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裳不再答话,来到门口,上前挑开门帘,禀告道:“世子,世子妃,太后来了!”
太后脚步门口略微顿了一下,抬步进了房间,夜轻暖和七公主以及几名近身随侍跟了进来。谱一进入,顿时屋中弥散着浓浓药味,几人一眼便看到靠床上脸色发白,身体虚弱二人。
“景世子和景世子妃还好吧?”太后当先开口。
容景笑了笑,“劳皇上挂念,太后亲自跑一趟,景无事。”
太后坐下身,开始说着场面话,“你无事就好,皇上和哀家听到你遇刺,心都跟着提起来了,尤其是皇上,派了好几个人请我来荣王府看你们……”
话匣子打开,似乎便多了话,明太后彻底拉开了自己三寸不烂之舌。
容景偶尔附和一句,气氛融洽。
云浅月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能说,如今她打扮雍容华贵,也真像个太后样。她看着七公主,她脸色淡漠地听着太后话,而夜轻暖从进来后一直看着容景,她心中冷笑,不知道这一出戏唱多久才谢幕,静静看着,并不说话。
一个时辰后,明太后终于站起身,“景世子好好休息,哀家……”
她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地高喊,“小郡主,不好了,两位帝师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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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情天幻海
夜氏帝师被杀,夜轻暖惊闻噩耗,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明太后也是身子一震,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看向外面。
七公主一直低着头抬起,同样看向外面。随侍宫女嬷嬷们都惊疑不已,谁人不知道夜氏帝师能耐?那是夜氏皇室神仙般人物,本事出神入化,从来京之后一直住真武殿。突然被杀了,令人不敢相信。
夜轻暖并没有立即冲出去,而是颤着声音问,“什么……你再说一遍……”
外面来人是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冲进紫竹林,但被紫竹林阵法挡住进不来,他只能紫竹林外答话,“小郡主,千真万确,两位……两位帝师确被人杀了,刚刚发现,尸体还温着……”
夜轻暖脸色发白,“谁让你来?”
“是皇上,侍候真武殿人发现了之后就急忙禀告了皇上,皇上得闻了消息之后让人抬着去了真武殿,确认帝师是死了,让奴才来这里禀告小郡主……”
夜轻暖眼前一黑,向地上倒去。
一名宫女连忙扶住她,惊得轻呼,“小郡主!”
夜轻暖勉强支住身子,定了定神,推开那名宫女便向外疾步走去,脚步有些踉跄,走到门口,忽然惊醒过来,猛地回头看向床上容景和云浅月。
容景和云浅月似乎也极为惊异,面上疑惑讶然神情显而易见。
“景哥哥,你说是谁杀了两位帝师?”夜轻暖六神无主地看着容景,轻声问。
容景收起眸中惊异,恢复一如既往清淡温雅,他摇摇头,“帝师武功极高,天下人谁能奈何得了?是否练功走火入魔?”
夜轻暖摇头,“一定不是,哥哥去了,他说帝师是被人杀,一定就是被人杀。”
容景轻轻一叹,“那一定是比两位帝师还要高强武功高手了。这天下之大,智者能人居多,但都隐世不再外出。谁会杀两位帝师?”
夜轻暖面露痛色,看向云浅月,“云姐姐知道什么人能杀了帝师吗?”
云浅月也收起眼中惊讶,摇摇头,“我只那日见了两位帝师一面,便觉得两位帝师就如两座大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翻越,既然帝师刚刚被杀,夜小郡主赶紧查吧,也许背后下手之人如今还没出京。”
夜轻暖仔细地看了一眼二人神色,不再逗留,猛地转过身,身影奇起冲出了紫竹院。
明太后见夜轻暖离开,也连忙吩咐左右,“,哀家也赶紧回宫!”
近身侍候人齐齐应声,扶着明太后疾步走出,转眼间太后仪仗队也出了紫竹院。
房中除了容景和云浅月外,只剩下了陪同太后而来七公主。
云浅月心中想着臭老道和普善大师动手真,这才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杀死了两位帝师。她心中畅,但也不表现出来,看向七公主,喊了一声,“嫂嫂!”
