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重来保证自己不像火箭一样飞出去,而这个质量怕是要比山还重。这么巨大生物,我不知道要靠什么来维持,就算有足够的食物,它也会陷入质量和强度的怪圈,这种生物是不可能在地球上存在的。
我这么跟刘东西说了一遍,刘东西颇有些惊奇地看我,我理解他的想法,他们这些人都习惯从经验中得出判断,而不大信任理论朝实践的推导。虽然我只有一点粗浅科学知识,但我这种科学的思路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看到刘东西这样,我颇有些自得,这时候刘东西才缓缓道:“拳脚之下碎石,民间的确有不少人能做到,但要是在这么硬的石头上留下印记,除了神仙和武侠小说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安哥你说的这些,我虽然听不懂,但我觉得是有道理的。但是我觉得这个人踩上去的时候可能不是这样的石头。”
刘东西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那只正在燃烧的大鼎,此时这鼎的热力已经将我们逼出了几十步,却仍然感到热力逼人,整个鼎被笼罩在一团热空气里,扭曲波动,似乎就要就此隐去。那鼎身在如此热力之下仍然是黑黝黝的没有丝毫发红的迹象, 我擦了把汗问刘东西:“这鼎怎么了,很抗烧?”
刘东西摇头道:“我觉得这炼药之火热力格外高,恐怕这石头在常年高温下已经被烫酥了,安哥你看那鼎足,都已经陷进去了!”
我照他说的仔细一看,可不就是这样,那几只当康的脚和屁股都不同程度的陷了下去。
“照你的意思,在这之前的时候这里是竖了个人形的家什在这里,后来不用了又换了这个鼎?”
刘东西赞同道:“十有**就是这样!”
我觉得只能如此解释了,再有过多的解释就显得有些过分离奇,虽然身在此处,好像也没有什么离奇的事情是不可以接受的。我还是总会想起第一眼看见那片天空之城时出现的幻觉,那个分离崩坏的城市和四处纷飞的高大人影。我看向那只鼎,总觉得有个高大的人影,摊开双手站在那里,悲哀而无奈地看着这一切。自从进入这片遗迹以来,我总感到有一种过分死去的东西的存在,它和死和生共存,让人迷惑并且悲伤,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我一再出现幻觉。
刘东西一掌将我拍醒,一股奇异浓烈的味道充满了我的鼻腔, 耳边传来刘东西的喊声。
我抬头一看,在我们来的方向,滔天的火焰已经铺天盖地得烧了起来,还在不断向这边蔓延,火光照亮了那边的穹顶,像一道好几里宽的光幕一样缓缓向我们这边移动,场面壮观无比。
我一时竟看得呆了,刘东西拽着我大声喊:“安哥快走,别看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在这种地底空间里,这么一场大火不是把我们憋死就是把我们烧死,看这火势蔓延不快,暂时不用担心被烧死,但我实在估摸不出这里的氧气能够烧多长时间的,至少要比烧过来快,要想活着,跑得越快越好。
这个时候洞里已经被火光照的很亮了,火把基本没有什么用处,我和刘东西扔下累赘,绕开燃烧的巨鼎拼命朝前跑,这半边的情况和来的路上差不多,看来整个地方应该就是一个以巨鼎为中心的场地。但是此刻逃命要紧,再也顾不上去观察各种怪兽,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奔跑上,我疲惫的身体实在是快要承受不了这种过载的使用,只觉得身上骨节都在嘎吱作响,肺像是已经被排空了,只有脚还在机械的迈着大步,整个人已经在昏迷的边缘。
第四十二章 火火火 [本章字数:2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0 01:04:03.0]
不知跑了多久,要不是刘东西拉住,我就撞到石壁上了。
我们大约已经跑到了尽头,周围并没有什么出口,只有空空的石壁。
看来此地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是岩洞中间的简单突起,而是一路上行的死路,身后的大火蔓延得很慢,不停地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如旗帜般林立的铜管接二连三地倒下,那些不知被禁锢了多少年的远古巨兽被逐一释放,随即又为烈火吞噬,我似乎能够听到那些悲鸣,看到那些火光之上飞舞的奇异灵魂。
我感到越来越热,汗如雨下,周围炙热的空气更加剧了我缺氧的程度,刘东西也狼狈地不行。我俩看着面前高耸平滑的石壁,心中无比绝望。我曾经想过我的生命会如何结束,有过无数重于泰山或者轻于鸿毛的幻想,但从来没有想到过我要在这么一个骨骸遍地的地方跑得像条狗一样狼狈,然后再被火烤成标本。
在这段极短的时间里,我却想了很多的事情。身上如同死神一般沉重的疲惫甚至让我想到就这么坐下休息,与这段古老的历史共存也是一个十分美好的结局。
但是我还是抵住了这种诱惑。我觉得人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都会被激发出惊人的潜质,可能表现在体力,也可能表现在毅力,这种能力有别于狗急跳墙那种求生本能所激发的应激能力,而更多的表现其他需求层次从而使人称之为人。
我猛喘几口气对刘东西说:“不能在这等死,我们沿着墙找找,说不定会有出口!”
