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每没意。还是一个劲的追。嘴里一个劲的问候着廖化的列祖列宗,七大姑八大姨的。
马踏銮铃的响声越来越大,脚下的大地似乎在这种淫威下颤抖战栗。许褚突然感到一丝不安,可想想方才那种队伍,能奈我何,回去丢面子,便毅然追下去。
前方黑乎乎的,只见旌旗塞野,兵马无边,许褚狂笑道;“想吓唬我,绝对是假的,将士们,随我冲。”
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许褚的兵跟他有共同点,全都是生冷不计的亡命徒。出手凶狠果断,有种敢和敌人拼命的劲头,一出手就咬住不放,痛下杀手——
当许褚和汪洋大海般的骑兵队一接触就感到不对,这那里是土匪的散兵游勇,根本是训练有素临危不乱的钢铁雄师。自己的部队就像撞上了铜墙铁壁,一下子被弹回来。对面骤然箭矢如雨。曹兵一片死伤。深沉如海的夜色中一道道白光闪烁,铿锵刀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许褚已经杀入了敌阵中,脱不了身,被无数把钢刀围在核心,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嚎叫着倒下去,敌军中突然有人喊道:“是谁,是谁挡住我军去路?”
许褚听出这个声音,心弦一阵巨颤,怎么是文丑匹夫,莫非这只是黑龙骑?
许褚瞬间醒过神来,一言不发,挥动大刀,杀出一条血路,不管身后的亲兵,独自逃回大营去报信。
为了掩人耳目,黑龙骑暗夜潜行,没有打火把。黑暗中和许褚交过手后,我心中第一个意识就是,糟了,曹操已经有准备了。
我对文丑道:“快,全速前进,曹操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文丑也是这样认为,不然曹操为何会在此地按下伏兵呢?谁也猜不出这原来是大汉第二名将,廖化将军的杰作。
黑龙骑立即点起火把,全速前进,铁浮屠在后面紧随。转过大路,洛阳高大雄伟的城郭被一片火光映照出轮廓。看得到,也听得到,曹军士兵正呐喊着全力攻城。
“擂鼓,吹响号角,城头上顶不住了。”我大声吩咐。
“呜!呜!呜!”曹操正临阵指挥攻城,突然听到号角连连,战鼓震天,连忙询问,正赶上许褚带着几百人狼狈而回,曹操一下子明白了:“许仲康,可是遇到伏兵?”许褚急道:“丞相,快,快停止攻城,是黑龙骑——是袁兵——”
曹操一下子被抽去了精气神,变成木雕泥塑:“汜水关,丢了,汜水关丢了——”曹纯的虎豹骑,正列队在后,朗声对曹操道:“袁贼势大,又是骑兵突出,不能力敌,丞相先走,末将断后。”
黑龙骑的马蹄声,犹如阵阵催命符,曹操来不及下达停止攻城的命令,慌忙对曹纯道:“命令虎豹骑,迎敌。”
许褚要保护曹操离开,曹操不走:“将士们浴血奋战,本相岂可独自逃生。”曹彰和曹丕两个过来扯住曹操马缰,向岔路跑去。曹操捡起马鞭照着两人就是一顿猛抽。曹彰跺脚道:“父亲,此刻不走,必然被袁兵所擒也,到时候一切都完了。”曹丕道:“父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父亲在,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曹操心想,袁军骑兵,来的太突然,曹军肯定抵挡不住,留下来说不定真被人活捉了,还是先走吧。他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留下一声凄哀的叹息,打马而逃。
洛阳,我还能回来吗?难道雄霸天下的志愿,从此终结不成!
