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着的,这血流尽了是死,流不干净也是死,看他命数了!”
刘东西这两句话几乎是咬着牙在说,十分凶恶,我虽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刘东西处理手法老练得很,肯定是心中有数,便也不再管他。
这时候葛浩然似乎是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了,趴在地上只剩下哼哼,后腰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流,很快便在地上画出图样来。卢岩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短矛。
我抱起小当康绕开地上的一滩人肉鼠肉走到刘东西身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葛浩然还有救吗?”
刘东西朝旁边难受地侧了侧身子,点上一根烟道:“他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挺过去……”
原来之前刘东西说的不假,这老鼠正是那种在墓中食人肉吸死气长出来的墓兽,这些墓兽看起来和普通老鼠无异,但身体内部已经完全被墓中死气浸透,阴寒无比,腐朽不堪。不光如此,这些东西还喜欢对活人下手,见到活人便要咬破皮肉钻到体内,咬住某个脉孔,将一身死气尽数灌入。这人被这一折腾便会生机渐失,很快便将全身血肉化作这种墓兽四散而去,这人当然也就不存在了。
听刘东西这么一说,我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只看葛浩然伤口恶心,却没想到还有这等恐怖之处。
我连忙追问:“那你这样治有效果吗?”
“我用的是先祖笔记中记下的法子,有没有效果我还真不知道。笔记里面写的也挺简单,大体意思就是说割去死肉,喷上烈酒,等血自然止住就好了。” 刘东西扔下烟头接着说,“我觉得应该管用,毕竟说这东西是至阴的玩意,用烈酒驱散也算是合情合理,等血自然止住应当是死气随血排出,等死气排尽,黑血转红应该也就无碍了。”
“这血这个流法,一会也就流光了吧!”
“要不说看他造化了!不过我觉得他够呛能撑过去!”
“为什么?”
“我总觉得,杀过人的人,身上的阴气要比别人更重一些。为什么四个人在一起偏偏是他中了招?葛浩然杀了十一个人,不是白杀的!”
“可他杀人也算是情有可原!”
“都一样,安哥,都一样,这都是命数!”
我听刘东西说的悲切,不禁侧头看了看他。电筒的白光下,刘东西面上带着一种极为苍凉的表情。此时夜色已深,周围极其安静,我们站在这个无法解释的古老迷宫中间,各怀心思,感叹不已。
刘东西看似不管葛浩然死活,其实一直拿手电照着他,这时看到葛浩然流出的血已然转红,一步便窜到了葛浩然身边。我赶紧跟了过去,把手里的一直拿着的绷带和药粉递给他。
刘东西俯下身子,迅速地将创面用酒洗净,撒上药粉拿绷带拦腰裹了起来。
他的手法极为熟练,我在一边也插不上手,只好拿着手电筒好好给照着。一会功夫,收拾停当,葛浩然竟然**一声坐了起来。
看来刚才要死不死的样子完全是被这股死气拿的,这时死气排尽,葛浩然也活了过来。
刘东西拍了拍他肩膀道:“你没事,死不了!”
葛浩然大着舌头说了声谢谢,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看来那后腰的伤口看似很大其实也不是多深,恰好伤在肉厚的地方刘东西下刀也非常有数。虽然失血过多看起来面色实在是吓人,但是在这种伤药的麻醉作用下并不是很影响行动。
我看他这样子就觉得慎得慌,赶紧扶他坐下,“别急着起来,歇会再说!”
葛浩然含混说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楚,也没当回事。他现在失血过多,急需要补充电解质和水,高能量饮料粉我们倒还有不少,但是水确实一点也没有了。
我摸了摸他的脉搏,速度快的吓人,手脖子冰凉,看他这个情况,如果再不能得到补充的水分,恐怕死于脱水的可能性比死在那些所谓死气之下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
“刘东西,你看着他,我和卢岩去弄点水去!”
