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都起来了——我敢肯定,那些红色的液体,不是别的东西,是血!全是血!”
李秀丽说到这里,忽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语气也变得越来越诡异,语序也开始有些颠倒,就像着了魔一样:“我很害怕,爬起来,死命地敲打千峰的门。然后,千峰开门了。他将我让进了屋里,关上了门。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千峰忽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千峰,他,他想杀死我!呜呜……”
李秀丽说到这里,伤心地哭了起来,小张赶紧扯了一张面纸递给了李秀丽,可是她却不接,只是用手捂住了脸,眼泪簌簌而下,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民警同志,我看李老师今天心情有些激动,要不让她先缓和一下,等她心情好些,你们有什么话再问吧。”余校长见李秀丽哭个不停,出面说道。
小张为难地看看李秀丽,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余校长送小张他们出去的时候,李医生将余校长拉到了一边问道:“余老师,听说洪千峰和李老师离婚的时候,您还曾经为他们做过调解,关于洪千峰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哎……”余校长叹了一口气,“李老师说的事儿,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啊!不过说起那洪千峰,真怪的很!以前他确确实实是个好人啊!话多,脾气好,耐性好,工作勤奋,还当过劳模!和李老师那也是相敬如宾的一对好夫妻啊!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人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沉默寡言,脾气古怪,并且很少和人来往了!他和李老师离婚的时候,我去做过调解,人家说权和不劝离,我苦口婆心地劝了他一阵,让他与李老师重归于好,没想到他不但不听我说,还放狗来咬我,你”
余校长说着,撩开了左手的衣袖,那上面确实有一道狗咬过以后留下的疤痕。看着那道疤痕,余校长没好气地说:“你说我这唱的哪出啊?说和不成,还差点儿变成狂犬病!警察同志,你说我这领导当得容易吗?”
然后,余校长又对着李医生和小张“哗啦哗啦”地说了一大堆话,内容大致都是他当校长的艰辛。最后小张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握住了余校长的手,说道:“余校长,谢谢您的配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还要继续麻烦您。今天真是辛苦您了!您真是个好领导啊!”
“没事没事!”听见小张的恭维,余校长转怒为喜,上前握住了李医生的手,“警民一家亲嘛!如果有需要,民警同志只要说一声,我一定积极配合!”
“那我先谢谢余校长了!再见!”小张说完这句话,连手都没挥一下,赶紧拉着李医生爬上了警车,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第五战.诡异猝亡
回到警局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pm)
小张他们刚到警局门口,车都还没有熄火,被派到案犯现场附近做搜索工作的民警老王便奔了过来,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老王说,他们在据案发现场1公里不到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山洞,并在那个山洞里解救了一名被绑架的妇女。据那名妇女描述,绑架她的嫌疑犯很可能便是洪千峰。现在那名被解救的妇女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得到这个消息后,两人异常激动。钥匙一转,马上驱车赶到了医院。
小张他们在医院见到的那名妇女,名叫孙晓丽,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是红河州“金花酒吧”的陪酒小姐。
据孙晓丽叙述,她是在半年前的一个晚上,下班时被一名满脸麻子的胖子打昏,然后带到那个山洞的。她被胖子带到山洞的时候,山洞里还有另外两名女性。不过她们在近期似乎都被胖子以某种特殊而残忍的方式先后杀害了。
当民警问到有关洪千峰的杀人手段时,孙晓丽瑟缩着说:“他是个很恐怖的人!他杀人的手段极度的诡异和残忍,但是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他杀人可能带有某种可怕目的!他似乎在利用这些被他绑架的女人们做某种诡秘的实验!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将一条黑色的小蛇放到了那个人的肚子上,然后,那条黑色的小蛇便从那人的肚脐钻入了那她的身体,开始吸那个人的血,啃食那个人的骨肉……过了三天,当那个人已经快咽气的时候,他便砍断了那个人的脖子,放出了那个人身体里的小蛇。你们都不知道,那条小蛇从那个人的嘴里钻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一条小蛇了!它变得有碗口那么粗了!”