刘东西这等老手自然不会束手待毙,点点头指了个方向便走。此时空气中的古怪味道更加浓郁,夹杂着浓烟,更显得粘稠。
我给他打了个招呼,看他摆了摆手便撕下块布捂上鼻子,朝相反的方向搜索前进,时间不多,看这个情况不等火烧过来我们就得被憋死,必须得提高效率。
能见度越来越低,我沿着墙根,撞开有如实质的空气,踉踉跄跄地奔跑,瞪大了眼睛努力分辨着岩壁的异常,希望能够找到出口。
就在我几乎放弃寻找的时候,一道一人宽的岩缝如同从另一个空间传递过来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我精神一振,赶紧跑过去,这道岩缝边缘不是很光滑,应该是地质变动形成的,里面一阵阵凉风吹来,无比吸引我的脚步。我走进去朝里探探,向前深不可测,不知通往何处。
绝处逢生让我的身体重新有了力量,虽然这道岩缝里面也是吉凶难测,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在里面,总比现在就变烤鸭的好。我举步便要朝里走,突然想起来,我把刘东西给忘了。
我心中自责,出了洞就要去找刘东西,这才发现,形势不妙!
不知不觉我已经跑到了十分接近火场的这一边,此刻火线距离这道岩缝也就是十多米的距离。
虽然火蔓延的很慢,但等我找到刘东西回来,恐怕这道岩缝已经葬身于火海之中了。
我脑子转得飞快,计算着大约需要的时间。之前我们是贴着岩壁搜寻,几乎是个圈,我去找他仍然要沿原路去找,但是回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在骸骨间抄个近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能够在火势蔓延过来之前把刘东西找回来。
这样做是十分冒险的,假如有一点偏差,我们就会挂在这个洞穴之中。我只能把希望寄于两点,第一是一切顺利,我的计算也不要出岔子,第二是刘东西那边能够找到更好的出口。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这种冒险的决定,也许是基于一名警察的职责,也许是基于一个人的道德。我无法忍受将刘东西自己扔在这一片火海中,如果真的做了,我一定会背负着这些事情死在途中
回程更加急迫,这种有目标的奔跑和之前没有希望的搜寻截然不同。我一边跑一般高声喊刘东西的名字。喊了没几声便被烟气堵了回来,整个口腔和肺部都像是要从内部裂开一样,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我满耳朵里都是骨骸燃烧的声音。
刘东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眼看跑了快一半了也没见着他的影子。我开始担心是不是已经错过了。
一股无比懊恼的绝望感觉涌上头来,但是脚下却并没有放慢速度。我突然想起来警务通可能还有点电,那个警报功能正好能用,便赶紧掏出来打开。一个尖锐堪比山寨机的声音猛的响起来,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刚响了没几声,一个人影从烟雾中跳出来,一把抱住我,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挥拳就打,却被闪开,只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安哥是我!”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刘东西又是何人?原来刘东西在另一边也发现了一条裂缝,当时火已经烧到裂缝边上了。刘东西本可以趁着火未烧到进入裂缝逃之夭夭,但刘东西顾及江湖义气云云,不愿撇开我独自逃生,竟然任由火苗将洞口吞噬,调头来找我。
说实话,我很感动,在这般烘烤之下都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之前的种种猜忌瞬间烟消云散,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或者说摆脱这种情绪,只好使劲踢了他屁股一脚,骂道:“就你会卖乖,赶紧跑,我那边还有一个,跑得快还来得及!”
