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久。
我对王哥说:“我去看看刘东西。”
王哥点点头,继续吆喝,“点好数,都点好数!就在这屋里给我找,把那玩意给我找出来,那谁,给总值班室打个电话,报告下情况,别乱说,就说是个神经病!”
我心说你才是个神经病那!不过王哥这个时候的确应该出来指挥,规定就是比完职务比级别,比完级别比警衔,他在这里职务最高,当然他指挥。
我快步穿过人群,避开地上的残破桌椅。刘东西还在地上,我靠着他坐下,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九死一生取来的救命仙丹却将自己父亲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这事搁谁身上也受不了,更何况是刘东西这样的大孝子。
我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好揽住刘东西的肩膀拍打几下。
如同打开了阀门,一声呜咽从刘东西喉中挤出,逐渐变成了嚎叫!
刘东西如同一只孤狼般蹲在地上抱头嚎叫,声音凄凉无比,渐渐不成人声,口角甚至流出血来,我从没听到过如此悲伤绝望的声音,心中阵阵发凉,眼中渗出泪来。
有人听到声音过来,我去门口站着,不让他们打扰刘东西,这次悲伤是他父亲给他留下最后的东西,恐怕耗尽了他全部的感情,我不能让人打扰他。
刘东西空张着嘴巴,声音已经断续,我怕他就此死去,却不知怎么办才好,看着他束手无措。
这时候一杯水哗的一声泼到刘东西脸上,刘东西闭上嘴,愣了愣神低头哭起来。
我转头看,卢岩站在我旁边,感到我看他,转过脸来冲我点了点头。我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这家伙总是这么冷漠淡定的样子,叫人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
刘东西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平复过来,虽然脸上还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但不至于再失控。我想给他说点什么却发现似乎没有什么话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说,就在这为难的时候,刘东西嘶哑着嗓子问我:“我爹呢?”
我根本就不知道刘老怪物去哪了,转头去看卢岩,这位根本就不看我,也难怪,人家刚才上厕所那,什么都不知道。
像是回答他一般,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第五章 怎么出事就有你? [本章字数:22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5 07:46:15.0]
刘东西脸色一变,夺过我的刀便要朝外跑。
我这个着急啊!他一个犯人在监狱里拿一那么暴力特征明显的刀跑出去,这不是想被打靶吗?
情急之下,我一把扣住他拿刀那手,一个折腕将他扣倒在地上,刀子咣当一声掉地上。
心疼死我了,这刀今天摔两次了,估计刀尖保不住了,这么难磨的刀,你是要我命啊!
刘东西一只手卡住我脖子,嘶哑着嗓子道:“你放开我!”
我能放吗?刘东西手上开始加紧,眼里露出凶光!我一看要坏,这小子今天疯了!
我抽了他一巴掌,几乎将脸贴到他脸上,“刘东西你长本事了?你看看我是谁?”
这时卢岩也跑过来帮忙,将刘东西的手掰开。刘东西似乎被我这声大喊唤回了魂魄,眼睛里疯狂之色似乎在渐渐退去。
我放他起来,将刀子揣回兜里,刘东西像是在问自己一样又嘟囔一句,“我爹呢?”
我一阵无语,这还用说吗?执勤的武警可都拿着八一杠,那刘老怪物再厉害也快不过子弹去,此刻恐怕已经打烂了。
刘东西不是蠢人,自然能够想明白此节,颓然坐在沙发上,像被抽了骨头一般。
这时候外面又开始吵闹起来,我听到王哥在报告,随后便有脚步声过来。
出现在门口的是常监,身后跟着分管狱政的刘监和狱政科的一帮人。
常监进门看到我也在,愣了一下,张嘴道:“怎么出事就有你?”
