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身怀武功,还是一流高手,自己这些人说什么还要保护他,却不想是他救了自己这一行人,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他见赵瑜毫不弱于对手,放下心来,那边包氏兄弟却是吃紧,眼看不敌,便冲过那边,接了两人对斗。
包氏兄弟本来已经不敌,这时余捷过来分了两人去,压力小了许多。他们见赵瑜敌住那领头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已是士气大增,钉耙镰刀又舞得风生水起。
其他武士撂倒余捷徒弟后,本以为结束战斗了,站在一边观战。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那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青年书生,竟是高手,竟可以改变形式,那吃惊程度,已叫他们合不上嘴巴。这时一看不对,又冲了上来。
赵瑜那里运息刚结束,就见众武士赶来,忙用上凌波微步,在那几个武士中穿插,双掌齐用,瞬间与每个武士都对攻一掌。他此时内力强劲,虽以一人而战多人,却毫不逊色。他脚踏凌波微步,使那几人根本摸不到他身子,又运用游龙掌中移形换位招式,引甲之刀砍乙之剑,用丙之剑攻丁之刀,一时乱成一团。赵瑜接连用了几招,不一会就已点了几人穴道,再如法炮制,制住与包氏兄弟对攻几人。那包氏兄弟见自己占了上风是绝不轻饶对手的,接连砍伤两人,及至赵瑜见着,忙叫他们住手,不要伤害了他们,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那包氏兄弟一直被他们攻得紧,就连骂人的功夫都没有,早已经憋坏了他们,这时空下手来,还没等喘匀气,那包张龙就已经开骂了:“格老子的,你们这些笨蛋,还真当老子好欺负,看老子不一耙割下你们鸟来,让你们当回太监。”
包赵虎道:“哥哥你又说错话了,你那耙能割么,应该是兄弟我大发神威,用这镰刀一刀一个,让他们永远当太监。”
包张龙怒道:“你怎么老是跟老子作对,刚才你不好发挥你的神威,还要赵公子来相助,才把这些贼人打趴下。格老子的,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当时老子就站在边上看着好了。”
包赵虎嘻嘻笑道:“哥哥不要动怒,看你一点风度都没有。那像我们赵大公子,深藏不露,就连双尾蝎余大侠都给瞒了过去,耍得那呆子跪地求饶,却惊得赵姑心都要跳出来,吓得那些喽啰不敢动荡。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他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了一遍,却听不懂他究竟要说什么意思,但已把那包张龙给唬住了。小时候包张龙一发怒就要揍他,他又打不过,就只有东一句西一句的唬那包张龙,往往都能说的他一愣一愣的,忘了为什么事发怒,以后就成了习惯。
余捷被说的脸一红,他这么个老江湖与赵瑜一起这么多天,居然看不出赵瑜是个练家子,还不是一般的练家子,这脸真是丢到家了。他也不理他们,走到那领头的面前,先点了他穴道,免得他回复了功力,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之后才给他那些徒弟一一解了穴。
赵瑜与余捷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些人为什么要截杀自己,看起来他们不像是劫财的,倒是听得他们是去参加英雄大会才拦下他们的,难道英雄大会有了什么麻烦?
那领头的倒还硬朗,硬是不肯说原因。武林中人自有武林中人的办法,余捷提了一个喽啰道边上,稍用点手段,那人就都说了出来。
原来金国皇帝任用他的一个女儿来对付大宋武林人士,那公主可不是一般人物,知道用军队来杀这些武林人物,不一定能讨得好去。因为武林中帮派林立,分散各处,用大部队去围剿,极不现实;用小队人马,可能没把人家杀死,自己倒要折损一些兵士,那些可都是强人。再说就算能驱逐一帮一派,这帮派中人却未必能尽杀,而武林中人生存能力极强,环境越艰险越能激起他们的斗志,到时候必会报仇,那帮派中几个以致几十个人虽不至于能抗衡金兵大营,但他们武艺高强,刺杀几个百夫长、千夫长什么的当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万夫长以致带兵统领都有可能,那时对金兵造成的冲击将不可低估。因此,金国公主对金兵占领区内的武林帮派大多采取优抚策略,只对极个别对金国造成莫大威胁的小帮派实施灭门,既解除威胁,又起到杀鸡儆猴作用。这次金兵攻占陕西,对司马雁南这类武林望族却不围剿即是一例。
