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回来吗?”
韩以烈把他的犹豫看在了眼底,心中马上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那女人和你说的我会搬回来!”肯定的口气不容置疑。
韩正英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而是皱着眉教训他:“什么那个女人,她是你继母,是你爸的合法妻子。”
韩以烈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笑,“那是你们事,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对于这个一直存在但怎么也纠正不过来的问题韩正英也懒得再去过问了,他下一句便转移了话题,“你爸这次生病住院都是被你们两兄弟气的,一个不争气尽干些不好的事要人跟在屁股后给擦屁股,一个是争气了但却和自己老子对着干,老子当官你就混黑社会,你爸上辈子就欠了你们两兄弟的!”
一路上,韩以烈听着对方唠唠叨叨的,虽不耐烦但也没反驳,只是默默地听着。
病房里的女人看到韩正英走进来时眼睛一亮,欣喜地道:“二叔,你来了?!”然而她在看到对方身后的韩以烈时,嘴角马上不自然地撇了撇,声音略略尖锐地问:“你刚刚不是嚷着要走吗,怎么看到二叔就又跑回来了?”言下之意,你装什么孝子。
韩正英自然清楚自己这个弟媳的德性,闻言马上打断了她,“燕子,正民怎么还没醒?”
女人,也就是薛燕,瞪了韩以烈一眼后,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过一会就醒了吧。”
韩正英对这个回答感到深深的无力,正要说点什么,床上一声微弱的“呻??吟”马上把众人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
“正民,你醒了?!感觉怎样?有没有好点?!”女人激动地扑了上去,一叠声问道。
韩正民在妻子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背后靠着雪白柔软的枕头,神情略显疲惫、声音略带嘶哑地道:“没事。”说着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眼睛在病房里逡巡一番,在看到自家兄长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目光随后很快落在了对方身后一段时间没见的大儿子身上,眉头不由深锁。
韩以烈无视身上来自父亲的严厉目光,只道:“既然您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韩正民脸马上黑了起来,然而还没等他说点什么,薛燕就叫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爸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当没事人一样!你的孝心被狗吃了吗?!”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优雅的形象,显然气得不轻。
韩以烈一阵嗤笑,“的确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把他气到进医院的!”言下之意,罪魁祸首不是他,别找他撒气。
薛燕一时语塞,她想起了丈夫是为什么进医院的,身子不由得挪了挪,想要挡住身后的儿子,可惜韩正民目光还是随着这句话落到了她身后的小儿子身上,显然想起了进医院前的事,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脸上一阵愠怒。
韩以堔在接收到父亲愠怒的目光时脖子不由得一缩,眼睛偷偷瞄向对方,惴惴地喊了一声,“爸。”心中隐约对自己做的混账事开始感到一丝丝的后悔。
韩正民深吸了一口气,一向良好的自控力这时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而是道:“你滚回去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自己做的混账事也别想我给你抹屁股,既然这么有本事就自己解决去,靠你老子有什么用。”
韩以堔这次真的慌了,他这次惹的事要是他爸不帮他他就死定了,他疾步上前,跪在他爸的床边,摇晃着他的手道:“爸,爸,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可惜韩正民还是一脸的无动于衷,他只好把求救般的目光看向自己母亲。
薛燕心疼儿子,赶紧开口帮腔:“正民,以堔知道错了的,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韩正明额角青筋暴涨,妻子的不懂事让他一腔怒火马上燃烧了起来,对着妻子斥道:“你懂什么?知道错了?!他什么时候知错过了?!慈母多败儿!你就使劲宠呗!把他宠到无法无天!”