后面王哥挤进来道:“常监,小阚不在家……”
小阚说的是我媳妇,这姑娘名字个性,叫阚岛袂,据说是能让人联想到海外仙岛上衣袂飘飘的仙女,可惜没姓好,听起来像是砍刀妹,暴力特征明显。
可是这跟我媳妇在不在有什么关系?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我和常监一起不约而同地狠狠瞪了王哥一眼,那家伙扶着断腿的眼镜笑嘻嘻地退下了。
我支支吾吾地对着常监说:“报告常监,刘东西父亲刘树亭来监会见,非得要见我一面,我就来了,没想到会见过程中刘树亭突然暴起伤人,我们控制不住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这话说的不尽不实,但基本也没骗人。
常监哼了一声,冷着脸道:“你不知道我知道。我就问你犯属会见你凑什么热闹?”
这我没法解释啊!难道说我是来送仙丹的?恐怕常监听我说了直接就把我打成仙丹!
幸好常监也没有再朝深处追究,转脸问狱政科长,“这个犯人够会见条件了吗?”
刘东西新因为越狱加了刑,属于高危罪犯,会见明显是不可能的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绝对还不少!
科长同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铮亮的脑门子上全是汗!
常监冷哼一声:“你也别给我解释了!直接去纪委报到吧!”转而吩咐道:“这段时间科级以上实职同志不准离开,请纪委同志介入调查,副科长暂时代任狱政科科长职务!”
立马有人答应退下去了,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常老头这点特牛,原则性很强,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
刘东西这会已经反应过来蹲地上了,常监也没管他,自然有狱政科的把他架禁闭室去了。常监看了看我:“媳妇不是不在家?你跟你们王区长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
我一看,得,我也被关禁闭了。
原本乱七八糟的局面被常监三言两语就给收拾停当了,王哥挤进来冲着常监保证:“常监您放心,我一定把这小子看好了!”
常监笑了笑:“就你聪明,今天这个事,你的犯人你的兵,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王哥吓了一跳,“不敢,常监您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先回去吧!责任你是跑不了了,看处理结果吧!”
王哥立正答是,拖着我走了。
外面大厅里已经被一干人收拾停当,破坏其实并不严重,大多数都是犯人砸的,几个医院的犯人在给人们处理伤口。
我解开衣服让犯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的并不重,血都已经止住了。
王哥领我朝回走,卢岩跟在后面,我看看在没有犯人跟着,觉得挺奇怪,忍不住问王哥,“你们两个来的?”
王哥答应一声,我接着问:“就一个犯人值得您御驾亲征吗?”
话音未落肩膀上便挨了一拳:“少臭贫了,你给我惹得乱子还少吗?这刘东西级别不够会见的,上面头打电话让我必须送他来会见!我给上边解释人家不听,我一看这样我就亲自来吧,万一出了事我也好交代!你没看见常监没为难我?我要不来第一个被免职的就是我!”
原来如此!你看人家这智商,绝对闪我十万八千里去,看来咱这辈子是当不上领导了,我斟酌着词句:“领导深谋远虑,我辈……”
话没说完又是一拳,“有你在这捣乱,我不深谋远虑还能活几年?”
“领导……”
“别胡说八道了!赶紧回去吃饭去!今天给你接个风!”
我笑嘻嘻地应下,接着朝前走,前面几个武警抬着个担架过来。我很奇怪,驻狱武警一般不被允许到狱内来,这是逮着刘老头了?
擦身而过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果然担架上蜷缩着正是刘老怪物。
只见这它浑身灰白,依稀还是个人形,四肢修长,光秃秃的尖脑袋上也还是人类的五官,只是嘴巴和耳朵要更大,一口利齿带着食肉的血统,看起来确有几分像是畸形的白化病人。
但是此刻刘老头身上头上好几个弹孔,已经断了气。
王哥看了一眼:“这世道得什么病的都有,上哪发疯不行,非得在这里,白白把命送了。”
我想起刘东西那绝望的嚎叫,还有眼前这具尸体生前文雅健谈的风姿,心中大有悲凉之感,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哥奇怪地看我一眼,“你和刘东西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你们关系不一般!”
我知道瞒不过他,便道:“之前在底下,他救过我,没他我活不下来!”
王哥长长地哦了一声,“回头这犯人还是给你吧!”
