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来的青蛇上。
  “怎么你认识那些警察？”白礼盯着屏幕问。
  叶翡拖了把椅子坐下，简短的道：“那个女警察是我朋友。”
  监控的画面转到了一间面积空间不小的包厢里。本来按照华清宫的规矩，客人的包厢是不允许安装监控的，但是由于青蛇此人身份敏感，因此享受了“特殊待遇”。
  青蛇一进包厢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手下检查有无监控，奈何包厢里的监控设备是白礼亲手安装上去的，用的是国安部最新研制的超微型电子设备，一般人当然检查不出来。
  大概十分钟后，画面里手下对青蛇轻轻摇了摇头，但是青蛇却一直坐在沙发上，也不将墨镜取下来，也不说话，仿佛睡着了一般。
  监控室里无人说话，数千监控画面也如同默片，一时间气氛凝滞，仿佛一场沉默静寂的盛宴。
  打破这盛大沉默的是叶翡一声轻轻的疑问，“嗯？”
  她的声音本来极小，但是因为监控室里实在太过静寂，因此这声音便显得尤其清晰。
  “怎么了——”白礼刚问了一句，叶翡遽然站了起来，而就在叶翡站起来的那一刻，上方的监控屏幕忽然一阵电流不稳的“滋滋”波动，白礼跟着叶翡站了起来，抓过监控主机的键盘手指一阵乱飞。
  “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在监控室里回响不绝，白礼忽然一拳擂在桌子上，“操……这崽子入侵篡改了监控系统！”
  他说着又开始敲键盘，屏幕上静止的画面波频不稳一阵杂乱的晃动，过了几分钟忽然一闪，画面切换。
  ……
  监控画面里已经是赵颂懿一行警察执着枪械进了方才青蛇的包厢，屋子里竟然只剩下青蛇一个人蹲在墙角，而当一个男警察扣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取下墨镜时，监控屏幕前的叶翡一眼认出来，这根本不是青蛇。
  “操……”白礼狠狠的骂了一句，显然对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非常不爽。
  戚谷城皱着眉，道：“先前进来的就是这个人，可是……”
  可是很明显，这个人不是青蛇。
  监控画面里这个被警察擒住的人，无论是身形还是面部轮廓，都跟照片上的青蛇非常相似，倘若再戴上墨镜，更是像的毫无二致。
  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熟悉青蛇的详细资料，青蛇的母亲是维族人，因此他的眼窝比一般汉族人深了些，而印堂往下靠近鼻梁的位置有一道长年刀伤，据说那是他为救慕容开的性命留下的，慕容开由此对他青睐有加。
  但是屏幕里那个人眼睛细长，鼻梁光滑，先前墨镜遮着看不太出来，取了墨镜便立刻认出来，这不是青蛇。
  警察还在询问着什么，叶翡拉开椅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小白，你跟我上去看看。”
  白礼扔下键盘跟了上来，叶翡朝言臻递了个“我出去看看”的眼神，和白礼出了监控室。
  很快到了七楼，正赶上一行警察擒着那个假青蛇出了包厢。
  赵颂懿走在最前面，看见叶翡倒是惊讶了一下，“叶翡，你怎么在这儿？”
  “和朋友过来玩……”叶翡微笑着看向了她身后，“这是怎么了？”
  赵颂懿知道她是上将孙媳妇，因此出现在华清宫这样的名流会所也不会和奇怪，于是瞬间了悟，收了惊讶神色，肃然道：“我们例行检查，这人有问题……”
  叶翡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十分配合的道：“要不要检查监控录像？”
  赵颂懿身边的老刑警周庆邦笑得很和善的道：“如果方便的当然是要的……”
  叶翡点点头，转身道：“小白，能不能让赵警官他们看看？”
  赵颂懿老早就注意到了叶翡身边这个年轻人，她在来之前对华清宫是做过一定功课的，基本上猜的出来这个男人的身份，而听见叶翡叫他“小白”，于是更确定了叶翡身边这个人呢，应该就是华清宫俱乐部的主人，北平圈子里人称白四少白礼了。
  白礼依旧一脸懒洋洋的神色，声音里带着老北平人特有的调调，一出声人就能听得出来，这绝对是个少爷。
  “行。”
  他说着侧身让开一条道，指着走廊里一个招待小姐道：“你，过来带这几位去一趟监控室……”
  周庆邦说了一声“谢谢”，跟着那位招待小姐进了电梯，就在赵颂懿也要进电梯时，叶翡却拉住了她。
  朝着周庆邦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电梯门慢慢关上了，赵颂懿才转身问：“叶翡，你找我有事？”
  叶翡点点头，“想问问你案子的情况。”
  赵颂懿当然知道她说的是3·16案，叶翡作为当初江城道抢劫案的受害人之一，同时又是3·16案的证人之一，关注这个案子似乎无可厚非，但是按照正常人的想法，这样的麻烦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叶翡却反而表现出对这件案子浓厚的兴趣，这一点让赵颂懿有些想不通。