但并不是说金人不想对付中原武林人士,武林中人本就行侠仗义,好打抱不平,在国家遭受侵略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更具反抗意识,那金兵烧杀强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更是激起武林中人同仇敌忾。因此他们或明或暗帮助宋军,支援抗金义军,遇到作恶的金兵也会毫不留情的杀害。所以金兵对武林人士是恨之入骨。
金兵大将兀术,娄室等正领兵进攻宋军,而对付中原武林的事就交给了公主。那金国公主正在谋划一个大计划,将对武林中人来个大剿灭,从而使武林人士一蹶不振。这时知道要开英雄大会,各地英雄都将汇聚京兆府,就派手下高手暗伏各处入陕要道险要处,截击各地英雄,削弱江湖力量。她又怕阴谋泄露,吩咐只可对有绝对把握的人群实施劫杀,而且要求尽量捉活的,一是他们要是降伏自己,可为自己所用,二来也能作为人质,对他们所在的帮派有所牵制。是以他们刚到时那领头的问他们是不是去参加英雄大会的,他又认为擒拿他们当有绝对把握,可惜还是没算到赵瑜这个不算高手的高手。###第三十一章 割耳
余捷拉了赵瑜到一边,商议如何处理这些人。余捷主张全都杀了他们,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他从那喽啰口中知道那领头的是公主身边的高手,是个金人,叫撒里千,地位不低,要是放他回去,必会对其他武林人士造成威胁。赵瑜却不这么想,他认为应该放他们回去,他知道那撒里千内力已经去了一半多,对江湖高手来说已经基本不能构成威胁,那些喽啰更是不在话下,而且还能打击公主身边高手的士气,叫他们不至于为所欲为,又叫那公主知道她的阴谋已经败露,可能就会撤了劫杀各路英雄的人手,再者也可显示我中原武林的仁义。余捷听了,认为赵瑜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认为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要分别割了他们一只耳朵以示惩戒。
余捷过去吩咐放了他们,那包张龙一听,破口大骂:“格老子,老子差点栽在这里,好不容易擒了他们,本想好好羞辱他们一番再杀了,你奶奶的可好,一句话给放了,这算啥子事嘛,老子可不同意。”说完,拿了钉耙就往那撒里千砸去。赵瑜眼看阻止不及,运劲于指,对着钉耙一弹,但听得“叮”的一声,包张龙觉得钉耙被一股大力击中,手都有些微麻,钉耙偏了一边去,但也只是偏了一偏,那耙还是砸在了撒里千的腿上,一下就把那腿给打断了。撒里千忍不住痛得大叫了一声。
包张龙大惊,自己如此大力一击,赵瑜仅用内力弹出就能使自己拿捏不住准头,简直不敢相信。余捷更是吃惊,他再也想不到赵瑜内力已到了这种程度,自己已是望尘莫及。赵瑜自己倒有些不满意,要是能熟练发挥内力,当可把那钉耙击落的。他对包张龙道:“我江湖中人但讲光明磊落,对已无还手之力的人不该赶尽杀绝,你且不可鲁莽,要是实在不解气,便割他一只耳朵,以示惩戒好了。”
包赵虎道:“正是,我堂堂中原人士,岂可堕了那仁义的名声,我认为耳朵都不应该割。”顿了一下,加快语气道:“但既然公子都这样说了,我们怎能违了他老人家的意思,就用我来效劳好了,省得又有人说我吃白食。”话还没说完,已快捷无比的用镰刀割起耳朵来,又叫道:“哥哥,你也来割几个泄泄愤。”
那包张龙刚省过劲来,包赵虎已经把那每个人的一只耳朵都割了。张龙又气又怒,骂道:“你个龟儿子的,老子还没动手呢,你都给割了,还假惺惺的,格老子的,下次有机会我也不说,我先割着玩。”那包赵虎到:“那下次来了对手,我都在边上看,让你杀着玩好了,我还省得清闲。”包张龙一时语塞,要像今天这样,他一个人可对付不了。只能歪着头在一旁生闷气。
赵瑜见包赵虎割了他们耳朵,一时血流不止,忙出指点了穴位,止了流血,又训诫了他们一番,这才放了他们。那帮人嗷嗷叫着,抬了撒里千,狼狈的走了。
赵姑已经给她那些师哥们处理好了伤口,江湖中人受些伤实属常事,身上也都备有伤药,几个人受的都是些外伤,伤势也不重,简单处理一下就行了。余捷他们这才有空过来谢过赵瑜的救命之恩,这一路上住宿饮食多是赵瑜付的银子,现今还是他救了他们,想起刚结识时还要保护赵瑜,实在是个讽刺。
赵瑜说了些谦虚的话,众人说起别的同道也会遇到这样的遭遇,余捷就吩咐五个弟子四处奔走,把金国公主的阴谋告诉大家,要大家仔细了,最好是能多集结些人手一起走,这样才可确保无虞。又吩咐他们好了后再到虎啸山庄会合。