刘东西嘿嘿一笑,转头就跑,我跟在他身后,心中感慨万千。。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种有些愚蠢的行为,江湖义气只是说辞,我不相信他这样从小在江湖上打拼还混得不错的人会相信这种东西,他一定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当他放弃了生的机会回来找我的时候,他也是选择了和我死在一起!
我实在是记不清楚这一趟历险到现在是谁救了谁,还有没有报恩这一回事,但那一刻,他的家族,各人的身份都已经不重要,似乎只有这种赤诚的选择和最原始的报答。
第四十三章火海刀山 [本章字数:2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1 04:03:45.0]
我觉得是情绪调动了身体内的水分,让我不再被火烤的这么难受。几步便赶上了刘东西,努力分辨着方向,绕开骨丛向那个裂缝跑去。
火势似乎比刚才更大了,我能够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含氧量在下降,就像蒙着被子睡觉一样,尽管大口地喘气,但还是有种窒息的感觉。
为了防止错过洞口,我早就开始沿着岩壁奔跑,眼看着离火线越来越近,却一直没有看到洞口出现!
直到火线前十多步的地方才被热力逼得住了脚,那条山体裂缝竟然没了!
我呆住了,心像是被什么一下子攥住,不知说什么好。我不知道我们是错过了时间还是错过了洞口,但又确信这一路跑来并没有错过什么。火线不会后退,我们一定是迟到了!
刘东西朝火里一指,大声喊:“安哥,在那里!”
我打起精神,定睛一看,那条岩缝果然已经被火场吞噬,若隐若现的出现在火线后也就是两三步的样子。
刘东西大喊:“拼了吧!我们跑过去!”
我一听这不着调了,眼前这片火焰冲起五六米高,颜色浅的几乎成了白色,少说也得有一千多度的高温,石头都能给你烧化了,跑过去不成碳棒了!
但是也没办法!眼前的形势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思考,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进来后就有些消磨的那股劲又被这形势逼了出来!管他去!打死鸟朝上!干吧!
我冲刘东西喊:“干吧!拼了!”
刘东西点点头不再多言,开始在裤裆里撒尿,我看着真够恶心可也没办法有样学样地也跟着办,这时候真是无比怀念路上仓促间丢失的水囊,这个时候要是能喝口水,我估计都能跑到火场那头去!
所幸这个时候我已经被憋得意识都有点模糊了,感官似乎也变得不太灵敏,周围温度高的要命,裤子上的尿干得很快。我们没有浪费时间,看好方位护住脸就冲着洞口窜了过去。
我感到所有的火焰都有若是实质的刀锋将我细细切割,我无法顾及这一些,憋着一口气紧跑了几大步跃入了洞口,就像一条鱼跳进水中。
我们并没有停留,迎着洞中呼呼的风又跑了好多步,虽然离火场只有几步之遥,但这里面清凉的像是水底一样,我甚至都有种要憋住气以免淹死的错觉。
跑了好一会才停住脚,两个人相对大笑,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强烈的释放感觉,身上完全是干燥的,皮肤紧紧地箍在身上。
我摸了摸脑袋,头发都被烤焦了,窸窸窣窣得碎裂下来,鞋底已经被烫成了个平板,刘东西的电工靴还不错,看着没怎么变样。
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我俩谁也没有沮丧,反而每个细胞里都充满了愉悦。
洞里风很大,看来是有很顺畅的出口,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的估计会错误。洞里的燃烧升高了温度,形成了低气压,这条裂缝就像是烟道一样朝里抽风,起到了个助燃的作用,燃烧的速度加快,超出了我的预估。
我不禁在心里痛骂自己愚蠢,但是想想就算估计对了我也无法再快了,实在不必太过自责。
呼吸着新鲜空气,体会着生之美好,我也迅速的冷静下来了,只要路能走通就要朝下走,不管去到哪里,顶多就是另一个地狱,不会有比留在这里更坏的结果了。
刚才的形势让我们无法为接下来的路考虑太多,那么多现成的火把也没有准备几个,前方火光尽头幽深的道路,我们只能摸黑了。
就这样,我们再次步入了山腹的黑暗中,两旁全是些尖利的岩石,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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