  叶翡看见她脸上疑惑郁郁的神色一闪而过，心想，她也不想关注这件明显水很深的案子……但是客观实在不允许。虽然通过二局也可以调到警方的案件资料，叶翡觉得那样反而麻烦，她只是想知道警方案件的进程，因此还不如从赵颂懿这个办案警察这里直接询问来的方便。
  赵颂懿倒是一点也不犹豫的道：“喏，刚才那个，就和案子有关，但是我们扑空了，那根本不是目标，只是个雇来的演员，连雇主见都没有见过，估计押回去做完笔录就得放了……”
  既然警方都确定了青蛇的身份，那么应该已经查到了慕容开头上，这案子也算是有了些实质性进展。无论六组执行“杀破狼”计划令侦查的结果如何，但是既然案子在公安局立了案，那么一旦拿到证据定案，最后明面上的收尾工作还是得由警方来完成。
  “辛苦你了。”叶翡笑道。
  赵颂懿耸了耸肩，“天生劳碌命，没办法……”
  叶翡见她比起上次似乎瘦了些，便也就知道了她这些日子定然为了案子殚精竭虑，随意关心了几句她注意身体，叶翡忽然问道：“小孟呢？怎么不见他？”
  “他回津门去了，那艘渔船有了点着落，他回去看看……”想了想忽然又补了一句，“他很快就回来了。”
  说起渔船，叶翡自然而然的想起了T。H。G，这么长时间远处还没有消息，很大可能是已经沉海了，惹上T。H。G，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想什么呢……”赵颂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叶翡才收了思绪，“嗯？”
  “我说，你最近有时间吗？我后天放半天假，找你出去转转。”赵颂懿又重复了一遍她没有听到的话。
  叶翡挑眉，“后天？行啊，正好我最近忙的疯了，出去吹吹风也行……”
  “好，那就说定了……到时候给你电话，我先去监控室。”赵颂懿朝她招招手就要进电梯。
  叶翡微笑道：“你知道监控室在哪儿？”
  赵颂懿一拍脑门，“忘了……”
  叶翡招呼她道：“走吧我和你一起。”
  旁边的白礼一直沉默的站着听她俩讲话，这会要走了，叶翡刚要叫他，他却道：“你们下去吧，我去看看……”
  他说着指了指走廊里某个方向。
  叶翡辨认出他指的是假青蛇刚才所在包厢的方向，瞬间明了他是想去查真青蛇的真实动向，于是点了点头，和赵颂懿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赵颂懿忽然问道：“刚才那个，是白四少？”
  “你说白礼？”
  “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叶翡道：“是啊……怎么了？”
  赵颂懿面上露出悲哀又欣喜的滑稽表情，“我终于有了传说中的土豪朋友……”
  她的性格一直十分活泼，表情也总是丰富多变，只是从事了刑警这样一个给人感觉冷面无私的职业，因此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严肃的。
  叶翡一点也不客气的揭露，“本质又暴露了……”
  赵颂懿毫不在意的道：“啊没事没事……土豪快带我飞。”
  叶翡想了想，觉得自己刚卖了影视版权，又要出版两本书，到时候版税怎么地也得一笔，再加上言臻是影帝，演一部电视剧片酬肯定少不了，言臻的就是她的……所以她现在应该可以算个土豪了哈哈哈。
  她道：“想让我请你吃饭直说。”
  赵颂懿道：“哈哈哈被你看穿了……”
  叶翡翻了个白眼，“哪有你这么没良心的警察，老想着压榨自己朋友……”
  “谁让你是土豪？”赵颂懿得意的反问，她顿了一下却又接着道：“不过华清宫这地方你以后还是少来，虽然你认识白四少，但是这个地方水太深，容易惹事……”
  叶翡觉得她说的挺对，这不她上次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一场枪战，最后还在水里漂了小两天……
  “好，我尽量少来。”她应了一声，和赵颂懿一起走出了电梯。
  监控室里警察正在拷贝有关假青蛇的录像，茉莉和原野在一边看着，而言臻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呢？”叶翡问道。
  茉莉瞬间反应了过来她问的是言臻，“刚刚上去了。”
  叶翡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等着警察拷完了录像将他们送走，才和茉莉原野一起出了监控室。
  “小白去调查青蛇了……”三人又回到了七楼的包厢里。
  今天对青蛇的追击仿佛一场闹剧，这个来自香江“天一帮”的二号人物，果然如同他的外号一般，狡诈奸猾如蛇，不仅骗过了帝都的刑警们，也骗过了他们这些特工。
  既然青蛇会费这么大心思找人假扮自己过来华清宫，那么他进大陆的目的恐怕就不是贩毒那么简单了。
