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了好不好?”其实她想说,怎么你还是那么瘦?
过了两天开开心心没有丝毫麻烦还胡吃海喝的生活,他们又要上学了。和上个学期一样,他们并不一起出门,许悠先到,唐梦随后。
因为这是新学期的第一天,并不上早读,唐梦不紧不慢地骑着自行车去学校,但她在离学校还有一个站点的地方停下了,她看到了方梅和陈浩翔,他们俩好像在那儿吵架。
唐梦推着自行车过去了,见方梅红着双眼,陈浩翔站在旁边*儿郎当的样子。唐梦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方梅因为和陈浩翔在一起都被记大过了,怎么她还和陈浩翔联系?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唐梦自己都做不到不早恋,所以她觉得自己本不该干涉方梅的事,可是陈浩翔明明是个花心大萝卜,和这样不专一的男生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
她上前问方梅到底怎么了,方梅见到唐梦,一下就哭了,说早上她坐班车,发现陈浩翔和一位女生在车上说说笑笑,还动手动脚。之后陈浩翔和那位女生都在县二中下了车,可是转头陈浩翔又趁那位女生没注意跳上了车,跟着方梅来这里了。
陈浩翔解释说,他和那位女生只是好朋友,方梅不相信,所以两个人就在这儿吵架。
唐梦冷着脸说:“陈浩翔,我和你也是老同学,也算得上是好朋友。可你和蔡艳是怎么回事?和占玲又是怎么回事?和叶霞又是怎么回事?你都害得方梅记大过了,是不是她不被开除你就不死心啊?”
陈浩翔惊愕地看着唐梦,他没想到唐梦竟然能把那些女生的名字都叫得出来。方梅都不知道,唐梦又是怎么知道的?
唐梦越说越气,“你要是对方梅一直好,我才不会管呢,可你是朝三慕四的人,见了漂亮女生就往上凑,每回被人甩了就来找方梅,你还真当方梅永远是你的备胎啊!”
在旁的方梅听得脸都气白了,嘴唇也在哆嗦,不知是冷的,还是被气的。她哆嗦着问唐梦,“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方梅,我真的没必要骗你,我不会无缘无故去编造陈浩翔那些女生的事,刚才我说的那三位女生全都是陈浩翔追过的,还相处过。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没说清楚,没想到你竟然还在和他联系!”
陈浩翔无话辩驳,怕被唐梦和方梅追着骂,他转身上了一辆公交车,溜了。
方梅见陈浩翔根本不解释就溜掉了,这就等于他是承认了。方梅伏在唐梦肩头上大哭,边哭边说:“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男生,还说永远会对我好。平时也有不少男生追我的,可我从来都没认真搭理过那些男生,只对陈浩翔一个人好,没想到他……他……”
唐梦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现在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也不晚,你好好读书,为自己的未来而奋斗,将来一定能遇到真正一心一意对你好的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学校吧,可别迟到了。”
回到学校后,唐梦发现班上不少学生都长胖了,可能是在学校过得比较苦,在家放松了,吃得又好,就长胖了。
这是高中生活的最后一个学期,新课全都上完了,这个学期就是没完没了的复习了。
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眼见着一天少于一天,同学们就越来越紧张起来,特别是月底看到学校黑板上贴着各种排名就更是紧张。以前只张贴全年级前两百名的总分排名,而这个学期不仅张贴全年级所有同学的总分排名,还贴了各科成绩前一百名的排名。
同学们开始你追我赶起来,特别是看到自己能前进几位,赶超了一名又一名,就更有动力。
唐梦的第一名向来屹立不倒,而许悠的成绩在全年级第三至第十浮动,每次看到他下降,唐梦都跟着紧张。许悠也算是争气,下降一回后,下次他准能追上来。
虽然两个人都有手机,但是都放在书包里调成静音,极少发短信,一个星期也就只有几条,还大多是问对方在哪儿。
唐梦开始还怕许悠太粘人,担心他会整天给她发短信,没想到他自制力特别强,该认真读书的时候绝不含糊。虽然回到住处他有些耍赖,会给她发什么“我想你”“啵啵”之类的短信,但一到了学校他就完全变了样。
许悠班的女生还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千年冰山”。
唐梦每回听到别人这么叫许悠,她就想笑,许悠在学校的表现和在家里的表现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他还真是挺能装的。
因为这是2002年,高考的日期并不是六月份,而是七月份,他们是最后一届七月份参加高考的。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好多同学竟然紧张得生病了,天天都有人感冒或发高烧。
周五,学校请了一位心理学专家来给高三的同学们讲课解压,还放了周六周日两天假,让生病的同学赶紧吃药治病,没生病的同学就好好休息。
唐梦和许悠回到了住处。唐梦想到网站都几个月没管了,就打开看一看。
许悠见唐梦悠闲地坐在电脑面前浏览网站,就问:“你不紧张吗?”
