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海腥味,然后拿上毛巾和换洗的衣服走向浴室,说实话,刚才去了什么地方也有一些迷糊了,好像自己根本没有清醒的出去过一般。
走廊上还有学生在打着电话,一些寝室里也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还有很多人都没有休息。来到浴室,里面已经没有人再用了,热气也渐渐的冷淡了下来,‘哗哗’打开淋浴,让人安心的水流声在耳边响了起来,温热的液体浇灌在皮肤上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本来只是想简单的冲一个澡,没想到却过了头,刚把身上的泡泡冲掉,这淋浴便停了下来,就连外面的灯也熄灭掉了。“已经十点了吗。”王思乐看了一圈漆黑的浴室,然后摸索着把衣服换好,拿上东西走了出去。
‘格叽格叽’刚踏出澡间门,前面的澡间内便传来一阵拖鞋在水上走动的声音,还有人吗?她看着那个方向,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娇小的身影从那道门走了出来,可以大致的看见那个人围着一件浴巾,短发,在缓慢的移动步伐,生怕自己摔倒。
“你是要回宿舍吗。”她忍不住叫住了那个女生,那人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回答她,
“我的意思是,我也要回宿舍,现在灯已经关掉了,一起走吧。”想了想,继续解释,那个人点了点头,王思乐小心的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浴室外走去。这条走廊在今晚走起来格外的漫长,海上的月光已经从天窗洒了进来。
“突然感觉这里的月光好美。”王思乐走在女生的身后感叹着,从这个角度看起来,前面那个人的身材确实很瘦弱,瞬间让她找到了归属感。
“我叫王思乐,你叫什么名字。”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格叽。”女生停下了脚步,发出奇怪的声音,
“格叽?”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前面的身影没有再回答,而是微微的侧过身子,从一边的墙上透过来的影子可以淡淡的看到,那个人的五官已经开始往外凸出,就像被不停挤坏的泥娃娃。
王思乐这才感觉有一点不对劲,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话,最多只是发出格叽的奇怪声。她慢慢的走到女生的前侧方,看见了那张让人惊悚的脸,这张脸和投射出来的影子一模一样,除了嘴,脸上其它部分都已经往外凸出,特别是那口牙齿,上下嘴唇还在紧紧的贴着牙根,但是里面的牙齿已经深深的凸显了出来。
‘格叽’又是一声格叽声,女生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给剖开了,从影子上可以看见一把匕首正被身体里面的手慢慢从脑袋里面伸出来,“啊。”王思乐转过身,跌撞着跑向宿舍,手上的东西已经散落在了地上。
寝室的门还好出来的时候没有锁上,拉开门她就匆忙的跑进去然后关门,屋子里面依旧是一片漆黑,月光还没有照射过来,不过淡淡温暖的气息已经让她的心平静了许多,刚才那个东西太恐怖了。
重新锁上门以后摸索着回到了床上,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有什么话也最好等到天亮再说。这时间总是感觉过的太快,眼睛似乎没有闭上多久,外面的天空就已经亮了起来,“诶,思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张盈的声音,
“嗯?我昨晚就回来了,你们才刚刚睡的时候。”上铺的人显得有些迷惑,她明明记得自己才躺下没多久,怎么就天亮了,
“昨晚?我半夜起来也没有看见你。”张盈显得有些奇怪,
“不会吧,我十点以前就回来了。”她被惊醒了起来,
“哦,那我可能记错了,你好好睡吧。”说完走出了宿舍,白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现在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徐徐的海风把她的思绪又拉回了昨晚,那个凸现出来的五官在脑海中不断的晃荡着。
“算了,睡觉。”她烦躁的理了理头发,然后重新躺下,这个时候最好什么也不要想。疲倦的眼睛很快闭了起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可是,宿舍里面的人都还没有回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到晚上了,今天我都在睡觉吗。”王思乐看着窗外的天空,手机上的时间是九点半。
