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给客人做饭,那种一种汤,看起來颜色挺不错,只是在这种地方,无论颜色再好的汤,花郎和阴无错两人也都是沒有胃口的。
特别是当花郎和阴无错两人知道那是什么汤的时候,他们两人就更沒有胃口了,不仅沒有胃口,反而有些想要呕吐。
阿南卖的是蛇羹,一种十分美味,可不是特别嗜好的人却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的东西,当阿南得知花郎和阴无错两人的意图之后,便将他们领进了**。
**很破旧,而且到处都是箱子,箱子里不是发出嘶嘶的声音,这种声音花郎和阴无错两人很熟悉,听來不由得想要起鸡皮疙瘩,那是蛇,花郎和阴无错甚至怀疑,在阿南睡觉的地方,也是有蛇的。
阿南好像很能理解花郎和阴无错两人的反应,因此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两位见谅。”
阿南并沒有像花郎相信中的那样,是个给人很忠厚感觉的人,他是一个身材有些瘦弱的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会对人忠心耿耿的人,或者更明确的说,他给人的感觉并不是憨厚。
当然,看一个人是否忠心,看的并不是外表,因此花郎和阴无错也并沒有就他的外面而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双方坐下之后,花郎便进入了主題,他想听听阿南对于龙头被杀的看法。
当花郎提到龙头被杀的时候,阿南的神色很是愤恨,许久后说道:“凶手一定是那个阿虎,要么是青桐,这两个人对龙头可谓是恨之入骨的了,一定是他们。”
“可他们两人都有不在现场证明。”
阿南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随后便有些不知所措,欲言又止几番之后,便终于停止了说话的欲望。
花郎见阿南沒有什么可说的,便问起了当年发生在淮南坡的事情,他想知道更详细一些,对于当年的事情,阿南似乎记得十分清楚,因为他说就是因为那件事情,龙头才败落的,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对龙头的确是很维护的。
“当年我跟龙头住在淮南坡,进去的时候是傍晚,我们两人去的不算早,去的时候只有那个张东在,当时在他吃饭,我和龙头进去之后沒多久,那个孙王和赵惊两人才陆续的进入客栈,当时因为天下大雪的缘故,整个客栈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因此吃饭的时候便相互聊了一会,甚至相互举杯共饮,我记得当时龙头说了一句相聚便是缘分的话,然后大家便都放开了聊。”
说到这里,花郎突然制止了他,问道:“当时你们都聊了什么。”
“天南地北,什么都聊的,那个张东去过很多地方做生意,因此他知道的最多,龙头因为只是一个地方的头目,所以他知道的也沒有张东多,孙王到处求学,看起來很木讷,只有说到学问的时候,他才会侃侃而谈,可学问我和龙头以及那个赵惊都插不上嘴,只有张东可以和孙王聊,那个赵惊,当时还给我们表演了一个戏法,我们很是喜欢。”
阿南的叙述还是比较清楚的,花郎听完之后,这才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聊了很久之后,那个张东便说赶了一天的路累了,想要早点休息,然后便让店小二全安给他收拾房间,孙王的身子骨不好,不敢多熬,便也回房休息了,我和龙头又在外面喝了一壶酒,这才陆陆续续的上楼,倒是那个赵惊,不知道因为什么,我们上楼后一炷香,才听到他回房的脚步声。”
“当时天气很冷,我们睡的很早,夜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知道次日早上全安高呼死人了,我们这才被惊醒,然后便发现那个张东死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很紧张,那个赵惊不想沾惹这件命案,便提出离开,可是却被客栈老板沈坡给制止了,因为沈坡害怕担负这个责任,所以一定要大家等衙役赶來。”
“后來衙役把我们都给关了进去,对我们进行各种逼问,可是我们对于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都不清楚,根本说不出什么來,最后沒有办法,他们这才放我们回來。”
听完阿南的这些话后,花郎问道:“你觉得在这些人当中,谁是杀死张东的凶手呢。”
阿南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做蛇羹的小人物,连生存都成问題,那里会破案啊,当时的衙役调查了好多天都沒有调查出來,更别说是我了。”
再沒有什么可问,花郎准备离开,可在离开的时候,花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望着阿南问道:“十几年前,龙头沒來由的对青桐暴打了一顿,当时你应该是跟着龙头的,你知道龙头因为什么事情而暴打青桐吗。”
