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谁也说不清楚第一个人是谁,或许是一个被格珈咬伤的士兵,后来这种病就开始传染开来,有半数的人都得了病……”
“所以他们就把你们赶出来喂格珈?”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是自愿的。”
“自愿?”
“不错!不过也不是全部,大多数人还是软弱的!”老人似乎非常厌恶的挥了下手,“我带领他们走出城市,在城市的外围居住下来,活到现在!”
“这么多格珈,你们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我们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老人怪异的笑着,“曾经有几个教徒,说我们是和格珈一样,是被他们的神所诅咒的人。也有些人说我们现在这样子,是前世留下的罪孽。”
“我不相信!”老人道,“我们只是病了而已,这种病让我们痛苦,但也让我们活下去!”
我不太理解他说的这种话,心里猜测也许是说痛苦是人清醒而脱离浑浑噩噩的生活这种精神层面的问题,还觉得这老头看起来像个草莽汉子,说话还真是文艺。
“格珈不会袭击我们,他们畏惧我们如同人类畏惧猛虎!”
“为什么?”我问道。
老人似乎感到很热,不安地扭动几下,最后还是脱下了羊皮袄子,一边还解释着,“实在是热的不行,但我是首领,总要穿得体面些。”
我笑了笑,却没好再提问。
似乎是安静了一会,老人接着说:“我们所有的人身上都会出现很大的伤口,肿胀发炎,永不愈合,我们不会流汗,这样的天气都热的要死要活的,但是我们至少还活着。而这种病,对于格珈却是致命的!”
“所以格珈怕你们?”我想起了荏对于这片地方的畏惧,心想这老头在这方面倒是没说假话。
“不错,我们绕城而居,就是这个城市最坚固的防线。城里的人们正在研究这种病,希望能够找到对抗格珈的办法。虽然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熬过夏天,但是至少我们能为他们赢得一点时间!”
我有些激动,如果真的能对这种病进行研究,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遏制格珈的方法。而这些人们的行为更让我感动,虽说他们都是一个必死的结局,但是能够舍弃家园,在这种地方等死,也是一种勇气!
“他们都是自愿的吗?”我问道。
“当然不是!”老人的神色有些黯然,“大多数人都不愿离开城市,一开始的时候是军队强行驱逐,死了很多人……”
“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常老爷子自愿染上这种病,现身说法,劝咱们离开,用残病之躯为人类争取时间!”一个随侍的矮壮汉子大声说道,脖子上的创口被气力所激,流出一股血水。
“不要乱说!”老人站起来,“我只是不忍那么多人被自己人杀害……”
“您就是常老爷子?”刘东西也站了起来。
“我是常诚!”老人转身冲着他道,坚若磐石的背上,纹着一尊坐佛,满面悲悯,宝相庄严。
第二十章 常诚留客 [本章字数:223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2 22:31:19.0]
应该说常诚这一番话给我带来很大的震动,见识过潍城的食人恶魔、活人试验,听说过省城的易子而食,看到了二锅头等人的阴暗和野心之后,我对人类的信心降到了最低点,而这里发生的事情却让我重拾了这种信心。我甚至开始反思,作为这场灾变的始作俑者,那种退出纷争独善其身的想法是多么卑劣。
“常老爷子慈悲!”刘东西抱拳,“只是我们沿途所见,这些灾民生活着实凄苦,难道城里连些帐篷都没有吗?”
“你敢怀疑常老爷子!”那个随侍的汉子上前一步,立眉如戈。
“封延!不得无礼!”常诚厉声喝止那个汉子,转头对刘东西道:“城外大约有四十多万人,尚且不能完全合龙,城里的那些储备只是杯水车薪,向慈曾要援助我,但被我拒绝了,最后用那些物资跟其他城市换了设备和药品。”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通,刘东西想了想,“敢问这位向慈是?”