这一场觉已经让她的神经清醒了过来,打开灯,大家还没有回来,外面的走廊也是空空的,“不会还在做梦吧,啊。”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真实的痛感让她叫了出来,不是在做梦,但是怎么会睡这么久。
‘格叽’正在矛盾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缓了几秒钟,回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是浴室里面遇到的那个人,难道追到这边来了?环顾了一下宿舍,似乎这里也不太安全了,还是出去好了,没有太多犹豫,打开了宿舍门,现在那个东西还没有过来。
操场上面也没有人,教学楼也是,整座学校似乎都处在黑暗之中,那个身影在盲目的躲藏着,她甚至没有看见自己要躲避的东西。“啊。”在跑向校门的时候,脚下的石头突然把她绊倒了,格叽的声音停了下来,地上的人回过头,身后和周围都没有东西。
冰凉的触感从身体下面席卷而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躺在了宿舍的走廊上,王思乐呆愣的看着自己身下冰冷的地板,那个拉长着的影子慢慢的映照在了自己的身上,没有月光的投射,影子依旧是清晰可见,凸显的五官真实的展现在眼前。
“怎么还有一个学生。”在那个影子站起来的最后一刻,前面的手电光直直照射了过来,伴随着严厉的声音,社管员从楼梯的拐角处直径走了过来。###第八章 深渊下的求救声
虽然很不愿意在大半夜的被叫到管理室询问,但是只要远离了那个东西就好了,“王思乐,你怎么会在走廊上。”白宿揉了揉眼睛然后问向身旁的人,要不是宿管阿姨叫自己过去,还不知道这女生出了什么事。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其实我也很迷糊,对了,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有鬼。”话落,一阵凉风吹过两人之间,白宿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又是这字,
“你什么意思。”她认真的看着王思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透露着恐惧。
“我遇到鬼了,就在宿舍走廊。”王思乐一字一顿的说道,没有半点撒谎的感觉,而且她也没有必要撒谎。
“这件事明天再说吧。”白宿沉默了一下,然后拉着她朝着宿舍走去。
“白宿,你带手机了吗。”
“嗯,给。”手机递给她,白色的荧屏下,日期是九月七日,凌晨一点,那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白宿看着停下来的人,
“今天九月七日?”王思乐盯着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感觉。
“对啊,上面不是有吗。”指了指手机上的日期,
“不对啊,明明已经过了一天了,现在应该是九月九日。”
“你是不是摔糊涂了啊。”
“没有。”
“喂,你们两个吵什么,还不回宿舍,是不是要我明天通报批评。”社管员从屋内走了出来,朝着走廊上斗嘴的两人吼道,两人立即闭上了嘴,安静的走回宿舍。
因为这件事,白宿和王思乐的关系暂时处在了矛盾之中,张盈也没有办法去劝和两人,因为她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判断两人的语言真实性,只能别扭的夹在中间。
其实对于王思乐的话,白宿还是相信的,只是还不能告诉她这个地方有鬼,因为她也不清楚这座学校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只能说不只有鬼怪这么简单,而要弄清楚,就要从那个名叫苏越泽的人身上弄清楚,如果他愿意告诉自己的话。
今天上午的后三节都有课,所以上午也没有太多闲下来的时间,白宿来到教室里,还有五分钟才上课,这次的学生们没有什么不正常,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在课堂上生孩子的。确定周围都很正常以后,她才选了靠着出口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样发生什么事情或许可以跑的快一点,根据几天的经验来看,逃跑对于一个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课堂上基本都是无聊的理论,能坚持下来的学生不超过一半,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脑袋不禁又忍不住了发呆。开始整理着进来发生的事情,王思乐已经遇到过了,那么接下来其他人会不会也会遇见?
