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右手收了回来,拿一边的毛巾擦了一下锤头,也没再多看生死不明的那人一眼,等我把锤子上的血擦干净,便转头看向了其他三个问了句:“来,继续说,谁跟这事有关。”
“佛爷,我们真跟那事没关系啊!!!”
“嘭!”
现在的人就是太浮躁,说话总爱跑题,这毛病真是有点烦人,得教育教育。
我这么想着,把染血的锤子扔到了一边,站起身走到了柜子前面鼓捣了一阵,把五.连.发拿了出来。
上膛,走回去坐下,拿枪口抵人脑门。
“就剩你们两个了,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一人给你们一枪就算了。”我笑着,但眼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是....是他!!”
我运气不错,这两人指的都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没像电影里那样指着对方说“大哥这是凶手。”
接下来的一切都无比顺利,这两人为了保命就差把昏迷那人的内裤颜色给说出来了,更别提我想要的消息了。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他们满脸害怕的看着我。
“干嘛不早点说呢?”我再次乐呵呵的看着他吗,他们异口同声的回了句:“这是财神爷手下的头儿,说了他,我们要不得好死啊,家庭地址他们都知道....”
看看,这财神爷就是太阴险了,看把这些个小弟吓唬的...
“大牙!大牙!!”
听见我的大喊,大牙屁颠屁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扫视了这几个“造型不一”的中年男人一眼,见捆着他们的铁丝还是结结实实的,大牙这才问我:“佛爷,有啥吩咐?”
“把那人给我扔车里,我带过去给姓易的。”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某个中年男人,哈欠连天的把五.连.发递给了大牙:“大山的建筑工地不是在打地基吗?剩下的一人给几枪,全扔进去填地基了,吗的,浪费老子时间,早jb说不就完事了吗?真他吗操的......”
十分钟后,我上了车。
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开着车,等车快到海边的时候,我把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响了几声,那头接通了。
“喂?”这人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让人心烦,跟个死人似的,要不是哥不让我动他,我他吗非得......
“不说我挂了。”
我皱了皱眉头:“姓易的,你他吗找刺激是吧?”
“人找到了?”
“嗯,自己出来拿货,我他吗才懒得给你送进去,我草你.......”
没等我骂完,姓易的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拿着手机就开始琢磨了,这孙子胆儿是越来越肥啊。
当初在奉天府见面的时候还没这么胆儿大,现在都他吗不怕我了,怪不得他疯了。
过了半小时左右,车被我停在了海天住宅区建筑工地的外面。
“人就在车上,自己拿,小角色,不是主犯。”我拉开门下了车,对正缓缓向我走来的男人说道。
这男人穿着个黑色外套,走路的速度很慢,等他走到了车边,我一抬眼就能清楚的看见充斥在他眼里的血丝跟疲倦。
“谢谢了,小佛。”姓易的声音很哑,跟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天差地别。
“谢你妈,以后给老子脾气好点,真以为我想惯着你啊?”我骂着骂着脾气就上来了,本想再跟他好好聊聊,但一看他眼睛里的死寂,我却是莫名其妙的把话头给停住了。
“谢谢了,小佛。”姓易的走到了车后,打开后备箱,很自然的把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拖了下来,一步一步的往刚建好还没人入住的住宅楼走去。
我没说话,打着哈欠跟了上去。
电梯里,我跟姓易的相顾无言。
“这里自杀死个人没事吧?”
“这里承包商是大山那边的人,跳楼自杀的人跟我们有jb关...有什么关系,那是他心理有问题。”我忽然想起哥给我说的,要对他客气点,要有素质,急忙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错误,文绉绉的回答道。
“嗯。”
住宅楼挺高的,好像有.....二十八层吧,一个中年男人要是落下去,那么自由落体的速度应该是.....
草的,物理不行,回去问问哥去。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住宅楼顶层,还得爬一层楼才能上天台。
见姓易的动作有点慢,我不耐烦的伸出手帮他拽了几把,谁想到这不要脸的直接把手松了,意思是让我帮他带人上天台。
“你真jb不要脸。”
“累。”
简短的两句对话,其中我的那句就蕴含了无数个“草你吗”,但转念一想,姓易的虽然挺操蛋,但平常的时候人还是凑合的,起码上次他不就帮了我一把?
知恩图报,这是哥教我的,虽然我经常想一枪崩了姓易的。
随着我骂骂咧咧的说着姓易的不要脸,半分钟不到,我们便上了天台。
姓易的把中年男人从我手中接过,一步接着一步的把他拖到了天台边上,只见他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揉成一团,塞进了那人的嘴里。
随即,姓易的猛站起身,抬脚就踢在了中年男人的肋部,那个被铁丝包裹最稀疏的地方。
力度肯定很大,因为我听见骨折的声音了,那男人也霎时间就清醒了。
“别吐出来,要不然我弄死你。”姓易的死气沉沉的看着中年男人,在他快要尖叫的时候,姓易的拿话堵住了他的嘴:“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我问你点话,问完了,我就放你走。”
中年男人很听话的把符纸吞进了肚子里,惊惧的看着姓易的,不敢出声。
“啥玩意儿?”我好奇的问了句。
“吞了这符死的人,会魂飞魄散。”姓易的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你骗我!!!”
我兴致勃勃的看着姓易的往楼下扔人,他仿佛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手上已经被捆着中年男人的铁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淋漓,但他没出声,依旧一言不发的拖着中年男人往最边上走。
天台边缘不算高,因为楼还没建好的缘故,边上的护栏都没建起来,就只有一堵三十来厘米高的墙,如果那也算是墙的话。
然后......