“向慈是现在的代市长,直接主持研究工作!”常诚解释道,“不知各位是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
“我们都是东山人,家园被毁,一路逃亡至此。因为觉得西边高原人迹罕至,应该比较安全,所以想到那边去。到这里只是路过,没想到见了这么一桩奇事,在下诺诺之辈,虽不能如您一般,但心中实在是佩服!”小阚说我一紧张了说话就文雅的不行,看来真的不假。
“小伙子太客气了,东山到这里不进,你们这么几个人能跑过来,可见也不是一般人!”常诚口中说着赞美之词,眼睛却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你们从东山来,不知和董征有什么关系?”
我心中一震,本来就觉得这帮人半软半硬的把我们弄过来肯定有蹊跷,没想到竟然扯上了董征。只是不知道他跟董征是什么关系,知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一时间我的心中绕了不知多少个弯,虽然神情还能保持镇定,但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刘东西到底是个老江湖,见我卡壳,赶忙把话接过来,“兄弟你想不起来了?咱们路上不是听说过董将军吗?就是救了省城一城人的那位!”
我看到常诚的眼神变了变,知道自己失态,赶忙胡乱答应。刘东西又向常诚说:“我们从省城南边路过的时候,曾远远看到过那面巨墙,真可谓是固若金汤啊!”
常诚呵呵一笑,“董征的确是很有一套,只是诸位只求自保,为何不去投了董征呢?”
我越听越不是味,这个常诚看起来像是担心我们到这里来意图不轨,但是又好像没有这么简单,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刘东西应道:“实不相瞒,虽说省城有巨墙环绕,但是格迦的数量太多,小子愚见,省城定有城破的一天!咱们的小命虽微不足道,但是还是躲远点好!”
常诚笑道:“人命关天,怎能说是微不足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友有些妄自菲薄了!”
俩人这机锋打得是滴水不漏,我却越发焦躁起来,忍不住插嘴道:“听说这董征拥兵自重,有图谋天下之心,不知道是真是假!”
常诚一愣,眼神骤冷,“真要有人能定当今天下,我愿为其走狗,但是董征他还不行!”
我马上感到自己冒失了,赶忙道:“小子妄言了,恕罪,恕罪!”
常诚摆手不提,看着帐篷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我和刘东西对视一眼,大有手足无措之感。这个常诚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只是不知道之前说的那回事里面有多少水分。
“此去高原尚远,本不该耽搁诸位行路,但是既然来了,总要尽尽地主之谊,还请诸位盘桓两日,一路风尘,也好做些休整。”常诚突然道。
“是,我就去准备!”那个叫封延的随侍汉子上前一步答道,转身匆匆去了。
“这……”我刚要推辞却被刘东西一个眼神拦住。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刘东西抱拳道,“且容我去跟他们说说。”
常诚道:“不妨,他们已经来了!”
我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他们都已经走了进来,荏被一套衣服包裹的严严实实地,头上套着防毒面具,完全是个人类小孩的样子。
小阚领着荏跑到我面前,轻声问:“怎么回事?”
“没事,常老爷子邀请我们在这里休整两天,快谢谢人家!”我拉着她的手介绍道:“常老爷子,这是拙荆、犬子。”
常诚笑道:“果然是好汉子,这个年代能保全家眷才是真男人!”
“过奖了,过奖了。”我还在应付,小阚已经听出了不对,冲常诚道:“谢谢您,小荏,快叫爷爷!”
荏估计已经快被吓死了,缩在我后面就是不出来,我只好说:“让您见笑了,小孩子怕生!”
“小孩子都这样,没事,我那孙子要是能活到现在也得这么大了……”常诚说着,眼神变得迷茫起来,像是要抱抱小荏,又怕吓到孩子的样子。
看到他这样,我心中一软,这时的常诚完全是个老年孤苦的可怜人,哪有一点枭雄的样子,其实他们这些人的作为绝对值得我们敬佩,只是因为他提起了董征我就对他产生怀疑,实在是大大不该。
但是这个世道,要想活下去就得时刻警惕,这一路行来我早就明白了这一点,吃人的不只是格迦,还有人!
