭穿秦君贤的罪行,她便担心他会受到朝中乱党的加害,即日便启程赶往秦垣国国都。
其中曲折,自不必说。
到了国都西州,百般打听,也不能知晓朝中局势,楚香芷只能干着急。好几次让雀仔进入宫城打听谢不敏的下落,都没有消息,楚香芷愈发心急。
正文 第211章 召见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3-8-29 10:20:19 本章字数:3044
第211章 召见
【要肃清朝政,还得依仗贵国相助!】
且说谢不敏自从那夜离了城镇,渡过郎俊河,连夜赶往秦垣国都城。
这一日,是秦垣国新君登基的日子。
《五国志·帝王纪》记载:秦垣有君,讳楚,文雅谦逊,国人谓之天人君子。在位廿五载,国泰民安,百姓和睦,国民皆敬之……闻君暴毙,举国哭声一片,齐哀之悼之。
秦垣国《国史》也有记载:平乐二十五年五月十三日寅时,君突发心疾,薨于长信宫。五月十六日,新君继位,沿用平乐年号。
新君登位这一天,举国同庆,全国上下一片红。
才进都城,谢不敏便见城中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街上到处张贴着红榜。
在人群外,谢不敏也看清了红榜上的文字,原是新君登位,宣布大赦全国,免除国中百姓三年税务。
这消息对谢不敏来说太过突然,他不知道那继位君主之位的人是否是秦世朝。听到周围人议论纷纷,他也不知那些人谈论的新君是谁,只好拉住一人询问:“敢问新君是哪位?”
那人只觉谢不敏这问题很愚蠢,没有理睬,甚至有些嫌恶地避开了他。无法,谢不敏只好亲身前往宫城,亮出边泽使节的令牌后,守城的士兵立马进城向人通报,却是一位身穿官府的中年男子笑着迎了上来,与他行了一个官礼,满脸堆笑:“下官受陛下之命,特在此恭迎使节大人!请大人随下官前往太和殿,参与敝国新君登基典礼!”
能有如此礼遇,谢不敏已知道那位新君系谁,微微一笑,谦让一番,便在那名官员的带领下前往太和殿。
一路行去,气氛庄严神圣,谢不敏也不禁被这气氛感染,不敢有丝毫不敬的心。
行至太和殿外,门外侍卫如钢铁般岿然不动,一脸肃然。
谢不敏卸下背后的长剑,交与殿外一名侍卫手中,便跨入了大殿内。
大殿两旁官员依位而立,谢不敏便立在了官员一侧,大殿中央站满奏乐的乐师。由于出于丧期,音乐设而不作,只午门上鸣钟鼓,声声震人心肺,气势恢宏。
钟鼓已歇,阶下三鸣鞭,接着便有鸣赞官上到大殿中央,一声口令,群臣皆俯首跪地,行三跪九叩礼。典礼中,群臣庆贺的表文也是进而不宣。
行完礼,便有一名官员上前颁布诏书,宣读的仪式庄严而隆重。宣读完后,诏书叫礼部捧至阶下,再放入云盘,再由銮仪卫的人执黄盖出太和殿,再鸣鞭,护送新君回宫。文武百官由太和门两旁的文宣门、武进门随诏书出午门,将诏书放在龙亭内,抬至城门上颁布,以此昭告天下。
新君返回中和殿,便换上了孝服。
谢不敏随同着新君一同到了中和殿,在新君换衣的间隙,谢不敏一直候在殿内,等到新君出来,他立马从衣襟内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言辞恭谨:“臣代表边泽,恭贺陛下!”
新君颔首,示意内侍接过谢不敏的包裹,便命人赐座:“大人请坐!”
谢不敏颔首致谢,才入座,便拱手对座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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