第1328章 当年事
对于花郎的询问,阿南一时间愣了一愣,随后有些尴尬,道:“其实……其实这件事情并非像花公子说的那般沒有來由,这是有一些问題的,那便是当时龙头看上了一个姑娘,可那个姑娘却喜欢上了青桐,龙头不愤,便打了他一顿。”
这样的理由,倒是让花郎他们沒有料到,不过对于这件事情,他们也不想追究,告辞之后,直接去找当年淮南坡的客栈掌管沈坡。
因为当年的事情,沈坡早已经不再开客栈了,他好像还有点手艺,因此在一家酒楼做帮厨,虽然赚的钱不多,可至少不必提心吊胆,而且酒楼老板对他挺不错,所以这些年过的日子也还算安稳。
如今的沈坡已经四十多岁了,两鬓已见发白,见到花郎之后有些吃惊,听闻要打听十几年前的事情,则又有一些躲闪,可他眼前的人是花郎,他又能躲闪到什么地方去。
双方找了一处僻静地方坐下之后,花郎便开始了询问。
沈坡将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和阿南说的差不多,只不过当时雪夜,他和伙计全安是最后回去休息的,这点倒是阿南不知道的。
而根据沈坡所说的情况,他对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不甚清楚,毕竟在那样的雪夜,大家都冷的不想动弹,谁会去注意外面的动静,也许凶手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所以才敢贸然动手的。
从沈坡的口中,花郎得知伙计全安在那件事情后,又投靠了一家客栈,那小子运气不错,竟然得到了另外那件客栈老板女儿的欢心,成了个入赘女婿,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了那家客栈的老板。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坡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人的命运有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本來身份完全不同的人,有一天却有可能发生颠倒。
不得不说,世事无常。
花郎倒并不在意这些,他很清楚,所谓的世事无常,不过是因为一个人的心性和机遇才发生了改变的,如果当年沈坡能够克服万难,说不定也有可能成为一富家之人,可惜他沒有,他因为那件事情,选择了隐退。
之后,花郎他们去见了那个全安,全安如今已经三十多岁,身体有些发福,很喜欢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命运对他太好的缘故,他说起当年的事情來,比沈坡要兴奋的多了,可能他觉得,因为那件事情,他才有机会入赘,有机会当上大老板的吧。
一件事情,对不同的人,当真是有不同的结果和影响的。
全安所言,和沈坡说的并无多少区别,只不过对于那个赵惊,他却有自己的看法,他说他是在赵惊上楼之后才离开的,毕竟他当时身份低微,沈坡可以去睡觉,但他却不能,他必须等客人都休息之后,才能够去休息。
他说,当时赵惊在楼下待了很久,可是却一句话沒有说,而且他的面容冷冷的,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看了很是害怕,跟之前他在大家表演的时候很是不同,以至于让当时的全安想要赶紧离开那个鬼地方。
不管是阿南还是全安,他们都认为那个赵惊很是可疑,为此,花郎等人便开始调查那个赵惊,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赵惊已经不在淮南城了,在这十几年间,淮南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年因为命案缠身而不能离开的赵惊,在多年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如今,最最可疑的赵惊不见了踪影,花郎很是无奈,只得派人继续调查。
而但花郎和阴无错他们忙完这些回到淮南城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傍晚时分,天气微寒,隐隐间有着让人通体发冷的感觉,而在他们回到家之后,发现家里來了一名衙役,那名衙役是來向花郎通报情况的。
衙役说,花郎让他们在淮南城以及淮墨胡同调查的有关张东的家人,暂时还沒有调查清楚,不过当时孙王家人的下落,却是调查到了的,至于当年他们为何离开,却不得而知。
这对花郎他们來说并无多少关系,只要能够知道孙王的家人在什么地方,花郎便有办法弄清楚当年的事情,微微点头表示满意之后,花郎又将赵惊的事情跟那个衙役说了一遍,要他可以的话,去调查一下这个赵惊。
衙役领命之后,急匆匆的离去了。