“我们这边条件很艰苦,谈不上什么休整,等会我带你们四处转转,晚上的时候进城!”常诚很快恢复了常态,笑着对我说。
“那就劳烦常老爷子了!”我点头道。
“不妨事,先前的时候听他们说有人带枪开车过来,我担心会对我们不利,所以才过去查看。你知道,我们不怕那些见鬼的格迦,真是怕的还是人。所以我们一直很警惕,打扰了各位,还望恕罪!”常诚说。
“我们理解,常老爷子多虑了!”我点头道,“到这里来的人很多吗?”
“周边的势力一直想收服我们为他们所用,我不答应,他们就想灭了我们立威!” 常诚道。
“为什么不答应呢?在哪不一样?”格格问了一句。
我心说你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冒失?
常诚却不以为意,摆摆手说:“他们那些人想的就是自己的那点破事,根本不去考虑这个天下到底该怎么办!只有向慈是真想为这个天下做点事情的,我很佩服她。”
格格没有听到我们之前的谈话,显然是没听懂,还想再问时外面却传来一阵尖锐的防空警报声!
第二十一章 可愿为说客 [本章字数:221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2-01 22:24:35.0]
这防空警报响的突兀,让人心里一激灵,我暗自琢磨,刚才才说到各方势力都想灭了这里,难道这就过来空袭了?
得赶紧走!我心里想着,但是这个地方一览无余,要是开车跑的话难说不被盯着打,但是躲在帐篷里似乎也不是办法。
常诚呵呵笑道:“诸位莫要惊慌,这不是警报!”说罢大有深意地看了小花和卢岩两眼。
这时候大家都有些慌乱,能称得上镇定的也就是卢岩和小花两人。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问道:“这不是警报又是为何?”
“这个警报声,一个是放饭的号子,另一个是为了向城里传递信号!”常诚解释道。
我觉得他这解释有些不尽不实,这地方再穷,表应该也有两块,吃个饭还用这样大张旗鼓?传递信号就更扯了,就算是卫星电话什么的都没有,至少城还在,拉根电话线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个常诚恐怕还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卢岩和小花就被辨别出来了。
“常老爷子,还没给您介绍这边几位……”我将他们逐一介绍了一遍,来历身份多少有些不尽不实,只是在提到卢岩的时候,说他是伤残退伍的军人,曾经上过战场。至于小花,他的装扮实在是和军人身份不符,我只好说他是个聋子。
常诚跟他们一一点头,我也不知道这一番解释他信了没有。
“诸位跟我出去走走罢,算是看看别样的人情。”常诚看起来是征求我们意见,但却没有听回答的意思,穿上大衣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
小花在后面瞪我,我冲他一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们的车停在帐篷一边,有两个头破血流的大汉有意无意地在旁边走来走去,看我看过去,冲我点头致意。我也冲他们点了点头,心说这就被软禁起来了吗?
常诚在边上解释道:“我们这里的人实在是穷极了,我不在这里安排俩人,恐怕车都给你抬跑了!”
我点头一笑,表示自己没有多想,常诚指着自己那辆人力车问道:“人太多坐不下,咱们步行如何?”
“要不您坐我的车?”
“不可,你看我这腿,坐了你们的车,你们还坐不坐了?”
我低头一看,的确是,常诚的一条腿一刻不停地朝下流着血水,整条裤管都被浸湿了,地下一个个的血脚印。
“没事,您坐车吧,这样子陪我走路,我们不忍心……”
常诚一挥手打断我的话,抬腿又朝前走了,“那辆车,我实在是推辞不过,再加上足疾的确是不良于行,所以才答应了。大灾变之前的时候我就开那车,开了二十多年了,但是为了他们拉的能轻松一些,我把车上能拆的东西都拆了。”常诚朝路边一指,我看到一台发动机和排气扔在那里,油桶好像被改了水桶,里面老大一个冰坨子。
我不知道他说这个有什么用意,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做声。
“现在的长安城,名义上有两个主事的人,外面是我,里面是向市长。城里的人觉得他们在里面吃苦受罪,我在这里作威作福。我们这里的人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半死不活的保护他们的平安,有很大的怨气。”
“这个也是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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