幽灵般从天而降的黑龙骑,让几万虎豹骑战士瞠目结舌,人人心里都想,我莫非在做梦。噩梦不可能醒了,因为很多人梦到,被砍掉了脑袋。黑龙骑的迂回攻势,虎豹骑还能抵挡,有损失也不至于覆灭。黑龙骑身后的铁甲怪物们,却把虎豹骑拖入了绝对死亡深渊。
黑龙骑大杀一阵后突然四散而去,像一群投林的乌鸦,在远处重新结成阵势,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脚下的大地再次摇动,比上次猛烈百倍。人马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屠出现在黑龙骑身后,虎豹骑兵见识过这种队列的强悍,官渡之败犹有余悸。吓得一个个面如死灰,还没交战,溃退一半。
铁浮屠在我的一声令下,排山倒海般的,激射出去。虎豹骑在曹纯誓死捍卫丞相的召唤下,重新燃起誓死斗志,飞蛾扑火般和铁浮屠撞击在一起。惨叫声、铿锵声、骨头被击碎的咔咔声,马蹄踩爆脑袋的脆响声、钝器毁灭刀矛的嗡鸣声。推到墙壁的倾轧声。不绝于耳。曹纯心念一闪,不行,虎豹骑不能毁在这里,丞相日后还要靠他。和这些铁皮怪物作战,死的太不值得了。简直等同于自杀。“鸣金——撤——”
攻打城池的夏侯恩、曹遵、朱赞、等将看到大路上突然杀来无数骑兵,知道有变,命令停止攻城,但来不及了,有的曹兵已经攻上城头和守城兵绞杀在一起了。三人也顾不了许多,领着手下的步兵弓箭兵跟着曹操,向岔路上败退。攻上城墙的曹兵,越打越觉得不对,怎么人马全都撤走了。待明白了怎么回事,已经没心思打仗了,顺着云梯向下爬,耿纪带人,把云梯掀翻,曹兵尽皆摔死。没摔死的,被城内的御林军乱刀斩杀。
曹纯引虎豹骑败退,中途正遇华歆、程昱、毛玠、桓阶等一众文官,几人没有马匹,混杂在乱军中步行,曹纯寻来马匹,保护着文官追赶曹操。身后黑龙骑疾速来追。旁边闪过一将,拱手道:“将军,给我一支人马,末将愿意断后。”
曹纯一看,是征虏校尉丁斐。此人与曹纯一向交好,两人关系莫逆,情同手足。丁斐此举无疑报了必死之心。曹纯一阵悲从中来,含泪握住丁斐手道:“文贤,这使不得?”丁斐慨然叹道:“将军差矣,今日若无人断后,我等尽皆为袁兵掳也,牺牲我一人,报众将平安,有何不可?”曹纯咬牙道:“若他日丞相东山再起,公,子女必定高官厚禄也!”有些泣不成声了。
丁斐狠狠地一拽马缰;“架——”一千虎豹骑随后跟上。曹纯看着丁斐背影黯然道:“文贤,永别啦。”乃戟指北方道:“袁熙狗贼,我不杀汝,还能算人嘛!”
他不想想,当年袁绍被逼之时,也是如此凄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丁斐领着亡魂丧胆的一千虎豹骑,想抵挡黑龙骑和铁浮屠,简直痴心妄想,差不多半个时辰光景,一千人就被吃的干干净净了。丁斐也尸骨无存。他为曹操曹纯争取的半个时辰,让曹操逃过了这次大难。
曹军溃败,洛阳城下死尸狼藉,我命文丑、朱灵、孙观、霍奴带兵沿大路追杀。藏霸和我韩莒子张南曹性统一万五千黑龙骑,在洛阳城下扎营。等待皇帝陛下召见。
第四十一章袁大丞相
中华文明之本源,炎黄发祥之渊薮——古洛阳。
同十八年前比起来,古旧斑驳的洛阳依然古旧,不过就是古城墙上,新添了青苔、鲜血、和象征着战火的黑灰。我努力的集中儿时的记忆,可扰攘的记忆似乎远离了,远的渺茫,象天边的薄云一样。心中却莫名的充满了一种凄然。沉重发黑宽大的城门,豁然打开。宽阔光滑的的青石马道铺展在眼前,有些凹凸不平了,像老年人松动的牙齿。于是——永缕心头的过去的踪迹逐一展开,像图画一般——袁家的旧宅,父亲、大哥、华佗、鬼谷十三、儿时的玩伴、老师蔡邕、二爷爷袁魁、还有蔡琰。我答应过蔡琰会带她回洛阳的,这下子她一定很高兴。
清晨,一团颤悠悠的熔岩似的火球从城墙上浮冒出来,炽红的桔黄的烈焰把大地和天空融为一体。
汉献帝刘协和一群忠于汉室的大臣,就在这旭日东升时,亲排銮驾出城迎接。于是我的心又矛盾了。该怎样对待这位汉室正牌的皇帝呢?!
虽然大汉朝日落西山风光不再,但,皇帝的威仪还要讲究。
先是御前旌旗三对,由六名粗壮太监把持,分列两边。而后,校尉八人着虎贲羽林服护卫,头顶红缨,身披黑袍,威武俊朗、不可一世。两顶黄金麾盖,冉冉而来。九锡节钺、礼乐和鸣。龙车凤辇,并驾而出。
汉献帝轻撩车帐,两名太监搀扶着走下车架。
汉献帝和我一般大小,也是三十不到的年纪。同儿时比起来,相貌却已迥异,只依稀的存留着几分影子。厚实的身子,腰板挺得笔直;长圆的脸盘让人感到忠厚敦实;红润、丰腻散发着油光的脸膛,说明营养充足,曹操的虐待并没到禽肉不如的地步;闪亮干净经过修饰的黑胡须同他乌溜溜不断转动的黑眼珠一样的有生气。宽袍大袖的朱雀服,包裹着挺拔高大的身躯,应当比我要高出一个头,用前生的标准看,一米八五以上差不多。
我在城外吊桥上,身后是藏霸、张南、曹性、等一众大将。结冰的护城河对岸是肃立整齐的一万五千黑龙骑结成的方阵。我翻身下马,跪伏于地,山呼万岁。藏霸带着黑龙骑,以整齐划一的动作下马、跪拜、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献帝保持着皇帝的尊荣,也表现出他贤明的不拘小节,快走几步,微俯身将我扶起:“显奕,没想到朕与卿还有重逢之日。”
这一声显奕,叫的我,心头一热,儿时的记忆又被唤醒,眼眶微红:“陛下,臣在冀州,无一日不思念陛下。”汉献帝握住我的左手,抚慰道:“当年北邙救驾之功,朕直到今日不敢忘怀。显奕可还记得,朕曾经说过,倘若朕有出头一日,必定要厚报于你。”细腻、白净的手,再次说明,这位悲惨皇帝,过的日子,也还算养尊处优了。我心道,看来要给我封官了,这个时候,要适当的谦逊一下。“陛下言重了,都是臣应尽的本分。”汉献帝笑道:“卿,真的是朕的福星。朕日后可是一刻也离不开你了。”我吓一跳,他娘的,别是让我做太监总管吧?一刻也离不开的,除了太监,还有谁?
