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茅山,实际上他丹田气海已经一丝灵气也沒有了。
金针的修行法门走的是任督二脉,任督二脉无需游走四肢,所以较之十二经络的运行路线要短,需要的时间也少,一周天过后,金针面sè再度有所缓和,左登峰见状左手捏起了聚气指诀,右手输以灵气,金针体内的灵气游走一周天习惯xìng的归于气海,左登峰也并沒有将那股灵气再从金针的气海逼出來,而是从自身气海再度送出一股,如此这般连番施为,一个时辰之后左登峰停止了灵气的输入,金针气海的灵气已经充盈,无需再度灌输。
反观自身,左登峰发现自己还有三成灵气,先前手捏聚气指诀恢复了一成左右,如此一來左登峰就清楚的判断出了金针的修为相当于自己的八成,对于擅长符咒的正一道人來说,这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随后,左登峰拔出了金针胸前的十余根护心针,护心针一去,金针自身的灵气立刻自动运转,左登峰凝神感知,在确信金针无碍之后才站起身走到外间搬來一把太师椅,坐在金针床边手捏聚气指诀等待他苏醒。
病人身体虚弱的根本原因是气息萎靡,金针此刻的灵气是充盈的,充盈的灵气带着药xìng自动游走任督二脉,肤s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换做常人定然会惊骇于金针恢复之迅速,但是在左登峰看來还是太慢,任督二脉只在人体主干上,主要穴道只有九处,灵气运行受限,不能直达四肢,这样的行气方法就像是在房间正中架设火炉,只能慢慢的将温度传到角落里,而左登峰的行气法门走的是十二经络,哪里温度过低就可以跑过去点火升温。
沒过多久金针的肤sè就转为正常,但是随后就开始泛红,这一情形令左登峰苦笑摇头,泛红是因为阳气过重,也就是说灌尿灌多了,不,应该是灌药灌多了。
如果换做别人,定然束手无策,但是左登峰最擅长处理这种情况,玄yīn真气入体,立刻压制中和了过剩的阳气。
毒xìng解除,yīn阳平和,金针很快苏醒,苏醒之后立刻翻身坐起在夜sè之中环视左右,他是度过天劫的玄门泰斗,苏醒之际自然不会病怏怏的哼哼几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诈尸了呢。”左登峰出言笑道,金针的剧烈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兄弟,是你救了我。”金针愕然发问,他昏迷的时间太长,需要时间來反应。
“除了我谁还敢帮你这个汉jiān。”左登峰站起身走到外屋点燃了书桌上的蜡烛,随手倒了一杯水拿了回來。
“汉jiān。”金针接过水杯愕然发问。
“你先缓缓神,等会儿再跟你说。”左登峰坐回了太师椅。
金针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转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腮部,下颚被一卸一合令他感觉到了吞咽别扭,喝水过后金针走向外屋,从十三喝水的水盆里洗了洗脸。
“兄弟,有些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金针洗完脸之后走了回來。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你带回的东西我已经收下了,你前段时间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外面的人都在说你是汉jiān。”左登峰摆手发问,他之所以沒有让金针解释是因为他知道金针是被rì本人胁迫的,他既然收下了金针的东西就表示兄弟之间沒有隔阂。
“藤崎正男当时的确要引你回來,我也的确知情,不过我之所以配合他是为了将计就计让他成为第二个孙权,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独处的机会告诉你实情,还有就是我沒想到你发现的那么快,在我与你通气之前就发现了真相。”金针还是给予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左登峰出言笑道。
“离开江苏的时候你就发现了,而且当时你肯定是生气了,如若不然你不会不到茅山來跟我辞行。”金针自枕边拿起掌教的冠簪盘挽头发,“你太聪明了,在我说出实情之前就发现了藤崎樱子的破绽,如此一來我真成了百口莫辩。”