与其说学校里面有鬼怪,倒不如说是人搞鬼,或许就是那个家伙做的,不然那晚上操场的事情应该怎么解释。“有人吗。”一阵虚弱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传了上来,白宿回过神,看向前方,老师还在讲课。
“这是什么地方。”‘咚咚’接着就是一阵敲门的声音,她看向周围,教室里面很正常,前后门是开着的,那么声音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有人吗,开门。”那个声音开始有些急促,带着一点点哈气的声音,就像那里很冷一般。
“白宿,你在看什么。”身旁的人小声的问道,
“哦,没什么,那个,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她迟疑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
“哦。”继续奇怪着看着课本。
那个声音并没有一直持续,后面的时间也没有再出现过,直到下课,“有人吗,这里好冷,好恶心……”声音的主人似乎越来越虚弱了,白宿开始仔细的寻找起来,即便能抓住微弱的来源处,但是不论是墙还是从下面,都没有声音的来源。
“帮帮我,有人吗。”依旧是无助的声音,她要赶快找到声音的来源,不然那个人就会消失,直觉告诉她,还有救。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去恶魔社团,希望那家伙现在在里面。
新闻社一直都很清闲,因为不管他们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大事件的发生。四楼的走廊还是很少有人,冷清的社团全部都在四五楼集中,所以这两个地方很少见到什么人,有的社团社长也懒得管理了。
来到那间没有社团名的门前,大门依旧是虚掩着的,‘咯吱’轻轻推开门,朝里面试探的看了一下,没有人在,来这个地方还是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畏惧。白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咯吱’身后的门轻轻的关上,身子跟着小小颤抖了一下。
“如果不习惯这种感觉可是没有办法的。”那阵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微微侧过身子,刚才竟然没有发觉,
“一直在,不过你没有发现。”苏越泽耸耸肩走到了前方,今天的穿着改变了一些,上身是暗蓝色的针织衫,不过裤子还是黑色牛仔裤,颜色虽然好了一点,但是还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我有事找你。”进入正题,以便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说。”坐在桌子上饶有兴趣般的看着她的眼睛。
“我上课的时候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断断续续的让我帮助它,而且那个声音随着时间也变得虚弱。”
“声音吗,还说了有什么。”
“她说她很冷,那个地方很恶心……”继续回想了一下。苏越泽起身走到她的身前,然后盯着她的眼睛,左手掌心按在她的眉间,一股阴寒之气渐渐散发出来。
“走吧。”放下手,走到门边,
“去哪?”
“去救你说的那个人。”
这个地方不是地底下,因为周围有浓浓的血腥味,还有粘液的感觉,我敢保证,我的身上一定沾满了鲜血。
白宿一直跟着他来到了学校的林荫小道上,这里看起来一片平静,周围是幽静的树木和高崖,一些散步的学生会时不时的路过,“在那边。”苏越泽停下看了看两边,然后指向一处树丛,两人再次赶过去。###第九章 接近地狱
这片栽种着树木的土地看起来很平常,“在下面吗。”白宿指着眼前的那棵树,这棵树并不高大,甚至有一些‘瘦弱’,“就麻烦你在路边帮我把一下风,有人过来提醒我一下。”苏越泽蹲在树根边。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救人了。”听见这个回答,虽然还是很不理解,但现在只有听这个家伙的话了,白宿走到小道边,挡在两棵树的缝隙之间,这样偶尔走过的学生就不会看到里面的情况,虽然她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时间在慢慢流逝着,身后的动静并不是很大,只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蔓延出来,不过很快就被迎面而来的海风所吹散,“喂,可以了吗。”白宿忍不住朝着身后的人问道,不过后面并没有人回答,依旧只有耳边吹过的风声以及时不时摩擦起来的树叶声。
“苏越泽。”她试探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会不会出事了?想到这里,有些忍不住侧过身子,
“不要往后看。”那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立即转回了脑袋,
“你怎么样,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马上就好了,血太多了。”
“什么!。”
“好了,过来帮我一个忙。”话落,白宿转身走到树后,只见地面的泥土已经被松散的遮盖好,一个面目清秀的女生昏倒在地上,身上沾有少许的污垢泥土,在她的身旁是一堆擦过血迹的白布,这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
“把她扶上来。”苏越泽转过身,背对着她,示意把地上的人扶到他的背上。白宿小心翼翼的把女生扶了起来,然后选择了一块比较干净的白布把那些带有血迹的白布给包裹起来,跟随着前面的人走向社团楼。
这一路上还是奇怪的眼光,在走过教学楼的时候,校医差一点就追了过来,还好有几个学生挡住了她的视线,两人才平安回到社团。“现在没事了,把窗帘拉上。”苏越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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