话到了最后,他怒气更盛,一边怒斥一边抓着胸口,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看得众人心惊,薛燕也吓坏了,赶紧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好,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气了,你身体受不住的!”说着给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先回去。
韩以堔只好站了起来,一脸讨好地看向父亲,“爸,那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可惜韩正民正眼也不看他,显然还在气头上,他只好摸摸鼻头和二叔韩正英打了个招呼,然后灰溜溜地走了,从头到尾,没有给过一个好脸色给他哥——韩以烈。
韩以堔走后,韩正英看着还在气头上的弟弟,道:“好了,哥,别气了,身体要紧,有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说,而且以列还在呢。”说着用眼神示意韩以烈和自己父亲打招呼,可惜对方一点儿也不领情,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从头到尾都是置身事外的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韩正民看向他的大儿子,鼻孔里冷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薛燕看着心里尽管已经恨得牙痒痒的,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脸的温柔和善解人意,“以列好久没回来了,那今晚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好好吃一顿饭了,团团圆圆的。”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给自己儿子制造机会讨好丈夫。
韩正英看向薛燕,“医生说可以出院么?”
薛燕点了点头,“医生说正民是怒火攻心才晕倒的,没什么大问题,晚点就可以出院了。”
韩正英:“没事就好,看来以堔这小子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一下了,我原以为他年纪大了就会懂事的,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严重到把自己父亲气到进医院了。”
薛燕表情不自然地应了声是,然后道:“他年纪小不懂事而已,我会好好教训他的,二叔,你放心。”
韩以烈在一旁听得心中直冷笑,年纪小不懂事居然还可以把人家女孩子的肚子搞大,让人家找上门来闹,这年纪小还真是个“好”借口啊!
果然韩正民气不打一处来,“他还小!他年纪小还能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让人家现在找上门来闹,我什么脸都给他丢光了!”
韩正英狠狠吃了一惊,他知道自己这个小侄子平日正事不干,尽干些混账事,但没想到这次这么劲爆,还让人家找上门来闹,这年头作风问题可非同小可,何况他弟身处现在的高位,背后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要是有一星半点流言蜚语的传开来,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往人家手上送,“那现在对方怎么说?”
薛燕想起那家人,心中就满是恨意:“对方要以堔娶她,要进我们韩家的大门,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凭她也想进我们韩家大门,她想都别想!”
韩正民听得脑仁直发疼,狠狠地瞪了薛燕一眼:“你给我闭嘴!”在对方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巴后,他继续骂道:“都是你养的好儿子,现在才知道后悔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薛燕悻悻地道:“男人难免逢场作戏,小堔最近在和朋友搞开公司,这应酬一多,难免……”话音消失在韩正民冷厉的眼神里。
韩以烈看够了戏,直起身子,不冷不热地道:“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谈”。”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迈开脚步就往外走。
“喂你……”薛燕在他身后叫。
很快地,韩正民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他走!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要去医院陪床,所以提前更新了
☆、35
对方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感波动变化,韩以烈脚步微微一顿,然而下一秒还是没有停下来,以正常的走路速度往楼梯口走去。
从一开始,他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里压根就没有他的位置,何苦自讨无趣。
韩以烈为自己之前的心软感到前所未有的后悔。
————
“老大,您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顾斌错愕地问,他刚下楼,便自家老大那张熟悉的面瘫脸吓了一跳,害得他以为自己撞鬼了,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老大每回回家没个星期都回不来,这次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韩以烈没理他,径自往前走。
“哎,老大,等等我。”左盼右盼都没盼到自家老大的一句话,顾斌看着对方神色不对,赶紧跟上。
听到“咔嗒”的一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房间里还没有入睡的夏子瑜脑子里马上拉起了警戒线,她双手撑着床板慢慢坐了起来。
很快地,耳朵便听到了两种不同的脚步声。
夏子瑜轻轻地拖着受伤了的脚,抓紧沿途一切可搀扶的东西,慢慢挪到了门边。
这时——
“对了,老大,有件事要跟您说一下。”其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是顾斌,夏子瑜马上松了一口气,吊在嗓子眼的心也落回了原地。
“说。”声音没有半点起伏波动。
夏子瑜这下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的声音了。
“大……不,夏子瑜让我问你,能不能把这房子暂时租给她。”顾斌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顾斌的话成功地夏子瑜推门的工作一顿,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屏住,静待着对方的回答。
韩以烈沉默半响,就在夏子瑜忍耐不住想要推门出去时,对方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她。”
随她?随她?随她!!夏子瑜心中一喜,打算推开门的手收了回来。
顾斌振奋了,那就是答应了!“那租金老大你要多少?”