孙晓丽说到这里,脸色一瞬间变得像死灰一样,牙齿也害怕得上下打颤。小张见此情景,赶紧倒了一杯热水给那个害怕得全身战栗的孙晓丽。孙晓丽一语不发地接过小张递过来的水杯,猛烈地啜了了几大口水,情绪才稍微缓和了些。
孙晓丽喝完了杯中的水,又沉默了很久以后,才接着说道:“他杀第二个人的时候更残忍!前六天,他每天都给那个人喂一种黑乎乎的药水,那个人喝下这种药水后,食欲便开始大增,她开始不停的吃东西。而她要吃多少东西,他就给她多少东西。然后到了第七天,当那个女人变得很胖的时候,他便将那个女人关在一个黑屋里,然后在她的周围点上蜡烛,再放了一群飞蛾进去。第二天,当他打开那间黑屋时,一地都是死掉的飞蛾,而那个可怜的女人已经连皮带肉都被那些飞蛾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了……”
孙晓丽话到此处,突然不再做声了。小张等了一会儿,发现孙晓丽似乎没有再继续说话的打算,便侧头朝孙晓丽望了一眼。这一望,小张才发现孙晓丽的脸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忽然变得像一具死尸一样惨白了,光芒已从她眼中消失了,并且,此刻她的嘴上正挂着一丝若有似无,僵硬诡异的微笑——这笑容出现在一个理应正承受着极度恐惧的人脸上,可真叫人毛骨悚然。
“孙小姐,你没事吧?”小张轻轻地推了孙晓丽一下,问道。
可是孙晓丽却像没有听见小张的呼唤一样,呆若木鸡地坐在椅子上,好像真的死了一样。
“孙小姐!孙小姐?”李医生见状,赶紧上前,把手放在孙晓丽的鼻子下面探了探,又扒开孙晓丽的眼皮看了果然,孙晓丽已经没气了。
“她已经死了!”李医生绝望地叹道。
“什么?死了?”小张瞪大了眼睛惊叫道,“可是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就死……”
仿佛应证小张的话一般,他的“死”字才说出口,孙晓丽的嘴角,眼角,鼻孔,耳孔忽然一起流出了黑红色的混合液体——红的是血,黑色的是某种不知名的液体。
这种黑红色的混合液体持续不断地从孙晓丽的七窍中汩汩流出,然后顺着孙晓丽的皮肤滴落到了地上,立刻便化成了一股股的黑流在地上涌动,定睛一看,才认清了,那原来是一撮撮的黑色小虫。这些小虫一掉落地面,便马上像一股黑色的暗潮一样,朝着离孙晓丽较近的小张急速地爬了过去。它们经过的地方,莫不留下了一股黑色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小张一时间反应不及,丈二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快闪开!这东西有古怪!”李医生急得大叫了起来。不过,他的叫喊毕竟还是晚了。那些小虫已经爬到了小张的脚前,然后迅速地四散开来,毫无预警地钻进了小张的衣襟里,并很快没有了踪影。
这样的情景,任谁也想象不出。李医生被吓了一跳,疾步奔了过来,想要查看小张的情况,却发现离自己不远的窗玻璃上,不知什么时候映出了一张满脸麻子的人脸。那张脸上带着诡异的邪笑,一双鼠眼正悄悄地窥视着屋内的情景。
“该死!洪千峰!”李医生大喝了一声,窗外的人立刻便闪了开来,看样子像要逃跑。李医生哪肯给那人机会?他想也没想一个箭步飞奔到窗前,开了窗子便往外跳了出去。
夜色,深而沉。如墨怒泼的黑暗中,李医生脚不停步地追着黑暗中的那道黑影,眼前不断浮现的是发现妻子尸体时的惨景,殷红的画面,如一层血色的薄纱,渐渐蒙住了他的双眼。
带着丧气之痛和报仇之心,李医生拼尽了全力在黑暗中追着那个黑影跑了许久,却始终离那个黑影有的一段距离。渐渐地,李医生觉得有些精疲力竭了,速度也慢了下来,然后,很奇怪,那个黑影也放慢了速度;到了最后,李医生实在追不动了,便停了下来。而那个黑影,也跟着李医生停了下来,好像故意等李医生一样。
李医生气喘吁吁地盯着眼前的黑影,正在踌躇到底是追还是不追的时候,那个黑影忽然一晃,便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李医生在心底暗叫了一声不妙,赶紧跑到了方才那个黑影站立的地方,发现那里的地上端端正正地放着半本泛黄的旧书。
李医生将那本旧书捡了起来,发现那是一本很古老的书。那本书是用一种特殊的黄纸制成的,书上尽画着奇奇怪怪的符号,让那起来不像一倒像一叠厚厚的符纸。一看见那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便忽然蹿上了李医生的心头。但是李医生还是决定硬着头皮翻一遍那半本残虽然,他什么也看不懂。
李医生一页页地仔细翻看着那半本残书。他每翻过一页,心头那种不祥的感觉便一刻强过一刻。并且那种不祥的感觉之下,潜伏着一股莫名的悸动,而这种悸动又以某种古怪的方式作用于李医生的头脑,让他有一小段时间,暂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而进入了一个自我隔绝的状态。有一瞬间,李医生有一种短暂失忆的感觉,然后又是一阵莫名的躁动。宛如一簇神秘的火焰,似乎是从炼狱中间径直升腾而起的,包含着诡异与恐惧。
