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敏夫人知道女儿要是听说赵瑜不见了会十分悲伤,却也不得不说:“赵瑜不在了。”敏夫人说的虽轻,慕容念娇却听得如晴天霹雳一般,赵瑜不在了,难怪他不来接我,难怪自己找不到他,难怪大家都不说,一时呆在那里,口中囔囔道:“怎会不在了呢,怎会不在了呢。”
敏夫人看着心中难过,女儿自出生就没玩伴,虽然大家都把她像宝贝般照看着,却是孤寂的很。难得赵瑜到来,又能情投意合,在谷中一起度过了一年多的时光,感情笃厚,她和慕容钊见着也欢喜,都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想到造化弄人,女儿是练就了一身高深的武功,却失掉了深爱着的恋人。
慕容钊说了赵瑜失踪的经过,慕容念娇听完,哭着道:“我不信,我不信,就算是死了,尸骨会不在么,见不到他的尸骨,我就不信他会没了。我要去找他!”敏夫人忙道:“大家都找了几遍了,谷中哪个角落都没找?你难道还不信么?”“也可能他迷路了,或许就回来了,我自然要去找的。”“今天这天将要黑了,你能到哪里去找,就算要找,也等到明天天亮了才好。”慕容念娇看看天色已暗,也无奈,饭都不吃,回到自己房间,独自伤心去了。
慕容念娇一夜没合眼,想起与赵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自己时常欺负于他,他虽也会生气,过得一会,便能气消。两人在一起时,他会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又能时常哄自己开心。与赵瑜在一起的这一年多时光里,是自己这一生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要是赵瑜真的不在了。自己练的这武功又有什么用?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翻来覆去的,盼着这天光快些亮起来。迷迷糊糊间,看见赵瑜从山坡上跑下来,见到慕容念娇,高兴得大叫。慕容念娇怪他不声不响的就跑别的地方去,虽然见着他欣喜万分,但站着没动。赵瑜许是赶得忙了,也没看高低,一脚踩空,摔到无底洞去。慕容念娇“啊”的一声惊叫,醒了过来,已是天亮。忙不迭的爬起来,顾不得吃早饭,也没跟父母打招呼,向屋外跑去,希冀梦中的场景能重现。###第二十二章 迎亲
去寻了一遍,自然不会有什么希望。这时的慕容念娇已状似疯癫,她迁怒与任何事物,怪谷中之人没照顾好赵瑜,怪大家寻找的不够热心,便碰到人都要骂几句,更赶得鸡飞狗跳。这样疯狂了一天,实在饿了,胡乱地吃了一点东西,又跑回自己房中去了。慕容钊与敏夫人温颜劝了几句,见她不听,也没有好办法。
慕容念娇想着赵瑜失踪的种种可能,给野兽打死,不可能,藏在哪里练功,更不可能,那最可能的就是出谷去了,可他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就出谷了呢?这时她已经认定赵瑜已经出谷去了,她就要找赵瑜出谷的理由。她想赵瑜是刚来的,自己不在他身边,大家肯定就挤兑他了;父亲肯定也没好脸色,指不定如何虐待他呢,他一个天潢贵胄,那受过这样的气?现在有了武功,冒着险出去了。越想越觉得对,越想越觉得气愤,她想不到父亲会这么狠毒,赵瑜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能给逼出谷去,要赵瑜离开自己,真比杀了他还难受。慕容念娇一厢情愿的按着自己的思路想着。她想接着该怎么办?思来想去,她决定要出谷去找赵瑜,再在这谷中呆下去,她真怕自己会疯了。如今自己的身手,已非昔日可比,那块断崖,自己应该可以下去,就算没下去跌死了,也比现在这种煎熬强。这样想定了,倒睡了过去。
翌日,慕容念娇也没起那么早,既已决定出谷,倒不必匆忙了。她还有些心机,知道外面需要用钱,备了些银两。慕容钊与夫人见慕容念娇没起早,还以为她死了心,在暗地里庆幸,及至见她手里提了个包裹出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好。慕容念娇从容吃完早饭,道:“我知道瑜哥被你们逼出谷去了,我决定去找他,我也知道你们要拦我,可你们是拦不住我的。”
慕容钊道:“你哪里听说我们逼他了?”“还用去打听吗?要不是你折磨他,他能出去吗?”
