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那也得等人家求了才行啊!咱们先走吧!”
他们这边的何队长大笑道:“赶紧走吧!打不过了跑我这来避难,风头过去了才想起来吹牛,你们这脸皮要是贴狱墙上就好了!”
所有人自动忽略掉他的话,一个个爬过矮墙去。
我们小队一共九个人,李良死了还剩八个,加上分过来的五个犯人,一共十三个人,狱墙上排开一人照顾差不多三米的一个区域。
子弹已经完全没有了,手枪防暴枪都沦为废铁。电警棍也基本上都没了电,幸好刘东西他们带来了很多擀面杖粗细的钢管,一段切成一个锐角,如一根根短矛,对付从墙下爬上来的怪物十分顺手。
我们一人拿了两根到自己的位置站好,狱墙被烧的滚烫,根本就不敢碰触,脚边就是无数被烧死的怪物残骸,因为火熄灭的快,也不像墙下那些尸体被烧得那么通透。我嫌恶地将这些尸体用脚蹬开,清出我活动的区域。等会肯定要到处跑,真要是被绊倒了可就悲剧了!
一切准备停当,我将钢管靠墙立着,看着底下的怪物,周围的热力烤的我漏在外面的皮肤发紧,一股极为怪异的味道被蒸到空中,令人窒息。下面的怪物也在到处瞎跑,不知道在准备什么。
突然有人在我身后拍了我一把,“这么专心,想小阚?”
我被吓了一跳,赶忙转身,同时也反映过来是谁在说话。
“常监!您怎么来了?”
常监笑道:“我怎么不能来?”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不能来啊!这个监狱他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我心里这么想,可不能说出来,“您来这里怎么指挥啊?”
常监笑了笑,“现在这个局势,还用得着怎么指挥?这么多人,打就是。再说我刚才说了,我也要到墙上来,现在我就是来接受你的指挥!”
我吓了一跳,几个小时之前我还在为怎么指挥几个科级干部犯愁,现在就有个处级干部要求接受我的指挥了!这可怎么指挥?要不让他去角上岗楼歇着?
我斜眼看了看那边的岗楼,熏得焦黑的玻璃全都被打碎了,门上墙上布满了血印黑迹,似乎不太适合休息。
常监看看我知道我为难,笑着说:“你不给我发放武器吗?”
这个必须得有啊!
可是给他什么好?最好当然是给他一把枪,但是现在子弹已经没了,给他枪也没用啊!我正自犯难,全看到卢岩自己站在一边,正拄着个钢管前后轻轻摇晃,不知在玩什么。
有了!我给常监说:“常监您稍等,我去给您拿武器!”
说罢便跑过去把卢岩拽过来了,“卢岩,从现在开始你跟着常监,全力保护常监的安全,听从常监的命令!”
卢岩不太明白地看看我,然后点点头。
我冲常监敬礼道:“常监,这就是您的武器!”
常监哭笑不得,“你这个四安,简直是胡闹!你给我根钢管就行!”
我笑着说:“常监,你已经老了!钢管是我们年轻人耍的,你只要指挥我们就行了!”
常监不再说话,伸手抓住我的防弹衣前襟。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知道他不会干什么,也就放心让他抓着。
只见常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神色一凝,底喝一声便将我单手提离了地!
我一米八的个,180多斤,竟然被这么一老头单手提起来了,我自问是绝对办不到的,两只手勉强可以但也不会像他这般轻松。我们这个单位果然是藏龙卧虎!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觉得根本就不用考虑他如何自保的问题,必要的时候,我可能还需要他的保护!
常监拿过一根钢管,单手耍的呼呼作响,丢下一句“别死了”就朝老曹那边去了。
干嘛要走?我愣了一下便想了过来,毕竟那些人年纪大了,应该互相照应着点。
炙热的水泥渐渐冷却,无数怪物重新涌入隔离区,如同有粘性一般重叠着附着着狱墙上升,我附身拼命将钢管戳进一只怪物的口中,大喊一声:“兄弟们!开工!”