  叶翡思忖着，一抬头看见坐在窗户边的言臻。
  这个人似乎有种习惯，不论走到哪里，站或坐着，都习惯在窗户边。此刻他端端正正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宁静的彷如一尊雕像，但是叶翡凝视着他双手轻轻交叠放在下巴下的姿势，知道他是在想事情。
  她没有打扰言臻的意思，而六组的其他人显然也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组长沉默的姿态，于是屋子里其他的几名特工都各做各的事，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叶翡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思绪又回到刚才的事情上。
  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青蛇在这个时候冒险进入大陆，还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在各方人马之间掩饰周转，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思索半响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叶翡环视了一圈寂静的屋内，低头拿出手机开始随便的玩。
  脑子里迅速又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陈年旧岸》的剧本改编进度很快，现在差不多已经进行了一半，而因为这篇文当初写的时候本来就精雕细琢，再加上是社会写实风格，因此出版稿的修改比起《星悬》要简单很多，她几乎已经完成了第一次修改。
  手机里忽然进来了一个短信。
  叶翡点开一看，原来是有自己的快递，提示明天中午十二点快递将送到家里，如果她不在家的话则需要回复短信通知。
  她想着明天中午应该没什么事情，于是便将短信删除了，结果过了两分钟不到，又过来一个短信，内容和上一条一模一样。
  她一边吐槽快递分点那位工作人员的粗心，一边又将短信删除，再抬头时，外边天已经黑了。
  天气越来越凉，黑夜也来的越来越早。北方秋季的风带着渗骨的凉意轻拂过窗口的帘帷流苏，天际忽有霾云开始翻滚，亮白的电流一闪淹没在铅灰的云层里，一线湿气在空气里开始弥漫。
  看样子要下雨。
  果不其然，过了一阵子，淅淅沥沥的雨帘就悬挂满整个天地。
  沐一来电话说二局的数据库出了点问题，耽搁了不少时间，因此资料的事情今天肯定弄不完了，所以就不过来了。
  茉莉闲的无聊，于是到楼下去给白礼帮忙了，戚谷城和原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在沉闷的房间里仿佛虫蝇低语。
  叶翡过去拉了拉言臻的衣领，等他转过身来时无声的道：“咱们先回去吧？”
  言臻点了点，和戚谷城打了声招呼，和她一起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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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这里是《间谍夫妻》晚间电台，今天的要闻有：盟主洪荒之力爆发终于来了万更，盟主家今天停电盟主依旧来了万更，虽然盟主是个手残以及盟主家今天停电但是盟主依旧爆发洪荒之力来了万更……
  叶翡：颠来倒去就这几句话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千秋（哭唧唧）：想要评价票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二章 伺蛇（二）

  雨下的不大，两个人也没有打伞，就这样一路淋着到了停车场。车子刚驶出停车场大门时，天边忽然响起一道炸雷，青紫亮白的电光巨斧般劈入人间，让人无端的生出一种天将翻地将覆的错觉来。
  “都秋季了怎么还下雷阵雨……”
  雨势瞬间大了起来，车前窗上眨眼之间密密匝匝落满了雨珠，叶翡打开雨刷，开车的速度却快了些。
  因为雨天夜晚的缘故，车外的景象都仿佛蒙了一层黑纱，混混沌沌的不甚清楚，街灯和车灯蒙昧的晕黄光影透析一般照入雨幕里，仿佛阴森难辨的鬼影。
  车里有些过分的安静，叶翡忽然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言臻一只手肘撑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黑漆漆的雨夜道：“在想青蛇。”
  叶翡笑了笑，似乎有些无聊的拍了拍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