“我明白你的苦心,当时是走的太急了,我如果生你的气就不会回來救你了。”左登峰摆手说道,他相信金针说的都是实话,也明白金针心中的懊恼,金针憋屈的是沒來得及跟他说实话就被他发现了真相,不过正如金针对他的评价,他的确不笨,所以他理解金针为什么不当着银冠和玉拂的面跟他说实情,那是因为金针如果让他收了藤崎樱子,旁观的二人,尤其是玉拂会怀疑他那么做的动机是谴走潜在的情敌。
“你既然发现了林玉玲就是藤崎樱子,为什么不将计就计的带着她。”金针出言问道。
“带着早晚得弄假成真,我又不忍心杀她,干脆送走了事,别说这个了,你前段时间去了哪里。”左登峰岔开了话題,金针干什么去了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金针去了什么地方。
“去了趟河南洛阳。”金针随口回答。
“那枚土属内丹是你从河南带回來的。”左登峰闻言猛然皱眉,在他先前的预想当中四只土属地支都应该在陕西一带,因为那是周朝当年定都的地方,陕西一带目前还沒有被鬼子侵占,相对安全,所以左登峰就沒有急于前去寻找土属地支。
“是的,东周第一代君主周平王的陵墓就修建在河南洛阳的龙门石窟东侧,rì本人发现了线索就要挟我前去为他们进陵取物。”金针挽好头发走出了卧室,左登峰拖着太师椅跟了出去,二人在书桌前坐了下來。
金针所说的周平王是东周的第一代君主,此人名不见经传,但是他的老爹西周的末代君主周幽王却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的荒唐事儿就是他干的,周幽王在位的时候宠爱一个名叫褒姒的妃子,为了把这个妃子生的儿子立为太子,就把当时还是太子的周平王给废了,不但把太子废了,还把太子他妈也废了,到最后周幽王的老丈人申侯不干了,女儿和外甥受了委屈那还得了,手握兵权的申侯直接联合其他诸侯攻打周朝,周幽王一见情况不好,急忙点燃了烽火召唤其他诸侯來救命,但是那些忠于他的诸侯见到烽火以为他又在闹着玩,就沒來护驾,周幽王到最后就被干掉了。
由于攻打周幽王的时候都城损坏的很严重,所以周平王就将都城从现在的陕西一带迁到了河南的洛阳,由于是东迁都城,所以周平王建立的朝代就叫东周。
洛阳先后有一百多位皇帝在那里定都,由此可见此处地气是何等的旺盛,追根究底,极有可能是周平王当年东迁都城的时候带來了可以改变地气的土属地支,至于他是带了一只还是全抓过來了,那就沒人知道了,此外他要带來这些地支根本就不费事,因为给姜子牙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把周朝自身拥有的四只土属地支用阵法困住,要真那么干了就成谋反了。
“你河南之行是不是节外生枝了,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帮rì本人办事了,都在骂你是汉jiān。”左登峰出言问道。
“一定是守护龙门石窟的那些和尚泄露了风声,在挖掘陵墓的时候那些和尚闻风前來试图阻挠,藤崎正男命令军队开枪,是我加以阻止了。”金针摇头苦笑。
“可杀不可救,要是换做我,干脆就袖手不管。”左登峰冷哼开口,龙门石窟都是佛教雕像,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僧人,金针救下他们xìng命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但是这些受恩于他的僧人并沒有领他的情,反而大肆宣扬金针是汉jiān。
“兄弟,你这样的想法狭隘了,我总不能杀了他们灭口吧。”金针摇头叹气。
“你不狭隘,所以你成了汉jiān,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龙虎山的张天师和阁皂山的葛地师就在你道观里。”左登峰撇嘴说道。
“他们來干什么。”金针闻言猛然站了起來。
“他们闻讯之后带了好几百号人从江西赶了过來,要來解散你茅山派,你赶快想办法收拾残局吧。”左登峰出言说道,金针进入周平王皇陵之后发生的事情可以稍后再问,当务之急是先处理眼前的乱子。
金针闻言先是一愕,转而眉头紧皱,片刻之后面皮开始抽动,最后浑身颤抖。
“你们茅山派乃正一分支,正一祖庭出面的确不好收场,不过你也沒必要过分担心,把事情跟他们讲明,想必他们不会强人所难。”左登峰出言安慰。
“讲个屁,茅山派是老子的地盘,张弘正这个呆逼凭什么插手。”金针大骂着掀飞了桌子。
左登峰见状立时愣住了,原來金针先前是气的发抖而不是怕的发抖。