像是敲响了进攻的信号,怪物接二连三地从墙下爬上来,我在自己区域来回跑着,又刺又扫,将一个个怪物打下墙去。刚才的休息使我恢复了很多体力,而这钢管也是十分趁手的守城工具。
ab门处枪声不停响起,但狱墙上却只是沉默地厮杀,我看到常监将钢管挥舞的呜呜作响,击碎一只只怪物的头颅。魏统领反手持钢管,一下下简洁有力地将怪物戳下狱墙。老曹则双手握住钢管,用标准的刺杀动作刺穿怪物的胸膛。乔大路则狂吼着,用那种劈柴的架势,挥霍着他的力量。至于卢岩,他终于用光了暗藏的钢珠,用哪种刘东西所谓的马上功夫,有劈有挑,流畅之中自有一番森然气息。
刘东西也领着一帮犯人砸的不亦乐乎,这其中就有孙军。这小子包着个头,上蹿下跳的还算是比较勇猛。
不得不说在这危机的时刻,这些犯人都表现出了他们善良忠义的一面,不光没有趁乱给我们添麻烦,还主动请缨帮忙,这200名罪犯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是一支极为有力的生力军,彻底挽救了似乎必败的战局。
我看着这些穿着囚衣和警服的人们在狱墙上浴血奋战,警察和罪犯的身份隔阂似乎都在逐渐消失。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也许和那些怪物相比,我们拥有共同的人性,也是这种人性,让这些罪犯没有在我们舍命阻击的时候,趁乱逃离。
但是人力终有极限,面对无数爬上来的怪物,我们还是不断地顾此失彼,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力量的差距不断扩大!
断了电的电网,仍然能够起到一定的阻拦作用,但是一旦怪物翻上电网,反而成了它们立足之地。之前我们全都疏忽了这一点,如果早些料到这些的话,我们的优势说不定不会丧失的这么快。
成群的怪物迎着我们的攻击跳上了电网,有了电网立足,我们原本的优势马上丧失,原本一下就能打下去一个的怪物,变得难以应付,随着第一只怪物跳上墙头,我们借助狱墙和电网建立的优势宣告完全丧失!
狱墙第二次被攻占,不同的是我们这次被怪物们分割开来,再也没有战友可以作为依仗。
第四十章 墙下 [本章字数:25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3 13:07:35.0]
没办法了,拼了!
我抓起盾牌用力顶住一只怪物,猛地将锋锐的钢管插入它的嘴巴,大喊一声:“兄弟们,拼了吧!”
墙头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应和声,几乎将怪物的吼声都压制下去,我身上突然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不停地用盾牌格挡,钢管刺出,格挡、刺出……
我没有放下面罩,不停有鲜血喷到我的脸上,体会着这些比我体温高的多的滚烫鲜血,我的心中逐渐被一种疯狂的情绪所占据,在这种情绪的支配下机械地格挡穿刺着。
卢岩的功夫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一根钢管在墙头大开大合,一股凛冽的杀伐气息如有实质的震荡开来,如同千军万马,似乎使得那些怪物都感到了畏惧。
刘东西也灵巧地在怪物中间穿插,不时将手中一根二尺多长的铁钎插入怪物腋下和下颌,带出一蓬蓬鲜血。
常监和老曹他们被怪物隔住,看不到他们的情况,但在我这里仍然能听到常监一声声的呼喝,雄浑有力但也带有一丝老态,如同一只年迈的狮王。
还有那些兄弟们,我无法一一计数,虽然我们并不在一起,但他们都已经卷入了这场厮杀之中,再也难分彼此。渐渐地,墙头飞溅的鲜血里多了些不一样的颜色,我能听到有兄弟们的惨呼声!
都结束了吗?一具具尸体被怪物扔下墙头,一个个灰白色的影子跃上来,像是抢目的白旗,一点点蚕食着我们的战线。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我奋力格开前面的怪兽回头去看,只见两只怪物抱住乔大路疯狂的撕咬,防弹衣的领子已经被撕开半截,眼看便要被咬断脖子!
我大惊失色,转身便要去救,不料却被一只怪物拦住,压低了身子冲我嚎叫。我心急如焚,动作也就没那么有章法了,把钢管当做鱼叉一样狠狠凿下,那怪物低吼一声灵活的躲开了,落空的钢管将坚硬的水泥地面凿开,但尖头也弯了,这些钢管只是草草切断,并没有经过像样的热处理,软的可以。
我抄起弯了头的钢管就打,却又被那怪物灵活的躲开,背着一耽搁,已经来不及救他了,乔大路的颈间迸出鲜血,随即便有几只怪物扑过来。我知道这肯定是要将他扔下墙去,心脏似乎都要爆炸了,奋力地超前挤想要阻止它们,却不知道怎么能让他葬身于这些恶心的东西腹中。
墙头的怪物太多了,我根本就无法冲过去,眼睁睁的看见大路魁梧的身躯上挂上了好几只怪物,脖子上的血将一直怪物都染成了红色。
任由那些怪物使劲,桥大路仍然没有倒下,拖着四五只怪物,摇摇晃晃地朝狱墙边上走。
我瞬间猜到了他要干什么,大声喊:“大路……”
话音未落,乔大路拖着这些怪物,在儿墙上翻了一下便掉了下去,就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团火球!