七公主点点头,坐椅子上身子一直没动。
“你气色不是太好,如今四五个月了,怀孕很辛苦吧?”云浅月问。
七公主扶上小腹,面色暖了暖,摇摇头,轻声道:“开始是苦一些,现也不是太苦。就是身子重了许多,不太方便。”
“你既然身子不舒服,今日怎么还跟着太后奔波来了这里?”云浅月看着她。
七公主温声道:“昨日听说景世子和你受了伤,我就想来,被你哥哥拦住了,你哥哥说荣王府没传话过去,就是无恙,我们来了也是给你们添乱,就没过来,今日太后既然召了我陪着,我想看看你们,便也跟了来。”
云浅月点头,面色暖了一些,“我们受伤虽重,但去不了命,你好好回府养胎吧!第一胎据说应该多走动一些,到时候才好生养,但现外面乱,也别总是往外面跑,就府中园子里溜溜弯。再忍几个月,我小侄子出生就好了。”
七公主点点头,轻声道:“我到希望是个女儿。”
云浅月看着她,“儿子女儿都好,都是哥哥和你骨血。”
七公主笑了笑,叹了口气道:“如今两位帝师死了,这京城又起了风波,如今一团乱麻,以后指不定会如何,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安然出生。昨日景世子遇刺之前,你哥哥也被人暗中刺杀,幸好你救了他。真不知道这未来日子里还会发生什么。”
云浅月看着她眉眼笼着轻愁,似是忧心重重,她安慰道:“不管外面多乱,只要你好好待云王府,就会无事儿。府中还有爷爷呢,我又离你们不远。你好好安心养胎。”
七公主点点头,看了云浅月和容景一眼,“每次想起你们,我心里还踏实一些。”
“嫂嫂只需养胎就好,别事情不要忧心。”容景也温声宽慰。
七公主点点头,起身站了起来,大约是坐久了腰疼,她揉揉后背,对二人笑笑,“那我回府了,你们好好养着,今日见了你们,我回府告诉爷爷一声,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担着心呢。”
云浅月点点头,对外面命令,“凌莲、伊雪,你们送嫂嫂回府。”
“是,小姐!”凌莲和伊雪立即走进来一左一右扶住七公主。
七公主不再停留,出了房间。
云浅月见七公主走远,眉头轻皱,对容景道:“明太后定然与帝师有着不同寻常关系,否则她刚刚一听两位帝师死了,脸色也变了。”
容景“嗯”了一声。
“我担心七公主被明太后利用。”云浅月道。
容景轻轻一叹,“毕竟是母女。”
云浅月抿起唇,脸色有些紧绷,“也许我当初错了,就不该答应让七公主进云王府门嫁给哥哥。”
容景伸手抱住她,温声道:“当初也是迫不得已,你对六公主未嫁先休,先皇大怒,弄了一大堆公主来让你选,都不嫁毁了容云离,七公主这时候却来请旨下嫁,先皇应了,你不应话,正好给了他理由治云王府嘴,那时候云王府不占理,百姓们也不维护,群臣也不维护,娶七公主是好选择。”
“她皇宫里,老皇帝和明妃眼皮子底下隐藏了十年,何等筋骨和韧性,我也是钦佩她,她虽然喜欢容枫,但知道不可能,心灰意冷之下想嫁云离,我便接受了。”云浅月抿唇道:“当时她和我去云王府宣旨,马车中与我有一番谈话。说她嫁入云王府后就是云王府人,和皇宫再无干系,即便云王府倾覆,也算上她一个。我便真拿她当云王府家人了,倒是未曾想到如今明妃成了太后,而她怀孕之后性情不再坚韧果断,倒是优柔寡断,顾念亲情起来了。”
“七公主是个理性人,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从大婚后,爱不再是容枫,而是云离了。想要幸福,会懂得保护自己。”容景道:“若她分不清形势,那也无可奈何。”
云浅月轻吐了一口浊气,“我只是怕云离受到伤害。”
“原来是顾念哥哥。”容景笑了笑,“他如今是暂代丞相了,早已经不是曾经吴下阿蒙了。朝中事情,天下情形,他清楚得很。七公主是他枕边人,他是清楚。你就不必忧心了。”
“也是!我总将他当成才从云县迁来云王府那个旁支爱脸红男孩。”云浅月道。
容景好笑,提醒道:“他比你大了三岁。”
“我心灵老还不成吗?”云浅月瞥了容景一眼,忽然得意地道:“论起年龄来,我应该是比你大很多岁,嗯,你喊我一声……”
“我喊你什么?”容景似笑非笑地截住她话。
云浅月轻咳了一声,红着脸道:“说着玩呢,我十六,还小得很,该喊你哥哥。”
容景好笑地看着她,“来,喊一声听听。”
云浅月拉长音,学着夜轻暖声音,柔柔地纯纯地喊,“景哥哥!”