唐梦笑了笑,“一点点吧。”如果不是担心考不上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大学,她就是毫无压力了。
“怎么,你很紧张?”唐梦问许悠。
许悠正要开口,门铃响了。
许悠和唐梦顿时一惊,他们俩住在这儿没人知道的,除了他们俩自己,从来就没有人按过这个门铃。
他们俩吓得都不敢上前去看,怔了十几秒,唐梦才恍过神来,她小声说:“我躲到我卧室里去,你去看看是谁。”
唐梦躲进了卧室,还把门给反锁上了。
许悠紧张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一看,竟然是他的爸爸。他呆若木鸡,半晌都没开门。
许爸爸在外面又是一阵急敲,敲得门咚咚直响。看来是躲不过了,许悠冷着脸把门打开了。
☆、第84章
许悠冷着脸,把门打个了半开,许爸爸斜着身体进来了。
从去年的七月到今年的六月,父子俩差不多有一年未相见了。在这段时间里,有唐梦的陪伴,许悠差不多已经忘记了他爸与他断绝父子关系的事。他心中没有恨,也没有埋怨,偶尔想起来也是淡淡的。
因为唐梦让他感觉到生活的美好,哪怕是读书和写作业,或是洗衣做饭这样平淡琐碎的事,他做起来都觉得很有意思。
他会认认真真去做每一件事,并且从这些事情中获得快乐,他觉得这些快乐都是唐梦给的。如果没有她,他觉得自己或许还是个内心充满怨气,会将每一天都过得枯燥无味的人。
有了唐梦,一切不积极向上的东西都被他无意识地给过滤掉了。他以为自己不会计较过去的事情,可是此时看见爸爸,他的脸不知为何还是会僵硬、会冷漠,他做不到给爸爸一个笑脸。
许爸爸殷切地看着儿子,但许悠只是疑问地看着他爸。是的,疑问很多。
他爸为什么一年之间老得这么快?一位不到五十岁的男人鬓边竟然生了些许白发,面容憔悴,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被打理得清爽干净,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遭受了重大打击的落魄邋遢大叔。
更令许悠生疑的是,他爸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
许悠并没有叫爸爸,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许爸爸见到儿子很激动,艰难地开口道:“小悠,我的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许悠偏过脸去,抑制自己不要发脾气,顿了好一会儿,他才正过脸来,说:“许先生,我不是你儿子,你也不是我爸。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没事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赶紧出去吧。”
许爸爸听得面色灰白,说:“小悠,你要知道,我是你的爸爸,你是我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许悠刚才心绪已经平复了,但许爸爸这一句话又挑起了许悠的怒气,“你别说了!去年你说我不再是你的儿子,让我立马滚,现在你又来一句我是你的儿子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当你是谁啊,我可不是一个由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能滚能爬的东西!”
许爸爸被儿子吼了一顿,自知理亏,小声地说:“当时爸爸是在气头上,你可别当真。”
许悠苦笑一声,“当初是你说此生我们不要再联系,连断绝父子关系的钱都给了,市里的房子你也让人收回去了,现在却叫我别当真?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难道要我把你说的那些话当成是几岁小孩子说的?”
许爸爸被反驳得说不出话来,但他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许悠忽然心生怀疑,“你跟踪我到这里来的?”