慕容钊又气又无奈:“你问问你母亲,还有这些女使,我有虐待他吗?”“母亲自然帮你说话,那女使更不敢违拗你的意思了,你也不用多说,我是不会怪你的,我自会找他去。”敏夫人道:“你父亲说的没错,自你闭关后,那赵瑜就是想念你紧些,他师徒俩处的还愉快。”那女使也说谷主没打骂赵瑜。可慕容念娇哪里听得进去了,任他们如何解说,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慕容钊知道再说也无用,又不能把她关起来,他知道慕容念娇的脾气,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是害了她。可想想江湖险恶,慕容念娇虽然武功高强,只是她不要说从没在江湖上走动,就是外面的世界都没有出去过。她又刁蛮又单纯又无经验,如何让人放心她的安全?敏夫人已经低低哭泣起来,慕容念娇假装没看见,提了包裹就走。
慕容钊也没拦她,对夫人道:“你也知道她脾气,拦是没用的,我在后面跟着好了,我想过不多长时间,她找不到赵瑜,自然就回来了,你就不用多担心。”又讲了些宽慰的话。敏夫人还能说什么,就后悔没多叮嘱几句女儿,怕她在外面自己照顾不了自己,当真是衣食住行样样担心。
兴元府,古称汉中,亦称梁州,因唐德宗避难汉中,老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汉中既保障了德宗的安全,又给于物资保证,使其指挥关中官员平了叛乱。他离开汉中返回长安时,下诏“升梁州为兴元府”,自此沿用至今。宋时,兴元府属于利州路,这里物产丰富,繁华富庶,为宋重要赋税来源地。
兴元团练黄元霸今天无疑是幸福的,他身着新郎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漾满喜色,眼睛不时看着新娘的花轿,恨不得马上掀开轿帘好好看看新娘子的容貌。
黄元霸年纪已经不小了,早已过了而立。他本是江湖中人,前些年入伍,凭着江湖中人的血性,立了不少战功。去年,已经有些厌倦征伐的他,托了关系,谋了个现在这个闲职。盖因兴元府位置不错,虽是个闲职,却也是个肥差。这些年有了钱,又有了位置,就开始嫌弃家中的黄脸婆来,寻思着讨个新人。还算他有些良心,没把糟糠之妻踢出门去,只是纳了个妾。今天就是他迎娶新人的日子。
眼看着就要到家了,黄元霸眯起眼睛,在想着如何能少喝点酒,不要错过这洞房花烛夜。可这还真有些不容易,不要说知府,通判这些官场中人,那些江湖中人更难应付。其中还有几个武林前辈,自己怎能驳了他们的面子。虽然心里发愁,只是这个“愁”也是沾染了喜气的。
正在这时,就听得一个娇柔的声音道:“这里怎的这么热闹,这里面抬的是人么?”黄元霸一听就有些不高兴了,这人是怎么说话的,不是人还是什么?只见一个容貌娇美,身材窈窕,刚过及笄的少女,睁着好奇地眼睛,不知怎么左一步右一步就绕过抬轿的到了轿前,掀起了轿帘。那轿中的新娘吓得嗷的一声叫起来。这一叫把个掀轿帘的女子唬了一怔,忙放下轿帘,愠道:“怎的如此娇气,长个样子不被人看么?”
黄元霸再也忍不住了,刚开始还念她是个小女孩子,便不跟她一般见识,但如此不是欺人太甚么?他决定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礼数的少女,但他没叫手下的人,怕他们出手重了,搅了自己的好事。他从马上下来,也没使什么招式,一掌就想把那少女推开。他想教训下那少女,下手就重了些,但还是拿捏的有分寸。
那少女本想走开了,这时见黄元霸推来,没加思索,右掌迎上往外一拨。那少女没有临战经验,力量用的重了些,把黄元霸拨得转了个圈,自己也拿捏不住,往前跄了一步,碰在轿竿上,忙一步跨了出来。黄元霸一惊,这点子够硬,怕是哪个仇家专门来搅自己好事的。武林中人有几个仇家本是正常,就想不到他会这时候来闹事。但他也不怕,自己武功在江湖中也还算过得去,再怎样还能在这小姑娘手中讨不了好去?就算她身后有人撑腰,自己这边可有不少好手在呢。
却听那少女道:“你怎么如此不要脸,也不打个招呼,上来就打,难道我还怕你么。”黄元霸被她说个不要脸,当真要气的吐血,明明是她没理,看她说的倒理足气壮。
这时轿子也停下来了,身后的跟随跑了上来,把那少女和黄元霸围在了中间。府里的宾客见这边出事,也跑了出来。
黄元霸道:“你说的如此振振有词,难道没个家教?一个大姑娘抛头露面已是不该,却还如此没有礼数,我便代你父亲教训一下你。”
那少女满脸疑惑,天真地道:“这个难道不能看么?她不也是个人吗?看一下打什么紧。”###第二十三章 蜀山
你道这人是谁,如此不懂人情世故?原来她就是慕容念娇。她从小就长在谷中,出得外面来处处都觉得新鲜,哪里都要去凑个热闹。自那日出得谷来,她不知道赵瑜跑去哪里,一路也没个目的。那天她想起赵瑜说他家在汴京,皇帝老儿是他伯父,就想他一定要回汴京去的,即便不在那里,也可打听消息,就一路打听着往开封奔去。今天她路过这里,这是她今生见过的最大城市,也是她见过的最热闹的地方,不免觉得新鲜;再看到这里这么热闹,不知道在做什么,忙跑来看个究竟。她从没见过人家娶媳妇,见这个轿子如此新奇,还要几个人抬,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就想掀开来看下。这一掀不要紧,把个新娘吓个够呛;她没想到里面坐着个人,也把自己唬个一跳。