“我去就行,你和卢队长留在这里。”刘东西倒是挺勤快。
我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争的,今天我看到很多院子里都有井,弄点水回来应该不是难事,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那你带着小阿当一块去,小心一点。”
刘东西大约也觉得有趣,应了一声便抱着小阿当嬉笑着走了。小阿当还满带着不高兴的样子,被我揉了两下脑袋才算是安稳下来。
刘东西打着手电越走越远,靠墙坐着的葛浩然却更加委顿下来。
就在这时,我似乎又感到站在黑影中的卢岩消失了!
第七章 消失? [本章字数:23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04 00:27:17.0]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我家的时候就发生过一回,把我吓得够呛。那次我还拿不准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我却明确的知道,卢岩真的消失了!
我抬头看向卢岩的方向,慢慢将手电筒朝他身上移动,光圈从地面向上移动,猛地照到那个黑暗的角落!
我松了一口气,卢岩贴着墙好好地站在那里,见我拿手电筒照他,很莫名其妙地看我。
竟然又是错觉,我不无尴尬地冲他笑笑,心中疑惑究竟是为什么让我接二连三有这种错觉。
卢岩靠着墙把玩那柄冷钢短矛,黯哑的反光乍现便收,我想着卢岩是不是只鬼的问题,看着那团乌光出神,突然发现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墙上的影子里竟然只有那柄飞舞的短矛,而卢岩和他的手臂,在墙上却根本没有映出影子!
手电筒惨白的光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我头一下子炸了,竟然十分可笑地指着卢岩向后跳了一步!颤着嗓子喊了一声,
“你是谁!”
卢岩莫名其妙地看我,停下了手上的游戏,开口道:
“卢岩”
我快崩溃了,仍然指着他道:
“你不是卢岩!”
“我是谁?”
对啊,这个东西不是卢岩的话那他是谁?我突然注意到,卢岩的影子正十分清晰的印在身后的墙上。
这是怎么回事?两天的时间我出现了三次幻觉,难道真的是被这些事件搞坏了脑子?我悄悄掐了一把手心,还是很疼,再看卢岩那边却又觉得他的影子开始模糊了起来。
葛浩然在我的脚边靠着墙低着头不知生死,我不知自己存在于哪个时空和不知是谁的卢岩相对而立。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的时候,刘东西声音传来,“黑子还活着吗?”
我赶忙答应了一声,远处手电筒灯乱晃着过来,刘东西接了满满两大瓶子水过来。
“你从哪找到的水?”我朝瓶子里照了照,里面的水十分干净。
“就那边井里!”刘东西一边给葛浩然喂水一边道,“安哥,我有个发现,咱这次的事看来是有着落了!”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忘记了卢岩的奇怪,赶忙问道:“是什么?”
“刚才那些墓兽出来的院子应该就能通到张国庆的家里。”
我听他说得确凿,不禁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去找水,无意中照了照那院子里,那个两层小楼好像就在那个院子主屋的后面!”
竟然是这样,这么说我们从那个院子里就能够摆脱这个莫名其妙地地方,达到我们的目的地。只要找到地方,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半,张国庆当初干了什么应该就能找到线索。但是我却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妥的感觉,就在心头盘旋却抓不住……
刘东西已经喂完了水,我也觉得口渴,顺过瓶子来就喝了一口,一股极其浓烈的橘子香精味直窜到鼻子里。我一口吐在地上,“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高能饮料粉,我加了双份的!”
这种东西本来就难喝的要死,刘东西还搞了个双份量,虽说我很想喝点补充下体力,但是实在是承受不了这种刺激,只好作罢。
葛浩然喝完水看起来有些恢复,我看了看他拉着刘东西,“走,过去看看!”
刘东西自然脚步跟上,我回头看了看卢岩,有些尴尬地说:“卢岩你看着葛浩然点!”
卢岩点了点头,在我转过头去的时候又隐没在了黑暗中。
刚才在鼠群的追逐下我们跑的还挺远,这一路过来,黑影重重,各种叫声从山上传来,气氛阴森可怕。我跟刘东西边说着话边走,倒也不觉什么,很快就到了那个院子门口。
院子大门敞开,规整的砖结构的院落在一干破旧低矮的房子中格外显眼。我和刘东西站在门外,拿手电筒照向主屋顶端。果然,那座令我们朝思暮想求之不得的二层小楼就出现在主屋的顶端,青砖黛瓦,别具一格。
我看着这座小楼,突然意识到了之前一直隐隐约约感觉到的不对劲是什么。这个地方之前我仔细看过,那座小楼离这里很远,怎么此刻却又出现在这里?