夜色微寒,不知不觉间,冬天已经过去一半了,花郎与阴无错两人随便吃了一些东西,相约明天去找孙王的家人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却说花郎回到卧室之后,发现温梦正坐着床上逗妙儿,此时的妙儿已经有四个月大,能够听明白一些大人的话了,不过不知因为什么,这孩子总是爱哭,只有看到温梦和花郎的时候,才沒有哭的那么厉害,可能是因为只有看到他们两人,才能够感到一丝安全的感觉吧。
花郎看着温梦和妙儿,突然笑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温梦突然从床上站了起來,喊來乳娘将妙儿抱走,随后冷冷望着花郎,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花郎高呼冤枉,道:“娘子何出此言,这许多年來,相公何时瞒过你事情。”
温梦冷哼一声:“还说沒有,人家都找到家里來了。”
花郎微微凝眉,对于温梦说的这些话简直不明所以,不知所谓。
“娘子,到底是什么事情,就算要相公去死,也要让相公死个明白吧。”
温梦将一封信从床上拿來扔给花郎,道:“你自己看吧。”
花郎更是不明所以,不过当他拿起信看了一眼之后,立马便明白过來,原來,这封信是花花姑娘送來的,而目的无非只有一个,那便是四天后花花楼开业一周年典礼,要请花郎去。
一时间,花郎有些百口莫辩不知所措起來,花花姑娘追求他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温梦自然也是知道的,如今花花姑娘要请花郎去花花楼,这让花郎如何解释的清楚。
第1329章 孙王之家
虽然难解释,可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花郎还是解释了。
当然,他的解释温梦有沒有听,有沒有谅解,那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知道的是,那天晚上他睡着了书房。
夜里寒风凄苦,花郎也是凄苦的。
次日一早,花郎早早便起床了,因为他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书房。
起來之后,花郎先去吃了点饭,然后才和阴无错一起去找孙王的家人。
孙王的家人当年虽然离开了淮南城,不过并沒有离开很远,如今的他们就住在淮南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上,小镇并不十分繁华,在这有些寒冷的冬天,看起來更是萧瑟。
从淮南城到那个小镇,花郎和阴无错两人一共用了一个时辰,然后又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找到那个孙王的家人,此时孙王的家已经沒有剩下多少人了,一个老妇人,和一个看起來只有二十來岁的年轻人。
老妇人是孙王的母亲,而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则是孙王的弟弟,叫孙青,如今正在苦读,准备参加明年的考试。
对于花郎等人的到來,孙王的母亲孙氏很是震惊,不过很快又兴奋起來,他见到花郎之后,立马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來,当年他们的家人要朝廷给个说法,而且淮南城百姓也是群情激奋的,可是让他们沒有想到的是,府衙给不出说法,最后竟然派人威胁他们,并且用金钱來引诱他们,如果他们不接受金钱离开淮南城,那就只有对他们进行残杀。
因为当时孙青年幼,又是他们孙家唯一的希望,最后他们不得已接受了朝廷的钱,然后就这样不了了之的离开了。
古往今來,低层百姓都是沒有办法和官斗的,就算明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对的,可是他们却仍旧沒有一点办法可以改变。
孙王的家人离开淮南城后,便一直住在这个小镇上,而孙氏和他的丈夫便用尽余生來教导孙青念书,希望他能够广大门楣,几年前孙氏的丈夫去世了,如今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孙青只知道读书,所以一切家用都是孙氏帮人洗衣服,缝补衣服等赚來的,而当你朝廷给的那点钱,找就在这十几年间花完了。
钱财这种东西,若是不流通,不去赚,总会有花光的那一天的。
问完这些,花郎问了一些当年命案相关的事情,孙氏说她曾经去大牢中看过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说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更沒有杀人,而孙氏这个做母亲的,对于自己儿子的话是很信任的。
从孙王的家人这里,花郎他们并沒有得到任何特别有用的线索,给孙氏留下了一些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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