黄元霸见她说得不像有假,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弄不清楚她究竟是来捣乱的还是确实不懂得人情世故,当下道:“姑娘,今日是本官大喜之日,也还备了些薄酒,烦请姑娘去略吃些,再做打算。”他想现在最好还不要用强,省得她搅了自己的好事,但也总不能这样就放了她走,先带她回去,等过了今日再做计较。
“你家里很好玩么?我可不能多耽搁,我还要找瑜哥去呢。”说着就想往外走。
黄元霸本是个武人,脾气暴躁,今日是撞着自己好事,已经万般忍耐,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叫道:“你执意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成全你。”也不顾身着喜服,一招擒拿手,抓向慕容念娇。
慕容念娇见着这许多人围着自己,又看那黄元霸凶手恶霸的样子,到底胆怯,使了招黄龙遨天,身子一摆,便想脱出围困。那黄元霸那容她轻易摆脱,接着还是一招擒拿手,封了慕容念娇的退路。他是行伍出身,招式讲究大开大磕,一气呵成。慕容念娇见他不依不饶,便也沉下心来应对。她毕竟是大家子弟,只是欠缺了临战经验,这时沉下心来,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只见她不退反进,右手一拨,左掌往前用力一推。黄元霸见那掌势凌厉,忙想后让,却想不到那掌势实在太快,竟无可避让,结结实实打在胸前,他那健壮魁梧的身躯竟站定不住,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
黄元霸这下面子挂不住了,他原想拿下这个小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那想到这点子硬实,眼见得不用重手将讨不了好,用重手又怕误伤了她,当真伤了她那可能就麻烦不断,真正的骑虎难下。只是在这么多宾客注视之下,再也抹不开面子,一招猛虎下山劈下,势沉力猛。这一下击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哪想到慕容念娇不知怎么七扭八扭,竟到了黄元霸的身后,还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背上。黄元霸那一招落空不说,还中了一招,再也立不住,仆倒在地。
黄元霸一下跳起来,已是怒气冲天,状若疯狂。在自己大喜之日弄得如此狼狈,他哪里还能忍得住怒气,大吼一声,倾力一击。
就在这时,一个道士打扮的跳到黄元霸面前,双手一引,已在不知觉间卸了他的力道。黄元霸本在气头上,见有人拦着,更增怒气,刚要发作,见是这个老道,硬生生的把怒气咽了下去。那老道道:“黄团练,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何必为些小事动了怒气,还请团练先把新娘迎回家去,不要误了吉时。这里交了给我,老道保证把这姑娘给请回团练府上。”
黄元霸见这老道愿意援手,心中一喜,刚好可以顺着台阶下,便道:“多谢掌门相助。”说罢,恨恨的瞪了一眼慕容念娇,招呼着礼仪随行人等,抬了花轿,往自己府上行去。
你道这老道是何人?能让黄元霸如此放心?原来这老道乃蜀山派掌门李老发,这蜀山派道俗杂居,虽比不得中原名门大派,但在川陕之地却是数一数二,这掌门李老发更是声名显赫,在川陕武林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隐隐有汉中第一高手之势。
慕容念娇见黄元霸要走,叫道:“哎,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打了人就这么走了么?”说罢,就想揪黄元霸去。
李老发挡在慕容念娇前面,行了个稽首,道:“这位娘子,今日是黄团练大喜之日,娘子为何屡次冲撞?你们之间便有过节,也不该在这时捣乱,打人何必打脸呢?就请娘子现在跟我过去,给团练陪个礼,贫道做主,把这个梁子就此揭过,如何?”他见慕容念娇武功不俗,招式精奇,不是名门大家子弟,也必是高人隐士徒弟,是以说的和颜悦色。
慕容念娇可不会领这份情,她虽居于深山之中,没见过外面的世面,却并不是说她没有学识。在谷中她也跟着孔夫子学书识字,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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