意识到这点的一刹那,我的心中一阵慌乱,但又迅速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的样子。没错,那时天光尚存,绝不可能看错,比这座主屋高的只有那棵巨大的古树,哪有什么小楼!
简直就是闹鬼了,难道这小楼趁着天黑长了脚,跑过来找我们不成?
刘东西看我迟迟不前,有些不耐烦,抬脚就朝里走。我赶忙一把抓住他,“这里不对,有蹊跷!”
“哪里不对?”刘东西转过头来奇怪地看我。
“这个楼,之前根本就不在这里!”
“……”刘东西看着我,眼里的神色很复杂。
我看他似乎是不信,紧跟着道:“你别不信我,我觉得这个地方邪门的很……”
我就这么抓着刘东西原原本本地将卢岩之前的异状和这座楼的不对给刘东西讲了一遍,刘东西耐心听完,沉吟道:“安哥,你确定是这样子?”
“当然确定!”
“安哥,我知道死了这么多兄弟你不好受,再加上嫂子不在身边……”
“你放屁!”我打断他的话,“你以为我疯了?那你说那些老鼠都是假的?这地方我们出不去也是假的?我跟你说,我就算再受刺激,虚实也还能分得清楚!”小阿当刚才也跟着我们过来,一直在我两腿间穿来穿去玩的不亦乐乎,此刻看我发火,立马跟刘东西翻了脸,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就去拿头顶刘东西的腿。
我其实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出事以来一直被自责压的抬不起头来,进入夏庄,更多的想法还是想为自己的错误挽回点什么。但是这一整天、无法解释的折磨几乎让我崩溃,真的担心会一下子疯掉。而刘东西则正好戳中的我的痛处,让我爆发出来。
刘东西没想到我会这样,表情十分惊讶,但毕竟是个老江湖,很快理解了我的处境,安抚我道:“安哥,我相信你。但是闹鬼什么的我是肯定不信的。这里面必定有个解释,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我也迅速冷静下来,刘东西怎么说也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这个时候冲他发火,实在是很不应该。我把小阿当唤回来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亲眼所见,绝对没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这个村子和这个楼都不正常,不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最好不要进去!”
刘东西低头想了想道:“要不要回去一起商量商量?”
我看看身后远远的那个光点,“咱俩先想想,这些事情里也有卢岩!”
话说到这,我突然想起卢岩之前对我们种种,而我此刻却连他也开始怀疑起来,心中有种异常悲凉的情绪泛滥开来…………
第八章 虚实 [本章字数:21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05 00:45:34.0]
刘东西自幼便在江湖行走,面对的多是些几十代人沉淀积累下来的复杂手段,早就习惯于面对各种复杂局面,并且有自己一套举要删芜的思考方式,我两人讨论了没几句他便抓住了重点。
“安哥,我看这个事是这样。卢队之前在你家的那次你自己也说看不分明纯粹是感觉,不应当作数。那么不管是墓兽还是卢队都是一个问题,时虚时实。”
我点头,刘东西这个时虚时实说出来了问题的根本。村外宿营的时候,我们肯定是实体,而鼠群却在我们身体中穿行无碍,待到村里却又变得凶残无比,甚至将葛浩然弄成那个样子。刚才卢岩的影子时有时无,而矛影却始终清晰。这一切用一句时虚时实来形容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座小楼也是时虚时实,只是我们之前没有看到它,而它一直在那里?”
刘东西点头道:“已不远矣,虽说有些关节还没搞清楚,但应该也就是这么回事。”
“那卢岩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好好的,只有他自己……”
此时夜深,荒村之中,阴风阵阵,实在不适合讨论这种问题。我想到卢岩随时可能如幽灵般隐去,后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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