容景忽然拿起手边书砸向云浅月。
云浅月立即偏身躲开,对他瞪眼,“你砸我做什么?”
容景闲闲地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我砸你了?”
“这个是什么?你没砸吗?”云浅月拎起书,这是物证。
“我不是砸到床板了吗?”容景挑眉。
云浅月气恼,“我若是不躲得及时,就砸到我了。”
“那也是你该砸。”容景看着她,训道:“好好话不说,学什么软骨调子。”
云浅月扔了书,哼道:“你总是听这软骨调子,是不是骨头软了?”话落,她故意喊,“景哥哥,景哥哥,景……唔……”
容景将她拽到了怀里,俯下身,低头吻下,堵住了她话。
云浅月伸手捶他,他加重力道,缠绵吻有些火热,纠缠着云浅月再也说不出话来。
半响,云浅月气喘吁吁,再无力气,容景才放开她,眸中含着笑意,低低暗哑地笑道:“原来是醋了!”
云浅月眼如秋波,恼意溢出眼帘因为情动有些媚色,她哼道:“从进来一个时辰,眼睛一直看着你,这回看了个过瘾,我就是醋了,容公子,你得意了?”
容景失笑,抱着她躺床上,身子俯她身上,目光定她脸上,低声道:“昨日一夜歇过来一些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
云浅月拿起手边书砸他,“不行!”
容景没躲没闪,被砸了个正着,问道:“真不行?”
云浅月扔了书,伸手推他,“真不行。”
“是你真不行还是我真不行?”容景头靠得近了些,呼吸喷洒云浅月脸上。
云浅月凝脂脸染了一层胭脂,红着脸道:“白日宣淫,容公子,你看看外面太阳公公是不是笑话你?”
容景当真往外看了一眼,“不怕!”
云浅月横了他一眼,伸手推他,即便两个人都受伤,但是男人天生也比女人占优势,纹丝不动,她恼道:“我醋着呢!我要和你分房。”
“分床吗?”容景笑着问。
“分!”云浅月板着脸道。
“那分枕头吗?”容景又问。
云浅月脸红,从大婚以来,她不枕枕头,都是枕他胳膊,窝他怀里睡觉,她羞恼地咬牙道:“分!”
容景伸手扶额,轻轻一叹,似乎极其无奈地伸出胳膊给她,“砍了去吧!”
云浅月当真伸出手去砍,可是她手还没碰到他胳膊,容景便闷哼了一声,面露痛苦之色,脸上瞬间溢出一层薄汗。
云浅月面色一变,连忙该为伸手抱住他,焦急地问,“怎么了?哪里疼?”
容景手按住心口,似乎极力忍着痛苦,“心口。”
云浅月脸色发白,连忙去给他把脉。这一把脉,感觉他脉搏似乎停了,她一惊,声音慌乱不堪,“怎么回事儿?刚刚不是还好好吗?是不是那两个老东西给你沾了什么毒?发作了?”
容景痛苦地摇摇头。
“你也不知道吗?”云浅月看着他,连忙放开他,转身就要下地,“我去找干外公和普善大师……”话落,她也顾不上衣衫不整,鞋也忘了穿,就向外冲去。
容景一叹,忽然伸手抓住她,柔声道:“我没事儿,别去。”
“什么没事儿啊!都没脉了。”云浅月要甩开他,但不敢有大动作,急得红了眼眶,暗怪自己医术不精。
容景看着她样子,眸中顿时心疼,伸手将她拽上床,抱怀里,温声道:“我刚刚装,没疼。”
“装?”云浅月不敢相信,他刚刚那么痛苦,能是装吗?她摇头,“你别糊弄我。”
容景似乎无奈,也有些自责,“我不该吓你,确是装,不信你再摸脉试试。”
云浅月怀疑地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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