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有摔倒的可能,“你,你怎么了?”
“有点脱力。”雍博文摆了摆手,说了这么两句话,眼前就是一阵花。刚刚那一剑猛是够猛,可代价也是相当大,一剑砍出,大半真气汹涌而出,随后勉强跑了这么几步,便气喘心悸,出现了脱力的征兆。
“我跑不动了,你……”雍博文想很英雄地说一句“你先走,我挡着”的话,但没等他说完,鱼纯冰便很干脆地打断了他,“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逃命吧。”说完,从挎包里掏出个机车头盔来扣到雍博文的脑袋上。
“你有机车?”雍博文怀疑地盯着那小小挎包,打算看看她怎么能把一辆机车从包里掏出来。
“没有!”鱼纯冰把挎包斜背在身上,喊了句“走啦”,纵身一跳,脚下坚硬的水泥路面忽然间好像变成了水面,她拉着雍博文便沉了进去。
那巨人武士恰好追出黑暗,一脚踩在两人沉没的地方,重重印出一个大大的脚印,他的身形随即迅缩小,眨眼工夫就变成了个不过拳头大小的雕像,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大脚印里。
破破烂烂的巴士重新出现在街边,那烧烤的炭炉已经熄灭,黑瘦的中年汉子喘着粗气从车底下爬出来,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跑到脚印前,拣起雕像。
雕像通体遍布着细碎的裂纹,似乎轻轻一碰就有可能散成一堆碎块。
黑瘦汉子脸上划出一抹淡淡的红色,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尽数喷在了那雕像上。
“滋滋滋……”雕像出吮吸般的细响,那鲜血竟全都被吸进裂缝里。片刻工夫,雕像上的鲜血点滴不剩,裂缝出微弱红光,竟好像活了一般缓缓蠕动合拢起来,片刻工夫就完复合,仅仅在表面留下一道道划痕样的细纹。
“居然是破魔八剑!”黑瘦汉子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怪不得能破得了聚阴阵。”他原本算计得很好,怕雍博文役鬼帮忙,所以没敢在公司里动手,而是选在半路拦截,又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布下了这个暗阵以能挥法身的最大威力,但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有如神来的惊天一剑。
黑瘦汉子呛咳着,好像个肺结核患者捂胸弯腰,抱着雕像,沿街而去,不一会儿的工夫便消失在拐角处。
街头恢复了午夜时分应有的宁静。
蓦得,一个人影轻飘飘地落到巴士车前,仿佛那落下的不过是片风中秋叶,没有出一丝声响。
笃的一声轻响,翠绿的手杖轻轻一顿,插进水泥地面,半夜仍戴着墨镜的算命先生掐着手指,顿足叹道:“至刚至阳,无坚不摧,果然是大日如来金刚剑,唉,我来得迟了。”他略一环顾,目光凝在了水泥地面上那一连串的深巨足印上,不禁微一皱眉,正待上前细看,便听那破烂巴士后传来一阵咣当碎响,一个无头的胖大身子应声从车后转了出来,张着双臂一步步向算命先生这里慢慢走来。
“滚开!”算命先生不耐烦地老远挥了挥,好像在赶苍蝇,那无头身体便顺着手势倒飞起来,直挺挺朝着破烂巴士撞去。
一道寒光猛得自黑暗中一闪而过带起嗤的一声疾响,那无头身体应声分为两片,顺着力道向两侧分飞,堪堪飞出不到半米远,便轰的一声燃起两团烈焰,不等摔落在地便烧得连渣都不剩,只剩下几点星星火光仿佛是萤火虫般在夜空中随风飘舞不定。
算命先生左眉轻轻一挑,紧紧握住翠绿手杖,低喝:“大乐金刚?”
便听一声轻笑,一人自街边的黑暗中缓缓步出,离着算命先生百步左右停下来,道:“濮师兄,好久不见了。”
算命先生左眉不住跳动,翠绿杖缓缓拔出,冷冷地说:“我是姓濮阳,不是姓濮。”
“想不到这么多年,师兄居然毫无寸进,居然仍看不破这一点执念,执着于这一个符号不肯放松,只怕今生无望正果了。”这人中等身材,西装革履,头油光,鼻挺口方,只是双眼狭长,猛一瞅去给人的第一印象颇有些奸诈之感。瞧他年纪不过二十上下,说话间面带微笑,略显轻佻,但语调却是老气横秋与外表很不协调。
算命先生也不与他争论,只将翠绿杖横在胸前,问:“古阳定,你既然已经离去,今天还回来干什么?”