许爸爸苦叹一声,“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找不到,还要靠跟踪寻过来,这是何其悲摧啊。”
果然是跟踪!许悠气得无话可说。放学时,唐梦比他早十几分钟到家,一路上他都在认真地骑自行车,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跟踪了。他担心的是,他和唐梦都住在这里的事,他爸应该不知道吧?
许爸爸不但没有出去的意思,竟然还来到沙发上坐下了,双眼环顾了一番,看似很关心地问:“这是你租的房子?一个月多少钱?”
唐梦在卧室里听到许爸爸这么问,放心了不少,看来许爸爸还不知情,他肯定是在学校门口守着许悠,然后跟踪了过来,完全没料到唐梦也住在这里。
唐梦躺在床上看书,连一声咳嗽都不敢。
许悠顺着他爸的话,说:“是,租的,一个月五百。你到底有什么事,有事快说。”
许爸爸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支烟,说:“我降职了,被人陷害的。”
许悠不想听这些,直接把门打开,“这种事你应该去找你的组织与领导,找我有什么用?我还要做饭吃呢,没空陪你。”
许爸爸见儿子下逐客令了,又说:“是被秦一梅陷害的。”
许悠微惊,随即又淡然了,根本没有一丝同情,“她不是你老婆吗,不是你孩子的妈吗?她陷害你,你应该也觉得很荣幸才对。”
许爸爸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眼角发红,“小悠,你别恨爸爸,都怪爸爸眼瞎,被这个女人骗了。她现在不是我老婆了,更不是我孩子的妈,我和她已经离婚了。”许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放在了茶几上。
许悠懒得看离婚证,但他实在料想不到,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爸和秦一梅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去年这个时候,他爸爸对秦一梅可谓是百依百顺,把秦一梅当娘娘当太后供着。
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许悠也不想知道,他正欲开口说不想听这些,叫他爸爸赶紧走。
可许爸爸却苦着一张脸,眼睛里也湿润了,说:“小悠啊,以前我对你妈妈管得太严,不要她和男同事练舞蹈参加比赛,最后害得她自杀了。所以……我不想在你后妈秦一梅身上犯同样的错误,她的事我大都不管的,平时她和别的男人是否有来往我也不过问,可是谁能想到……她生的儿子……竟然不是我的……”
许悠听得后背都僵直了,这意思是,去年他爸爸为了秦一梅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整天吼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来是为了他人的孩子对自己的儿子横竖都看不顺眼,直到把儿子赶出家门,现在得知了真相才知道后悔?
“她和我的下属搞上了,怀上了他的孩子,她不但不知廉耻,还在我们父子俩头上作威作福,虐待你、骂你,我真是瞎了眼啊瞎了眼……,要不是那孽种生病住院验血型,我至今还蒙在鼓里把孽种当心甘宝贝疼。”
许悠真的不想听这些,可他爸却没完没了,又接着说:“我要和她离婚,想要回存折和房子,她就伙同我的下属陷害我,一个犯人其实是自杀的,结果却成了我逼死了犯人。报应啊报应,肯定是你妈给我的报应,……”
许爸爸还在发泄地将自己心中的苦闷全都吐了出来,他一个人憋了这么久,无处诉话,或许只有在自己儿子面前才能痛快地倾泄出来吧。
许悠喉咙里不知被什么堵住了,特别难受。当初他妈妈是那么爱爸爸,可他爸爸却不信任她,每天像管犯人一样,不让她和别的男人打交道也就算了,只不过是参加一个舞蹈比赛而已,他爸爸就差拿刀去杀人了,就这样逼死了他妈妈。
可是,他却对秦一梅这种只看中他的钱与房子的女人却如此放纵。
许悠觉得爸爸真的很悲哀,逼死了真正爱他的女人,却被不爱他的女人所害,这是活该吗?
安静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到许爸爸时不时哽咽一声。
过了一会儿,许爸爸忽然发现茶几上放着一个女孩子的发卡,神情顿愕,“你带女同学来过这里?”
许悠心一揪,忙道:“没有,是我……我同桌的发卡放在桌上忘了拿走,我就先带回来了,后天上学时再还给她。”
许爸爸不相信,起身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圈,然后跑进卫生间,看见了两副牙刷,还有一大排毛巾,这些或许还不算什么,可他看到了一瓶面霜,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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