最后,当李医生合上那半本残书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清晰、刺耳的枪声。
听到那声枪声,李医生的第一反应便是出事了。于是他赶紧收起了那半本残书,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奔了过去。
第六战.小张之死
李医生刚跑到医院的前院,便看见了一滩触目惊醒的血泊血泊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穿着病服的人。职业的敏感,让李医生停了下来,并蹲下身子开始查看血泊中的人。
血泊中的几个人已经死了。他们的身子已经完全被鲜血覆盖了,他们的脸皮黄得像牛皮纸一样,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就像几天几夜没有吃饭,营养不良的人一样。李医生伸手摸了摸其中几个人的脸颊。他们的身体还保留着一定的温度,血液也还没有完全凝固。从这点判断,这些人应该刚死不久。
究竟是谁?因为什么目的杀了这些人呢?李医生正纳闷,身后忽然又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枪声。
李医生被吓了一跳,惊惧地转身朝枪响的地方望去。只见在他身后大约三米左右的一栋病房门口,小张正恶狠狠地勒着一名护士的脖子,从病房里倒退出来,而刑警队的刘队长则举着手枪对着小张的头,双眼全是血丝。
“张正义,快放开你手中的人质!”刘队长扯开了嗓门对着小张大喊道,抬枪的手却不受控制地不住颤抖着。
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李医生彻底地惊呆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只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儿,怎么刚才还一切正常的小张,忽然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难道——难道是刚才的黑色小虫……
李医生正在心中暗忖,小张忽然猛地低下了头,照着人质的脖子就是一口。那姿势,那动作,和美国里的吸血鬼如出一辙。
“啊——”人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然后大动脉便被咬断了。飞溅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溅得小张浑身浴血。
“畜生啊!”刘队长大叫了一声,扣动了扳机。
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岑寂的夜空,惊心动魄地响起。百步穿杨的刘队长,一抢便打中了小张的脑门。小张**了一下,便面朝天空地倒下了。褐红色的鲜血从小张的脑门流下,流过他的眼窝、鼻翼,嘴角,最后滴落到了地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医生呆呆地看着小张带血的面庞,怎么也不敢相信,几个小时前还开车载自己东奔西跑的小伙子竟然就这样死了。
半晌,刘队长收了枪,走到李医生面前,颤抖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到医院,便有个医生慌慌张张地撞上了我。他说医院有个疯子,穿着警察的制服,咬死了几个人。我没有想到是……是……”话到此处,刘队长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惊异和悲哀,失声痛苦了出来。
李医生拍了拍刘队长的肩,想安慰他几句,可是酝酿了许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张从进警局的那天起就一直跟着刘队长混,两人之间亲如师徒。虽然李医生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刘队长此刻的心情,李医生却是可以理解的。正如他自己看见薛丽的尸体时一样,那种目睹亲人惨死,撕心裂肺,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刺痛,比世间任何的疾病都要可怕。
许久,刘队长才稍微平静了些。他一语不发地走近了小张的尸体,并蹲下身子,盯着小张看了一会儿,眼泪又禁不住地悄然落了下来。“一路走好……”说完这句话,刘队长便伸出了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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