“师兄为什么出现这里,我自然就是为何而来,可惜咱们都来得迟了。”古阳定淡淡道,“当年时不待我,若像师兄一般执念不离,只怕我青龙寺一脉真的要永绝于世了。天下何处不可修行,师兄执着一地未免可笑。”
算命先生冷哼一声,“若当年珍贺祖师也跟你们的想法一样,那这中土密宗只怕早就断绝了。听说你们这几年弄的不错,尽在上流社会中展信徒,如今也是富可敌国了。”
古阳定听得出算命先生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微笑道:“万物皆有佛性,师兄执念过重了,又何必执着于信徒来自何方?”
两人久别重逢,站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箭说个没完,但光打嘴仗却就是不动手,将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真义挥得淋漓尽致地,一时却好像忘了此来的最初目的。
就在不远处的街角,一个人头稍冒了一下朝着这边略一张望,便又缩了回去。这人正是刚刚离开的那黑瘦中年汉子,他当时被破魔八剑惊得失魂落魄离去,走了一半才记起还有个没衣袋的活尸需要处理,便转了回来,不想刚好撞见这一幕。
他知道这两人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本想就这么转身离去,但转念一想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而是从街角拐出,不紧不慢地向着与两人相反地方向走去。
几乎就在那黑瘦汉子转出街??捉奸的丈夫尴尬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见无人理会他,鼓足勇气怯生生地叫一句。
那拿着主人老婆爽快的喇嘛头也不回地一摆手,“滚出去。”
黑瘦汉子如获重释,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反手把门掩好,一时却不敢走远,只得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
“黑三……”
门内的招唤夹在老婆的声一同传入耳内,黑瘦汉子打了个哆嗦,恭恭敬敬地回话,“弟子在。”
“最近春城可有何异动?”
“异动倒没有,只是……”
“嗯?”
“尊者,费家的法阵被人破了。”
“哦?此地还有这种人物,居然能破得了聚阴阵,可知是什么人所为?”
“弟子已经查明,是一个叫雍博文的天师派法师和春城法师从业协会的高级风水师刘意协力完成。费墨身上的阴蛊未及完全成形便被化掉,目前费家法阵已经完全破坏,并被刘意重新布上了定神阵法。弟子刚刚便是去找雍博文,却敌不过他,连活佛赐下的妖通法身也受了损伤。还请尊者主持公道。”
“想不到中土道家居然还有这等人。”房内同时响起数声惊异,但很快便平静下来。“黑三,我四人此次前来另有重任,费家的事情你可暂时放下不用理会,全力安排人手测查最近一个星期内春城市区内出生的所有婴儿,我们要最详细的资料,包括出生时辰、体表特征、父母详情、出生时有何异兆,总之是越详细越好。嗯,还要查一下春城术法界最近有何特异的事情,派人监视进出境的所有术法界人士,尤其是佛教相关人员。”
“尊者,那雍博文……”
“够了,我已说了费家的事情你可以暂时放下,自有我们处理即可。”
黑三原本想解释一下今晚所遭遇的情形,破魔八剑可不是道家的功夫,但听到那尊者语气似乎不悦,便不敢再开口,低声应道:“弟子领法旨。”
“去办吧。”随着这句话,屋内女子的呻吟突然升了个音阶,声音中似乎极度愉悦,又似乎充满了痛苦。
黑三听到这声音,眼内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苦神色,却不敢有任何表示,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转身快步离去。
女子尖叫过后,无力地伏在老喇嘛身上,不由自主的轻轻抽搐着,淡莹莹的红光自处飘出,如烟似雾。
老喇嘛全身生气尽敛,仿佛死人一般,唯有额前皮肤起伏跳动,出如鼓般的“咚咚”闷响,竟震得一室皆颤。
其余三个喇嘛齐齐停了念经,高喧佛号,向老喇嘛躬身施礼。
老喇嘛双唇不动,低沉的声音自脑后飘出。
“黑三所说之事,虽不重要,却也不能置之不理,破我法阵,取我圣器,便是对我教之大侮辱,纳波仁赤,你去送那雍博文往西方极乐去吧。”
“是,上师!”