抬手,使劲,扔,一气呵成。
四秒还是五秒的样子,等楼下传来了咚的一声时,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其实我挺感慨的,人命有时候真轻,咚的一下就没了,看来以后我跟哥住一起,天台上必须得加一层两米的护栏,以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或者是我酒后的人身安全)。
“这段时间你变化挺大啊。”我笑呵呵的走了过去,拿出烟分了一支给他。
姓易的接过烟,点上,狠狠的抽了口,不平不淡的说:“这是被逼的。”
“有时候真觉得你是疯了,当初你还是......”我想说当初的事,但他一个眼神就把我的话给堵了回去。
“别说了。”姓易的抽着烟,安静的看着漆黑的夜空。
“你觉得这样做下去,真能让人复活?别瞎jb意淫了,历史上有谁复活过?”我还是忍不住想用历史上的事迹去打击他,毕竟这孙子天天想着让人复活,跟个疯子似的,有时候我都怕被他给带进去。
姓易的把烟头吐到了楼下,转头静静的看着我:“小佛,这是第三次了,再有一次,我弄死你。”
第一次,他跟我动手,差点被我从楼上扔下去。
第二次,他跟我动手,我差点被他抱着一起下去,八楼,一起自由落体,那是能死人的。
话音一落,姓易的转身就要走下楼,忽然一声雷响,他停住了脚步,眼神散乱的看着漆黑无比的夜空。
“下雨了.....下雨了.......我要回去看看.......晚上应该能看见......应该能.....”姓易的傻愣愣的嘀咕着,走下了楼。
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想追上去揍这孙子一顿,或者是直接把他从楼上扔下去,但我却也只是想想,脚没动,就这么站着。
“疯子。”
我又点了支烟抽着,看了看雷光闪烁的夜空,心里莫名烦躁。
也不知道姓易的是听了谁的话,傻逼呼呼的老念叨雨过之后就是彩虹,我他吗见下雨的次数多了,有几次见过彩虹的?
装他吗的文艺。
天开始下雨,雷声也越加震耳,我叼在嘴里的烟不知不觉就湿透了,但我没放下,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原地看着城中心的灯火辉煌。
“黑夜之后,就是光明,等我做完了这些事,都能变回去的。”姓易的曾经这么跟我说过,眼神里全是认真:“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亲手杀人吗?”
当时我看着他满眼的冰冷说不出话来。
“施法杀人是会折寿的,我想活得长一点,起码要等我把这事办完,还阳.....还差很多.....”姓易的疯疯癫癫的念叨着:“你帮我把人查出来,帮我。”
想到这里,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把烟头扔到了地上。
“这疯子也是够可怜的.....”
第三章 晴
“师爷,楼下还有客人呢,我去招呼一下。”大牙恭恭敬敬的把一个檀香木盒子放在了桌上,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小佛呢?”
“佛爷一晚上没回来呢。”大牙挠了挠头:“昨晚上他好像是给那疯子送货去了。”
“大牙。”我抬头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见他在说到“疯子”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有点不耐烦,我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别去招惹他,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平常对他客气点。”
说完,我把木盒放在了膝盖上,自己推着轮椅进了走廊,没再跟大牙多说。
恶人心有猛犬,善人心藏蛟龙,姓易的好像是真疯了,你别去招惹他。
我曾这么跟小佛说过,他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而是深以为然的回答我“那孙子真的疯了,看眼神就能看出来。”
走廊尽头的房间就是姓易的住的地方,很干净的一个屋子。
没有任何家具,就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屋子,这是姓易的要求的。
“咚咚咚。”
我抬手敲了敲房门,里面很安静,半响后才响起人的声音:“谁?”
房里的声音很是嘶哑,就像是一个人好长时间没喝水,说话声嘶力竭的那种声音。
“东西到了。”我说。
话音一落,房中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很急,随即木门猛的就被拉开了。
“进来说。”
姓易的变化还是很大,刚把他接过来的时候,我都差点没敢认他。
当初奉天府一别,他给我的印象就是......普通的阳光青年吧?也是个好人。
但现在....或许就只能用死气沉沉来形容他了.....
“小佛昨晚上没回来,他没跟你一起?”
“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天台上抽烟。”
听见他的回答,我笑着没说话。
姓易的很自然走到了我身后,帮我推着轮椅进去,脸上虽然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状态,但眼神里却有着难掩的激动。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想过等我把东西找齐了,然后一举夺过去吧?”
这句话是疑问句,但却有不容置疑的意味,看来姓易的变成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他聪明了太多。
“想过,但是后来又放弃了。”我笑着说,并没有掩饰自己当初的想法。
姓易的话音顿了一下,把推轮椅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平不淡的说:“这最好只是个想法,想想就好,你别真这样做,要不然我真能跟你翻脸。”
我耸耸肩:“放心,见到你变成这样,我就没想法了。”
外人听见我这话肯定会以为我有点不正常,难道我是怂了?
不是,我不怕姓易的,但是我怕自己会变成他这样。
人之所以会痛苦,就在于追逐了不该追逐的东西,我跟小佛很久前错过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了。
还阳重生?长生不死?
历史上有谁能这样?秦始皇还不是一样的千古了?
自知之明很重要,姓易的是聪明人,他也有自知之明,但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或者说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你还什么都没得到,付出那么多,值吗?”我靠在轮椅上问他,这问题我问了他很多次,但每次他都没回答我。
姓易的接过木盒子没打开,放在了地上,一言不发的走到墙角坐了下去,蜷缩在墙角埋着头沉默了很久。
“很多事不是能用值不值来衡量的。”姓易的开口说道。
我没插嘴,因为我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从开始到现在,我已经付出很多了,我觉得很快就能有回报了。”姓易的把手放进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69页 当前第
74页
目录 上一页 ← 74/26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