汉献帝牵着我的手,向内走,突然回头对黑龙骑道:“诸位爱卿也都平身吧。”藏霸双腿在冷冰冰的地上都跪麻了,闻言大呼,万岁。
汉献帝牵着我的手,向内走,两边的文武大臣,像车骑将军伏完、治中御史黄琬、太尉杨彪、太仆韩融、全都点头哈腰的,非常客气,估计皇帝要不在场,应该会上来客气几句。
“袁熙听封——”汉献帝在我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既然执意要封赏,臣就却之不恭了。
“臣领旨。”和皇帝在一起,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膝盖了。
汉献帝早就想好了,此时不过照本宣科的念出来:“邺侯,大将军袁熙,两次救驾有功,朝廷为抚慰忠臣,特加封赏。即日,封相国、蜀侯,持节钺、行司隶校尉事。领青、冀、幽、并、兖五州牧守。钦赐。”
“谢陛下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没想到,俺也做丞相了。还不把曹贼气死。
献帝重又把我扶起,朗笑道:“显奕,对朕的安排可还满意。”我心道,不满意,最好你封我做皇帝,禅位给我,就算不禅位,至少封个魏王、燕王、秦王之类的吧。这相国,没什么意思!
我装作惶恐不安:“陛下如此厚赐,臣万死也难报答。”伏完和杨彪对视一眼,都想,只要你不和曹贼一样,虐待陛下,再大的封赏也值得了。
伏完咳嗽一声道:“丞相,多次救驾,为国尽忠,当得起这些封赏,我等大臣,都心服口服。”
黄琬和韩融也附和:“心服口服,心服口服——”我心想,既然都心服口服,咱就勉强答应吧。低头俯身拱手:“谢陛下——”如果我的头顶长了眼睛,一定可以看到,献帝眼中瞬间闪过的怨毒光彩。
杨彪突然上来,腆着老脸,笑道:“丞相,老臣有个不情之请。”我有点不适应,挺了挺胸,拿着丞相的架子:“太尉请讲。”
杨彪道:“丞相,洛阳城这几日,兵戈不断,百姓心中忧惧,惶惶不可终日,丞相的这些铁甲军,可否暂时在城外驻扎,只让一众大将随行,接受朝廷封赏。”
难道,想趁机夺我的兵权,这也太愚蠢了吧!
我表面上很客气:“驻扎城外,并非不可以,只是,冀州的十万步兵,即日便到城外,只怕,地方太小,无法屯驻,到时候生出乱子。最好还是让一部分军队驻扎在城内才好。”
文武大臣,包括皇帝,脸都绿了,我的娘,十万步兵!我又补充道:“此外,虎牢一线的袁兵将近还有三十万,留守汜水关黄河两岸的还有二十万,这些军队,不日都会开赴洛阳,对许昌曹贼,发动总攻,若全部屯扎城外,万一敌人趁机火攻,岂不失策。”
汉献帝板着手指头算,六七十万!吓得全身冒虚汗,手脚直颤抖;“既然如此,就开到城内驻扎吧,不过丞相要确保军纪,且不可骚扰黎民百姓。”
“陛下放心,臣一定约束好自己的部下。”
汉献帝牵着我的手,上龙辇。伏完号令仪仗返回皇宫。藏霸统领黑龙骑,浩浩荡荡紧随其后。文武大臣,斜着眼睛,偷瞄这强横的军旅,都觉的有一股寒意,升于尾闾,穿过脊椎,直达头顶。头皮发扎。莫非前门据狼后门进虎。
仪仗穿洛阳长街,自青锁门入嘉德殿,皇帝召集洛阳文武百官升殿,再次宣谕,表彰大将军相国袁熙功绩。当众宣读封赏诏书。并赋予我带兵专断之权,即日出洛阳征讨盘踞在许昌的曹——贼。皇帝已经把曹操贬为庶民,规定凡称呼曹操,后面一律加贼字,否则以同谋罪论处。耿纪和韦晃金祎等人,把洛阳城中姓曹的姓夏侯的,和姓曹的沾边的,全部捉起来预备处斩。杨彪和韩融伏完,大概是受惯了曹贼压迫,郁闷难平,坚决支持,这个英明决定,一个劲的咬牙说,要斩草除根,对乱臣贼子,绝不能手软。
“启奏陛下,臣不赞成如此对待曹贼家眷。一来,曹操辅政多年,虽大逆不道,但也并非全无功劳,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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