其中一个喇嘛躬身施了一礼,向着门口轻迈一步,便消失在房间中。
第七章 偷偷摸摸
艾莉芸打了个哈欠,从沙上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回头瞧了瞧墙上挂的壁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后半夜两点,不禁皱了皱眉头,坐回到沙上,随手拿起身旁的手机,按下一号快捷键,低沉柔和的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已经出服务区,请稍后再播……”
她略有些恼火地抛下手机,抱起沙坐垫,心里感到有些不安。
这是雍博文的住所,自从父母过世后,他一直独居,收拾房间之类的事情向来是由艾莉芸包办,但艾莉芸却从来没不在他家里过夜。当然了,当事人双方对这件事情应该是巴不得的,这里面的根本原因是艾家爸爸和艾家妈妈的保守观念所至,两人把宝贝女儿看得死紧,生怕养了二十多年的乖女儿一不留神就被雍家的坏小子给吃了。
但今天是雍博文公司新开的第一天,艾莉芸估计肯定会有很多事情要忙,但特意向父母请了特旨,跑到雍家来给他褒鸡汤喝。不过,她可没告诉雍博文,原想着是要给他一个惊喜,哪曾想这家伙居然有夜不归寝的趋势,真是让她说不出的恼火。
看到艾莉芸心情不爽,原本懒洋洋趴在沙上眯着眼睛看电视的黑猫棉花立刻跳起来,一溜烟地钻到沙底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
艾莉芸正扯着沙坐垫泄,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她略一凝神,便听门外有个清脆的女声在低低问:“是哪把钥匙?”
“宽的那把。”熟悉的男声一传入耳中,艾莉芸不禁怒火升腾。
这男人有钱就变坏果然不假,大半夜的居然把个女人弄回家里来了!
艾莉芸腾地从沙上跳起来,翘着伤腿,连蹦带跳地来到门后。
房门刚好打开,还没等她看清楚门外情形,就听那个女声叫道:“你好重www.hetiqi.com……”跟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便栽进门内,倒在地上摔做一团。
艾莉芸定睛一看,便见戴着机车头盔的雍博文身下压抱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女生,那小女生似乎有些不太情愿,正努力挣扎着想要从他身底下逃出来。
“这也太急色了吧,门还没进呢,就先搂上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急过?”艾莉芸这叫一个火大www.hetiqi.com,伸手就把雍博文从地上拎了起来,咬着牙笑问道:“雍老板,您回来了?”
“小芸姐?你怎么来了?”雍博文万没想到都后半夜了,还能在家里看到艾莉芸,不禁大吃一惊。
“真不好意思,我来得不巧了,打扰你的好事儿了是不是www.hetiqi.com。”艾莉芸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不过她还是顾忌到面子,没有大声,看到那小女生站了起来,便顺手把门关好。
“什么,什么好事儿?”雍博文大感莫明其妙,回头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鱼纯冰,立刻醒悟,连忙解释道,“小芸姐,你别误会……”
没等他说出口,鱼纯冰已经先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不是吧,死色狼,你结婚了?怎么都没告诉我!”
艾莉芸便从鼻子里挤出一连串冷笑,吓得雍博文冷汗都下来了,陪着笑道:“小芸姐,你别火,你听我解释……”
鱼纯冰又蹦过来,打断了他的话,主动伸出手,“你好,雍夫人,我叫鱼纯冰,是死……雍老板新雇的副总经理。”
“你就是鱼纯冰?”艾莉芸听到这个名字,便是微微一愣。她从雍博文那里听过他和这个小丫头接触的经历,知道两人的关系有点紧张。
“是www.hetiqi.com,你知道我?”鱼纯冰神经大条到了极点,一点也没感觉出面前这对男女之间的紧张气氛。
“是,小文提起过你。”艾莉芸心里犯疑,语气放缓,松开雍博文,想问个明白,没想到她这一松手,雍博文整个人便好像抽了筋骨一般,软软趴在她身上。
艾莉芸这才注意到雍博文衣衫不整,身上带着股油盐酱醋味不说,而且脸色惨白,汗水如小溪般不住流下,顺手一摸,便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栗,明显是脱力的征状,一时也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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