这里赵瑜,余捷,赵姑,包氏兄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京兆府去。那包赵虎道:“现在知道赵少侠武功高强,不是个文弱书生,已不是我们保护的对象了,我们兄弟更是跟定了少侠闯荡江湖。少侠叫我们往东我们不敢往西,少侠叫我们上山我们不敢下海,少侠就是叫我们披荆斩棘,赴汤蹈火,我们也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赵姑道:“呦呦呦,说的好不害羞,不就是想讹些钱吗?还真想黏上人家了,赵少侠一个人还更安全些,说得如此大言不惭。”
包赵虎到:“姑娘错矣,赵少侠仪表堂堂,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武艺高强,哪里会是一般人物,那是要建功立业,做大事的角色,那还不要一大帮人给帮忙?我们只不过是充当个马前卒而已。”赵瑜听了这一番奉承,着实受用,身子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包张龙哈哈笑道:“兄弟你这话可就错了,难道长的好看就一定能做大事情?那这世上长得好看的多了去了,就像我们乡里那傻二,谁人不说长得标致,还不是傻蛋一个。”说完还呵呵直笑,他一般都是被弟弟挑出话中的毛病,难得有这一次反驳的机会,那还不乐开了花。
赵瑜心中一惊,自己就刚给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飘飘然起来,那包赵虎还不是为能跟着自己免费吃喝,巴结自己而已。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别人说了点好听的就忘乎所以。
赵姑哈哈大笑道:“包大哥说的极是。”
包赵虎怒道:“那你一个人喝西北风去吧。”
包张龙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
余捷打了个哈哈,道:“那可不一样,赵少侠可是有真才实学的,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赵瑜忙道:“大家也别少侠少侠的叫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公子好些,我也与你们一样,没什么区别,到了司马大侠那边,我还是余老丈的后辈引荐就好。我就是有一点好,身上还有些银子,不至于流落街头,你们尽管跟定我好了,哈哈。”慕容虽没能复国,但也积累了不少财富,区区这点用度,自不在赵瑜话下。
大家知道赵瑜不喜张扬,说定还叫赵瑜为赵公子。包氏兄弟更是喜笑颜开,以后再也不用饥一餐饱一顿的了。大家一路说说笑笑,往京兆府行进。
赵瑜一行人赶到京兆府城外,天已将黑,此时京兆府已被金兵占领,即将关闭城门。进了城中,偌大一个城池,已不复往日繁华,街面上冷冷清清,想起一路上行来所见的残垣败壁,众人唏嘘不已。
众人寻了一见客栈住下,又要了些酒菜,先填饱了肚子再说。###第三十二章 说书
这京兆府中留守的金兵倒是不多,城中很少看到巡逻的兵士。这个客栈留宿的三教九流都有,大多是兵荒马乱流落到这里来的。那边角落里闹哄哄地,就见有个人手里拿个折扇,面前放张桌子,穿一件长袍,声音洪亮地说话:“各位客官,在下是个说书的,如今这世道不太平,在下也没了混饭吃的地儿了,今日暂借这宝地,说一段大书与众位客官听,见说得好的,给点铜板,我也能混个饭吃,说得也精神;说得不好,大家也见谅。那今天在下说个什么呢,今儿个咱不说古代的,便说个刚发生不久的事。”
说着,扇子拍的打了下桌子,续道:“说啥呢,说个在下亲眼见的。话说我大宋疆土遭金寇蹂躏,那金寇所过之处,是烧杀掳掠,尸横遍野,我大宋官兵却节节败退,叫我等百姓看着心寒。那我大宋就没有忠义之士了吗?不,有!别个在下不敢乱说,就那日,在新乡,在下避难于此,金兵数万前来,那场面,风尘滚滚啊,那飘起的尘土,遮得大地都灰蒙蒙的,战马嘶鸣,旌旗招展,就如那山崩地裂一般。你说我大宋这里有人敢迎战吗?有,都统制王彦,领十一员战将,七千兵马,列阵相迎。这七千人马对虎狼之师的数万金兵,那真是以卵击石啊。那金兵统帅更是哈哈大笑,他一路领兵过来,就是数倍于金兵的宋军,都望风披靡,何况这区区七千人马。”他停了一下,喝了口水。底下早已大叫:“你便快说,王都统如何迎战金兵,当真吊人胃口。”
说书地道:“各位看官不要急,今天要说的不是王都统,说的是一员小将,但见他头戴烂银盔,身披银叶甲,内穿白罗袍,下坐白龙马,手执沥泉枪,广额疏眉,目圆鼻尖,膀阔腰圆,十分威武。你道这位小将军是谁?在下就先卖个关子,各位看官,你看我说得口干舌燥,便请各位赏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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