我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大家今天的反应都有点过于平淡了,按说今天这事极不平常,更别说还闹出了人命,但是好像没有人特别在意这件事情。我越想越奇怪,便问王哥:“今天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王哥奇怪地看我一眼:“不过去还得怎样?”
“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我觉得这事不小啊!”
王哥嘿嘿一笑,“你还嫌事小啊!回头给你讲讲,这样的事还真有过!”
第六章 王哥的故事 [本章字数:26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06 00:08:30.0]
回到队上,王哥让我歇着,他去厨房做饭。我们工作离不开人,所以每个队上办公室都跟家里一样,日常用具一应俱全。王哥自称走的是亲民路线,经常下厨炒几个菜与我等小民共享。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声响,看着电视,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很有些不舒服,所有的故事就是在这里开始的,一个多月前的夜晚,我就是在这个位置看着刘东西倒退着从窗口爬出去的。
如果不是这件事的发生,很多事情都会比现在要好,刘老头说不定不会这么快死,刘东西也不会被加刑。最惨的是王哥,别看他现在高高兴兴不当回事的样子,其实自己监区出了脱逃这种事情,一把手最起码五年翻不过身来,在他这个年龄,五年的时间,好的话最终少提拔一级,甚至可能原地踏步直到退休。
相比来说我反而是最幸运的哪一个,虽然受了点伤,但毕竟立了功。
刚才王哥说这里面还有故事,难道说以前还出现过这种事情?那当时的怪物是从哪里来?难道是地底下爬出来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最早的时候警察衣服和军装是差不多的,难道说地底茅屋中的那个人是我们单位的警察?我想到此节,觉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监狱建在这里可能不是采矿这么简单!这里面说不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胡思乱想时间就过得快,王哥端着几盘黑乎乎的菜进来放到茶几上。
我吓了一跳,王哥手艺又见长,开始做红烧菜了,虽说卖相不是很好,口味未必差,但我也提不起丝毫动筷子的勇气。
王哥放下菜,旋风般的又拎了瓶酒过来!
我一看这是要开整啊!忙摆手道:“王哥这可不行,监狱里面不能喝酒!”
“怎么不行,今天又不是没有值班的,咱俩现在就是给关了禁闭,不能出去喝还不能在禁闭室喝了!”王哥眼一瞪,理由充分得很!
“你至少躲起来吧?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在办公室喝酒?”
王哥想了想,“也是,咱去陪班室!”
我帮着张罗一番,两人坐定端起酒来就开整,我心里惦记着王哥要讲的故事,喝的心不在焉,不大一会竟有了醉意,眼前变得朦胧起来,便在这时,王哥话锋一转,说起了当年那个故事!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那时候采矿设施还不发达,警察也少,往往一两个警察带着几十个犯人下井,跟犯人一块光着膀子干活,好在当时的犯人还比较老实,脱逃的现象很少。
当时的矿井还是在古矿道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其间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谁也说不清楚脚下的坑道能通往何处。犯人们对于这些老坑道怀有深深地恐惧,无数的诡异故事在犯人中流传。再加上不时从坑道中挖出奇怪地骨头,更让这些故事显得真实,哪年都得有两个犯人被吓得神智恍惚一两个月缓不过神来的。
有一个警察叫刘未行,当时得有五十岁左右,虽然年纪大,但是特别精壮,那天的时候他和一名叫张国庆的小伙子一起领着两个犯人下井检查线路,就误闯进了这么一条古坑道。
后来的讲述变得含糊不清,反正就是谁也没有能够说明白在地下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在下面遇到了一条老狗!
也不知道是谁将这条老狗扔在这么条古坑道之中,当他们发现它的时候这老狗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身上到处掉毛!
也许是他们动了恻隐之心,也许是起了杀戮之念,反正他们和这条狗进行了接触,四个人都被咬了!
尽管过程不详,但他们最终还是逃回了地面。在事后的叙述中知道,当时的灯突然就灭了,然后就遭到了袭击,四个人身上全是野兽撕咬的伤口,而受伤最轻的就是刘未行!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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