我们的衣服都被汽油泡透了,乔大路把自己化作一颗燃烧弹,带着四只怪物,重重地撞进了墙下的怪物群中。
这位鲁直的兄弟就这样走了……他甚至还不知道我的下八环的笑话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拖成了吼叫,双目圆睁空自流下泪来!拧身一棍将面前的怪物抽开,扑倒儿墙边上向下看去, 到处是耸动的灰白色,似乎所有的怪物都集中在了这一块小小的地方。
但就在这片灰白色的海洋之中,却又那么一小团火焰在燃烧,如同一个岛屿,如同一个希望。
身后重重一击将我撞到了箭垛上,随后便感到有利器撕扯我防弹背心的声音。我心头火起,猛地转身盾牌隔开一双怪爪,一钢管抽在身后怪物的脸上,这一下含恨出手,又憋足了力道,顿时将那只怪物抽开去,几乎连脸都变形了。
但是周围的怪物也吼叫着围了上来,刘东西看到我这边的窘境,两把钢钎舞得灵动诡异,奋力向我这边渗透而来。
我大声吼着,一次次格开伸向我的巨爪和利齿,但终究是身单力薄,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我听到身后又有怪物跃上来,心中一阵绝望,直到今天自己是无法幸免了,除非增援的武警部队能够及时赶到,否则,等他们到来的时候,这里只能是一个死城。
不知道常监那边怎么样了,我再没听到常监的喊声,这时候刘东西已经杀到我旁边,冲着我大喊:“退!”
退?朝哪退?狱墙上就这么一米多宽的地方,你再退能够退到哪里去?
虽然心中疑惑,但我还是护住身后,紧跟上了刘东西的脚步,他的选择是对的,至少这样回过身来只面对一面的怪物就可以了,再不用陷入这种重围之中!
走到狱墙最外沿,我转过身,靠在儿墙上回身一看,差点晕过去,墙头上的怪物都快站不开了,触目所及,无不是灰白的皮肤和尖利的爪牙,这怎么还能守得住?
我感到一阵眩晕,险些摔倒,眼前有两只怪物一左一右向我袭来,似乎是想把我的脑袋连头盔一起拍烂在掌中。我正被这种绝望的情绪所笼罩,哪还避得开这么凌厉的一击,眼看便要毙命在这一击之下。
说时迟,那时快,刘东西一把揪住我防弹背心后面的系带,登上儿墙,带着我一起跳了下去……
一声巨响在我耳边响起,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我终于还是吹了牛,逃离了这个战场。而对于自己没有摔伤的奇迹无视了。
刘东西翻身跃下,问我:“安哥,你要不要紧?”
我这才看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一辆黑色轿车,顶子硬被我俩砸成了个浴缸的样子!这不是刘东西家的那辆车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来不及问,我赶忙跳下来想要跑上墙去,常监他们还在上面,我得去救他们。
刘东西一闪身拦在我面前:“安哥,你上哪去?”
“上墙!你别挡道!”我狠狠地瞪着刘东西道。
“不行,你不能去!”刘东西斩钉截铁的声音在一片怪兽的嘶鸣声中仍然清晰无比,“安哥!狱墙已经完了!天兵天将来也没用了!”
我不知道吗?“我死也得死在狱墙上面!”
刘东西摇头道:“安哥你别傻了,你死在上面有什么好处?”
“我又不是为了得好处活着!”我大声吼道。
“安哥你别着急,先听我说,说完我就让开!”刘东西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说。“你们为什么要守狱墙?无非就是不让你面的怪物跑出来祸害人,但是你想过没有,里面那个大院和这个大院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墙高沟深,只是没有电网而已!”
我感到自己似乎抓到了一点什么东西,安静地听他讲。
“之前之所以要死守狱墙,是因为怪物太多了,没有电网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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