“随便。”不紧不慢地扔下两个字,韩以烈一仰头,把手中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转身要离开。
随便?那是多少?顾斌傻眼了,紧跟在他家老大身后:“老大,你得给个准确数,我才能回复人家啊。”尼玛房子又不是他的,他怎么知道多少?!
夏子瑜放弃了推门出去的打算,慢慢踱步回到床边,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这钱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不过如果不收的话对方应该会很难安心在这住下去吧,韩以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他回头看一眼身后不停聒噪的顾斌,“外面市场价多少就多少,懂么。”
顾斌马上喜滋滋地道:“成,我明天马上去问问行情。”
————
等到市长的专座离开了视线后,其余的一众官员也纷纷各自离去,钟凯越站在B市国际大酒店的门口等待着司机的到来。
很快地,车来了,钟凯越刚坐进车里,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按下了接听键。
对方在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听见钟凯越很快就道:“好的,我马上到。”
mark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着他家老板的表情,以便揣测老板的心情,结果他家老板上一秒还在听电话,下一秒犀利的目光便射向了他,吓得他脑袋一缩,顿时口观鼻鼻观心的目光不敢四处乱瞄。
“现在直接回办事处。”钟凯越简短直接地下了命令。
mark回过神来,赶紧应是。
C&K集团B市办事处里,庄里已经在耐心地等待着。
钟凯越的身影很快出现了,她赶紧站了起来迎上去。
“钟先生,您好。”首先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在得到对方的回应后她马上切入主题,“钟先生,您让我们查的东西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所有的资料都在这。”说着扬了扬手中厚厚的档案袋。
尽管心里想要把资料一睹为快,钟凯越还是先把人客气地请进了他的临时办公室里。
“请过目。”庄里把档案袋递到了对方面前。
钟凯越接过档案袋打开,动作飞快去而不失优雅地翻出厚厚的一叠资料,低下头细细查阅起来。
庄里挺直了腰板,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随着一行行让人触目惊心的文字,钟凯越的心慢慢沉到了冰冷的海底,脸上的表情也从开始的面无表情变成了狠戾,抓着资料页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涨,纸张在他的拳头下发出“哀戚”的声音。
庄里眼睛眨也不眨地把对方所有的反应看到了眼底,心里对自己的某一个猜测有了肯定的答案。
只是看了开头的一部分,钟凯越便失去了看下去的耐心,他深深吐了口气,像是想要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把心中的愤怒稍稍发泄出去,也像是要借此把心中的抑闷舒开来,然而效果却甚微,胸口满涨的怒火依旧不断焚烧着他的意志,在叫嚣着要狠狠地发泄,钟凯越不禁为此感到心惊,多年来,经过商场如战场的洗礼和煅造,他早已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收敛起来,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但今天却为了某个他以为早就不在意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愤怒着、咆哮着,这只能说明对方在他心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要,只是他潜意识里不想记得而已。
钟凯越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嘶哑:“庄小姐,我想要委托你们侦信社帮我找到一个人?”夏峰,慢慢收拾也不迟,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那个人。
尽管对方没有详细说明,但庄里心中清楚地知道对方想要找的人是谁,道:“钟先生您请说,我们会尽力而为的,不过如果您想要委托我们帮您寻找钟盈初女士的话,您需要给予我们一定的时间,因为我们目前已经查过了,钟盈初女士当初在工人疗养院离奇失踪,之后就一直下落不明,因此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寻找线索。”
鉴于之前的委托效果,钟凯越对对方的办事能力也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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