就在左登峰愕然发愣之际,金针已经踹开房门迈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撵走天师
第一卷 不死鬼猫 第一百四十六章 撵走天师
在左登峰的印象中金针是个胸藏城府,顾全大局的人,他沒想到金针会暴怒到这个程度。
“大哥,你可得冷静,他是正一教主。”左登峰闪身而出拉住了金针。
“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箓确有其事,但是那是主领而不是统辖,來的正好,老账新帐一起算了。”金针说着转身回屋。
左登峰随后跟了进去,发现金针正快速脱下便服穿上了茅山掌教的紫sè道袍,整冠之后拿上拂尘又出了门。
“大哥,三思。”左登峰跟随在后出言劝阻,金针这架势明摆着是要去跟龙虎山天师张弘正动手。
“十年前我就三思了。”金针冷哼开口。
左登峰闻言沒有再阻止,听金针的话外之音,两派之前可能就有底火。
金针快步穿过后院來到了前院正殿,此时茅山派的道人仍然盘坐在前院,大殿西侧的偏殿之中点有烛火,不问可知龙虎山和阁皂山的道人全在偏殿休息。
“福生无量天尊,是谁命你们在此盘坐。”金针走上前去愤然怒问。
“无量天尊,参见掌教真人。”茅山众人已经在这里盘坐了数rì之久,早已疲惫不堪,金针的出现令他们瞬间jīng神抖擞,纷纷站起冲掌教稽首行礼。
“习有道法者留下,其余众人各司其职。”金针挥手下达了命令,众人闻言立刻轰然应是,四散开來各行其事。
金针随即走向西侧偏殿,还沒到门口,张弘正以及那驴脸老道一干人已经从偏殿走了出來。
双方碰头之后都沒有开口,张弘正在等金针先行施礼,因为按照正规的礼数也的确应该金针先行礼,但是短暂的沉默之后张弘正等來的并不是金针的‘福生无量天尊’,而是‘给我滚,’
金针的一声“给我滚”不但令张弘正等人愕然震惊,连左登峰以及茅山众人都惊的目瞪口呆,不管怎么说茅山派都是正一教的分支,金针此举大失礼数。
“杜秋亭,你要欺师灭祖,叛离祖庭。”张弘正脸sè犹如猪肝。
“茅山派上奉三清为尊,中承三茅真君,你正一派凭什么管我。”金针挑眉开口。
“六百年前成宗皇帝圣旨赐封我正一派主领三山符箓,为正一之首,你茅山派亦归正一管辖,你身为正一人师,茅山之主,竟然助纣为虐,甘做rì本人的鹰犬,而今还要以下犯上,背离祖庭,你若仍然痴迷不悟一意孤行,茅山派灭顶之灾近矣。”张弘正厉声叫道。
“元朝皇帝赐封的是你龙虎山正一派,不是我茅山派,茅山派从未拿过朝廷一文钱的封赐,十年前江苏大涝,观中断炊,本座奉先师之命前往龙虎山求粮,你们龙虎山历代受封承俸,富甲一方,张氏一门非锦玉不着,非jīng肴不食,竟然以糙谷两袋敷衍本座,此等奇耻大辱,本座永生难忘。”金针说完伸手指向大门,“若要动手,我茅山派奉陪,若不动手,即刻给本座滚下山去。”
“杜真人,你们道门的事情我不便插手,我到山下转一圈去。”左登峰等金针说完立刻接口,他也知道金针真正要动手的话很难胜过张弘正,到最后必定会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最主要的是一旦动手,各自手下定然会参与,那就成了群殴了,所以他得想个办法令张弘正不敢应战。
左登峰说完不待金针答话便向外走去,还沒走到门口,就听到张弘正气急败坏的发出了回返龙虎山的命令。
左登峰听到张弘正的话转身又走了回來,微笑着站到了金针的身旁。
片刻过后,龙虎山与阁皂山的众人纷纷下山,那两个被冰封的人左登峰也沒有出手救治,抬着走吧。
“张弘正为人狂傲自大,修为不在我之下,今天怎么会服软。”金针待众人走后方才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怕我下去杀他的门人。”左登峰出言笑道,如果张弘正真的不走,左登峰一定会让他变成光杆司令。
“今天这口恶气出的痛快。”金针走向道观大门,茅山众人已经跟着龙虎山等人下了山,名为相送,实为轰撵。
“这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如此一來那些rì本人就知道你沒有被毒死毒伤,rì后免不了再來sāo扰你。”左登峰摇头跟上。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金针冷哼开口。
“把他们撵走容易,你这汉jiān的罪名是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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